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是在陈家村长大的,我有我的父母,他们明明不是陈根楼和简兰芬啊。
师傅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说道:“木朗,我一直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这倒这些陈年旧事,让你伤心难过。陈家村里你的父母只是收养你的养父母,不是你的生身父母,你的生身父母被这个马乂星和他的畜生父亲马藏原给暗害了!”
我心情复杂纷乱至极,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样的秘密,既然隐藏了这么多年,何必又要说出来?
生身父母,如天之恩,养育父母,也是如天之恩,但是我竟不知道生身父母是谁!?
这一切,都是拜马藏原、马乂星父子所赐!
我看向了马乂星,心中突然涌起了滔天之怒!
“郑师傅。”李海突然说话了:“你既然有《善恶书》的下落,不妨说出来,要多少钱,也不妨说出来。”
师傅说:“这你要跟木朗商量。”
“木朗兄弟。”李海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吧。”
我瞥了李海一眼,说:“那是我生身父母用命留下来的!”
李海说:“所以,更不能让它给埋没了。”
我自忖今天要是不答应李海的条件,我和师傅、娇娇就全都危险了,李海这个人十分恶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恐怕连人命他都敢害!
我想了想,看向师傅,问道:“师傅,怎么办?”
师傅说:“李海,《善恶书》可以给你,钱我也不要。我只希望你能为木朗的父母还有我报仇。毕竟,那《善恶书》是我们拼死保存下来的,你想要书,替我们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吧?”
“应该,应该。”李海笑嘻嘻道:“不过木朗兄弟,哥哥把丑话说在前头,仇替你报了,书要是递不到我手上,可别怪我翻脸!”
我沉声说道:“我听师傅的,算话算话!”
“好!”李海目视小刘:“招待一下马师傅。”
“李老板!”马乂星叫道:“咱们可是商量好了的啊,你——”
“砰!”
小刘一拳砸在了马乂星的脑门上,马乂星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然后再也不动了。
小刘抬眼看了李海一下,问:“要死要活?”
李海转眼看我:“木朗兄弟,姓马的晕了,接下来怎么处置,请你示下吧?”
“木朗!”娇娇喊了一声,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冲我摇了摇头。
我心中也五味杂陈,难道,真的要害人性命?
“不用杀他!”师傅忽然喝道:“要他生不如死!割了他的舌头,刺聋他的耳朵,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我和娇娇都吃了一惊。
李海却“吃吃”笑道:“郑师傅真是无毒不丈夫啊!小刘,照办!”
小刘一声不吭,俯下身去,手里忽然多了一把匕首,在马乂星的手、脚上迅速划动,顷刻间,马乂星的四肢便鲜血迸流,马乂星也“唔”了一声,悠悠醒来,小刘却双手成掌,在马乂星的两只耳朵上“啪”的同时拍下。
“啊!”
马乂星一声惨叫,鲜血自眼中、鼻孔里、嘴里流出。
小刘手法极快,趁着马乂星惨叫的瞬间,匕首在他口中一搅,刹那间,就挑出来了半截舌头。
“啊!”娇娇吓得浑身发抖,扑入了我的怀中。
小刘起身,淡淡说道:“好了。”
他刚才用大力震坏了马乂星的鼓膜,马乂星已然是聋了,舌头又断,当下疼的是满地打滚,手脚却无法如常伸展,满嘴“呀呀啊啊”的叫唤,地上已经是沾满了血。
我也不忍直视,默默的叹了口气。
李海倒是神色如常,问道:“郑师傅,怎么样?”
“很好!”师傅说:“还有一个万建魁!”
“李老板!”万建魁一下子跪了下来,从刚才马乂星被小刘处置的时候,万建魁就已经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几乎瘫倒过去,而今更是双腿一软,匍匐在地上,泣涕交加:“李老板!你饶了我,我啥事儿都愿意帮你做!”
“你能拿到《善恶书》给我吗?”李海阴瘆瘆的问道。
万建魁一愣,道:“除了这一件,别的都行啊!当牛做马,出生入死,绝无怨言!”
