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杀他,只是他欺人太甚了。”
众同事一听这话,都来了精神,纷纷打探是非:“小孙,快说说,董事长又做什么缺德事儿了?”
孙金叹了口气,将其中的恩怨娓娓道来:“众所周知,我之前一直从事电话营销,公司也正是看好了我这段工作经历才把我招聘进来的。进公司之后,不论邢彦也好,张辉也好,包括咱们的柴部长,都对我的工作方式有意见,这个你们不说我也明白。想想也是,一件版权登记业务成本不过三百元,行业收费一般在八百元到一千元之间,而我跟客户打电话张口就收费两万,这无异于消费诈骗!”
邢彦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言:“是啊,我这边注册商标的客户,你是不是还打电话吓唬他们说只注册商标起不到保护作用,如果有人把商标图案抢注了版权,那么商标注册就作废了,进而蒙骗他们再花钱登记版权?你这不是在砸我的饭碗吗?”
孙金无奈地摇头:“是董事长教唆我这么做的,他还让我打电话给那些开工厂的乡镇企业家,利用他们知识产权法律知识淡薄这一弱点,收取他们高于行业价格十倍的费用。”
邢彦恨恨道:“你们这么做是属于经济诈骗,早晚要出事的。”
孙金苦笑道:“已经出事了,你们知道董事长这次出差为什么突然提前回来了吗?是因为有人准备以经济诈骗罪到法院起诉他!”
“啊!”众同事听到此处,无不瞠目结舌。
孙金继续往下揭秘:“董事长一下飞机就把我约到办公室面谈,你们猜他是怎么跟我说的?他竟然要我自己顶罪,不要牵连公司!他还说,我来公司不到一个月,尚在实习期,没有签定劳动合同,我的所做所为本来就与公司无关。就是因为董事长说了这么没有良心的话,我才会一时气极失手杀了他!”
说到这儿,他沉寂了片刻,又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和王小貌推理分析的一样。因为知道柴伟业对杜亮的误会,所以我一直偷偷跟踪观察这两个人。后来我偷听到柴伟业要去警局揭发杜亮,这样一来势必会使指纹的问题暴露,所以我才铤而走险,在柴伟业出园区必经的小路上开车撞死了他。”
“同时,我还照葫芦画瓢把那份对话录音群发到同事们的邮箱里。我本以为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可是当王小貌提出发邮件的邮箱是新申请的,并建议落实发邮件的电脑的IP地址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犯了这样一个致命的失误,而且这个失误无可挽回。”
说这句话的时候,孙金深情地望着王小貌,缓缓地问:“你来我们公司,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干秘书吗?”
“不啊,我肯定不会永远干秘书的,我还在学习会计呢!嘻嘻!”
孙金惋惜道:“你能给出这么缜密的分析推理,将来不干侦探真是可惜了。”
王小貌认真地说:“我将来是要当会计的。”
当他二人这番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结束之后,孙金痛悔不已,仰天长叹:“我其实是个好人,只是因为跟错了老板。”
他这一句话说出了在场所有同事的心声,但这世间是没有卖后悔药的。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位警员已手持手铐走上前来。
0.天台上的密会
四月,春风拂面,空气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
即便是这样的天气,也很少会有人愿意登上天台,因为曾经有人从这里跳楼摔死过,所以它总会给人一种如同站在悬崖边的不寒而栗的感觉。
可现在,大老板就站在天台上。他站在这里是为了约见一个人,而约在这里自然是为了避人耳目。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约定的时间,然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一个人登上了天台。
大老板回头看着那个人,哼笑了一声,冷冷开口。
“你们公司怎么总是死人?”
“呃,是的。”
“不是前年、去年都死过人吗?勒毙、毒杀、跳楼、车祸、坠崖,真是花样百出,还没死够吗?”
“您也说那是前年和去年的事儿啦。”
“什么意思?你们公司死人还死出时间线来了,每年都要死一次吗?我说过你们多少次,老把警察往公司里招,你们暴露了是小事,把组织牵扯进去可就是大事了。”
“大老板啊,这是公司运营不下去了,董事长开始各种无理由裁员和克扣工资,结果这回有同事受不了了,一时气愤,失手把他给杀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你说什么?这次被害的是你们董事长安海?”
“是啊!”
“哎呦呦,谢天谢地,终于有义士把他给收了,他当董事长这几年,哼哼,公司管理得一塌糊涂,做黑市交易也做得毫无起色,找他谈多少次了也没用。现在可好了,终于甩掉这个大麻烦了。”大老板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听说这次不是警方破的案,是你们新来的一个女同事抓住的真凶?”
“是啊,叫王小貌。”
“什么?王小貌?”
“怎么,大老板,你认识她?”
“呵呵,她居然会出现在你们公司,太意外了,真是太意外了!”说完这句话,大老板目视远方,终于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