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酒桶中的女尸(出书版)》作者:[英]F·W·克劳夫兹/译者:东野【完结】 > 【书香门第】酒桶中的女尸.txt

第 11 页

作者:英-F·W·克劳夫兹/译者:东野 当前章节:150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4:23

“太感谢了!我尽量不给你找麻烦。”

拉登带着打字机,叫了出租车回到旅馆。回去后,他重新在打字机上取了样本,用放大镜和放大了的罗迪那封信的影样仔细地比对着。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但他还是又兴奋了起来。可是他清楚,光有打字机是无法证明波瓦拉有罪的,他可以轻松地合理解释出为什么要换掉打字机和辞退打字员。他也可以推说根本不知道罗迪那封信,或者他会借机反咬一口,说是菲利克斯买通了他办公室的职员,为了要栽赃给他而用了他的打字机。所以,拉登认为目前掌握的证据都不足以证明波瓦拉是凶手。这个案件中最关键的证据是波瓦拉的不在场证明,所以接下来,他要做的是推翻这些证明。

☆峰回路转

拉登整晚都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这次他想起了利朋刊登了寻找马车夫的启事。看到那则启事,只有两人会来提供答案,一个是马车夫本人,另一个就是雇用马车夫的人。不言而喻,雇主肯定不会自投罗网,如果马车夫收了重金,或者胆小不愿惹事上身,肯定也会故意躲起来的,所以这则寻人启事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可以换个思路,不找马车夫本人了,而改为找他的朋友,结果会怎样呢?或者把那位男子的雇主找出来呢?马上行动,他跳起来,打开灯就开始拟稿了:

敬启者:

有一个可怜的人含冤入狱,因为证据不足而被当成了杀人犯,并判了刑。只有一位没留胡子、脸型突出的白发马车夫能够提供证据来解救他。如果哪位雇主在去年三月份以前雇用过这样一位马车夫,或是关于此事的知情者,请务必尽快联系本人。我是一位私家侦探,受这个可怜的人委托,替他洗刷冤屈。本人承诺不会给马车夫带来麻烦。我的地址就在下方,下午八点到十点之间都可以在那里找到我,本人会给符合上述特征的人五法郎作为酬谢。能给本人提供重要线索的,将会得到五百法郎的酬金。

他用的是夏努的名字,地址写的是里昂街的阿鲁鲁旅馆。将启事刊登出去后,拉登又到嘉迪尼货运站找曾搬运过桶子的那两个工人去了。他找他们是为了请他们帮忙认人,告诉他们这几天晚上八点到十点到他启事上说明的那个旅馆房间去,他们每晚会得到五法郎的报酬。这两个工人欣然应允。

当天晚上,没有什么成果。拉登就回自己住的旅馆了,他收到一封信,是克林顿寄来的。信上说伦敦的警察发现了两条新线索:第一,在巴黎学画期间,菲利克和波瓦拉夫人有过一段恋情,虽然没有很长时间,但已经论及婚嫁;第二,事发的那个周四早上,那个把桶子从沃塔鲁车站运到克劳斯车站的马车夫已经被班利警官找到了。

信上还说,大约是在周二晚上的七点半,强逊公司,沃塔鲁最大的货运行接待了一个黑皮肤、留胡子的外国男子,那人从公司雇了一个马车夫和一个空着的仓库,他吩咐马车夫在次日早上十点左右到沃塔鲁车站等他。第二天,两人在约定的时间、地点碰面,然后从开往撒布顿的货车上取下桶子,装上马车,运到了仓库里。男子留下马车,让车夫把马牵了回去。同时黑胡子男子告诉马车夫第二天也就是周四到仓库来,把桶子运到克劳斯去,然后寄送到巴黎,并结清了运费和小费。马车夫还问要把桶子送到巴黎的什么地方,男子说,这不必他操心,桶子上会有标注的。第二天早上,桶子的标签已经贴好了,上面的收件人及地址是巴黎北停车场手提袋存寄处的杰克。警方问马车夫如果当面见到那个黑胡子的男子,能指认出来吗,他很肯定地回答可以,可事实上,当他看到菲利克斯时,只说长得很像,却不像之前那样肯定了。

读了克林顿的信,拉登的兴趣更加浓厚了。整个晚上他都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思考。信里提及的那个时间段,菲利克斯提供不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所以,要想正面证明无罪还是行不通的。正面不行,就走迂回路线,于是他又回到波瓦拉是凶手的假设上来了。那是不是可以从调查他这段时间的不在场证明的真实性入手呢?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波瓦拉的不在场证明是经过整体调查的,很经得起验证。那又怎么理解打字机的事呢?如果波瓦拉杀了人,他的那些不在场证明是哪里来的?如果他无罪,又何以那样草率地处理打字机和打字员呢?