“这几个成语你说的还挺溜。”李海笑道:“算了,只要你能求郑师傅饶你,我就不对你下手。”
“师傅!”万建魁跪着朝师傅移动了过去,说:“我可是你徒弟啊!跟了你那么多年,你肯定不忍心害我的,对不对?”
“那你咋就忍心对师傅下这种毒手?”师傅说:“你是存心要师傅的命!”
“都是马乂星那老不死的逼迫我的!”万建魁说:“师傅,您饶了我,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对您,对娇娇,对木朗一心一意!”
“老二啊。”师傅说:“你我师徒一场,我最后再教你一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别怪师傅无情,是你忘恩负义在先!你的命,师傅收了!”
“郑国彬!”万建魁吼道:“我和你拼了!”
他跳起来就扑向师傅,小刘猿臂轻探,抓住万建魁的肩膀,往后一扯,万建魁那壮硕的身子立时就被小刘按在了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不,不要!”万建魁刚叫了这一声,小刘的匕首就刺进了万建魁的心口!
万建魁的眼睛瞬间瞪得极大,瞳孔也在慢慢放大,血沫子,从他的嘴里一点一点的冒出来。
我忽然悲从中来,泪水不由得流下,他终究是我的二师兄啊!
多年的交情,如今却这样惨死!
“我……”万建魁嘴里嘟囔着,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忽然,外面警笛声大作,我们都吃了一惊,李海更是惊愕,脸色一变,就撩起窗帘往外看去。
我也看了一眼,只见三辆警车在李海的别墅门口停下,荷枪实弹的警察鱼贯而入,片刻间,楼梯上就有脚步声。
“同志们快点,要出人命了!”徐冬梅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我和娇娇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实在没有想到,徐冬梅居然报了警!
“这个贱人!”李海骂道:“我怎么留了这么个祸害!”
“李总,你从窗户跳下去,我掩护你。”小刘把匕首从万建魁的心窝里拔了出来,然后拉着李海往后窗走去,李海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话,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小刘刚把李海从窗口放下去,警察就冲进了屋子里,举枪喝道:“都不许动!双手抱头!你,放下武器!”
我拉着娇娇连忙蹲了下来。
小刘提着匕首,看着警察,轻蔑的笑了笑。
师傅忽然说道:“李海从窗户逃走了。”
一个警察立即往窗户那边冲去,小刘横跨一步,匕首一挥,血光闪动,那警察惨呼一声,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砰!砰!砰!”
几声枪响,小刘瞪着眼睛,额头、眉心、心脏各有一颗子弹。
他重重的倒下。
“你们千万别让李海给逃了。”师傅说:“他可是幕后的主谋,地上这两个人,都是李海指使这个人残害的。”
“我们会查清楚的。”一个警察走上前来,目视我和娇娇,道:“你们得跟我们走一趟。”
我点了点头,说:“好,没问题。”
警察又问师傅:“你还能走不能?”
“我?”师傅忽然笑了,他看向我:“木朗,好好对娇娇。”
我说:“一定会的。”说完这句话,我忽然一惊,瞧见师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说道:“恩怨了……”
我和娇娇都扑了上去,却被警察给拉开了,有人探了探师傅的鼻息,摸了摸脖颈,然后摇了摇头:“死了。”
我呆了呆,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爹!哇……”娇娇放声大哭。
一周之后,李海落网,在警察局招供,指派小刘杀人伤人都是受郑国彬唆使。
而后,李海被人民检察院以非法拘禁罪、勒索罪、非法经营罪、交通肇事罪、故意伤人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两百万人民币。
而师傅已死,虽然有罪,但是免于刑事处罚。
师傅下葬的时候,徐冬梅也来了,她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状态挺好,我问她:“最近怎么样了?”
徐冬梅笑了笑,说:“挺好的。你们呢?”
娇娇羞赧的一笑,说:“我有孩子了。”
徐冬梅惊喜道:“恭喜啊!以后就有小木郎啦!”
