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咖啡馆里的惊奇派对》作者:冷调蓝猫【完结】 > 咖啡馆里的惊奇派对@txtnovel.net.txt

第 6 页

作者:冷调蓝猫 当前章节:148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4:30

白老太太迅速把手电筒上移,当光束最终直直定格在女人的脸庞上时,那张因强烈的明暗对比而显得狰狞扭曲的脸庞,也同样在盯着白老太太。白老太太还没缓过神来,女人突然拉长声音缓慢地说:

“我——儿——子——死——了——”

这时的白老太太已失去最后的承受力,发出了一声独属于老人的那种悲鸣,便倒在了地上。那个晚上,白老太太是第二个死去的人,死于心脏病发作。

而当时的我在做什么呢?说出来你也许不信:那时的我正在爬后门旁那棵高高的白杨树上。

我要爬到树上干什么呢?那个夜晚,思前想后,我想到了唯一的办法,即爬到树上,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看里面的赵萱到底在干什么?当我刚爬到一半时,同样听到了那些声音

,起先是哗哗声,然后是啜泣声。不过急于窥视赵萱的好奇心,使我忽略了这些。我继续往上爬着,爬着……突然,我的脑子轰然一响,一件陈年旧事五味杂陈地袭上我心头,我想起了三十年前因那场车祸而惨死的小周斌,他那张稚嫩无邪的面庞有如特写般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他为什么跟杨姨长得如此之像?我似乎想通了。赵萱的老公又为什么如此害怕杨姨?我同样想通了!

我脑海里马上又浮现出另一个画面:三十年前,一个刚刚领到驾照的冒失鬼司机,行进在周斌家附近时,突然看见一个哭泣的小男孩正横穿马路,他紧急刹车,但还是晚了,撞飞小周斌后,车头又轰然撞上了路边的一棵白杨树,也就是现今位于火锅店前门的那棵白杨树……

事后,他面对伤心欲绝的小周斌的母亲,也就是杨丽华阿姨,不知所措。再后来,他为了逃避巨额赔偿,选择了逃跑,且一逃就是三十年。而这期间,他竟然阴差阳错地娶了赵萱,生下了刘小胖。

那天上午,他来火锅店找赵萱,在门口说话时,一抬头看见了二楼干活的杨姨,所以才吓得仓皇逃走。今天上午,他又偷偷摸摸溜过来,本想说服赵萱一起逃离的,却在火锅店门口,恰被前脚刚与赵萱吵完架的杨姨逮了个正着!于是他就请杨姨喝酒赔罪,请求杨姨放过他,但杨姨却说绝不会放过他的。于是,他又趁夜潜回火锅店,掐断电源,想趁乱杀死杨姨,却误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刘小胖!

三十年前那个阴郁的下午,当小周斌的身体宛如风筝一般飞向天空时,他最后看到的肯定是一棵白杨树,不过绝不是前门那棵,而恰恰是后门的这棵白杨树,也就是我此刻正在努力攀爬的这棵!小周斌一定是死在这棵树下的。

也就在这时,我脑子里仿佛清晰地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开始一声声地呼唤我:“小李昂,快下来陪我玩吧……快下来陪我玩吧,小李昂……”

我一边胡乱想着,一边又往上爬了一米多,我终于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办公室里面的情况了。就在这时,我听见了白老太太那声老气横秋的尖叫。我毫无心理准备,从树上掉了下来,脑袋磕上了地面的石头。

那天夜里,第三个死的人是我。

我从白杨树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白天,赵萱和杨姨曾为了这片空地大吵过,赵萱还在上面摆满了坚硬的压菜石。此刻,除了这些大石头外,还有被石头磕破脑袋的我。

(第三幕完)

幕间休息 03

故事讲到最后,刘胖子又拖着长长的尾音强调道:“我叫李昂,我——死——了——”说罢,他眯缝着眼睛,志得意满地看着李昂。

白香兰手托着下巴,有些失神:“故事讲得不错。”

李昂面不改色:“我明白,你在故事里用第一人称‘我’把我杀死了。”

“好绕口啊!”杨丽华拍手鼓掌,赞许道,“刘胖子,你行啊,结尾太出人意料了!”

“是的。”我也认可杨丽华的说法。原本我以为游戏进行到刘胖子这里,很可能会卡壳,他那贫乏的想象力实在是不敢恭维,没想到他的表现却狠狠打了我的脸。

白香兰笑着说:“我再次抗议,前两幕的故事里,不论角色如何,我好歹还算是貌美如花。可是这一回,竟然成了一个古怪的老太婆?”

刘胖子哈哈大笑,又看向赵萱:“赵萱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呀?”

