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季警官的无厘头推理事件簿1》作者:亮亮【完结】 > 《季警官的无厘头推理事件簿1》作者:亮亮【完结】.txt

第三话 银行劫匪X的被迫献身

作者:亮亮 当前章节:149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8:35

1.低风险零成本的银行抢劫方案

若不是欠了高利贷两千块钱,陈大冬绝不会大清早带着同伙蹲伏在银行门口,伺机而动。

这年头候在银行门口的,不是取钱的市民就是趴活的罪犯,而陈大冬他们显然属于后者。从事犯罪行业敢对银行下手的绝不是等闲之辈,非具备一定的胆识和勇气不可。当然,万事都有特例,陈大冬他们几个虽然候在银行门口,却没有抢劫银行的气魄。

怎么说呢,真正抢银行的,人家都蒙着面端着枪,否则没这点儿行头都不好意思往里进。而陈大冬呢,一不蒙面二没有枪,虽然有两个手下,但同样是一穷二白,唯一准备的器具也就是七八根钢钉,还藏在裤子口袋里,作为秘密武器,轻易不对外示人。

其中有个叫刘二狗的手下好奇地问:“冬哥,咱们带这些钢钉来银行做什么?”

当领导的就喜欢下属发问,这一问一答之间领导的英明之处方能尽显无遗,陈大冬身为犯罪团伙的老大,自然也好这一口,耐心解释道:“这钢钉吧,咱们可以用来扎轮胎。”

陈大冬故意答非所问,好让手下听不明白,以此展现智商之间的落差。

果然,刘二狗不明就里中了圈套,又问道:“扎轮胎?这不是汽修厂惯用的营销方式吗,咱们怎么也干起这种下三烂的营生来了?”他跟着陈大冬厮混多年,智商颇有长进,此话一说出口,顿时恍然大悟,随即自问自答道:“哎呀,我懂了,我懂了,汽修厂把扎轮胎的业务外包给咱们了,咱们扎胎他们补胎,双方后期分成,是不是?”

陈大冬“嘿嘿”一笑,学那诸葛孔明摇头晃脑道:“如果只是简单地扎轮胎随便哪里都行,何必非要挑在银行门口下手?你们能否参透这其中的玄机啊?”

刘二狗智穷,参详不透领导的深意,反倒是另外一名手下一语中的:“冬哥难道是想对来银行提钱的车主下手?故意扎破他们的车胎,待车主下车察看时趁其不备将装钱的包盗走?”说话者姓孙名佩齐,沾着体型肥大的光,人送外号“孙胖子”。

陈大冬未料孙胖子如此睿智,赞许地拍着他的肩膀以示肯定,另作补充道:“虽然只是简单的扎胎,但也有很多讲究,并不是随便哪个轮子的胎都扎,咱们只扎左前轮的车胎。”

刘二狗不懂就问:“为什么啊?”

未等陈大冬开口,孙胖子又越俎代庖道:“这还不明白,通常车主提了钱都会把包放在右边车座上,你若扎了右车胎咱还怎么下手?”

刘二狗顿时恍然大悟。陈大冬接着往下指示:“咱们不扎轿车只扎SUV。”

刘二狗又不懂了,问道:“为什么只扎SUV?”

孙胖子抢答道:“SUV车大,车主察看车轮时视线容易被遮挡,方便咱们下手呗。”

刘二狗再次豁然开朗。

陈大冬做最后陈述:“除以上两点之外,最关键的问题是,咱们一定要挑选只有车主一人的车作为目标来下手……”

刘二狗听到这里赶紧表现才艺,拍着胸脯打断道:“冬哥,也是我低调,你可能还不了解我,别看我思维反应慢,其实我从小就在少林寺习武,三五个人对付起来都没问题,所以咱没必要那么谨慎非找落单的车主下手。”

陈大冬当时就不高兴了,呸了口唾沫道:“你懂个屁,落单的车主趁其不备偷他钱包那只是盗窃,如果车上还有别人就会发生争执。这一争执性质就变成了抢劫,你说将来量刑盗窃和抢劫能一样吗?”

刘二狗佩服领导的高瞻远瞩,作案前都先把大家将来的下场考虑到了,拨云见日的同时不由深感忧虑。

陈大冬也觉得此时言及量刑颇不吉利,很是打击士气,正后悔不已时,孙胖子跳出来帮腔:“二狗子,冬哥这话说得虽不好听却很实在,像咱们这些从事犯罪的属于高风险高利润行业,冬哥今天带咱俩来银行门口为什么是扎轮胎而不是抢银行,你想过没有?”