我说:“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徐冬梅说:“以后还打算做木工吗?”
我“嗯”了一声,说:“当然了,这是我的老本行。”
徐冬梅沉默了片刻,说:“那本《善恶书》真的有吗?”
“有。”忽然传来了一个嗓音,我和娇娇、徐冬梅都吃了一惊,只见墓地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一个高大魁梧的人。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麻衣,相貌十分英俊,头发厚重,乌黑浓密,剑眉星眸,眼睛炯炯有神,亮的惊人,也看不出他是多大的年纪,只觉得他站在那里,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无形的气场。
我们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只见他慢慢走近,对着师傅的墓碑叹息了一声,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郑兄,唉……”
我迟疑着,问道:“请问您是?”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是陈木朗吧?”
我点了点头:“你怎么认得我?”
“二十多年前,陈家村颍水之中,你在一口小木筐里漂着,是我们陈家村的人把你救上来的,后来,又是我把你送到你养父母家里。你小的时候,我经常去看你的,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惊愕难言。
他笑了笑,说:“我是陈弘道。你要是想知道从前的事,我讲给你听。”
(完)
番外二 相忘于江湖(孙淑英、陈汉琪、蒋明玉事迹)
伏牛山深处,墨玉湖中,一口水晶棺静静的沉在湖底,黑暗沉寂。没有人知道,这水晶棺里,还躺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身形高大魁伟的人,脸色惨白,几无血色,双眼紧闭,眉骨高耸,浑身都被一股戾气包裹着,像是死了一样。
忽然间,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很快,他的眼皮也睁开了。
浑浊的眸子,渐渐变得清亮,他的喉结微微一动,喃喃说道:“这是哪里?我死了吗?”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似乎一点一点的在恢复知觉,他的眼睛也越来越亮,夜眼的效力已然回归。
“我还没有死啊。”他自嘲似的笑了笑:“相脉阎罗陈汉琪,连阎王都不敢收我吗?”
此人正是麻衣陈家汉字辈的绝顶高手,陈汉琪!
当年,麻衣陈家在伏牛山深处与邪教遗世魔宫鏖战,极为惨烈!
遗世魔宫从此在世上消失,而麻衣陈家也伤亡极重!
陈汉琪便是其一。
“是口棺材啊……”陈汉琪看清楚了自己身处的地方,嘟囔了一句:“弘道那臭小子,以为我死了吗?把我弄棺材里。”
陈汉琪用手去推棺材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阻力,不禁暗暗皱眉:“把我埋得这么深?”
刚推开了一条缝,便有湖水渗了进来。
“怎么会有水?”陈汉琪惊诧了一下。
他也不怕水,所以继续去推那棺盖,渗入棺材中的湖水越来越多,棺材盖也彻底推开了,陈汉琪这才发现,自己连人带棺是处在水底的。
陈汉琪心中有一丝愠怒,暗忖道:“即便是把我当死人埋了,也得把我埋在土里吧?居然把我丢进了水底!”
陈汉琪踩着水往上漂浮。
湖水似乎也不是特别的深,陈汉琪的速度极快,不多时,便露出了脑袋。
外面是深夜。
四周是群山峻岭,还有密密麻麻的树林植被。
静谧一片。
天空中,星辰璀璨,月光如瀑。
陈汉琪觉得自己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这种景致了,他如痴如醉的望着天上的星月,一时间,竟然忘了上岸。
“呃……”一道沉闷而喑哑的嗓音忽然传了过来,极其难听。
陈汉琪皱了皱眉头,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岸上,蹒跚行走着一个人影。
陈汉琪忽然想到:“这里还是伏牛山?他们把我丢在了伏牛山就走了!?”
陈汉琪只觉怒从心头起,又悲从中来,也没心情再欣赏星月了,他开始往岸上游去。
临近岸边,陈汉琪“霍”的跳起,跃在岸上。
那蹒跚行走的人吓了一跳,扭头看向陈汉琪,更是魂飞魄散,惊道:“你,你,你是陈汉琪!?”