第二天黄昏时,他又到阿鲁鲁旅馆和那两个工人等消息去了。他们收到很多回信,其中有些人附上姓名和地址,说他们可以提供一些线索。信中提到的没有来旅馆的人被拉登做成了表格,以便前去查访。

他正在整理信件,来了第一个访客。虽然那个男子的脸上没有胡子,很干净,也长了一头白发,但他的脸型很普通。两个工人暗示拉登不是他,那个人拿了五法郎就走了。这之后又陆续来了好几个。到十点的时候,已经有十四个人来过了,但没有一个是符合要求的。接下来的两个晚上又来了十多位,也都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第三天,克林顿又寄来一封信。

在信里,这位律师说那个把桶子运往伦敦的马车夫不是普通人,他有着让人吃惊的经历。对于一个那么优秀的人竟然要去做马车夫,克林顿很惊讶。他领回了那个男子,听了他对自己经历的描述,并从中发现了重大线索。马车夫的名字是约翰·希尔,四年前,他在警察厅工作,是一位成绩突出、前途光明的警察。不过很可惜,他和上司起了争执。至于为什么希尔没有明说,克林顿猜想,两人的冲突是因为私人问题——和女人有关。后来,希尔在工作中与人冲突不断,他自己也因此感到很遗憾,最后,他就被辞退了。后来找了很长时间的工作,总是不顺心,就干起了马车夫的工作。

“不过,”克林顿在信里说,“这件事对他来说无疑很不幸,但对于我们却是幸事。以希尔曾经的经历和今天的身份,反倒可以替我们解决难题。因为他受过良好的观察训练,所以可以具体地说明那个要将桶子运往伦敦的人的特征。他注意到男子递钱给他时,右手食指第一个关节上有个疤痕,应该是烧伤的。在警察局他之所以没说,是因为对警察没好感。”有了这个线索,克林顿当然要去验证菲利克斯,但菲利克斯没有那样一个疤痕。

看了信,拉登起初以为,这个马车夫的证词足可以证明菲利克斯不是凶手了。再去验证一下波瓦拉的手,如果正好有那样的疤痕,案情就可以大白于天下了。但仔细想来,没那么容易,他还是可以凭借不在场证明脱罪。那些不在场证明,是律师的法宝,有了它们,法庭上任何律师都可以成功地做无罪辩护。陪审团审判的关键依据就是不在场证明,它们具有决定意义。况且,马车夫的话能不能成为呈堂证供还未可知。正像他自己说的,他很厌恶警察,那他会不会为了否定警方的结论,而有意提供假证词呢?

这个问题暂且放到一边,可以先去查验波瓦拉的手。如果他的手上有疤痕,就可以断定是波瓦拉雇用了希尔。

大约十一点的时候,拉登乘坐着计程车,往香槟街开去了。到了香槟街尽头,拉登下了车,又到抽水机厂对面的咖啡馆坐下了。计程车司机很配合,听从他的吩咐开到街对面去了,这样拉登就可以随时上车了。

大约十二点十五分的时候,波瓦拉出来了。拉登在街的对面跟踪着,而计程车慢慢地紧跟着他。过了不久,波瓦拉走到了街道尽头,抬手叫了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拉登好像已经预料到他会这样,才让计程车尾随的,他很得意自己有这样的预见性。

拉登赶紧坐上了跟在身后的那辆车,告诉司机跟紧波瓦拉。他们跟着来到了奥菲拉大街的贝里尼店。波瓦拉下车进去了,拉登也跟进去了。

餐厅只坐了差不多三成的客人。进去后拉登看到波瓦拉已在一张靠窗的桌子那儿坐好,拉登则在柜台附近找了一张桌子,点了一份快餐。他付完了钱,就有一口没一口地吃了起来,但实际上,他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波瓦拉。看样子波瓦拉不赶时间,拉登还有空闲享受一杯咖啡。过了一会儿,波瓦拉起身来结账了。结账的人在柜台前排起队,拉登也站起来,在波瓦拉身后等着结账。就在波瓦拉伸手付钱时,拉登注视着他的手,看见了他手指上的疤痕。

果不其然,没错了!凶手真的是波瓦拉!拉登高兴地想,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但很快他的脑子里又浮现了波瓦拉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这些证明在向他挑衅。因为它们,这个来之不易的新发现又要面临无效的威胁。

拉登想,接下来要让马车夫同波瓦拉当面对质。他立即给克林顿打了个电话,商量着如果有可能,让他们安排希尔坐当晚的火车来巴黎。再次接到克林顿的电话时,已经一切就绪了。

第二天一早,拉登到北停车场接站。一个黑皮肤、短胡须的高个男子走下了英国来的火车,他就是希尔了。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就开始计划行动了。

“有一个难题,就是要靠近波瓦拉才能看清楚。可如果惊动了他,就会前功尽弃,所以一定要小心!”拉登强调说。

“明白。”