“胆小呗!”刘二狗在心中默念,嘴上却不言语。

孙胖子见刘二狗不答,继续慷慨激昂地拍领导马屁:“那是因为抢银行不但风险高,而且成本也大,需要有枪有车有技术,还得会策划。我想冬哥正是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了,最后才想出了这个扎轮胎偷钱包的低风险零成本的法子,带领咱们发财致富啊!”

陈大冬听得心花怒放,脸上却不动声色,就见他叹了口气深沉道:“之所以不抢银行,风险高倒是其次,再说了咱哥几个又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主要问题还是成本大,这年头仿真的气枪都要卖一百多块,真心抢不起啊!”

正感慨时,一辆SUV缓缓驶来,在银行门口停住,接着司机从驾驶室里下来,锁上车门径直往银行走去。

陈大冬眼急嘴快见对方提着空袋子想是来银行取款的,当即发号施令:“别愣着啦,就他了,赶紧行动吧!”

孙胖子心思机敏,赶紧顺着往下说:“冬哥,这冲锋陷阵的活儿交给我们,您就安心指挥大局吧!”说罢,转而又对刘二狗道,“二狗,你快去扎车胎,我在后面见机接应。”

那刘二狗虽然反应慢,但并不傻,当时就不乐意了,心想:这扎胎偷钱的法子是你们想出来的,还拍手说好,待要行动了,全都缩在后面指使我去干,你们装枪让我去放,凭什么啊?再说了,扎胎虽不是难事,但扎完胎后恐怕又要指使我偷钱,到时万一被车主抓个现行你俩拍屁股走人,罪责我自己顶着?真当我傻啊!

刘二狗心里虽这么想,话却不好直说,于是婉转道:“我这人吧脑子直,做事不会拐弯,冬哥,你看孙胖子多机灵,这扎胎的事还是由他来干最合适。”

陈大冬一听也是,于是分配任务道:“孙胖子负责扎胎,刘二狗负责偷钱,就这么定了。”

听完安排,刘二狗立马傻眼了,待反应过来准备改口时,孙胖子已揣着钢钉一蹦一跳地朝SUV跑去。

2.银行大劫案

孙胖子倒会投机取巧,说是扎车胎,其实只是把钢钉洒在SUV的左前方,等车子往前一开,左前轮便会被扎爆。

孙胖子完成洒钉任务后顺利返回,接着便轮到刘二狗登场。也许是因为银行里办业务的人特别多,取钱的车主迟迟没有回来,刘二狗无所事事,只能围着那辆SUV转圈溜达。

当他转到第五圈马上就要转成“大彩蝶”时,车主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令大家不负众望的是,车主从银行里出来时手中原本空瘪的袋子已经变得鼓鼓囊囊,想来里面塞满了钞票。

这人要是有了钱,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透着谨慎,那车主腰缠万贯更是时刻保持警惕。只见他压低帽檐,围巾遮面,一副打扮就跟中了六合彩不愿真面目示人似的,整个人弯着腰低着头一路疾步直往SUV跑去。

刘二狗眼见如此,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悄悄贴近SUV的车尾,只待车主发动车子往前开时轮胎扎爆,然后趁对方下车查看之际绕到SUV右侧伺机盗取钱袋。

结果让人想不到的是,车主是发动了车子,但不是往前开,而是往后倒。不倒不要紧,这一倒车,非但轮胎没扎着钢钉,还把躲在车尾意图行窃的刘二狗撞翻在地。

幸好那刘二狗自小在少林寺习武,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就见他在猝不及防之际仰面倒地,同时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

周围路人见司机倒车撞人本打算赶来围观,不想那伤者竟身手矫健自个儿翻身站起,不由兴趣索然,遂各自散去。有老太经验丰富者,一边离去还一边摇头叹息:“年轻人啊,错失良机啊!”说来也是,这刘二狗一心只想着扎胎行窃,却忽略了碰瓷讹钱也是生财之道。

话说车主发现自己倒车撞了人,正在进行思想斗争时,却见被撞者自个儿站起身来,不由一愣,权衡再三后还是决定放弃逃逸的念头,走下车来绕到车尾查看情况。

刘二狗火冒三丈,喝问道:“你会不会开车?你说你出车位不往前开,怎么还往后倒呢?”

车主似乎急着赶路,连连道歉的同时也不乏慷慨大方,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二百元钱打发刘二狗去医院看伤。

刘二狗见钱眼开顿时想起自己肩负重任,可眼下却发生了意外,正愁如何下手偷钱之时,却见陈大冬已亲自出马,就看他从车主身后一闪而过,悄悄接近了SUV的副驾驶室。犯罪分子之间的心有灵犀让刘二狗霎时明晓了同伙的意图,当即化身成放牛小二郎吸引敌人注意力,借着索赔医药费纠缠车主,为同伙偷取钱袋争取时间。

别说,陈大冬身为领导确实有两把刷子,只见他开车门、取钱袋、关车门,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悄无声息,等抬眼再看时,他整个人已拎着钱袋走远了。

刘二狗眼见陈大冬得手,暗自叫了声好,深知自己若再和车主纠缠下去只怕夜长梦多暴露身份,正欲找借口离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瞬间,银行里突然传出刺耳的蜂鸣声。

刘二狗起先只听着耳熟,过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那是银行的警铃声。他当时脸都绿了,心道:莫不是刚才陈大冬动手偷钱袋时被银行监控拍到,此番拉响警报前来抓捕?

