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李越霆知道准是谁又出手乱碰这里面的东西了,顿时崩溃地哀号起来:“哎呀!不是不让你们随便碰东西了吗!怎么不听啊!”
他循着声音找人,结果差点没把自己吓一跳,阴森的手电白光打在一张惨白的脸上,面目狰狞。再看过去,两个人都倒在地上,身上插满了箭,满身鲜血,其中一个人趴在石壁上,鲜血顺着石壁往下淌,另一个显然是想要逃走的,但还是没逃掉,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茫然不解。
他垂下眼露出悲悯的神色,抬手去试两人的呼吸,已经没气了。
这里位于两个石室的中间,但刚才李越霆记得自己曾经从这里走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他们到底碰到了什么呢?
他更加小心,抬手用手电一一照过,光芒覆盖之处,并没有什么异样。
“咦?”视线里,忽然有道亮光骤然一闪,他定睛看去,原来在石壁上,并排镶嵌着两块颜色殷红的宝石,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李越霆的目光在宝石上一扫,转身走到两具尸体的旁边,弯下腰,一一检查他们的指甲,果然证实了他的猜想。有个人的指甲里有磨损还有污迹,看来是用力想要把红宝石抠下来,所以才触动了机关,丢了性命。
“为什么墙壁上会有两块红宝石呢?”
李越霆问,他暂时不敢去碰它,所以只是盯着静静地看。金冉问:“是什么样的红宝石?”
李越霆把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来戴上,把图像传送过去,金冉端详了一会儿,说:“这可能是‘凤血’。”
李越霆愣了:“那是什么鬼?”
金冉解释说:“凤凰的眼睛,嗜血的眼睛。”
李越霆立刻懂了:“盗门的机关?”
金冉点头:“因为通常都是成对出现,而且是红色宝石,不懂的人会以为是宝石装饰之类的。贪财的人会想要把它们抠下来带走,因此触动机关,血染红了宝石,所以,才被叫作凤血。”
李越霆感慨:“所以说吧,做人,就不能太贪财。”
李乐婷吐槽:“你又不差钱,当然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滋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懂不懂?”
李越霆表示不满:“我就算没缺过钱,但我看过电视剧啊!”
李乐婷扭头刚想反驳,金冉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人斗嘴了,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一般有凤血的地方,就意味着有一个机关阵。”
李越霆捂脸做崩溃状:“天啊!又来!”
金冉说:“你把左右手同时放在两块宝石上,用力按下去。”
李越霆知道金冉是这方面的专家,于是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两块红宝石表面湿滑冰凉,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李越霆掌心一凉,立刻用力,就听到轰隆一声,对面的一块石壁竟然从中间缓缓打开,露出一道向下的台阶。
李越霆沿着台阶走下去,这次的门似乎比之前的还要高大,只不过这回门前多了一个巨大的莲花型石座,盛开的莲花瓣簇拥当中,六个舞俑栩栩如生,舞姿生动,但它们对面,却有一片地方是空着的。
李越霆围着莲花台转了一圈,眼睛一亮:“这里还有舞俑啊!是不是把六个乐俑放上去,就能打开这道门了?莫非,是个重量水平仪?”
金冉很高兴地问:“乐俑呢?”
李越霆扁着嘴说:“呃……给柳青青了。”
金冉安慰他:“别担心,柳青青最多再有个十分钟也能到了。”
李越霆哀号:“愁啊!早知道就不给她了!唉!算了,这会儿待着干嘛呢?要不然我还是再去跟冯千秋玩会儿好了!”
他关了手电筒,把自己隐藏在黑暗里,对金冉说:“帮我把电话转到冯千秋那儿去吧!”
冯千秋接到千面狐狸的电话已经不觉得意外了,这家伙就是这么神出鬼没,完全不好控制。电话里,他用一种四六不着的语气说:“我大约十分钟会到,一会儿见啊!”
冯千秋正想质问他为什么一直不出现,就听到他又说:“顺便告诉你一声,我会跟刘江帆一起到,乐俑在他手中,只有拿到乐俑,才能打开第二道门。”
冯千秋被他彻底搞乱套了:“你什么意思!”
李越霆又说:“打个赌吧,看谁先拿到乐俑,你要是赢了,一会儿刘江帆要杀你的时候,我可以保住你的命,怎么样?”
冯千秋完全暴躁了,就想把电话给摔了,朝着赵寻大吼:“带人出去看看,是不是有其他人来了!”
然而怒火久久不能平息:“小周呢?小周进去探路怎么还没出来?都死在里面了吗?”