我们也都注意到了,打刘胖子的故事一讲完,赵萱就黑着脸,一言不发。见我们都看她,赵萱才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好说的?我可不想做这种毫无责任心的母亲,即便是在故事里!”

刘胖子皮笑肉不笑地说:“要不下一幕李昂讲的故事里,把我们设定成一对神仙眷侣如何?”

刘胖子这个提议,气得李昂拍着桌子瞪了他一眼。赵萱已恼羞成怒,把头一昂:“您脑子里想啥呢?”刘胖子被残忍拒绝,颇有些下不来台,好在他马上呵呵一乐,化解了尴尬。

“我倒有个好提议!”杨丽华诡异地笑笑,“我家萱萱好歹也貌美如花,要配也得配个高大型男啊。”她笑嘻嘻地看向李昂。

“我也很高大,和李昂一样高大。”我有些不服气了。

李昂连连摆手,看了看刘胖子,又看了看赵萱,冷笑道:“我倒觉得,你俩其实挺合适的!”

“随便!反正只是故事而已嘛。”赵萱抽出一张纸巾,强忍着泪水,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这丫头。”白香兰嘀咕了一句,便径自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屏幕看起来。与此同时,刘胖子则紧紧盯着白香兰,神情莫名怪异。

突然,李昂拿起烟盒,冲我一招手:“斌子,走,到门外抽一根去!”

我当然想出去抽一根了,和李昂走到咖啡馆外,夜色越来越浓了,前方的天鹅湖波光粼粼,倒映着一轮明月,看起来分外温柔。半座城市依然笼罩在黑暗之中,大街上行人寥寥,十字路口处,有人一面烧纸,一面低泣,火苗随风起舞,仿佛暗夜的精灵,提醒我们今夜是“鬼节”。

走到离门口很远的地方,李昂才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上,徐徐吐了一口烟圈儿:“周斌,你觉得刘胖子这个人怎么样?”

我愣了下神,很纳闷他这样问我:“我们都是多年的老同学,好兄弟,彼此难道还不够了解吗?何况你二人现在还是合伙人。”

李昂沉默不语。

“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李昂深深吸了一口,把烟雾喷向夜空:“我其实是想问你,你觉得,他作为合伙人怎么样?”

“李昂,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有发言权啊。”我和刘胖子的交往毕竟只限于朋友,作为朋友,我觉得刘胖子这个人虽然有点自私,但也不至于是损友。

李昂说:“你还记得杨丽华讲的第二个故事吧?”

“当然,《月光城堡惊魂记》嘛,我又没有失忆症。”

李昂直视着我:“嗯,那个故事里,刘胖子和白香兰是合作关系。可是刘胖子不但帮不了白香兰,还总拖她后腿,吃里爬外,害人害己,所以白香兰只能和他分道扬镳。”

我愣了一下:“那毕竟只是故事嘛。”

“可是,斌子,”李昂正色道,“如果刘胖子还是刘胖子,但是把白香兰换成我,就是现实中的写照,你会怎么看?”

我登时哑口无言,狠狠踩灭烟头,问道:“怎么了,你俩合作不愉快啊?”

李昂苦笑道:“何止不愉快啊,刘胖子这个人太懒散,又爱乱花钱,光靠我一个人经营,只怕很难再支撑下去了。”

我当然听得出李昂的弦外之音,他认为刘胖子没用,拖了茶馆的后腿,所以内心早不情愿与刘胖子继续合作了。

“李昂,这是你们哥儿俩的私事,我无权发表意见,总之,好好谈谈吧,也许有解决的办法呢?”停顿片刻,我又补充道,“你二人都是我的哥们儿!”

“没有办法!”李昂大声冷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昂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办法其实也不是没有,要么我退出,要么他退出。有些人,是可以做朋友的,但绝不能做合伙人。友情和生意,义与利,还是分得清楚点儿比较好。”

“这么说,你是想让刘胖子退股吗?”我惊愕地看着李昂。茶馆虽是他二人合伙的,但谁都看得出,李昂才是主心骨,刘胖子只是出了资,却只是个甩手掌柜。

“周斌,虽说我俩当初各投了二十万,可开业后,不管生意如何惨淡,刘胖子月月都会从店里预支一笔钱,名义上是借,其实就是拿嘛。现在,他欠茶馆的钱,都够二十万了。”

“才两年多,刘胖子就拿走了二十万,他这么做,不就等于把当初的投资款全都变相拿走了吗?”

“是的,其实我们现在还处于回本阶段,并没有真正盈利。”

“也就是说,如果你现在就让刘胖子退股,其实根本无股可退,因为钱早被他全拿去花了,对吧?”