但转念一想,陈大冬是在银行外面行窃又不是在银行里面作案,银行会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吗?

可现实总是相当残酷,就当刘二狗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时候,七八辆印着110特警字样的全副武装的依维柯警车由远及近浩浩荡荡驶来,单论这阵形就给人一种赶尽杀绝斩草除根的气势。

刘二狗做贼心虚,整个人已如惊弓之鸟,他无暇再与车主纠缠下去,转身准备抱头鼠窜,不想却被车主挡住了去路。

刘二狗一愣,随即火冒三丈,脸色更是急得煞白,他二话不说正要施展少林功夫扫清障碍,不料对方却抢先掏出了一把手枪,接着就听那车主气急败坏道:“老子单枪匹马抢劫银行容易吗?马上就要撤退了却遇到你这么一个碰瓷的!得,跟老子上车吧,若是这次被警察抓住,先拿你当人质。”说罢便推搡着把刘二狗绑架上车,然后抢在警车抵达之前,把车倒出车位火速离开。

就在SUV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梭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时,驾驶室里突然传出了车主声嘶力竭的咆哮:“钱袋呢?我的钱袋呢?!你他妈的抬起脚看看脚下,是不是掉在车座下面了!”

3.“同伙”现身

孙胖子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钞票,成堆成堆的纸币摞得像小山一样,铺满整个桌子,看得教人如痴如醉。

“冬,冬哥,这,这少说也有一两百万吧?”

陈大冬估摸不出,啐了一口红星二锅头,借着酒胆嚣张道:“瞧你那出息样儿,这点钱就把持不住了?”他话虽这么说,内心却比谁都激动,单论这口是心非的本事,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可惜。

孙胖子被假象所迷惑,误以为陈大冬犯过大案,顿时崇拜不已,虚心地请领导回顾英雄事迹,以借鉴学习。

那陈大冬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多钱,无经验分享,只得装模作样道:“好汉不提当年勇,说那些往事作甚!”

孙胖子不舍弃,借着敬酒再三追问。

陈大冬见推托不掉,便虚头八脑地开始吹牛:“其实评判一个犯罪分子的伟大与否,不是在于他犯下的案子有多大,而在于他犯案之后能否逃脱法律的制裁!”

孙胖子闻听此言,豁然开朗恍然大悟,当即就要磕头跪拜乞求老大指点迷津开光升仙。

陈大冬沉吟了片刻,决定传授心法:“要想逃脱法律制裁,挑选目标很重要。”

这倒是个实话,陈大冬领导犯罪团伙之前一直在菜市场单干,专偷小脚老太太的买菜钱。这样即便偷钱被发现了,撒腿跑就行,老太太们也追不上他。就算不幸被老太太们围追堵截扭送至派出所,所偷金额二三十元也达不到立案标准,如此算得上是他多年逍遥法外的心得。

可孙胖子不懂其中奥妙,诚心请教挑选目标的诀窍。

陈大冬不好直说,便引经据典,自我总结:“视金钱如粪土,勿以恶小而不为,不挑肥拣瘦嫌贫爱富,方为我辈楷模。”说罢,怕孙胖子再纠缠下去露出马脚,遂打开电视企图转移其注意力。

此刻正值晚间新闻时段,电视打开的时候,屏幕里播音员刚好在播报新闻:

本台讯,今日上午九时许,福州路一家银行内发生持枪抢劫事件,损失现金大约两百万元。

陈大冬一愣,随即嗤之以鼻哼笑道:“这年头还有敢抢银行的,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孙胖子也颇为同情,叹息道:“估计也是生活所迫,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吧。”

陈大冬当此为反面教材,赶紧借题发挥:“他这一抢银行性质就恶劣了,此番上了新闻,更是被警方列为重案要案侦破,估计那劫匪八成是跑不了了。由此可见挑选目标的重要性。”

孙胖子深以为然:“他要是抢得多也行,两百万?貌似和咱做的这一笔收益差不多。”

陈大冬洋洋自得道:“别看同样是两百万,他可是提着脑袋抢银行,最后闹得满城皆知。咱们呢,顺手牵羊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且不说风险小,就算将来被捕入狱,法官量刑判罪也会轻许多。”