话音刚落,从里面就传来结结巴巴的“老、老板”的声音,“小周”的语调都变了,显然是很害怕:“有、有机关,他们都死了,出人命了啊!”
“小周”一路小跑,惊慌失措,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出来。
金冉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只听声音都忍不住评价:“这小周的戏还真是足啊!”
“小周”差点脚一滑被门框绊倒,爬起来这才又往冯千秋面前跑,狼狈得差点就在地上滚了。
李乐婷笑到:“没错,我哥啊,从来都是体验派的。我特建议他哪天去横店逛一圈,自己出钱投个剧组,没事儿演个路人甲乙丙丁玩儿。”
李越霆把这话一点没差地听进去了,只是碍于他还在演,所以不能出声,憋得很辛苦。
金冉好奇地问:“都投钱了,怎么不直接演男主角啊?”
李乐婷得意地摆了个POSE:“你想啊!我哥都出钱了,肯定是捧我演女主角啦!但我要是演女主角的话,我才不选他当男主角呢!丫的太抢戏了!”
李越霆差点被自家妹妹给气得笑了。
冯千秋非常厌恶“小周”的大呼小叫,瞪他一眼,问:“一惊一乍地干什么!”
李越霆站直了身子还在惊慌地喘着粗气,一边结结巴巴地指着洞里面说:“里、里、里面有、有、有机关!他们俩都死,死在里面了!”
冯千秋想起刚刚的电话,知道千面狐狸说得没错,果然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开门的机关。
只不过要怎么才能从刘江帆的手里拿到乐俑打开机关呢?他脑子里转得飞快,这时候赵寻匆匆跑来报告:“外面确实有人来了,不过天太黑看不清楚。看起来也有十几号人,比我们人多!”
冯千秋阴阴一笑,挥手对赵寻说:“让咱们的人都先藏起来,不要惊动刘江帆,让他们直接进来。敌明我暗,趁机把他们的人想办法干掉,混到他们的队伍里去!”
李越霆在心里暗暗地想,冯千秋倒不太笨,这里面那么黑,所有人都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赵寻刚想吩咐大家各自躲藏,冯千秋又说:“不行,还是要留几个人在外面,装作巡逻的样子,如果一个人都没有,刘江帆一定会怀疑的。”
他目光又落到“小周”身上,吩咐到:“你去看看,这个门能不能从里面关上?”
李越霆假装犹豫了一下,很害怕的样子:“老板我……我不想进去了,里面太吓人了。”
冯千秋狠狠地瞪他一眼,吼到:“快去!”
说着从腰间掏出把改装枪冲他比画了一下,李越霆假装被吓到了,于是颤颤巍巍地去里面找关门的机关了。
金冉已经听到了冯千秋说的话,于是对他说:“一般来说,控制开关门的机关,都在距离大门不远的地方。不然你去门边找找试试?”
李越霆用手电筒在大门旁边照来照去,果然在一个不太显然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旋转的按钮,他试着转了一小下,大门果然缓缓往下沉了一点儿,他把手停下,门就不再动了。
他于是兴冲冲地跑出来,指着那个机关说:“在这儿!关门的机关在这里!”
冯千秋于是做了安排,几个人留在外面巡视,另外一些人躲到了里面,并且把石门重新关上,装出他们从来没有打开过这道门的样子。
李越霆跟着退到了第一道门的里边,他带着冯千秋看了两间密室和里面的东西,冯千秋看到武器和盔甲明显很不感兴趣的样子:“怎么都是这些?”
李越霆摸着头做茫然状:“电视上一般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外面都是不怎么重要的东西,值钱的东西都藏在最里面。”
冯千秋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唯唯诺诺看起来有点傻的小周还挺顺眼的,想想他说的也挺有道理,所以就放心地在这里面藏起来。
两间密室里的空间其实很大,加上又没有灯,要藏几个人还是非常容易的。
刘江帆和柳青青连夜赶来,他们带来的人很轻易就制服冯千秋留在现场的那些人。
柳青青踱步过去,就看到墙上的八卦图,倒也没什么意外,从容地抬手把六个机关扭到指定的位置,果然沉重的石门就缓缓打开了。
刘江帆看向柳青青,使了个眼色,那样子是让她先进去,柳青青没说话,冷哼着把头扭开,然后坦然迈步踏着石阶一路向下。
她完全不犹豫,走得也坦坦荡荡,丝毫不担心这漆黑的通道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刘江帆在她身后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地赞叹:“果然是将门虎女!”