“你乔装一下,戴上假胡子和眼镜,我想他认不出你的,把衣服也换了。在餐厅时,你盯好他。跟在他后面付账,尤其在他伸手时,一定要看仔细。”

他们的行动很成功。希尔说,不用看他的手,只看波瓦拉的言行举止和背影,就能认出他来。晚上,拉登请希尔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给了他一大笔酬金后,送他上了回伦敦的车。

接着拉登就回了旅馆,这下他明白了波瓦拉那些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全都是假的。周二晚上七点半时,波瓦拉在伦敦是千真万确的,所以,他不可能在两点时还在夏兰顿,但要找出证据推翻这一点还真有些难度。

拉登将他知道的地址及时间列在了一张纸上:

周二晚上七点半,波瓦拉到了沃塔鲁车站的强逊货运行。

次日,也就是周三十点到十一点,桶子被他和希尔从沃塔鲁运到仓库。

按理说,从周二晚上七点半一直周三上午十一点,他人是在伦敦的。周三晚十一点,他到了布鲁塞尔的马克饭店。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如果按照时间顺序来看呢?周二有些出入。周三上午十一点还在伦敦,晚上十一点就到布鲁塞尔了,可能吗?拉登从旅游手册上查出,下午两点二十分,有班火车从伦敦出发到布鲁塞尔,到站的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五分,这样的话,完全有可能在十一点左右到达马克饭店。波瓦拉跟利朋警官说的是,他到马里鲁的弟弟家去了,可那时弟弟在瑞典旅游还没回来。他真的去过那儿吗?弟弟家看门人说并没看见一个像波瓦拉的人来过。拉登猜测,波瓦拉说去了马里鲁根本就是骗人的,其实他是坐上了两点二十分的火车。

后来,拉登又想到,波瓦拉说打过电话。他说,八点左右,在布鲁塞尔的一家咖啡馆里打电话预定了房间。而这个时间,他并没有在布鲁塞尔,而应该是坐在开出伦敦的火车上。查询旅游手册就可以知道,下午两点半从克劳斯开出的火车,八点时会到哪里。拉登忽然间就想通了,晚上七点半时,船到奥斯坦丁,而八点四十分才有火车开往布鲁塞尔,所以拉登断定,他是从奥斯坦丁打的电话。

这是个看似简单的计划,也是经过巧妙设计的。利朋确定不了他的饭是否是在安葩绣大道吃的,还有他有没有到莫里剧院去看《特洛伊人》,拉登这才明白是什么原因。他想,他的调查这才上道,总算是走上正轨了。

周三的行踪可以得到解释了,但怎么解释他周二去了哪里呢?他出现在夏兰顿的咖啡馆是怎么回事?拉登想想,觉得周二的事情其实可以说明周三那个电话的漏洞。通过查询可以知道,中午从巴黎出发,晚上七点十分可以到达维多利亚车站,在七点半时到达沃塔鲁也完全是可能的。原来是这样,所以波瓦拉才会那么晚去货运行。

拉登在推理时,喜欢自己盘问自己。此刻,他又开始研究电话的问题了。中午在巴黎坐上火车,两点半会到哪里呢?三点三十分,火车才会到加莱,两点半它还在行进的途中。波瓦拉不可能是在火车上打的电话。那他会不会就没坐那趟火车呢?

拉登倾向于波瓦拉在中途时,比如加莱附近打电话的,但事实不是这样的。不过拉登有种预感,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他再次查看了火车时刻表。火车三点三十一分到加莱,而三点四十五分船就要出航了。这中间只有十四分钟的间隔,时间这么短,好像不太可能打两个长途电话。如果他是波瓦拉,要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突然,他恍然大悟,波瓦拉完全可以坐更早一点的火车,然后到加莱下车。时刻表里的时间是这样的:

巴黎至加莱 开车时间:上午9点50分 到站时间:下午1点11分 莱至维多利亚 开车时间:下午3点45分 到站时间:晚7点10分 果波瓦拉是乘坐的是这个时间的火车,那他就可以在加莱待上两小时,这个问题也终于被解决了。

可是,有人亲眼看见,波瓦拉在夏兰顿打电话。想到这儿,拉登马上就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但很快他又想,他目前的推论没什么差错,这个问题肯定也能解决。

服务员能确定的只是波瓦拉是在周一去店里的。可以假设,他只是在假装打电话,先这么假设吧。不过,打长途电话时,会听到接线员报告局名,在加莱时,波瓦拉往公司及家里打电话时,难道接线员没有报告“来自加莱的电话”吗?如果报了,他又是怎么骗过管家和事务所主任的呢?