孙胖子连连点头称是拍手叫好。

正说话间,就听那播音员继续往下介绍案情:“劫匪手持枪械,逼迫柜员交出现金后把所人员反锁在财务室里,然后仓皇逃离,整个作案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由于劫匪以围巾遮面,所以银行监控并没有拍到劫匪的长相。不过据目击者称,案发后在银行门口曾发生了一起倒车撞人事件,原本车主和伤者发生争执,可是当警方接到银行报警赶到现场时,车主和伤者都已不见踪影。因此,警方怀疑很可能是劫匪撤离时不慎撞人,害怕暴露行踪索性将伤者一齐绑架。下面由市北刑警大队的季警官发布与此案相关的信息。”

接着画面切到一个又高又瘦的青年男子身上,想来是播音员口中介绍的季警官。再看季警官身后,警员们忙碌不止,想来这段视频应该是白天在案发现场录制的。

陈大冬看得幸灾乐祸,品着小酒说风凉话:“瞧警方这阵势,非要将劫匪逮捕归案不可。对了,刚才新闻说什么,劫匪逃跑时倒车又撞着人了?嘿,又是抢银行又是撞人,这数罪并罚,真是罪大恶极了。”

孙胖子在一旁补充道:“还不止呢,最后好像还把伤者一起给绑架了,再加一条绑架罪啊!”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得高兴时,孙胖子忽然发现了什么,指着电视画面说:“咦,冬哥,你快看,警察身后的银行像不像今天咱们偷钱的那家?”

陈大冬不以为然道:“你多疑了吧,天下的银行都一个样。”

说话间,电视屏幕上又出现了一段银行门口摄像头拍下的监控视频,视频里一辆SUV驶近银行,画面下方注释说是疑犯车辆。

孙胖子指着电视上的SUV惊呼:“这不是今天上午咱们准备扎车胎的那辆SUV吗?”

“不能吧,天下的SUV都一个样!”

孙胖子痛心疾首道:“冬哥,你好好想想,今天上午咱扎胎没扎成,因为车主是倒车倒出车位的,他倒车时撞倒了二狗,这一切正巧符合新闻里的描述啊!对了,二狗呢,刘二狗去哪了?”

陈大冬终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是啊,刘二狗去哪了?”

孙胖子倒吸了口冷气:“难不成真被车主绑架上车了?”

陈大冬不由打了个冷战,他心里虽有同感,嘴上却不服软:“别胡说八道,哪能这么倒霉?”

话音刚落,就听电视里季警官义正辞严道:“虽然劫匪刻意遮掩自己的脸,但经过警方对银行内外所有监控录像的仔细甄别,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在劫匪倒车撞人之后,曾有一名中年男子拿着疑似钱袋的东西匆匆离去。后经银行柜员辨认,证实该男子所持钱袋正是劫匪抢银行时装钱的袋子,由此断定该中年男子为银行劫匪同伙。现特发出现场监控视频录像以示通缉疑犯之用,望广大市民有认识此男子者速与警方联系!”

接着,屏幕切换到了一段监控画面,画面里一名中年男子拿着钱袋匆匆离去。然后就听到孙胖子惊叫道:“我靠,冬哥,你上电视了!”

4.警察找上门了

陈大冬从事犯罪活动多年,为人谨慎,做事小心,处处规避风险,这些年始终游走在法律的边缘,未曾越雷池半步,不想今日却莫名其妙地被扣上了“银行劫匪”这顶大帽子,这到哪说理去?

陈大冬越想越觉得冤屈,对着那堆纸钞唉声叹气。孙胖子虽然爱财但更珍爱生命,深知抢银行的罪果,害怕自己也受到牵连,借着出谋划策的机会在旁边规劝道:“要不,咱把这些钱送回警局去,你跟警察同志好好解释清楚,我想他们还是讲道理的。”

陈大冬沉思了半刻,摇头否定:“天真!有监控为证,赃款又在我这儿,他们非但不会相信我,还会严刑拷打逼问我劫匪的下落,他们已经认定我和银行劫匪是一伙的了。”

孙胖子此时也联想到自己:是啊,如果警方不听解释,非要冤枉冬哥,那么自己很可能成为第二个被冤枉的对象,会背上抢劫银行的罪名被逮捕归案!一想到这儿,孙胖子立马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自我批评:“我想得太天真了,确实不能投案自首。”他琢磨了片刻,又心生一计,献策道,“要不,干脆咱跑路吧,两个人目标太大,咱们分开跑。”其实孙胖子的潜台词是想说咱俩把钱分了各自逃命,但不幸的是他台词潜得太深,再加上说话的语气神态过于生动,以至于陈大冬硬是没理解本意,一本正经道:“胡闹!我现在已被通缉,全市警察都在满大街找我,我贸然上街,岂不等于自投罗网?”

