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日早晨8:30
曹贵容轻轻地推幵卧室的门,走到床边,掀开盖在丈夫赵恺身上的空调被,又在他的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两下,见丈夫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才笑笑说:“老公,该起来吃早餐了。”
赵恺伸了个懒腰,又往窗口瞄了一眼,见窗外的太阳已升起了老高,便抱歉地朝老婆笑笑,说:“不好意思,老婆大人,昨晚喝高了。”昨天是“八一”建军节。赵恺他们一帮转业到这个城市的战友,每到这一天都要欢聚一堂,回忆当年在部队激情燃烧的岁月,交流各自的学习下作和生活情况,畅谈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憧憬。
昨晚宴会的召集人是牟水牛,他现在是江城经济发展总公司的老总。1984年攻打老山时,他是团部侦察排的班长,赵恺是团司令部的侦察参谋。一次赵恺奉命带领牟水牛他们班去前沿侦察敌情,冋来时不巧与越军特工队遭遇。激战中赵恺的大腿不幸中弹,是牟水牛背着他,指挥全班战上硬是突破了越军特工队的包围,胜利地返回营地。从此,两人结下了生死之交,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前些年两人一起脱下军装,转业到了江城,军转办的领导征求他俩的意见时,赵恺表示最好能做同一些业务对口的工作,而牟水牛则表示想去经济部门,因为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结果,赵恺被分到了市公安局,先足在刑侦支队重案大队当副大队长,两年后又升任大队长;牟水牛则去了江城经济发展总公同,先是任总经理助理,继而是副总经理,前年总经理退休后,他又接任了总经理。
“行了,啥也别说了,快起来洗洗吃早餐,完了好赶紧上路,”曹贵容疼爱地说道。
“上路?”赵恺愣了一下,惜懂地问道,“去哪儿?”
“去哪儿?”曹贵容笑笑说,“哎,昨天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嘛,趁着今天七夕,咱也学学年轻人过一回情人节,到天鹅湖去浪漫一回。”经老婆这么一说,赵恺才想起来,昨晚一顿酒喝得差点儿把今天的正事儿给忘了。原来,昨天上午在队里听刘宏、马丽几个年轻人说起这个事后,中午回到家里便跟老婆念叨开了,说现在的年轻人观念就是新潮,明明是七夕节,却偏偏弄出个情人节来。得,反正明天是周末,老婆大人,咱们也学学年轻人,到天鹅湖去转转,浪漫一回,也体验一下情人节是啥滋味。曹贵容一听,就撇了撇嘴说,得了吧,都老夫老妻的了,还整那玩意儿干啥,也不怕孩子他们知道了笑话咱。赵恺哈哈一笑说,有啥可笑的?哦,兴他们年轻人一年过几个情人节,还不许咱体验一次呀?行了,就这么定了,明天吃完早餐后,我就开车带你去天鹅湖兜风,晚上再来个烛光晚餐,咱也过一回情人节!
想到这里,赵恺一拍脑门,又朝老婆做了个鬼脸,然后一骨碌翻身而起,穿衣、刷牙、洗脸、吃早餐。谁知,当他俩坐上车,刚要发动的当儿,放在副驾驶座椅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赵恺忙抓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局里打来的,便赶忙听了起来。
“是赵大队吗?”话筒里一个女声在问。
“我是赵恺!”赵恺答道。
“赵大队,刚刚接到报案,江城实业总公司办公大楼里发生了一宗枪杀案!”
十来分钟后,赵恺便驱车来到了江城实业总公司的院子里。
院子里耸立着一栋楼高十三层的大厦,沿街立面为瓦蓝色的玻璃幕墙,大楼的天台上,“江城实业”几个大字十分抢眼。
赵恺刚一下车,他的助手女侦察员马丽便迎上前来,向他报告说:“赵大队,凶案现场在八楼!”
“好,快带我去!”
两人说着便飞快地跃上台阶,冲进大厅,闪入电梯间,不一会儿就上到了八楼。
凶杀现场——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已有不少公司的员工在围观,而里面则有几个刑警在忙活。他们有的在勘查现场,有的在查看死者的尸体,有的在门口警戒……
赵恺随马丽进入洗手间,看到先到达的副大队长刘宏,劈头就问:“什么情况?”
警官大学毕业的刘宏今年三十出头,性格开朗、精明能干,是赵恺的得力助手。这时,他见赵恺问自己,便指着仰卧在小便槽前的尸体,说:“子弹是从前额射进去的,一枪毙命。”
赵恺俯下身去,一边查看尸体头部的弹着点,一边问一旁的法医:“死亡时间是……”
法医答道:“昨天下午六点半至七点之间。”
赵恺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站起来,用犀利的目光在洗手间里寻视,最后他把目光定在了门口,思索起来。
刘宏见赵恺盯着门口思索,便走过去,站在离门大约两步的地方,说:“赵大队,根据死者的倒向和伤口的灼伤度,以及子弹射进头部的角度来推断,凶手的身高大约是1.7米到1.72米之间,射程在两米之内。我推断,凶手推开洗手间的门后,跨进了两步,喊了正在小便的死者一声,待死者回过头,确认无误,便迅速地朝死者的前额开了一枪。”
“正在小便?”赵恺不解地问。
“我们赶到这儿的时候,死者的‘家伙’还露在裤子外面。”刘宏答道。
“哦。”赵恺听后点了点头。
忽然,一位年轻的女人冲了进来,扑在死者身上,号啕大哭:“阿焕哥,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你死得好惨哪!呜呜呜呜……”
赵恺看了这突如其来的女人一眼,然后问刘宏:“她是什么人?”
刘宏摇摇头,表示不认识她。
这时,门外围观的一位公司职员冲里面大声说道:“她是我们袁老板的新婚太太!”
“哦?!”赵恺一听是死者的妻子,便示意马丽去安慰她,马丽点了点头,然后上前将她扶起,安慰道:“袁太太,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保重身体。”
袁太太悲痛欲绝、泣不成声地看着马丽,哽咽地说:“警察姐姐,你们一定要尽快抓住凶手,为我老公报仇申冤啊!”说着,又放声痛哭起来。
赵恺站在一旁,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位痛不欲生的袁太太。只见她高挑的身材,苗条而不失丰满,一双高耸的丰乳随着抽泣而上下起伏,显得分外诱人;线条柔和的鹅蛋脸上,由于悲痛显得有些苍白,虽然是素颜,但依然冷艳靓丽,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看到这里,他禁不住在心里轻叹一声:唉!自古红颜多不幸……“赵大队!”刘宏的一声叫焕打断了赵恺的思绪。他回过神来,见刘宏指着一位高大英俊、年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说:“这位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
年轻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邹敬。”说着递过一张名片给赵恺。
赵恺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转手交给了刘宏。
这时,邹敬又说:“赵队长,希望你们能早日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
赵悟说:“放心吧,邹主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早日破案。不过,你们也要密切配合我们。”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邹敬表着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