拉登觉得,应该先到夏兰顿去找那个服务员,证实一下波瓦拉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用餐的,说不定经过提醒,他就想起来了。接下来,要找的是弗兰索和杜夫瑞,向他们证实接线员是否说了“这是来自加莱的电话”,要非常谨慎地进行这个调查,要不然,不管两人怎么说,都会打草惊蛇,引起波瓦拉的戒备。他想,可以到加莱或巴黎的电信局查询一下,就可以确定打电话的时间了。

第二天一早,他又出现在了夏兰顿咖啡馆。找到那个服务员,拉登向他说明在查找线索,并会以二十法郎重金酬谢。对那笔钱,服务员并不怎么动心,不过,对拉登他还是很热心,并且仔细想了想,但就是无法确定日期。

“他点了什么菜,你还记得吗?也许这个问题有助于你回忆。”拉登说。

服务员又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

“那天的桌布、餐巾有没有换洗,或者有类似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恰好有人对这位先生好奇,过来向你打听他的事情?”

服务员还是摇头,但突然又停住了,好像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啊,对了,侦探先生!”他热心地说:“你刚才一提醒,我还真的想起来了。那位先生在这里吃饭时,巴斯科先生刚好也在这里。巴斯科看到他,曾经问过我那是谁。去问他的话,也许能知道确切的日期。”

“巴斯科先生是谁?”

“他是个药剂师。沿着这条街往前走,他就在第十二个店铺里。每当他太太去巴黎购物时,他就到我们这里解决吃饭问题。可以的话,我陪你去找他。”

“谢谢,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很快就走到了那家店。

巴斯科面色红润,身材魁梧,脑袋上没长头发,有些不自然。

“你好,巴斯科先生!”服务员恭敬问候道,“这位先生是个很有名的侦探。他正在负责一桩重大的案件,到这里来就要调查那个案件的。你还记得前几天你曾到我们店里吃饭吗?那时候有一个留着黑胡须的男子也正在吃中午饭,他的位置就是靠窗的那张小桌,他还用了我们的电话。你对他还有印象吗?当时你还曾跟我打听,那人是谁。”

“记得。”药剂师用低沉的声音说,“怎么啦?那个男子有什么事吗?”

“这位先生想知道他在我们店里吃饭的确切日期。我想也许你还记得,是吧?”

“我有必要必须记得吗?”

“巴斯科先生,你应该记得是哪天到我们店里来的吧,因为你说,那天你太太去了巴黎。”

餐厅侍者在生人面前拿他的隐私说事,使这个傲慢的男子有些恼怒。见他生气,拉登客气地跟他解释道:“巴斯科先生,如果能得到你的帮助,我真是感激不尽。实不相瞒,我受一个含冤入狱的男子委托,进行调查以便帮他洗清冤屈。”他把菲利克斯的遭遇告诉了药剂师,还用凄惨的语调博取同情,请他给予帮助。同时,拉登告诉他不会让他白辛苦,他会得到酬谢的。

巴斯科这才转变了态度:“请稍等,我得向我的太太核实一下。”然后他就走进了里屋。不一会儿他就出来了说:“我记起那天的日期了,我太太就是在那天到巴黎去找律师的,刚才我查了记事本,那天是三月二十九号,周一。”

“真是太感谢你了!”拉登的话绝对发自肺腑,随即他给了药剂师二十法郎作为酬谢。

拉登真是太兴奋了,这个案件的最大阻碍,波瓦拉的不在场证明终于被推翻了。然后他就直接到波瓦拉家去了,来开门的又是管家。

“弗兰索先生,关于电话那件事,我要再次向你请教。你有告诉过我波瓦拉是从哪里打来电话的吗?我记不清了,是加莱还是夏兰顿?我好像听你是这么说的。可是我现在要写报告,所以必须调查清楚。”

管家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对于这个问题,他似乎也很感兴趣:“你居然会这样问,我真是太吃惊了,这件事我好像根本就没跟你说过。本来我以为波瓦拉先生是从夏兰顿打回电话的,我听到接线员说‘来自加莱的长途”,当时吓了一跳。我怎么不知道波瓦拉先生到巴黎去了呢?后来才知道我搞错了,和波瓦拉先生通话时,我问他:’这是从加莱打的长途吗?‘他说:’不是加莱,是夏兰顿。‘原来是我听错了。我的耳朵不太好使,经常会把类似的名字听混了。原来你和我一样啊。”

拉登说:“奇怪了!难道我们两个有心电感应?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确定是夏兰顿,这样就可以了。”

从波瓦拉家出来,拉登马上又到中央电话局去了。一开始,他们并不愿意协助拉登提供线索。但办事员的上级看到了拉登的名片,就让下属配合他的工作。他们给加莱发了封电报询问,很快,就收到对方的答复:周二两点三十二分和四十四分,往巴黎打了两个长途。是用公用电话打的,接受的分局分别是帕西局386和诺鲁局745。

拉登从号码簿上查来得知,这两个长途电话刚好是打给波瓦拉家里和公司的,终于拉登忍不住大声地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