自首不是,跑路也不是,这可把孙胖子为难住了:“那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至于在这里等着束手就擒吧?”陈大冬也不言语,只是闭目做深思状,参悟如何才能绝处逢生。

结果时不我待,陈大冬正悟道时,忽听楼下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径直朝这里奔来。陈大冬定力极强,全神贯注地思考着求生之法,丝毫不为外界环境所干扰。倒是孙胖子毅力不坚,趴到窗台朝外张望。

不望不要紧,这一望可吓了他一跳,只见楼下七八辆警车横在街边,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手持长枪鱼贯而入冲进楼道。

孙胖子倒吸了口冷气,转过脸来惊叫道:“冬哥,大事不好了!”

陈大冬不知事情的严重性,身为领导不忘摆谱训人:“慌什么?做大事者首先要临危不惧处乱不惊,这点自制力都没有,怎么跟我混?”

“可是……”

陈大冬挥手打断:“没有可是,当年孔明空城操琴,谈笑间退去十几万曹兵。为将帅者只要具备了这份稳重,还有什么危难是咱过不去的?”

结果他话音未落,“啪”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强行踹开,然后七八个特警手持长枪蜂拥而入。

陈大冬当时就愣了,只恨自己无琴瑟傍身不能操曲退敌,只得退而求其次,顺势捞起桌上的水果刀。他不敢与特警拼命,转而将刀架在孙胖子的脖子上,借着胁迫手下做人质以求一线生机。单论这翻脸不认人的果断,也算是世间罕见的了。

众特警眼见如此,错把孙胖子当成人质,无奈人质脸太大,硬生生挡住了射击角度,一时不敢妄动,遂向领导报告请求指示。

话说负责此案的季警官正是接到群众举报才率众追捕至此,他知道劫匪有枪,异常凶悍,自己不敢贸进,先指挥特警破门而入。后听特警来报,匪徒手持匕首拒不投降,季警官心思缜密又从小看武侠剧长大,深知小李飞刀的威力,丝毫不敢轻视对方。过了一会儿,特警又来报告,说匪徒胁迫了人质,请领导下达指示。

季警官心想,既然劫匪挟持了人质,应该不会威胁到自己,这才放下心来,端着一脸的大义凛然,大踏步迈进围捕现场。

“迷途知返,回头是岸。”季警官中气十足,高宣佛法以普度有缘人。

陈大冬受了冤屈,赶紧辩解:“我没有抢银行,请听我解释。”

季警官虚与委蛇:“你先放开人质,一切好商量!”

陈大冬不中圈套:“我若放开人质,只怕你们更不会听我解释了。”

季警官信誓旦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先放开人质,我绝对听你解释。”

陈大冬沉吟片刻,断然否决:“警察同志,不是我不相信你的为人,只是此案太过蹊跷,以至于误会重重,教人难辨是非。”

季警官见他如此冥顽不化,始终不放人质,不由火冒三丈,沉下脸来:“监控为证,赃款在此,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陈大冬生怕解释慢了警方强行解救人质,赶紧简明扼要长话短说:“我其实是一个小偷,不巧偷了银行劫匪的钱袋,才会被你们误当成劫匪的同伙。”

季警官冷笑道:“说得好听,那你现在劫持人质又该怎么解释?”

陈大冬急忙坦白:“他?其实是和我一起的。不信你闻闻他身上的酒味,有哪个劫匪会和人质把酒言欢?”

季警官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却一时分辨不出酒味是从劫匪身上散出的,还是人质身上散出的,虽然看到桌上摆着两个酒杯,但又恐是疑兵之计,于是不敢妄下结论。

陈大冬见季警官不语,又道:“我们这个团伙一共三个人,新闻里报道的被劫匪倒车撞倒的伤者也是我们的同伙。他佯装被车撞伤吸引车主注意力,我们才趁机下手偷窃钱袋,事情经过就是如此。”

季警官将信将疑道:“这么说来……”

陈大冬赶紧表白:“我们非但不是劫匪,还运用自己的机智勇敢地把劫匪抢劫来的赃款偷回,也算是挽回了银行的损失啊!”

季警官迟疑道:“这么说来……”

陈大冬急忙盖棺定论:“我们非但没有罪,而且还有功。”

季警官道:“你说得虽好,毕竟只是一面之词,要想洗清冤屈,除非告诉我们真正的劫匪身在何处。”

陈大冬道:“这好办,我的手下已被劫匪劫为人质,你们警方不是有仪器可以追踪手机信号并且定位吗?我只要拨通我手下的手机,你们不就知道劫匪的下落了吗?”

季警官拍手叫好:“妙计!妙计!”说罢忙安排警员去准备信号追踪器,进而又对陈大冬说,“你还拿刀比画什么,快打电话啊!”