柳青青回头不冷不热地瞥他一眼:“不要提我父亲,你们没资格。”
刘江帆被她这一句硬生生顶回去,但也不生气,悠然笑着迈步跟上去。
柳青青沿着通道一路往前走,遇到密室连看都不看,刘江帆倒是停下来,让人进去看了一眼。但是因为里面实在是太黑,而且又陈旧,他也没有花时间多看,柳青青清脆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别白忙活了,不是跟你说过,这里面有第二道机关吗?真正的宝藏,只会藏在里面,不会在最外面的。那里面啊,看也白看!”
她说得非常有道理,不过刘江帆还是微微蹙眉,交代几个人去查清楚石室,自己就紧跟着柳青青走了。
“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
有人帮刘江帆打手电照明,他跟上柳青青的步子:“这里如果是墓室的话,为什么格局跟传统墓室完全不一样?”
“有吗?”
柳青青不动声色地往前走,用手电照亮脚下的路。
刘江帆听她的语气,更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怀疑:“你是进修考古学专业的,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吧?传统的墓室地宫,大部分都是三道石门,分前殿、中殿、后殿和左右两个侧室。就算再不注重形式,也不可能做成这种石室和圆形通道,而且里面还用来存放武器!”
柳青青不说话,还是继续往前走,刘江帆察觉有点不对,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知道了什么?你早就发现了对不对?”
就在刘江帆和柳青青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埋伏在黑暗里的李越霆忽然纵身一跃,从背后勒住一个人的脖颈,把他弄晕了之后拖到一边。
这声响惊动了旁边的另一个人,但是他只来得及高喊了句:“啊?谁?”
李越霆就地一滚到他脚下,用力将他撞倒在地,然后一把按住了他的嘴巴!
黑暗里,他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连续制服两人。
随即他把两人的装备脱下来,扔给一边的赵寻,又把另一套往自己身上套。
不一会儿手电的光亮变得亮了许多,冯千秋看到已经换了打扮的赵寻和“小周”,顿时明白了并投去赞许的眼神。
李越霆朝着冯千秋做了个手势,让他走在自己和赵寻的中间。
三个人一起慢慢移动着往外走去。
不远处,柳青青被拽了一个踉跄,顿时抬手挣脱开刘江帆的手:“没错!我从一进来就发现了!”
她缓缓后退一步,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你一心只想找到宝藏,所以恐怕没有注意过,无论是石门两侧,还是台阶旁边,都没有一般墓穴里应该有的镇墓石兽吧?假如这里真的如我们推断,是一个隋代皇子的墓穴,藏着大批的宝藏,怎么可能连一只镇墓石兽都没有呢?”
刘江帆顿时怒道:“那你还带我们进来!”
柳青青笑着说:“明明是你让我进来的,我又没让你跟着一起来。还有,虽然这里可能不是墓室,但是,却还是很有可能藏着宝藏的。要不然,你再跟我往里走走看?”
刘江帆对她半信半疑,但是已经都走到了这里,自然是不能走回头路的,于是咬牙发狠:“那你先走!”
柳青青忽然抽动鼻子闻了闻,提高了语调:“有血!”
刘江帆顿时一惊,命令到:“去看看!”
探路的人很快回来报告,发现了两具尸体,柳青青跟过去看了看,她虽然也比较见多识广,但是死人毕竟还是第一次见,吓得脸色发白,扶着墙连连喘气,平复着胸腔里翻涌的恶心的感觉。
刘江帆顺着两具尸体就看到莲花石台,柳青青扶着墙休息,但目光稍微往上一瞥就看到了两颗血色的红宝石,如同浸透了鲜血的一双眼睛,她手一抖差点把手电摔到地上:“这是……凤血吗?”
虽然千门和盗门这么多年来都自成一派相安无事,但是毕竟她读过历任明王的札记,见过类似的记载,心中恍恍惚惚,有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刘江帆诧异地问:“凤血?”
柳青青转过身,背靠着墙壁努力平静了一下,这才解释说:“你们应该都知道,千门的首个‘倾天局’,破局者是当时的千宗首徒展鸣。当时八门在座,共同见证,三宗奉展鸣为明王,江湖誉其为‘千王之王’。但是,札记里只写了关于汾王宝藏和乐俑的争夺,而倾天局到底是什么,参与的人都有谁,如何破解,后果如何,都没有人知道。”
她从身上解下背包,拿出精心包裹的乐俑,六个栩栩如生的女乐师神态各异,隐约可见当时盛世舞乐的繁华气象。
她把乐俑递给刘江帆,指着被光照亮的莲花石台,低声说:“我想,我终于明白了展鸣在札记最后写的那两句诗的意思,‘何日再见凤凰血,盛世舞乐君始归’。”
她似乎是有些累了,不再是之前那么生气勃勃的样子,抬手指着莲花石台中央对刘江帆说:“这其实就是一个重量水平仪,只要石台上放着的东西,达到指定的重量,那道门自然就会打开,但如果石台上的重量发生了变化,那么这道门就会再次关上。”
冯千秋半信半疑地把乐俑递给身边的一个人,然后做了个手势:“照她说的做。”
那人低着头,把乐俑接过去,然后一个个摆到石台上,果然就听到传来咔嚓咔嚓的细微响动,仿佛是什么发条被上紧,然后从某处开始,接连不断地颤动,直到石门慢慢地向上开启,刘江帆眼睛都亮了,欣喜若狂:“打开了,真的打开了!”