李昂点了点头:“周斌,你觉得我这么做有错吗?”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毕竟多年的老同学,如果不合作了,也好聚好散,别伤了和气。”我暗想,如果李昂真和刘胖子一拍两散的话,只怕朋友是没得做了,这几乎是肯定的。但这就是生意,有时确实很现实,也很残酷。

“我会的。”李昂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些话,我从没有和别人说过。”

“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斌子,上高中时,我就一直最信任你。”李昂真诚地说,“也就我们两个,彼此能交交心。”

“再加上刘胖子,那时在校足球队,我们仨是威震校园的铁三角,人送绰号‘六班三剑客’!”回想起高中时光,我不禁热血沸腾。

“呵呵,一喜欢怀旧,就证明我们已老了。”李昂又递给我一支烟,“你我一直无话不说,能交心,只是我跟刘胖子,虽然一直也走得很近,可终归还是隔着一层。”

“哦……”我试着把话题引开,“李昂,你记得不,高中时总有女生说我俩长得挺像呢。”

“哈哈,是啊,斌子,你我都是身高八尺,鼻直口方……”

我苦笑道:“你我二人就别互相吹捧了,让丽华她们听见会把隔年饭都吐出来的。不过我确实记得,有一回,有个女生说我俩从侧面看特别相像,鼻梁高挺,有如刀削……”我适时住口了,再说下去,我自己都会肉麻的。

“所以我们才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我试探着问:“李昂,我知道你最近跟咱嫂子分居了,你啥时接她回来呀?兄弟多嘴一句,夫妻之间,向来床头吵床尾和,干吗一直僵着?”

“可能是我生性太多疑了吧,这也是你嫂子最无法忍受的。”李昂哭丧着脸说,“可她天天抱着手机聊天,我能不怀疑她在外面有情况吗?”

“李昂,别胡思乱想了,”我拍拍他肩膀,“夫妻间一定要相互信任,嫂子的为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何况是你?”

“嗯,下周我就去接她回家。”

“哈哈,这就对了,你恐怕得把搓板跪穿吧?我知道你一直很怕嫂子的。”我笑了,“诶?你别否认,男人怕老婆,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儿。”

我们又一人点了一支烟,我又强调:“李昂,不管怎么说,你和刘胖子都是我的朋友,以后也是!”

李昂笑了:“我也希望能继续做朋友。”

只怕是没有可能了,我心底这样说道。

“其实刘胖子今天过来找我,我就想跟他摊牌的,可他偏要拽上我去找你。”

我俩抽烟抽得嘴巴都发苦了才往回走,刚进旋转门,就听见与我们所在卡间相反的另一侧角落里,有人在低声争吵。

由于声音不太大,只能隐约听出其中一个是白香兰,我们的卡间位于东侧最靠里的位置,而白香兰此刻在最西侧,她在和谁说话?这时候,另一个人的声音也听清了,原来是刘胖子。由于始终没有来电,大厅内只有零星的烛光闪烁,能见度较差,他二人躲到这里交谈,想必是有什么秘密。

我和李昂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都纳闷:这二人刚刚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难道就有私房话要说?我们都知道偷听别人谈话不好,可谁的步子都迈不动了,很有默契地同时停下。此时,我们正处于旋转门后的一处死角。李昂暗暗冲我挤了挤眼,一脸坏笑,那意思仿佛是说,“余岂好偷听哉?余不得已也”。看他这个德行,我真想照他的脸上来一拳,但其实我心底的想法跟他一样。

刘胖子情绪激昂:“白香兰,拜托你了,别把照片的事说出去好不好?”

白香兰冷冷地说道:“凭什么?我和你才认识多久,连朋友都不算啊,你提这种要求,有意思吗?”

刘胖子问:“我怎么过分了?”

“我不管,过会儿我就要当着大家面,说清楚,问清楚,让大家评评理。”白香兰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在外人听起来,多多少少有些心虚。

刘胖子急切地说:“万万不可!”

白香兰反问:“有何不可?”

“白大美女,算老哥我求你了……”

“看心情呗。”白香兰愤愤地说,“我可以暂时保密,但你可不要抱侥幸心理哦。”

刘胖子有些下不了台了:“白大美女,你就不能痛快点儿?”

照片是什么情况?跟刚才在赵萱钱包里发现的半张照片有关系吗?我越听越糊涂。听二人说话语气,又像是刘胖子在向白香兰表白?因为我们三个男人里,只有他还是单身。此刻,我虽然不知道李昂正在想什么,但我内心却颇为刘胖子感到羞愧,这个该死的刘胖子啊,何时变得如此寡廉鲜耻了?

“刘胖子你干吗?耍流氓啊!”白香兰发怒了,“快滚开!”

“没别的意思,你必须得答应我!”