陈大冬想不到眼前的警官如此爽快豪迈,略微一怔,疑惑道:“你当真相信我?”

季警官深情地点头:“从见你的第一眼,直觉就告诉我,你虽偶有恶行但良知未泯,尚不会犯下抢劫银行这等滔天大罪。何况你辩解得有理,我应该给你一次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陈大冬听到此处,如遇知己,颇受感动,虽不说热泪盈眶,但也已泣不成声:“你不会是故意骗我放下武器吧?”

季警官一愣,随即长声叹息:“唉,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本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说着,摇了摇头,背负双手欲转身离去。

陈大冬眼见如此,自知警官若是离去自己将难以沉冤昭雪,遂叫住季警官道:“罢了,我当你是君子,信你一回!”说罢,“哐当”一声,将手中匕首掷于地上。

结果想不到的是,陈大冬刚放下武器,季警官便高呼道:“弟兄们,还愣着干啥,动手啊!”

陈大冬大惊失色,深知自己中计,正要弯腰捡回武器,却已被七八个特警按倒在地!

“你,你不是君子。”陈大冬气急败坏道。

“对不起,我是警察!”季警官得意洋洋道。

押走疑犯,季警官兴致未尽,转而问众特警道:“你们觉得我和一般的警察有什么不同?”

众特警心想他又要自吹自擂了,赶紧抢先拍马屁:“你是警官,我们是警员。”

“这只是表面现象,你们要透过表面看本质,往深了说。”

众特警说不出来,纷纷摇头。季警官不计较大家的无知,亲自点拨:“我和一般警察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我不一般!”说到这儿,他看了大家一眼,继续自我表扬,“通常警察办案,都不喜欢动脑子,遇见劫匪挟持人质,除了教育规劝就是强行解救。而我不同,我更注重与劫匪进行心灵沟通。”

接着他又理论结合实际,就案论案:“就拿眼下这起案子来说,劫匪为求活命非但胁迫人质,还编出一套谎话为自己开脱罪行。我若严守教条,与劫匪力争是非黑白,势必会给人质带来危险。所以我先谎装信以为真,骗得劫匪信任,直至最后他放下屠刀,这才实施抓捕。”

众特警听到此处皆恍然大悟,纷纷表示聆听教诲受益匪浅。

特警中有不识趣者忍不住问:“劫匪说的那些话会不会是真的呢?要不咱用劫匪的手机拨打那个手下的号码试试?”

一听这话,季警官当时就不乐意了,正要开口训斥,忽然陈大冬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众特警一愣,赶紧将手机递给季警官,只见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刘二狗海园。想来刘是姓,二狗是外号,海园是名。

季警官迟疑了一下,将手机接通,然后耳边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咆哮:“孙子,活得不耐烦了,敢偷老子抢银行的钱,这刘海园已经什么都招了,老实点乖乖把钱送来,否则老子灭你们全家!”

5.都是高利贷惹的祸

杜小朋挂断电话的时候,陈大冬正被特警们押解进警车。

俗话说得好,做贼都会心虚,但眼下这杜小朋显然心理素质极好,只见他冷静地发动车子,然后开着SUV不急不慢地与众警车交错而过。

可怜了被五花大绑横在后座的刘二狗,与警察们仅隔着一层车窗却因为嘴里塞着白布而无法呼救。随着SUV急速行驶,再停车时已到了人迹罕至的郊区。

刘二狗眼见如此,自知这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赶紧跪地求饶。他虽然嘴上塞布,许多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深情告白无法表达,但好在眼神灵活,仗着心灵的窗户硬是烘托出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他二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杜小朋突然生出了宋公明义释卢俊义的情怀,竟把刘二狗从地上扶起,口中安慰道:“大家出来跑江湖,无非为个‘财’字,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的嘛。”

刘二狗也是看警匪片长大的,深知电影里黑帮老大要动手杀人前都会先正话反说,让被害者放松警惕,他沾了先知先觉的光,前脚刚被劫匪扶起,接着又跪倒在地,妄图用真诚打动对方。

杜小朋一愣,遂先拿下刘二狗嘴里的布,口中感慨道:“这年头已很少见到像你这样坦诚待人的犯罪分子了。”

说到坦诚,刘二狗确实是当之无愧,今天上午一被挟持,未等对方严刑拷打他已主动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起先还是杜小朋问什么他答什么,问到最后杜小朋无话可问了,刘二狗甚至还主动补充问题进行抢答。正是因为这样,杜小朋才会寻到陈大冬的住处,并且目睹了陈大冬被特警逮捕的那一幕。

刘二狗见杜小朋非但拿去自己嘴里的布,还给自己松绑,看情形不像是作伪,心中略安,只道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不仅适用于白道,同样适用于黑道。他心里虽这样想,嘴上却仍谨慎地问:“大哥,你当真不杀我?”