柳青青长叹了一口气:“到这里,我就再没什么能帮你的了。但是苏哥哥对我说过,你或者是冯千秋,都会在打开宝藏之后,杀我灭口。”
刘江帆顿时脸色一变,他确实怀了这样的心思,当众被柳青青揭穿,他倒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柳青青并没有动,她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脸上慢慢露出笑容:“所以,我总要给自己留下一个保命的筹码。”
她看着刘江帆,一字一顿地对他说:“苏哥哥让我告诉你,他当初给你的那块明王令,是假的。”
刘江帆的脸顿时变了颜色,他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竟然被苏云时将了一军。
柳青青站起来,不再看刘江帆一眼,而是看向莲花台:“历任明王身边,其实都有一位掌令使,替代他保管明王令。明王需要使用明王令时,会把他的信物交给掌令使,由掌令使取出明王令。虽然传到现在,千门已经没有掌令使了,但是,明王的信物还在。”
刘江帆从怀中取出苏云时给他的令牌,问:“所以这不是明王令,这只是明王的信物?”
柳青青点点头:“没错。你如果想要明王令,在你成功破解倾天局之后,可以带着这个信物来找我,我会把明王令交给你。”
她说着举起手,神色严肃认真:“我以父亲之名起誓,绝不反悔。”
刘江帆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被柳青青扼住七寸的感觉非常不舒服。但是柳青青说的话让他不得不信,柳青青说完这番话转身就走,有人想要拦住她,但是刘江帆低声喊了句:“让她走!”
显然是顾忌到柳青青手中有明王令,所以暂时不能把她怎么样。
柳青青刚走出两步,忽然转过身,对刘江帆又说:“看在你愿意放我走的面子上,我附赠你一个礼物。”
她笑着缓缓说话,语调悠扬:“黑暗之中,最明亮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刘江帆一愣,但忽然明白了柳青青说话的意思,此刻他被光亮环绕,假如有人要袭击他的话,那不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吗?
这时候现场忽然又出现了异动,接连传来打斗的声响。
可柳青青丝毫没有理会,而是向着环形通道的另一端迈步走远。
大家开始混乱起来,手电的光芒照来照去,一会儿能看到人影,一会儿又什么都看不到。
刘江帆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刚想要往第二道门的方向跑,忽然觉得腰间一凉,他顿时身体僵硬了。
手电的光芒又重新汇聚到一起,将刘江帆身边照得格外明亮,冯千秋从光亮中现身,用枪口抵着他的后腰,笑得十分得意。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帮我打开了第二道门,还给了我明王的信物。”
刘江帆不敢动弹,看着冯千秋从他身上拿走了那块令牌。
柳青青眼看着就要走远,冯千秋立刻使了个眼色,吩咐到:“拦住她!”
赵寻本来想要上前,但是没想到“小周”这会儿反应特别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了柳青青。
柳青青下意识地反抗,两人顿时打成一团。赵寻紧跟着冲进去本来打算帮个忙,结果不知道被谁一脚踹过来正中胸口,剧痛无比,顿时倒在地上半天没能动弹。
接着“小周”也被踹了回来,摔在了赵寻旁边,冯千秋见状立刻喊人跟上去继续追,然而黑暗中,柳青青早就跑没影了。
“小周”痛得只哼哼,皱着眉,扶着动不了的赵寻靠在墙边。
冯千秋见抓不住柳青青,只能推了一把刘江帆,挑衅地问:“你输了,认输吧!”
刘江帆冷哼一声,不甘心的样子,下巴扬得很高:“你还没有拿到宝藏,不算赢。”
冯千秋让人拿来牛筋,把刘江帆绑了起来,让两个人看着他,又说:“行啊,那你就跟我一起进去,看看那些宝藏吧!”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小周”一眼,命令到:“你留在外面,把他带来的这些人一个个查一遍,千面狐狸很可能就混在其中,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小周”揉着被踹痛的胸口点点头:“好的老板!”