波瓦拉伪造的不在场证明已经被调查清楚,拉登信心十足地以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发现事情远不是这么简单。虽然通过调查他识破了波瓦拉的阴谋,但是他没有信心在法庭证实这一切。严格说来,要揭露全部的真相,目前的调查还有一定的差距。他想,如果把嘉迪尼街运送桶子的马车夫找出来的话,那几个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自从登出寻人启事,他已见过二十七个人了,可是这其中没有他要找的人。他想,看来登寻人启事起不了什么作用。

那天晚上,手下马莱像往常一样向他汇报波瓦拉的行踪。马莱的言谈给了他新的启发。

“为什么你认为只有货运站才可以雇佣马车夫呢?”马莱问。

听他这么说,拉登有些不太高兴。他正想回答说本来货运站就是提供这种服务的,忽然意识到这个提问很有价值。

对呀!在巴黎成千上万的马车夫中,只有其中一部分是受雇于货运站的,而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受雇于不同的公司的。把桶子运到货运站去的车夫完全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在货运站雇佣的,而只把注意力集中在货运站是注定要失败的。如果别的雇主收买了车夫,让他用自己雇主的马车干私活,事后车夫肯定不愿泄露这件事,这样的话,事情就永远不会水落石出了。波瓦拉这个人那么精明,肯定会想到这点。

如果是这样,要怎样才能使真相大白于天下呢?

吸了两支烟,拉登觉得先前的做法不能算是错的,只是范围小了点儿。要补救的话,只能让巴黎所有的货运马车的使用者都看到告示。不过这样做,难度很大。

他又跟两个工人交换了下意见。在这两个敏锐且乐于助人的工人的帮助下,他们查得了一个庞大的数字,看着这个数字,拉登有种要抓狂的感觉,他在犹豫还要不要登报了,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种做法。如果波瓦拉看见,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阻挠。最后,他决定请代理公司给车行老板发信,并且请他们把收到的回信给他做成明细表。

接下来,一连三个晚上拉登和两个工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到阿鲁鲁旅馆的访客,陆陆续续,就没间断过,旅馆不胜其烦,要求拉登退房。但是他们要找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第三天,在翻看代理公司送来的信时,一封里奥里的可乐裴斯公司寄来的信引起了拉登的注意。信是这样写的:

对于本月18日贵公司来函的回复:

贵公司的信函中所描述的特征,和我们公司一位叫约翰·杜波的人很像,他是我们公司三月底以前雇佣的,住址是中央市场附近的法利慈街18号B。不过此人最近留起了满腮的胡子,以前他都是刮净胡子的。详细情况请自行探问。

原来不留胡子的人,如今忽然留起胡子来了,这一点引起了拉登的怀疑,这只是巧合而已吗?再给他两天时间,如果他还不出现,拉登就要采取行动了。

第二天傍晚,拉登让马莱和一位工人负责阿鲁鲁的事,自己和另一位工人找杜波去了。在法利慈街高大、暗淡的建筑中,他们找到了18号B。走上楼梯,面前是一扇正对着阴暗石子路的破旧大门,拉登敲了敲门。开门的那个女人蓬头垢面的,她靠在门框上什么也不说,等着来访者的问话。

拉登还像以前一样温和,开口问道:“晚上好,太太!请问杜波先生是住这里吗?”

女人点点头,但并没开口把他邀请进去。

“可以让我们见见你先生吗?”

“他不在。”

“太不巧了!我们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他呢?”

那个女人耸耸肩,语调慵懒地说:“无可奉告,先生。”她说话时那单调的语气,让人觉得因为承受着生活的重压,对人生她已失去了兴趣。

拉登把五法郎塞进女人手里,说:“拜托你去把他找回来,好吗?有件事我们要向他请教。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而且你还能得到丰厚的酬金。”

犹豫了一会儿,女人才说:“我可以告诉你们到哪里去找他。可是,别让他知道是我说的。”

“没问题,我保证。我们就说是偶然遇见的。”

“请跟我来!”

她在前面领路,两人跟着走下楼梯,出了肮脏的街道。在一条小巷里绕了一通之后,她停在了第三个拐角处。

“看到那下面了吗?”她指着说,“应该是在那儿,透过咖啡馆的有色玻璃可以看到他。”说完,还没等拉登他们回答,她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这两人进到咖啡馆里,要了两杯酒,选了个靠近入口的地方坐了下来。里面有大约二十个客人,这些人有的在看报,有的在打牌,更多的人是聚在一起聊天。拉登目光锐利地扫了一圈,很快他要找的人就进入到视线里。

“夏克,是那个人吗?”他看到一个矮个子男子留着白色短胡须,就指着问道。

搬运工人仔细辨认着,过了好一会儿,说道:“没错,就是他。留了胡子的样子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是我肯定就是他。”

他们朝那人走过去,问道:“请问是杜波先生吗?”

拉登的出现让他的脸上现出惊讶恐惧的样子,但他仍不失恭敬地说道:“我是,先生。我以前见过你吗?”