杜小朋叹了口气,幽幽道:“如今你们老大已被警方控制,那笔劫款也落入警方手中,杀你虽能解恨,却也徒劳无用,又何必再要你性命。”

刘二狗佩服劫匪的豁达,在旁边安慰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抢劫出了意外,下次换家银行再接再厉,必能功德圆满。”

杜小朋摇了摇头,一脸悲伤道:“谈何容易,你可知道为抢这家银行我足足准备了一月有余,从银行内部构造和内外摄像监控排布,到员工上班换岗时间,再到警局接警后出警赶到的时间,无一不做了详细的调研。对了,你知道为什么今天上午我开车离开银行时不是直行开出车位,而是非要多此一举倒车倒出来吗?”

“为什么啊?”

“当然是为了避开监控,以免被拍到车牌号。”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觉得你也不必为此太过遗憾,大不了再换家银行重新准备一个月。”

杜小朋摇晃着脑袋,悲伤地说:“来不及了,我欠了高利贷,明天是最后的期限,若不还钱只怕会被扔进海里喂鱼。”

刘二狗闻听此言,如遇知己,共鸣道:“啊,你也欠了高利贷?我们几个也是为了还高利贷才出来偷钱的。”

“你们也是赌钱欠的高利贷?”

“位于辽宁路的顺风赌场?”

“对外门头是大华包子铺?”

所谓海内存知己,他乡遇故知,大抵也不过如此。

杜小朋聊到动情处,忍不住叹息说:“听说咱黑道上的朋友,不论偷抢骗毒,不少业界精英都折在赌桌上了,着实可惜啊!”

刘二狗念及自己起早贪黑在菜市场转悠偷老太太买菜钱,一天下来也不过五六十元收入,一局麻将就全打水漂了。他越想越气,最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恨恨道:“你说咱们提着脑袋从事犯罪行业的容易吗,不就为挣口饭吃,这还要被放高利贷的讹诈。”

杜小朋被刘二狗的愤慨所蒙蔽,误以为他也身负巨债,赶紧询问金额以求心理平衡。

刘二狗倒也坦诚,实话实说:“我们三个一共欠了两千。”

杜小朋一听,当时就愣住了。

刘二狗见杜小朋不言语,误以为他是被两千巨额所震慑,于是礼尚往来反问道:“不知大哥欠了几千?”

杜小朋悲伤地说:“两百万。”

“两百?万?”刘二狗倒吸了口凉气,“你这在高利贷里属于大客户级别了啊,享受VIP待遇,两百万,好大的手笔,我们几个人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说着,联想到自己不由自惭形秽起来,“哎,不像我们这些散户,永远生活在最底层,就是借个高利贷都要自个儿在柜台前面排队办理。”

杜小朋看破红尘,深深地叹了口气,最后道:“哎,愿赌服输,欠债还钱,欠高利贷的两百万终归还是要有个了结的。”

刘二狗一愣:“什么意思?那两百万不是已经落到警方手里了吗,你还怎么还高利贷?”

杜小朋哼笑道:“我刚才用你的手机拨通了陈大冬的号码你没听到吗?我明知道他已被警方逮捕,却还装作不知给他打电话要求以钱换人,你以为我只是打着玩的吗?”

刘二狗白痴道:“你难道不是打着玩的?”

杜小朋冷冷道:“我当然有我的计划,而且还需要你来配合!”

刘二狗大惊道:“要我配合?要我配合什么?你给我松绑,如此礼遇,难道不是要放我走,而是另有企图?”

杜小朋嘿笑一声,转身从SUV的后备箱里掏出一个包裹,拿在手中定睛一看,包裹上竟毫不忌讳地写着“炸药包”三个字。接着,又听杜小朋缓缓地说道:“眼下只剩下这一条路值得我冒险一试了。”

6.小心炸药包!

说好听点是为了保护线人的人身安全,实则是害怕他们卷款潜逃,基于以上考虑,陈大冬和孙胖子身上都被警方安装了窃听器。同样,考虑到劫匪胆敢持枪打劫银行,也很难保证不会做出其他凶残的事来,所以那笔劫款警方没敢做手脚。两百万现金原封不动地装在原先的钱袋里,现在正被陈大冬拎在手中。

虽然银行劫匪只有一个人,但生性谨慎的季警官仍布置了数十名特警真枪实弹地埋伏在交易地点四周,而他自己也手持望远镜站在高处挥斥方遒。

陈大冬虽犯罪多年,但多与派出所打交道,且不说真枪实弹,就连能通电的警棍都没见过,何曾见过这等阵势,当时就吓傻了。他联想到将要前来交易的银行劫匪很可能同样有枪有炮有炸药,自己此番交易可谓身处险境生死难料,于是赶紧向季警官申请穿防弹衣。