冯千秋又交代了几个人一起留下,于是带着刘江帆走进了第二道门,“小周”把赵寻安顿好,然后指挥留下的人开始一个个检查起来。
大家都在忙碌,赵寻却发现“小周”却安静下来,站在莲花石台边,盯着乐俑若有所思的样子。
昏暗的光线照耀下,他惊讶地发现,“小周”侧脸的轮廓竟然锋利而英俊,完全不是那个傻得只是力气大的怂样。
他刚想要开口喊“小周”,却看到他嘴角一勾,脸上划过一抹邪气的笑容,果断地抬手抓起一个乐俑!
赵寻记得柳青青曾经说过,假如石台的重量改变了,门就会重新关上,他惊讶地大喊:“小周!别动!”
然而“小周”转过头来,看向他的时候,眼里顿时闪过桀骜而不驯的光,他用清朗而平缓的语调对他说:“你错了,我,不是小周……”
赵寻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周”,缓缓松开握着乐俑的五指……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但却只能眼看着乐俑径直坠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响声。
与此同时,石门仿佛哀叹般的迅速向下坠落,赵寻听到那个人用骄傲的语调说:“我是千面狐狸!哥们,下次,可别再认错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如同闪电般划过黑暗,径直扑向石门与地面仅剩不多的缝隙!
轰隆!
石门重重关上,尘土飞扬,在赵寻眼中,一切已然重归黑暗,将他们隔在两个世界。
失去了一个乐俑,这扇门再也没办法从外面打开了。
冯千秋看着“小周”箭一般地从缝隙钻了进来,他发觉石门开始下落,想要赶过来阻拦却已经来不及,“小周”灰头土脸,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对他说:“老板!有——有个神秘的黑衣人拿走了乐俑,我们拦不住他!”
冯千秋喝到:“快找找,这里面有没有开门的机关!”
“小周”带着人上上下下一顿找,但是什么都没发现。眼前坚实的石门紧闭,任凭他们又敲又打,却依然纹丝不动。
冯千秋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刘江帆却忽然大笑了起来:“我们都中计了!是苏云时,一定是苏云时,他根本不想要宝藏,只想要我们都死在这里而已!”
“谁说,我想让你们死呢?”
从黑暗的尽头传来温润优雅的声音,一道白光随即而来,他手中举了火把,缓缓走来,一边走,一边把石壁上的灯依次点燃。
冯千秋和刘江帆全都脸色大变,望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衣人影惊呆了:“你……你不是……”
原本受了重伤必须要休养的苏云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苏云时点了几盏灯,找了个地方站定,将手一扬,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冯千秋身边的“小周”,淡淡地说:“你来,把那些灯都点上。”
李越霆憋着笑,看向冯千秋似乎在征得他的同意。冯千秋挥挥手,他低着头走过去,从苏云时手中把火把接过来,继续把墙上所有的灯都点上了。
石室里被照得灯火通明,一切黑暗都无处遁形。
这里是个圆形的石室,中央也摆着一个石台,周围除了入口的门之外,分别还有三道一模一样的门。
苏云时正站在一扇门前,额头上戴着帽子,火光照亮了他的脸,脸色苍白但神情镇定从容。
他看向冯千秋,低声说:“把枪放下吧。”
冯千秋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朝着他举起了手中的枪:“这里一定有出口的,对不对?”
苏云时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正中央的石台前,双手撑在石台上,说:“这里有三道门,两死一生,你们,自己选吧!”
冯千秋不甘心地质问:“那宝藏呢?”
苏云时遗憾地摇摇头:“这里并没有什么宝藏。”
冯千秋完全不肯相信:“不可能!这里怎么可能没有宝藏!这里不是隋朝皇子的墓吗?这里有那么多盔甲和武器,怎么可能没有陪葬的珍宝?我不相信,你一定在撒谎!”
刘江帆没好气地打断他:“你怎么还不明白,这里根本就不是墓穴,只是个武器库而已。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冯千秋完全崩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苏云时面无表情地说:“这当然可能,因为这只是倾天局。”
冯千秋歇斯底里地大喊:“你骗我!你骗了我们!你这个骗子!”
说着仿佛失控了一样把枪口对准了苏云时,朝着他瞄准,狠狠扣动扳机!
枪声骤然响起,在这并不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冯千秋原以为距离不远,他必然能够一枪打中苏云时。他恨他,恨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毁了自己的计划,也毁了自己全部的希望。
恨不得他去死!
然而,就在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的身边突然斜里杀出一个人影来!