“啪”一记耳光声,争吵声戛然而止,一定是白香兰毕其功于一役,一记降魔十八掌击溃了刘胖子的邪念。

我脑中出现这样一幅画面:刘胖子想让白香兰为某件事情保密,可白香兰坚决不从,但刘胖子不甘心,便得寸进尺,步步为营,他面对白香兰那明眸如月、玉颜如雪的醉人风姿,春心萌动是在所难免的,于是用手搭上她的香肩,想通过怀柔政策逼她就范。但白香兰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记排山倒海的耳光扇在他那白白胖胖的脸蛋上,脸蛋上霎时多出几缕梅痕,而白香兰也因为适才发力过猛,那柔荑般的手指被他厚厚的脸皮震得一阵发麻……

我强忍着笑意,但李昂显然已憋不住了,哧哧笑出了声。

我们听见高跟鞋的嗒嗒声,高挑的白香兰迈着两条修长的美腿走过来了,我和李昂赶紧往暗处一闪身,她没发现我们。片刻后,垂头丧气的刘胖子走进我们的视线。我和李昂慢慢走到他身后,我突然伸手一拍他后背,刘胖子打了个激灵,回过头来就骂:“×,你们想吓死老子啊?”看见我们的表情怪异,他又问,“你俩什么时候进来的?”

李昂轻描淡写道:“刚才。”

我问他:“你和白香兰一前一后往回走,说什么呢?”

“哪儿有啊?我跟她又不熟!”

还挺会演戏的,我暗笑,但没有拆穿他。

李昂问道:“老刘,怎么心事重重的?哈哈,就像别人欠你钱似的!”

“瞎扯什么?”刘胖子硬挤出一丝笑容,“唉,是我欠别人的钱才对。”

李昂“哦”了一声,没有接着往下问。

我故意逗他:“最近是不是牌风不顺,又欠了杨大小姐一屁股赌债?”

“甭瞎猜,牌桌上那几千块钱还值得欠?”他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小子真是流年不利,我都替他惆怅啊,欠杨丽华一大笔钱不说,连李昂都不想再跟他合作了,刚才的荒唐之举,更是惹得白大美女芳心大怒。我们仨回去以后,故事可能都讲不下去了。管它呢,大不了直接散了呗,反正也没有电。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头顶唰唰闪了两下,竟然来电了,顿时满室通亮。我们压抑许久的心情,一下开朗了,仿佛这辈子头一回看见光明一样。

我们仨落座以后,我暗中注视了一下白香兰,只见她神色如常,并无任何不悦,正和杨丽华谈笑风生。我又看了看身旁的刘胖子,却是眉头深锁,一脸不快。这时李昂笑着说:“闲话少说,言归正传,是不是该我了?”

“等一下,赵萱还没回来!”白香兰美目流盼。

刘胖子疑惑地说:“她去卫生间也太久了吧,平时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

白香兰哂笑一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她平时去卫生间就不慢呢?”

刘胖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快:“我是说,按理说她早该回来了,咬文嚼字干什么?”

杨丽华也说:“对啊,萱萱可从来不磨蹭的。”

赵萱的声音这时已响了起来:“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我妈刚才来电话了,我们讲得久了点儿。”

“这下都到齐了,我可以开始了吗?”李昂兴致勃勃地说,他的目光贼溜溜地在赵萱与白香兰之间来回切换,“嘿嘿,你们说,我是该杀白香兰呢,还是该杀赵萱?”

白香兰大大方方一笑:“随便你!”

“杀我吧,反正我对男人的心已经死了。”赵萱哀伤地说。

“萱萱,不要乱说嘛!”杨丽华握过赵萱的手。

“从前……”李昂开始讲了。

第四幕 新郎已死,有事烧纸

1 李昂的发小

从前有一个单身多年的光棍,他叫李昂。李昂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发小,名叫白香兰。李昂和白香兰曾是邻居,从小就一起玩,情同姐弟。

那一天,天空飘着雪,李昂很晚才回家睡觉。第二天白香兰就要结婚了,作为她的发小,李昂自然要跑前跑后,尽可能多帮忙。那天夜里,李昂到家已午夜十二点多了,雪积得很厚,大地一片纯净。

李昂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电话莫名其妙响了,铃声简直是石破天惊,把李昂吓了一跳。他拿过手机,居然是一个视频通话邀请,这就怪了。更奇怪的是,对方竟是白香兰,这太不合常理了,再过三四个小时,天一亮,香兰姐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她为什么深更半夜要跟他视频,李昂大惑不解。

他胡乱披上睡衣,连通了:“香兰姐,你还没睡啊?”

那边灯光明亮,床头贴着大红喜字,白香兰的脸蛋却白得瘆人:“小昂,我……我恐怕是不能结婚了。”

李昂大叫:“为什么?”

