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10日晚上6:30
忙活了一天的赵恺和马丽告别了胡所长,拖着一身的疲惫,满脸沮丧地回到队里时,刘宏还在忙着。见赵恺和马丽回来了,便笑脸相迎。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发觉两人的表情不对劲,完全没有了得胜而归的感觉。于是便收起笑容,轻声地问道:“赵大队,是不是吴亮那家伙……”
赵恺抬手打断了刘宏:“这个吴亮虽然很可疑,也有作案的动机,可他却没作案的时间。”
“什么?他没有作案的时间?!”刘宏急切地问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确切吗?有证人吗?”
这时,马丽叹道:“他八月一号到八号去台湾旅游了。也就是说,八月一号傍晚袁焕被杀那天和疑犯被杀那晚,这个吴亮都不在江城,因此,他没有作案的时间。”
“没有作案的时间并不等于他不是真凶!或许,正因为他是买凶杀人的真凶,是那个躲在幕后操纵的人,所以他才会刻意地在时间上做出回避,以证明自己没有作案的时间!”刘宏分析道。
马丽却不以为然,摇着头说:“看吴亮那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对吧,赵大队?”
没等赵恺答话,刘宏便抢着说:“那他为什么早不出去旅游,晚不出去旅游,偏偏要安排在这个时间段出去旅游?”
马丽说:“也许是巧合吧?”
“巧合?”刘宏哼了一声,说,“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所以赵大队,我认为,吴亮这条线索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的意思是……”赵恺看着刘宏的眼睛,平静地问道。
“派人盯死他。一来是为了防止他畏罪潜逃,二来是为了观察他跟什么人联系。”刘宏胸有成竹地说。
赵恺思索片刻后说:“好,就按你的意思办。这事儿你去安排,不过,一定要内紧外松,绝不能让他有所察觉。”
“是!”刘宏兴奋地应道,随即又朝马丽做了个鬼脸。
“你!”马丽顿时瞪起了杏眼,可还没等她开口还击刘宏,却被赵恺手机的铃声给打断了。
赵恺忙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原来是牟水牛打来的,便接听起来。
“水牛啊,有事儿吗?”赵恺先开口问道。
“怎么,听你这口气,是不是还没下班还在忙啊?”电话里传来了牟水牛的声音。
赵恺笑了笑说:“我们干刑警的,哪有你们当老总的那么潇洒啊!你们可以按时上班下班,按时吃饭睡觉,我们可不行。唉,水牛,你说人跟人之间,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说完,又朝刘宏和马丽挤了挤眼睛。
赵恺话音未落,电话里便传来牟水牛哈哈的笑声:“这都是你自找的呀大哥,怨不得别人哪!当初转业的时候……算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咱就不提了,还是说正事儿吧。”
“什么正事儿?”赵恺忙问。
“这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吗?我想叫上几个生死兄弟,跟你聚一聚,庆贺庆贺,怎么样大哥?”牟水牛说。
经牟水牛一提醒,赵恺才猛然想起自己的生日就在这个月。于是,他便走到一幅挂在墙上的挂历前,翻到了自己生日的那一天——八月十六日。
“喂喂,大哥,你说话呀!”牟水牛催促道。
赵恺笑笑说:“水牛,今天才十号,离我生日还有一个星期呢,不急。”
牟水牛说:“我知道还有一个星期,可我总得提前跟大伙招呼一声吧,准备准备吧?再说了,一个星期,那也是一眨眼的工夫,说过就过去了。”
赵恺又笑了笑,说:“既然你这位老弟这么有心,那我就只好从命了。不过,一切从简,可不能铺张!”
“知道了,再见!”牟水牛说完便挂了电话。
“赵大队,你这位兄弟真是没得说,够交情!”刘宏见赵恺挂了电话,便一脸羡慕地说。
赵恺笑笑说:“羡慕吧?告诉你,我俩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兄弟情谊,那是经过战火考验过的,我俩儿是生死之交,比亲兄弟还亲!”说到这儿,他忽然发现马丽在发愣,便喊了她一声:“小马,呆呆的,想什么呢?”
马丽听赵恺喊自己,便问过神来,未答反问:“赵大队,你还记得今天下午吴亮说过,文露在进袁焕的公司之前,曾经在夜总会当过小姐的事吗?”
还没等赵恺回答,刘宏便惊讶地问马丽:“什么?文露曾经做过夜总会的小姐?!这,这不可能吧?也太不可思议了。”
“反正吴亮是这么说的。”马丽答道。
刘宏又把目光转向了赵恺:“赵大队,这,这是真的?”
赵恺点了点头,说:“不过,这只是吴亮的一面之词。文露究竟有没有当过夜总会的小姐,还需要作进一步的调查核实。”
“调查核实?”刘宏不以为然地笑笑说,“赵大队,有这个必要吗?退一步说,就算她文露真的在夜总会当过小姐,那又怎么样,跟袁焕的案子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马丽毫不示弱地说。
“有关系?”刘宏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马丽说,“那你说说,到底有什么关系?”
马丽就说:“据吴亮说,他和袁焕是同时认识文露的。开始的时候,文露是跟他好的,可没过多久就疏远他,傍上了袁焕。于是,他便跑到袁焕的办公室,跟他大吵大闹,还扬言要他的狗命。如果吴亮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文露为什么要对我们撒谎,说自己是看了《江城日报》上的招聘广告,才来公司应聘的?所以我觉得,文露一定还对我们隐瞒了许多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的事情,而她之所以要这样做,很可能是为了掩盖什么。”
刘宏追问道:“掩盖什么?”
马丽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刘宏咧嘴一笑,说:“既然不知道,那你凭什么说她想掩盖什么?”“凭直觉,女人的直觉!”马丽瞪着刘宏大声说道。
见刘宏还想争辩,赵恺便举手制止了他,说:“我觉得小马说的有道理,这个文露身上还确实有一些我们目前还未解的谜。现在,劳阿珍和吴亮都指证她是杀害袁焕的真凶,这就更需要我们尽快解开她身上的谜,以便确认她是否真凶。当然,任何人杀人都有动机。现在,假设袁焕真的是文露指使人杀害的,那么,她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呢?换句话说,就是她想要得到的都巳经得到了,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杀害自己刚刚得到的家财万贯的丈夫呢?”
“我认为她没有理由杀害自己的丈夫!”刘宏说,“好不容易才抢过来,被窝还没睡热乎呢,就杀了,除非她有神经病!所以赵大队,我还是坚持从吴亮身上寻找突破口。我现在有种预感,袁焕很可能是吴亮跟劳阿珍合谋杀害的。”
刘宏说完后赵恺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在办公室里踱了起来。他想:现在看来,吴亮虽然没有作案的时间,却有杀人的动机;劳阿珍虽然没有杀前夫的动机,但在吴亮的忽悠下难免会一时糊涂,铸成大错;文露呢,既没有杀人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但却疑点重重,让人雾里看花,看不清她的庐山真面目。那么,接下来我们的主项方向是谁呢?是吴亮劳阿珍,还是文露?要不就双管齐下,由刘宏带人紧盯着吴亮劳阿珍,由马丽去解文露身上的谜?好,就这么办。想到这里,他停下了步子,看着刘宏和马丽,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俩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