那人身形矫健,直接用双手抓住他举枪的那只手,奋力往上一推!
砰!
子弹带着巨大的冲力,径直撞在顶棚的石壁上,火花四溅,爆开山石碎屑纷纷掉落。
冯千秋见枪口被推开,于是奋力想要挣脱,然而那人根本没给他留下任何机会,他感觉到有只手在手腕上重重一敲、一扭,他的五指已经脱了位,手中的枪也已经被顺到了对方手中!
跟着冯千秋进来的还剩下好几个人,看到有人攻击自家老板,于是也跟着上前去阻拦,只不过动作都很粗暴,一个直接挥拳,另一个抬腿就踹!
这时候苏云时也动了,他的身形如同行云流水,无声无息之间,人已经冲入了战圈,直接抬腿踹在那人的膝关节上!
李越霆松开冯千秋,迅速后退,挡在苏云时身前,手枪在掌心堪堪转了个圈,横过枪托,侧头躲过对方的拳头,直接砸在那人的肩膀上!
只听“咔嚓”一声,清楚地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响,那人直接被巨大的冲力掀翻在地,抱着肩膀连声惨叫起来。
苏云时上前一步,李越霆会意地让开半个身位,两个人极有默契地对调了一下位置,背对背站着,苏云时用掌心抵住一人的拳头,另一只手的指尖一晃,一道银光顿时划过对方的手腕!
那人哀号一声,手腕一道清晰的血痕,苏云时顺势屈起手肘,半转身撞向他的胸口!
李越霆一拳砸在迎面扑上来那人的小腹上,然后跟着跳起来一个连环踢,直接把那人踹飞了出去!
冯千秋见那边打成一团,于是自己蹑手蹑脚地往门边退,只是他摸索了半天,两手摸得全是灰,但四下寻找都找不到开门的机关,石门和地面仿佛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打退了一波人之后,苏云时和李越霆忽然同时回身向后转去,再度对调位置,迎上第二波攻击!
李越霆抬手,掌心的枪口在指尖灵巧地调转,虚虚指在一人的眉心,那人一愣,他直接一枪托砸在对方脸上,把人打了个眼冒金星。
苏云时贴着对方的肩膀滑过去,指尖夹着一叶薄若蝉翼的刀片,抵着他的脖颈比画了一下,趁着那人吓得不敢动的工夫,并指为掌朝着对方后颈重重劈下去!
随着最后一个人也轰然倒地,地上七零八落躺了一地伤员,最后只剩下了冯千秋和刘江帆两个完好的,脸上的表情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模样了。
李越霆迅速后退两步,双手微微交错,枪在他手中便立刻被分解成了几块。
寻找半天开门机关却徒劳的冯千秋莫名惊恐地转过头看,见李越霆随手一撇,把枪械的碎片都扔在地上,双手叠在一起拍了拍,似乎在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冯千秋这才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那一头乱糟糟的金发,竟然是跟他一路进来的“小周”!
“怎么是你!”
冯千秋大惊失色,顿时幡然明白过来:“你不是小周,你是千面狐狸!”
千面狐狸行走江湖,传说中有千张面孔,行踪诡异,神出鬼没,冯千秋这才意识到,他被千面狐狸给骗了!他之前原以为对方躲在了刘江帆带来的人当中,但没想到,他一直都藏在自己身边。
李越霆兴高采烈地朝他挥了挥手:“嘿!老板,别忘了我的双倍奖金!”
苏云时默默横他一眼,他于是无辜地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我什么都没做”的委屈表情,微笑着退到一边,双手背在身后帮苏云时警戒。
刘江帆也全明白了:“你们没有闹翻?这一切都是演给我们看的?”
苏云时转头盯着李越霆看了一秒,说:“不,闹翻过。他打了我。”
李越霆被他看这一眼,五官都委屈地皱在了一起,哀怨地申诉:“哪有!那不是剧情需要嘛!”
苏云时冷哼一声:“还打的是脸。”
李越霆感觉委屈地快哭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苏云时把头扭回来:“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冯千秋和刘江帆被他们俩说得都快崩溃了,冯千秋忍不住抗议:“你们够了!还嫌耍我们耍得不够吗?”
李越霆和苏云时异口同声地回答:“当然不够!”
李乐婷已经笑得抽成一团,倒在金冉身上,柳青青终于可以在公共频道里出声:“苏哥哥你别怕!等着我帮你揍大叔一顿,解气好不好?”
李越霆崩溃地就想把耳机摔了:“再叫大叔翻脸,把我送你的眼镜还回来!”