白香兰的眼神充满深深的绝望:“因为新郎已死……”

“开什么玩笑?”李昂笑了。

“千真万确!”

“别闹了,香兰姐,我知道很多人都有婚前焦虑症。”李昂不住摇头,准备中止通话。

“老刘的尸体现在就横在我身旁呢。”

“香兰姐,别开这种玩笑了。”

这时,白香兰把镜头略微一移,双眼圆睁、祼体横陈的准新郎刘胖子进入了李昂的视野。新郎死了……一刹那,李昂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无法描述当时的心情,也无法描述当时的恐惧,这是他这辈子看到的最诡异的画面。

“香兰姐,报报报……报警!”

“已经报了。”

“……”

“求你快过来吧,小昂,我好怕……”白香兰正想接着往下说,突然双眼瞪成球状,盯着李昂身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怪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后,视频通话断了。

“我马上过去!”李昂脱口而出。换作平时,遇到这情况,他肯定自己也吓死了,但那天晚上,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心里想的只是赶紧去保护白香兰。

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路上全是积雪,李昂却开得飞快。还有许多疑问在他心里,按照传统风俗,新郎新娘在大婚前夜是不能相见的,这二人为何会一起在新房?白香兰发现刘胖子惨死后,为什么要跟他视频?她后来惊声尖叫的时候,到底看见了什么?

2 死亡的新郎

准新郎新婚前夜猝死,无疑在双方的亲友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警方第一时间展开调查,事发当天这对新人的双方亲友都曾进入婚房协助布置,所以现场脚印凌乱,指纹众多。法医推断死亡时间在当天夜里十一点左右,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

据白香兰陈述,她在当晚九点半左右接到了刘胖子的电话,说他特别想见她,白香兰当时劝他等到第二天,不要坏了风俗,刘胖子却执意让白香兰立刻去新房找他,说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同她商量。白香兰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按照B城风俗,结婚典礼的头一天夜里,双方父母会特意备好数桌酒席,各自宴请比较重要的亲友,即消夜酒。所以,当时正在陪同亲友团的白香兰挂断电话后,便在伴娘赵萱的开车护送下,马上前往新房了。赶到以后,白香兰敲了半天门,刘胖子也没有应,打电话也无人接听,那时应该是十点多,白香兰不禁有些担忧,刘胖子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呀?可她的新房钥匙忘记了带在身上。随后,心急火燎的她又让赵萱开车送她回娘家取了趟钥匙,才得以进入新房。白香兰和赵萱一进门,竟发现刘胖子正躺在床上酣睡,推都推不醒,身上酒气熏天。

按理说,白香兰当晚不能留宿在此,无奈刘胖子已醉得人事不省,白香兰放心不下,便决定暂时留下照顾他。那时候,伴娘赵萱为难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时候,刘胖子的手机响了,是伴郎周斌打来的,白香兰接起来的时候,着实把周斌吓了一跳,他很吃惊白香兰为什么会在新房,白香兰向他解释后,周斌才明白。白香兰也因而得知,当晚,刘胖子也是在消夜酒席中途离席,突然提出让周斌护送他去新房的。周斌很好奇,问他有什么事,刘胖子却不说,只要求周斌马上开车,周斌把刘胖子送到新房后,待了一会儿便走了。

据伴娘赵萱回忆,当时她和白香兰又待了一会儿,见刘胖子仍没有酒醒之意,便劝说白香兰先离开,毕竟新婚前一夜便与新郎同床共枕,是风俗上的忌讳。可是白香兰情绪比较激昂,还特意倒了一杯红酒,坚信刘胖子一定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而赵萱则认为那可能只是刘胖子喝高的胡话罢了。二人争执片刻,赵萱便先行告辞,并说她会等白香兰的电话,随时过来接她回娘家。

那时候,时间已接近十一点,赵萱正要出门,忽听刘胖子像是梦呓般高吼了一句:“啊!你你……你果真来了啊?不要,不要啊!”听他的语气甚是惊恐,把赵萱和白香兰吓了一跳,赶紧跑进卧室查看,却见刘胖子已骤然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睡沉了。然后赵萱就一个人走了,新房里只剩下白香兰了。

白香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等刘胖子醒来。她也不知喝了多少杯,脑袋都有点晕乎乎的了,可床上的刘胖子依然在沉睡。她就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当时已经很晚,接近子夜一点。披着浴巾出来后,白香兰就顺着床的另一侧钻进了被窝,平躺在刘胖子身旁,又推了推他,可刘胖子浑身冰凉,一动不动,她这才注意到,刘胖子的双眼竟然瞪得溜圆!她吓傻了,拼命推他,刘胖子依然一动不动。白香兰无比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只觉如坠冰窖,终于意识到,刘胖子已经死了……

3 死者的留言

那天夜里,李昂赶到现场的时候,楼下正停放着三辆警车。李昂说服站岗的巡警,急匆匆上了楼,房门口已拉起了警戒线,他正想进入,却被守门的警员拦住。

李昂忙道:“我是新娘的发小李昂。”

警员又问:“你来干什么?”