“我叫拉登。有事想跟你请教一下,方便请你到我们那桌喝一杯吗?”

拉登带他走到夏克那边。杜波眼中的恐惧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心神不宁。

“杜波先生,你要喝些什么?”

送来新点的饮料后,拉登声音低沉地对他说:“杜波先生,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提的问题你都老实回答的话,就绝不会受到为难。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的话,还将得到一百法郎的重酬。可如果你不合作,那就只能到警察局去说说了。”

杜波看上去非常紧张,低声絮叨着:“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呀?先生,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请你告诉我,是谁雇用了你,让你把桶子运到嘉迪尼货运站的?”

拉登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杜波,他看了杜波脸上的惊骇。马车夫脸色惨白,显得非常害怕。他惊恐的神情透露了心中的秘密,拉登知道,此人的答案正是他想要的。

“什么,先生?我听不懂你的话。桶子?那是干什么的?”

拉登身子前倾,逼近车夫:“难道你真的不知道那个桶子装的是什么吗?好!我来告诉你,那里面装的是一具尸体!只要看报纸,你就会知道的。你送了一只装了死尸的桶子到货运站,你真的不知道吗?那你知道谋杀案的同犯会被吊死的吗?”

杜波吓得脸色铁青,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还在那硬撑,坚持说不记得有这回事。

“好了,不用再隐瞒了!如果你真的不知情,我们是不会来问你的。我们已经知道,把桶子送到货运站的就是你。杜波,把事情说出来吧!只要你据实相告,就可以得到这一百法郎了,你的老板不会因此误会你的。你再这样冥顽不灵,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送你到警察局了。怎么样,你自己选一下吧?”

杜波还是犹豫不决。

拉登取出手表,说:“再给你五分钟时间。”

五分钟还不到,杜波就开口了:“我说出真相,就能免于判刑吗?”他惊慌无措的样子,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当然,我们可以约定,我没有理由欺骗你。你只要据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把一百法郎放进口袋,然后回家。但如果你有半句谎话,明天就轮到法官来跟你对话了。”

“我说,先生!有什么你就尽管问吧,我都老实回答就是了。”

“好!”拉登说,“这个地方不方便,到我的饭店去吧!夏克,走吧。”拉登对他说,“有劳你到里昂街跑一趟,跟马莱和你的朋友说,我们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你辛苦了,这是你应得的,请收下。”

回到旅馆,在房间坐定之后,拉登说:“说吧,杜波。”

马车夫道:“这件事我要从头说起。”对于要讲的话,他显得很认真并且不安,由此可见,他不会撒谎,要说的都是实情。“我不是想说我什么错也没犯,但是我也是被蒙骗的。本来我想这桩生意不会对任何人有影响还能赚钱,真是不错。真的,先生,我没有做损害别人的事情。

“三月二十九号周一那天,我替科龙公司运送行李到夏兰顿,因为很想喝点小酒,就进了一家咖啡馆。我正在喝酒,走过来一个男子,他问我是不是前面那辆马车的主人。我告诉他要给科龙公司送货去。‘我可以请你给我送一趟货吗?’他说,‘我要把货运到巴黎去,但因为货物特殊,委托货运站就会有诸多麻烦。如果你肯接下来的话,我就能省下好多的时间,你还可以得到一个好价钱。’‘但是我不能做主。’我说,‘如果被公司知道,他们会把我辞退的。’那位男子说道:‘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公司又怎会知道呢?’开始我顾虑很多,是不敢接的,但最后,我还是答应他了。这样不好,我是知道的,但他说得既诚恳又殷切,我怎能不动心。我只要用一个钟头,就能赚到十法郎,这样丰厚的待遇我能拒绝吗?”

“那个男子长得什么样?”

“不胖不瘦的中等身材。蓄着黑胡子,给人的感觉很有教养。”

“他要你做什么了?”

“他让我在周四下午四点半,运一个桶子到北停车场附近的拉环特街角,他会在那里等我,等我到了,再把桶子运到别的地方去。”

“他是否真的在那里等着你了?”

“是。我到了之后,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他就来了。他撕掉桶子上的标签,把随身带的新标签给贴上。然后,他要告诉我桶子要运去嘉迪尼的货运站,在那里托运到伦敦去。付了运费后,他又额外给了我十法郎做小费。怕我不给送到,他还警告我说,如果桶子没到那里,他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他就去我的公司找我。”

马车夫说的和拉登推测得不太一样。

拉登插话说:“他要你去取桶子的地址是哪里?”

“详细地址我记不清了,不过,印象中是好像是奥玛大道的一幢大房子。”

“什么?”拉登兴奋地叫道,他跳起来大笑着问,“是奥玛大道?”

原来是这样啊!在圣卡特林码头那只装着死尸的桶子,最初并不是从北停车场运送出去的,而是直接出自波瓦拉家。真是太疏忽了,竟没想到这一点!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波瓦拉在自己的家里杀死了自己的夫人,然后把她的尸体装进桶子,寄送给菲利克斯。菲利克斯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拉登掌握了决定性的证据,足以将波瓦拉送上纹刑架了!