柳青青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自己的宝贝眼镜,一脸不情愿的表情。苏云时清了清嗓子,又说:“送出手的东西还往回要,太不讲究了。”
李越霆冲他挑眉:“不要也行,不然我们再聊聊?”
苏云时面无表情地抬手冲着正鬼鬼祟祟往门边移动的冯千秋一指:“你再聊,他就要跑了。”
李越霆笑到:“无所谓啦!反正这里就三道门,两生一死,哦不,两死一生是吧,33.33333%的概率,还是有机会能蒙对的。”
刘江帆还不甘心,质问苏云时:“明明一切都对,为什么这里会没有宝藏?”
李越霆主动替苏云时回答:“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BUG,难道你们都没人发现吗?”
大家都很诧异地看他,李越霆无奈地摇摇头:“算了,以你们的智商,不应该指望你们能想明白。”
柳青青发现李越霆的吐槽功力其实不逊于苏云时,只是平时不太发挥而已。
她此刻正赶到附近的山路上,等待一个车队的到来。
黑夜之中,耀眼明亮的车灯由远及近,那是一排高大的切诺基,全部是黑色,看起来炫酷又拉风。
头车在柳青青面前稳稳停住,后面的车依次排开,很快在路上横开一排。
柳青青迎着车灯的光亮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头车的驾驶室车门被推开了,帅气的长靴踩在柏油路上,由下往上,先是长腿,然后是一身利落打扮的白薇。
叶颜从后座上下来,为了方便行动,她也换了球鞋和长裤,头发束成马尾,用一顶棒球帽压着。
她朝着柳青青摆摆手,顺势一指:“这是白薇。”
柳青青朝她点头问好,她此行的目的就是给他们带路,富商坠楼案和范致国的死涉及白薇所属的那个神秘部门的管辖范围。刘江帆咬出了不少冯千秋的证据,叶颜也把当初从冯千秋那里拿来的电脑硬盘特意送了过去,从中找到不少证据。
于是,她立刻带人过来,想要把两个人都带回去协助调查。
白薇开了半夜的车却依旧精神奕奕,叶颜稍微有点困,打着呵欠跟上来。
柳青青指了指耳机,说:“三频,加密六位,密码是233333。”
叶颜低头打开对讲频道试了试,问:“谁设的密码,这么有喜感?”
李乐婷说:“不是我。”
金冉说:“也不是我。”
苏云时安静地站在原地没吭声,李越霆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也没说话,走到刘江帆面前,指尖一翻,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薄薄的一叶刀片,手起刀落削断了绑在刘江帆手上的牛筋。他顿时脸色变了,顾不得去揉被勒得发疼的手腕,质问苏云时:“你教他的?”
苏云时知道刘江帆指的是李越霆在袖口藏刀片的手法,摇摇头:“我没有教过他。”
刘江帆看向李越霆,目光变得更为复杂疑惑:“这是千门千宗的独家手法,向来不外传,你到底是谁?”
李越霆冲他故作神秘地一笑:“你猜?”
刘江帆看向苏云时:“你不知道?”
苏云时很平静地回答:“我不知道。”
刘江帆的拳头用力抵住自己的头,难以置信地猜测:“难道柳远还收了别的徒弟?这不可能啊!”
苏云时依旧是语气淡淡地说:“师傅只收了我一个徒弟。”
李越霆懒洋洋地笑:“喂!别猜了,你猜不到的!我告诉你吧,是我爷爷教的!”
刘江帆明显不太相信:“你爷爷是谁?”
李越霆笑到:“我爷爷就是我爷爷,总之不是你爷爷,更不是你大爷。”
苏云时清了清嗓子小声提醒他:“咳咳,差辈了。”
白薇听得忍无可忍,打开耳机咳嗽两声,问:“听得见吗?”
柳青青说:“还好。”
她们都站在原地没走,柳青青看到车队最后竟然跟了一辆皮卡,这时候有人从上面推了很多辆摩托车下来。
白薇问柳青青:“会骑摩托车吗?”
柳青青面露难色,看了叶颜一眼,后者坦然点头:“我会”。她跨上旁边的一台摩托车,说着朝着柳青青比画了一下,指指后座:“上来,我带你。”
柳青青跟着上车,接过叶颜递过来的头盔,很忧伤地说:“我也要学骑摩托车。”
叶颜问:“自行车会吗?”
柳青青又摇摇头,白薇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在旁边轻描淡写地评价:“连自行车都不会啊,白瞎了你那么长的腿了。”
柳青青眼泪汪汪:“又怪我呀?”
叶颜自己也戴好头盔:“不怪你,难道怪我?”