“废话!”陈汉琪冲他走去,只见那人相貌颇为丑陋,脸色也是煞白,说道:“这是伏牛山吧?”
“你,你还没死?!”那人惊道:“我明明瞧见你被,被吕布洛给打死了!”
“吕布洛!”陈汉琪蓦地惊怒交加,上前一蹿,伸手便抓住了那人的脖颈,喝道:“吕布洛死了吗?!”
“死,死了……”
“被谁杀死的?!”
“神断先生陈汉生。”
“武极圣人陈弘道呢?”
“他们都,都走了。”
“走了?”
“是……”
陈汉琪把手松开,心中一阵迷惘,喃喃说道:“他们怎么把我给丢在这里了?”
那人小心翼翼的看着陈汉琪,忽然间一喜,道:“原来如此!”
“咋么原来如此!?”陈汉琪喝了一声。
那人道:“你和我们一样!”
陈汉琪诧异道:“和你们一样?你们咋么了?”
那人道:“我们是变尸啊!”
“变尸?”陈汉琪一怔,随即脸色剧变:“我,我是变尸?”
“你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吗?你还有心跳吗?”那人说道:“你还能感觉到冷暖吗?”
陈汉琪开始瑟瑟发抖。
他确实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这,这……”陈汉琪难以接受,蓦然间嘶吼一声:“为什么!?”
林间的宿鸟,被这一声吼叫给震得簌簌而飞。
陈汉琪大声叫道:“我不是!我不是!”
“你现在跟我们一样了。”那变尸继续说道:“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像是夜尸,你还不能见白天的光。”
“胡说!”陈汉琪冲他怒目而视。
“真的。”那变尸说:“我是无苦的手下,咱们以前见过的。遗世仙宫被你们陈家给毁了,我和几个同道躲过一劫,也不敢再出去了,每日每夜都在这附近游荡。哎,不如你做我们首领吧?你的本事这么大!”
“我杀了你!”陈汉琪怒吼一声,一拳砸出,竟将那变尸当胸洞穿。
那变尸看了一眼,说:“这样是杀不死我的。”
陈汉琪呆了呆,把手又收了回来,因为刚才那一刻,在拳头穿进那人身体里的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了亲切。
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了上来。
陈汉琪转身就走。
那变尸在他身后追了起来,嚷嚷道:“我叫余不平。你真的不愿意做我们的首领?天快亮了,你准备往哪儿去?你现在还不能见太阳,想要见太阳,就得修行成天尸!”
“闭嘴!”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信!”
陈汉琪越走越快,东方天际也渐渐发亮,忽然间,一道光芒射出,打在陈汉琪的身上,陈汉琪只觉锥心的疼痛,他狂吼一声,下意识的往密林深处逃去。
颍水东畔,陈家村外。
一个身穿青衣的绝美少女俏生生的站着,她已经在这里观望了三天。每一次陈弘道带着妻、子蒋明瑶、陈元方从村口经过,她都会立即躲开。
“你有妻子,我不能再缠着你,否则我便是坏人。”她喃喃说道:“可是,我就是想跟着你,那又怎么办?算了,我不做坏人了,我做了坏人,你便不高兴,你不高兴了,我又怎么能高兴。我找个地方,藏起来,日夜都想着你,想的厉害了,就来偷偷的看看你,这总不能算是坏人吧?”
想到这里,她扭头便离开了。
匆匆行了许久,忽然迎面走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都是女人。年老的女人头发花白,拄着一根木拐,年少的女人留着个大辫子,歪在前胸。
年老的那人说道:“听说你姐姐已经生了孩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大辫子怒道:“你能不能别再说‘你姐姐’、‘你姐姐’了!”
“好,不说,不说了。”那老妇人道:“你呀,就非得跟她争。陈弘道到底有啥好的?我看也就一般。”
忽然间,青影一晃,老妇人和大辫子姑娘都是一惊,只见眼前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个绝美的青衣少女。
“干什么!?”那大辫子骂道:“好狗不挡道!”