李昂讲出了白香兰同他视频的经过,随后他被带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面前,那人正是市局刑警队的崔队。

李昂如实讲出他与白香兰视频通话的细节,与白香兰的描述基本相符。那时,数位警员正在室内调查取证,走来走去,闪光灯的嚓嚓声不断。

白香兰坐在沙发上向警察讲述当晚的情形,中途几度哽咽,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当她看到李昂进来的时候,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颤声说:“小昂你……你总算来了!”

李昂面色凝重地走到她身旁,拍拍她肩膀,柔声说:“香兰姐,节哀顺变。”白香兰听罢,扑到李昂怀里,几乎哭晕了。

崔队好奇地问:“你们很熟吗?”

李昂说道:“是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发小!”

崔队“哦”了一声,恍然点了点头。

白香兰忽然抬起来头来:“小昂,刚才咱俩视频时,你身后的那个小姑娘是谁?”

李昂大吃一惊:“小姑娘,哪儿有啊?”

白香兰浑身战栗:“真有……有一个身穿红衣裳的小姑娘站在你身后啊。”

“不可能吧,我一直一个人住。”李昂大声否认着,同时一阵寒意从他心底蹿起。

这一细节早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他们也想弄明白那个红衣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正想继续跟进,白香兰脸色煞白,险些晕倒在地。在两位警员的搀扶下,白香兰才勉强坐回沙发上,但已骇得说不出话来。

“我姐夫到底是怎么死的?”李昂问崔队。

崔队狠吸了一口烟,说:“法医初步判断是急性心肌梗死,我们现在要把尸体抬回去解剖,相信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的。”

“姐夫的心脏是不是平时就有问题啊?”李昂问白香兰。

白香兰木然点了点头:“是的,年初体检的时候,大夫就让他多注意的,一定要戒烟戒酒,控制饮食,可我平时怎么劝他,他都不听……”

李昂深深叹了一口气。

当李昂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雪刚停,大地银装素裹。他走进家门的一刹那,猛然想起白香兰提起过的那个红衣小姑娘,顿觉浑身阴冷。他紧张地把房间来回查看了数遍,确认并没有任何可疑痕迹,才略微放下心来,那一定是香兰姐的幻觉吧,他想。这时,阵阵困意袭来,他疲惫地爬上床睡去。

那天夜里,李昂刚到婚房不久,伴郎周斌随后也赶到了。

挂了白香兰的电话之后,周斌心里总觉得慌慌的,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决定给刘胖子再打个电话,可再打通,接电话的却已变成了警方,他知道大事不妙,匆匆赶到婚房,照例也接受了警方的盘问。自始至终,他都不肯相信,他的好兄弟刘胖子居然会在大婚前夜无故暴毙,他控制不住情绪激动地质问警方。

警方给出初步推断后,周斌仍无法释怀,要求警方一定要彻查此事,他坚信刘胖子之死,不可能是单纯的意外,他怀疑是有人做了手脚。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微微瞥向白香兰,白香兰正低头啜泣,没有察觉,崔队则冷冷告诉他:“我们警方知道该怎么处理,你只需老实配合就行了。”

伴郎周斌回到家的时候,心潮起伏,虽一夜没睡,却一点都不困,他抽了好几根烟后,才突然瞥见茶几上摆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斌子,我是刘胖子。今夜十一点,我死了。但我死得非常不甘,因为……——刘胖子写于今夜。”

周斌刹那间面如死灰,赶紧拿起电话。

4 藏于心底的感情

伴娘赵萱同刘胖子与白香兰这对即将完婚的新人非常熟识,她既是白香兰的大学同学,又是枫叶广告公司董事长刘志(刘胖子)的得力助手。

这个精明能干的姑娘,一直以来都深受刘胖子赏识,但凡刘胖子出差,就会把公司的大小事务全权委托赵萱处理,而她也总是游刃有余,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让刘胖子失望。

在赵萱看来,新娘白香兰是她的闺密,而新郎刘胖子则是她格外敬佩的上司和兄长。

其实在赵萱心底,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她对刘胖子的感情,已悄然由单纯的尊敬与欣赏转变成了喜欢与爱慕。每每想到此,她都有些内疚,但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她毕竟也没做错什么,她这样告诉自己。

眼看着刘胖子与白香兰二人即将喜结连理,她的心情也异常复杂,但她也只能把这份喜欢深深埋于心底了,她愿意由衷地祝福他和她。香兰和刘哥本就是一对璧人,多么般配啊,赵萱想,刘总,刘哥……你一定要幸福!赵萱始终抱持着这种心态,直到昨天下午,她发现那件事为止……

当天夜里十点多,赵萱护送白香兰赶到婚房时,只见她心中仰慕的刘哥居然酩酊大醉,祼睡在床上,她又是惊讶,又是疼惜。惊讶的是,一向风度翩翩的刘哥为何会如此失态?疼惜的是,她看着刘胖子当时的落魄状态,心头竟有种不好的预感,白香兰以后真的能把他照顾好吗?能像自己为他打理公司那样打理好这个家吗?