这样的发现让他兴奋不已,事情的脉络像是一下子全部凸现了出来。但经过缜密地思考,有几个问题还要仔细地研究一下。接着拉登对马车夫提了些更细致的问题,但并没有找到新的有价值的信息。杜波根本不知道是谁雇用了他,他只知道“德比耶鲁公司”这个名字。拉登问他看到报纸上悬赏寻找这条线索的启事了吗。杜波说他看到了,但因为害怕,不敢说出实情。他担心这件事会被老板知道。另外,他想悬赏的金额很多,可是自己所知甚少,要是很多问题回答不上来,反而会被误认为是帮凶,所以没敢露面。在没看桶子的报道时,他想最多是一桩普通的盗窃案。看了报道,才知道那桶子是凶手用来装载尸体的,自己无意中成了帮凶,因为害怕别人发现这件事是自己做的,他每天都躲躲藏藏的,就像生活在噩梦里。拉登打住了他的话头,给了他一百法郎。

拉登坐在那里,想着还有几个问题没解决。第一是桶子是如何移动的。它是直接从波瓦拉家里运出的,周六德比耶鲁公司寄出桶子,波瓦拉是在同一天收到的。从那时到第二周的周四,它都在这里未动。这段时间里,波瓦拉取出雕刻品,把尸体装进去,然后桶子就被送到伦敦去了,接着它被菲利克斯取走,并运到圣马罗山庄,再后来就落到了警方手中。

如果是这样,在沃塔鲁车站被领走、从伦敦运往巴黎的那只桶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拉登的结论是,肯定还有一个桶子。一共有两个桶子,两条线路,他决定要将第二只桶子的行踪调查清楚。周二傍晚,德比耶鲁公司将它送出,周三早上被送达沃塔鲁车站,周四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回到巴黎的北停车场。桶子在北停车场没有送到嘉迪尼货运站,这种推测已经走到死胡同了。它究竟到哪里去了?这时,就像一道闪电划过脑海,拉登突然想到:北停车场的桶子一定是被送往德比耶鲁公司了!他又从头查过这件事,发现确实有个桶子在周四傍晚被送回了德比耶鲁公司,而公司一直以为那是从波瓦拉家回收来的那只。拉登想象着曾经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现它们都是环环相扣的。波瓦拉行动的背后有一个邪恶的计划,而现在,一切开始慢慢地浮出了水面。

他猜测,波瓦拉肯定是知道了夫人想跟菲利克斯私奔,他是又嫉妒又愤恨,以致失去理智,在失控的情况下杀死了夫人。很快,他又能正常思考了,情绪也稍微平静了。但是发现夫人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错已筑成,怎么办?他想不能将死尸留在家里,要把它运出去,需要个不一样的东西,不易被怀疑才好,这时,他想起了书房里的那只桶子。他取出了桶子里的雕刻品,然后把死尸装了进去。但是要把桶子往哪里运呢?对,送给菲利克斯。也许他自己都惊讶于这个可怕的想法。然后他就开始策划,想着要让菲利克斯成为代罪羔羊,就要让警方发现他手中的桶子,这样的话无论他怎么说都无济于事了,就等着被处以极刑吧。波瓦拉可不只是想想,马上他就采取了行动。他先以罗迪的名义写了封信寄给菲利克斯,他的计划是让这封信做引子,让警方怀疑菲利克斯,进而调查他,最后发现死尸在他的家里。

拉登这样想着,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还有一个未解之谜,就是那第二只桶子。

波瓦拉订购了群雕,从而得到一只运送货物的桶子。他要把死尸装桶送给菲利克斯,就得想办法不送走桶子,可是按照德比耶鲁公司的购货惯例,桶子是要回收的。如果不把桶子送回的话,就会被怀疑,要怎样才能无形中得到桶子呢?

这时,拉登总算明白为什么会出现第二只桶子了。波瓦拉想利用菲利克斯得到装尸体的桶子,他假借菲利克斯之名,写了一封订购函给德比耶鲁公司。这时拉登想起订购函同所谓的“罗迪”的来信所用的信纸一样,因为那根本就是出自波瓦拉一人之手。波瓦拉到伦敦领走了桶子,运到仓库里去,他丢掉了里面的雕刻品,把桶子运回了巴黎。在北停车场,他换掉了桶子上的标签,这样,德比耶鲁公司就会收到标注着他的地址的桶子了。另外一个标签经过加工,由本来经由沃塔鲁的运输变成了经由诺昂,这一点在杜波及布洛顿的陈述中,都能找到依据。

对这个案件的深入思考,使拉登越来越肯定自己掌握的证据,他觉得非常满足。纵观整个案件,事情的真相已经基本清晰,只是还有几个小问题还不是很清楚:一是波瓦拉的行凶时间,哪里是案发的第一现场,还有波瓦拉夫人真的打算离家出走吗?如果她真的和人私奔了,波瓦拉带她回来时是活着的还是已经遇害的?为什么菲利克斯书桌上会有印着他的笔迹的吸墨纸?如果在巴黎时,夫人就已经被杀害,那怎么会在圣马罗山庄发现她的胸针?