老妇人却瞪了大辫子姑娘一眼,她看得出那青衣少女厉害,不是寻常的角色,不敢大意,当即问道:“姑娘是什么人?”
“我是孙淑英。”青衣少女看着大辫子姑娘,忽然惊讶起来:“你,你不是陈弘道的妻子吗?”
“我?”那大辫子姑娘一惊,随即又是一喜,哼了一声,说:“对,我就是陈弘道的妻子蒋明玉!”
“蒋明玉,原来他的妻子叫做蒋明玉。”孙淑英又看向那老妇人,道:“你是谁?!”
“她是我娘,罗小锦。”蒋明玉说:“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你认识陈弘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认不认识蒋明瑶?”
孙淑英却不搭理蒋明玉,问罗小锦道:“你是她娘,那就是陈弘道的岳母了。”
罗小锦点点头,虽然蒋明玉不是陈弘道的妻子,但是陈弘道娶的蒋明瑶,仍旧是自己的女儿。
孙淑英不悦道:“你既然是陈弘道的岳母,为什么说他坏话?说他不好?他怎么不好了?”
“你是不是有病?!”蒋明玉大怒,道:“让开!”
孙淑英不理会蒋明玉,而是直视罗小锦:“你说清楚啊!”
罗小锦说:“我就是觉得他不好,我自说我的女婿,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不行!”孙淑英道:“他是我弘道哥,我不许你说他不好!你现在快说他好!”
“我叫你让开,你听不见吗?!”蒋明玉骂了一句:“聋子!”袖手一探,“嗖”的一声,一道花影射向孙淑英的面门。
孙淑英连看也不看,劈手一夹,将那花影捏在指中,却是一条花斑蛇。
蒋明玉吃了一惊。
孙淑英皱了皱眉,回头凝视蒋明玉:“你怎么这么恶心?”
蒋明玉大怒,她袖子里藏得有独门暗器,此时扣动机括,“嗤嗤”声响,几十枚牛毛细针都超孙淑英扎去,孙淑英挥手一扇,那些牛毛细针在半空中纷纷转向,又都朝蒋明玉飞了回去。
蒋明玉惊慌失措,连连后退,却哪里能躲得过去?
“啊!”
一声惨叫,蒋明玉脸上、胸口全是牛毛细针,那针上有毒,几乎见血封喉!
“明玉!”罗小锦叫喊起来,蒋明玉却瞪大了眼睛,仰面倒下。
“明玉啊!嗬嗬……”罗小锦摇了摇蒋明玉,却哪里还能摇晃的醒?
“你杀我女儿!”罗小锦厉声叫道:“我跟你拼了!”
手持木杖,罗小锦朝孙淑英当头砸下。
孙淑英伸手一格,罗小锦只觉一股磅礴大力袭来,当即虎口一震,已然出血,木拐杖也飞了出去,人往后连连倒退,然后一屁股坐倒。
“我杀了他妻子,我杀了他妻子……”孙淑英也惊慌失措起来:“不能让他知道,他会恨死我的!不能让他知道!我不能再见他!”
孙淑英扭头落荒而逃,转瞬间便没有了踪迹。
罗小锦呆了片刻,又看了看蒋明玉的尸体,苦笑一声:“冤孽啊!冤孽!”她俯身抱起了女儿的尸体,颤巍巍远去。
十年之后,伏牛山深处,地下,一条条密道四通八达,将一座地宫构建的阴森可怖,神秘异常。
地宫中央,有一处祭坛,祭坛下面,站着密密麻麻的人——不对,不是人,全是变尸。
他们前面,一座大椅,陈汉琪端坐其上。
“跪!”余不平喝道。
底下众变尸纷纷跪倒,欢呼道:“恭迎陈教主出关!”
“从今以后,拜尸教里没有陈教主,也不许你们再叫!”陈汉琪目色阴沉如水,嘶声道:“我是阴极天。”
“阴教主万岁!拜尸教万岁!阴教主万岁!拜尸教万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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