当时,明明刘胖子已醉得一塌糊涂,白香兰不但没有为他倒一口热水,或者找一块热毛巾,竟然悠闲地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此情此景,真是令赵萱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便发作。

也就在那时,赵萱心里纠结着:我这样做了,到底对刘哥好不好呢?又待了一会儿,赵萱便郁闷地先告辞了。谁料,半夜便接到噩耗,得知刘哥已死,赵萱百感交集,泪如雨下,女士烟的烟头很快堆满了烟灰缸,她赶紧给伴郎周斌打了个电话,得知周斌已去了现场。

周斌就住在赵萱的楼上,确切地说,赵萱是周斌的房东。周斌是刘胖子的高中同学,初来B城时,由于学历不高,找工作并不顺利,刘胖子便大方地邀请他来自己的公司帮忙,但周斌心高气傲,不愿为老同学打工,刘胖子也不愿勉强他,只说如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周斌那时正为租房子的事情犯愁,而刘胖子知道助手赵萱的父母长期定居国外,恰好空着一套房子,便请求赵萱先租给周斌,赵萱自然不敢不答应,这样,周斌便成了赵萱的房客。

赵萱的父母在芳华小区某栋楼,拥有上下层两套房子,赵萱自己仍住在四楼,而把五楼租给了周斌。

那一夜,赵萱不知是怎么熬到天明的。朝霞绚丽,大雪初霁,她红着眼睛,正要洗漱出门,周斌的电话来了。

“赵萱,我是楼上周斌,大事不妙了!麻烦您……您上来一趟行吗?”周斌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赵萱以为周斌还在说刘胖子的事情,便叹道:“唉,昨晚我都知道了,我们还通过电话的,你忘了?”

“不是不是!是另一件非常诡异的事。”

“啊?”赵萱心里一紧。

“您上来说吧,这……我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5 追查私情

“斌子,我是刘胖子。今夜十一点,我死了。但我死得非常不甘,因为今天下午,有人告诉我,他看见白香兰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男人戴着墨镜,身材高大。后来,二人还结伴去××酒店开房。斌子,你始终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拜托你务必帮我查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否则兄弟死不瞑目……——刘胖子写于今夜。”

赵萱看完周斌递给她的纸条以后,吃惊地捂住嘴巴,好久才缓过神来:“这怎么可能啊?”

周斌说:“我认识刘胖子的笔迹,纸条确实是他写的。”

赵萱沉思道:“我也认识刘总的字体,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刻意模仿呢?”

“那这模仿程度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

赵萱说:“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如果是有人模仿笔迹,会是谁?他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你家里的?第二,如果纸条上所写情况属实,和香兰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周斌不假思索道:“嗯,身材高大……李昂,一定是李昂!”

“你为何这么肯定?”

“李昂和白香兰是青梅竹马,或许以前有旧情呢。”

赵萱连连摇头:“不可能!我是香兰的闺密,如果她和李昂曾有旧情,我不可能一点儿情况都不知道。况且,他二人就像亲姐弟一般,让外人都羡慕不已呢!”

周斌低头喃喃道:“这就怪了……”

赵萱忽然发问:“周斌,你个子也很……很高,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你?”

周斌骇然道:“赵萱,你别胡说!她是我哥们儿的老婆,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再说,算上今天,我总共才见过白香兰两三回,每回还都有刘胖子在场呢!”

赵萱赶紧道歉:“对不起,也许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完全只是写纸条之人的恶作剧呢?”

周斌脸色一变:“赵萱,你想过没有?也许这真是刘胖子写给我的呢?”

赵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世上真会有这种诡异的事情吗?”

“不好说……”

二人表情呆滞,心跳加快,陷入了一阵沉默。赵萱手抖着拿起纸条,颤声说:“或许我们该给刘总回个信儿。”

“怎么回?”周斌的额头开始冒冷汗。

赵萱冷静地说:“事到如今,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真是刘总从阴间来的信,只怕你一天不帮他解决问题,他就会一天缠着你不放。”

周斌吓得腿肚子都打战了:“那我该怎么办?”