柳青青又看白薇,白薇坦然地骑着摩托车走了,丢下一句:“别看我,我没有长腿,只有胸。”
“噗。”
李越霆终于忍不住笑喷了,只是笑得很不合时宜,刘江帆还在质疑他的身份,没想到莫名其妙没忍住,突然这一笑,把大家都笑毛了。
众人面面相觑,冯千秋都忍不住转过身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越霆很快平静下来,悻悻地道歉:“抱歉抱歉,我没忍住,大家别见怪啊!”
苏云时背过身低声抱怨:“你们别一直占用频道聊八卦好嘛!”
声音又苏又软,但效果很好。
三位女士都不说话了,因为白薇已经霸气地带着车队出发,柳青青正好可以带路,指挥叶颜的方向。山里风大,又是在黑夜里行驶,所以耳机的讯号也变得时断时续,听得不那么清楚。
与此同时,李越霆终于找回了他已经歪到不像样的主题:“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传说中的隋代宝藏里会有唐代的金银器?”
冯千秋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有些疯癫的样子:“一定会有出口!一定会有宝藏的!”
刘江帆显得平静很多:“明王札记里不是写过,那是江湖传说,唐汾王躲避安史之乱留下的珍藏吗?”
李越霆反问:“你们家逃难带LV包吗?”
冯千秋一愣,刘江帆已经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我早该想到的!在唐代,金银器怎么能算是贵重的收藏!”
李越霆笑嘻嘻地接着说:“还有啊,安史之乱时,判军是从洛阳方向经过潼关打进长安的,汾王要是逃跑经过这里,你又见过谁家逃难是迎着敌人逃的?”
苏云时不动声色地补充说:“唐玄宗当时带着亲眷和大臣们逃入蜀地,而太子李亨等人北上往灵武走的,两个方向都不会经过潼关。”
李越霆点着头表示同意,但转念又诧异了:“唐明皇我知道,唐玄宗又是哪个皇帝?一个朝代怎么会有两个皇帝!”
叶颜差点没把车骑到山沟里去:“那是一个人!”
苏云时很不给面子的嫌弃:“你的历史需要补补课了,有时间别光看那么多电视剧。”
李越霆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哦。”
苏云时接了他的话往下说:“我仔细查过明王札记,宝藏的传说其实出现在展鸣接任明王之前。”
他停了停,李越霆很自然地接上后半句:“所以这传言,恐怕本身就是倾天局的一部分。”
苏云时慢慢合上眼睛,试图从如今已经有些残破的明王札记的只言片语当中,还原当时的真相。
1927年,国家动乱不定,外敌当前,江湖中英雄儿女大多心系家国,舍生忘死,义不容辞,但总有个别贪生怕死,贪慕荣华富贵的人,经不起诱惑,投靠了侵略者,沦为帝国主义的汉奸和走狗。
展寒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展鸣的同门师弟,原本是门中同辈弟子中的佼佼者,但因为心术不正,嫉妒展鸣,于是串通日本人,密谋想要夺取明王之位。
展鸣得知这件事之后,决定与展寒公开较量,依照千门传统的方式,以千局定生死,因为这一局在门派中有“倾天灭地”之名,因此也被称为“倾天局”。
他联合了当时其他江湖七门中的盗门,兰花门和机关门,共同为展寒和日本人设下了这场以宝藏为名的陷阱。
密室里的三道机关门之外,他们还预先设下了炸药,封死了入口。
不过还是有部分人侥幸带着一些金银器逃走,其中就包括展寒在内。而路上被仓皇丢弃的金银器和乐俑就留在了山洞里,很多年后,被偶尔来到这里的韩成和捡到了。
韩成和也曾经试图往山洞里走,但是因为炸药炸开了巨石堵住了洞口,所以将石门封在了里面。
这也是李越霆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入口的原因,他和李乐婷推断的方位是没错的,只可惜,路被堵住了,只剩下那道山石之间的裂缝可以进来。
刘江帆和冯千秋听到这已经目瞪口呆,冯千秋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仿佛在瞬间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地上。
“而这里,就是当年展鸣设下的倾天局,藏有汾王宝藏的隋朝古墓并不存在。”
苏云时说完这句话,深深叹了一口气,抬手按动面前的石台,那石台如同门外的那个一样,也做成了莲花的形状,六瓣莲花栩栩如生,灿然绽放。
“是啊,这里不过是一个当时隋朝四皇子杨秀企图谋反,私下储藏武器的密库而已。如果你们还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进去看看,里面还存着几面带有‘蜀’字的军旗,蜀王应该是杨秀当时的封号吧?”
李越霆跟着补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