很晚了,拉登才带着这些问题去休息。

☆最后的挣扎

找到马车夫杜波后又过了三天,有一封信寄到了拉登所住的旅馆,信的内容有点不可思议,是这样写的:

敬启者:

这几天,贵驾曾多次来调查夫人过世的事情。我也很偶然地发现了些线索,也许可以帮到您。不知道您还记得吗?我曾说过晚宴那天,深夜大概一点左右我听到了关门声。我想向您说明一下这件事。虽然它不足以判断凶手的身份,但却可以帮助菲利克斯免受不白之冤。今晚波瓦拉先生有应酬不会在家。其他仆人也都要去参加婚礼,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如果您能抽空过来,我会详细地跟您讲述这件事。

安里·弗兰索敬上

“奇怪了!”拉登想,“案件的难关都已攻克,所有的事情也都理顺了,现在马上就要破案了,他怎么这时才想起要提供线索。还没破案时,找过他很多次,他提供的信息都找不出有价值的线索。也罢,就当是锦上添花吧!”他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五点,波瓦拉不会在八点前出门,等过了八点再去找弗兰索。

是什么发现以至于老管家会写信让他过去?如果真的可以帮助菲利克斯摆脱嫌疑,说不定剩下那几个疑点也就也可以解释清楚了。不过,这封信真是出自管家之手吗?因为从没见过管家的字迹,凭信本身是判断不出来的。不过就事论事,也合情合理。还有一种可能,这是波瓦拉的又一个阴谋。也许他已知道我们即将查清真相,所以设下这么个圈套,目的就是要把我引诱到他家,然后杀人灭口,或许趁机取走关键的证据。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实在不敢完全相信这封信。拉登坐下来,前思后想,把这件事的各种可能性都罗列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波瓦拉不会冒险诱杀我,他应该趁着警方还没抓捕他,携带巨款逃之夭夭才对。但无论如何,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走到话机旁,拨通了波瓦拉家的电话,问道:

“我找弗兰索先生,他在吗?”

“不在。”电话里的声音回答道,“下午他出去了,估计得七点半才能回来。”

“打扰了,请问你是?”

“我叫吉尔,是仆人。如果弗兰索外出,我就负责看家。”

这样看来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虽然看上去正常,但对于潜在的威胁他还是不能放下心来,最后他决定,找个人结伴前行。

他打了一个电话:“马莱吗?今天可以不值班是吧?七点时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再出去走走。”

马莱找到他时,拉登让他看了信。同样,马莱也有拉登的那种担忧。

“也许这只是个诡计。”他说,“其实这封信就是波瓦拉写的。如今他是困兽犹斗,想尽办法引你上钩,好铲除你。依我看,你还是带着那把枪吧。”

“嗯,好。”拉登把枪揣进了口袋里。

八点十五分左右,两人来到波瓦拉家。拉登按响了门铃,果然,来开门的正是波瓦拉!直接面对他,两人还是有点惊讶。但他戴着帽子,穿着一件黑色披风,前面没系扣子,露出了里边的晚礼服,看来正要出门。他的右手包着一条手帕,上面渗出了血迹,脸上一副不高兴的表情,看样子随时都可能发脾气。他俩的到来使他有些疑惑。

拉登礼貌地说道:“我们是来找弗兰索先生的。”

“那要请你们等一下了。”波瓦拉说,“刚才我要出门时,不小心把手给割破了,弗兰索去帮我叫医生了。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回来。你们可以去右手边第四个房间等。”

拉登没有马上进去,他怀疑这是波瓦拉设计好的。现在只有波瓦拉一人在家,有点儿诡异,不过他的确是受伤了。

“你们想一直站在门口吗?要么就进来等他,要么就过会儿再来。”

拉登决心进去等。还好两人都是有备而来,随身携带着武器。他走进大厅的同时,也把手伸进了口袋,握住手枪对准了波瓦拉。

他们进来后,波瓦拉关上了门,接着,就领着这两个人到了弗兰索的房间。屋里黑漆漆的,波瓦拉先进去点亮了灯。

他说:“请进,别客气,随便坐。趁着弗兰索还没回来,我想跟你们说些事情。”

这太突然了,一种不安的情绪涌上了拉登的心头,波瓦拉这样做实在太可疑了。不过拉登转念一想,对方是孤身一人,而他们是两个带着武器的人,实在是不用这么怕他。这个房间是波瓦拉先进来的,应该不会有什么机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