赵萱说:“快去找纸笔,我来念,你来写!”

周斌慌忙取来笔纸,等候赵萱吩咐。赵萱一字一句念道:“刘胖子,你放心,兄弟一定替你揪出那个男人!”

周斌如实写下,又问:“然后呢?”

赵萱又说:“把它烧掉,刘总才能看得见。”

周斌脸色苍白,嘴巴无力地翕动了几下,终没有说出话来,只好掏出打火机,点着了纸条,蓝色的火苗咝咝蹿动着,纸条很快化为灰烬。周斌双手合十,虔诚地说:“兄弟一定替你查出那个人,你可千万别为难兄弟啊……”

赵萱默不作声,眼眶渐渐湿润了。周斌问道:“可一点线索也没有,我们怎么查?”

赵萱冷静地说:“你刚才既然怀疑李昂,我们不妨先从李昂查起。”

周斌纳闷道:“你不是说他不可能是那个人吗?”

赵萱轻声说:“世事无绝对,但愿他不是。”

“纸条上只说是××酒店。”周斌问道,“可市里的酒店那么多,我们该从哪家下手查呢?”

赵萱显得胸有成竹:“我有办法。”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嗯。”

外面天寒地冻,冷风如刀,二人坐上赵萱的红色标致车,朝银河广场驶去。

“为什么要先去那里?”周斌不解。

赵萱说:“因为那一带离白香兰的家比较远,高档酒店又比较集中。”

周斌似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赵萱娓娓道:“周斌,如果你瞒着妻子和别的女人开房,会不会在你的住处附近开?”

“当然不会。”

“白香兰一向养尊处优,还青睐名牌,如果她和别的男人开房,会不会选择环境差的酒店?”

“不会!”

“那我们就先去银河广场一带碰碰运气。”

马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多,洁白的积雪遭受车轮的无情辗压之后,留下一道道巨大而丑陋的黑色瘢痕,宛如一个破相的美人。

当高耸的香格里拉大酒店映入眼帘的时候,也就意味着银河广场快到了。赵萱把车开进停车场,二人并肩走出车厢,一阵冷风吹过,赵萱打了个喷嚏。周斌关切地问:“你穿少了吧?”

赵萱微微一笑:“没事儿。”

周斌问:“明珠大酒店和香格里拉分别位于银河广场的东西两侧,我们该先去哪一家?”

赵萱想了想:“先去明珠吧,我在那里有熟人。”

“咦?”周斌突然一指前方,“你看,那不是李昂吗?”

“果然是他!”赵萱连忙一拉周斌,二人赶紧闪到一边躲避,只见五十米开外,一个身穿深棕色呢子大衣的高大男士下了车,警惕地朝四周扫视了几眼,便阔步朝香格里拉大酒店的方向走去。

6 订房记录

清晨,香格里拉大酒店。

李昂健步如飞地走向前台,值班的女服务员露出了甜美的微笑:“先生您好!”

李昂说:“你好,我来退房。”

“先生,请问是哪一间房?”

李昂拿出押金条看了看:“1206。”

“请您稍等。”女服务员笑了笑,“请问房间是一位白香兰女士订的吗?”

“是的。”李昂点了点头。

“咦,这不是李昂兄弟吗?”周斌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李昂猛然回过头来,只见周斌正大步流星朝自己走来。李昂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问道:“周斌哥?你怎么也会来这里?”

周斌取出一支烟递给李昂,自己也点上一支,才唉声叹气道:“有几个外地的大学同学赶来参加婚礼,其中一个就住在这里面,还等着中午过去赴宴呢,谁料刘胖子他……唉,出了这种大事,我不过来通知人家一声怎么行呢?”

李昂马上问:“姐夫那朋友住在哪个房间?”

周斌愣了片刻:“好像是在18——09。”

李昂猛吸了一口烟,表情异常沉重:“本来是大喜之日,想不到姐夫他会出事儿。”

漂亮的女服务员脸色一变,惊愕地望向二人。

周斌垂头丧气:“是啊。”

李昂客气地说:“周斌哥快上去通知那朋友吧。”

周斌却问道:“你怎么也会在这儿啊?”

李昂想了一会儿,才说:“香兰姐也为一个外地的朋友在这里订了房,可那朋友因故没有来,我只好来替她退房。”

周斌叹了口气:“唉,突然遭遇这么大的打击,香兰此刻肯定非常痛苦,李昂,你一定要多陪陪她,多宽慰宽慰她。”

李昂肃然道:“必须的,周斌哥。”

“那我就先上去了。”

“再见,周斌哥!”李昂看着周斌走向电梯,眼神闪烁不定,小声自言自语道,“真奇怪,他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通知人家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