季警官也不傻,防备他们拿钱跑路岂能给他们防弹衣穿,但又不好明说,只能婉转道:“劫匪都有经验得很,里面穿没穿防弹衣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一旦被察觉穿了防弹衣,自然猜到你报了警,非但咱们的抓捕计划因此落空,那劫匪也不会放过你的。人家不会打你的身体,而是直接瞄你的脑袋,‘啪’就是一枪。”

季警官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爆头的动作,嘴巴配合着模仿枪响,陈大冬感同身受,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冷战,吓得他差点就要申领头盔,最后总算没说出口。

此时此刻,陈大冬正携同孙胖子战战兢兢地站在交易地点,恭候银行劫匪的大驾。期间孙胖子还好心提醒领导要表现得镇定些,慌里慌张显得心虚,被劫匪看到会起疑的。

陈大冬当时就不乐意了,呵斥道:“你懂个屁,咱是跟杀人不眨眼的劫匪交易,又不是和姑娘约会,表现得太镇定反而会引起怀疑。”说完,仍觉平铺直叙不足以挽回颜面,于是借着反问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孙胖,你真当你冬哥我害怕了吗?其实我是故意装出来迷惑劫匪的!”

孙胖子顿时如拨云见日,恍然大悟,豁然开朗。也正在这时,突见被掳为人质的刘二狗自远而近缓缓朝这边走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陈大冬眼见如此,料想来者便是银行劫匪,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孙胖子也反应过来,在旁边低语:“奇怪,刘二狗既没有被绑,又没有被劫匪用枪挟持,为什么不跑?”

陈大冬道:“你傻啊,刘二狗如果被缚或者被用枪指着,这大白天的刚一出门就被民众报警了,怎么可能走到这里来进行交易。至于刘二狗为什么不跑,我想他身上八成被劫匪绑了炸药,自知跑也跑不了,索性乖乖同劫匪前来。”

孙胖子一听,深以为然,不停点头以示肯定。随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趁劫匪还未走近赶紧道:“冬哥,那劫匪没拿到钱时肯定不会引爆刘二狗身上的炸药。可关键问题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咱换回刘二狗后那劫匪万一不地道,按下按钮引爆炸药,非但刘二狗会被炸死,咱俩也要被拉上陪葬,那可就大大的不值了。”

陈大冬一听也是,朝地上狠吐了口唾沫,喃喃道:“确实很不值。”

孙胖子在旁边提议道:“你说咱们如果要求劫匪拆下刘二狗身上的炸药后再交钱,劫匪会不会同意?”

陈大冬将心比心,站在劫匪的立场上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爆破炸药是一项高难度的技术活儿,劫匪费劲巴拉地在刘二狗身上安装炸药,哪能说拆就拆。再者如果咱们贸然要求,只怕会打草惊蛇适得其反啊!”

孙胖子心急如焚道:“这可怎么办,总不至于眼睁睁地等着劫匪拿到钱后把咱俩炸死吧?早知如此,就不该答应那个姓季的警察帮忙抓捕劫匪了。”

陈大冬叹了口气,幽幽道:“其实警方设这个套儿,就是为等劫匪拿到赃款后抓他个现行,咱们要是不协助警察恐怕自己就要背上抢劫银行的黑锅了。事到如今,咱俩已无退路。”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接着道,“要说咱俩必死那也不一定,只要交钱换回人质,你我离刘二狗远点儿站,即便劫匪引爆炸药,怕也伤不到咱俩。”

孙胖子听此妙计,连连拍手叫好。也正在此时,刘二狗带领劫匪已走到他们面前。

7.银行劫匪X的献身

“钱呢?”劫匪开门见山。

“人呢?”陈大冬明知故问。

“我在这儿!”刘二狗自报家门。

陈大冬别着心眼,先上下打量了刘二狗一番,只见他衣服里鼓鼓囊囊的,想来真被绑了炸药,当即隔远了站住脚步,朝劫匪晃了晃手中的钱袋,示意现金全在里面。

劫匪将信将疑,问道:“两百万全凑齐了?”

陈大冬拍着胸膛以示诚信:“分文未动,一毛不少。”

劫匪笑着点头:“不错,还挺有本事,行,把钱拿来吧,只要数目对了,我立马放人,之前的旧账也一笔勾销。”

陈大冬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了。按理说小偷偷劫匪的钱,这就相当于窃取同行的劳动果实,在黑道上那可是犯了大忌,天理不容。但他实在没有想到劫匪竟会如此宽宏大量,钱还没物归原主对方就先一笑泯恩仇了。

可转念一想,人家胆敢打劫银行必然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也许是故意说软话迷惑自己放松警惕,待拿到钱后再翻脸不认人,大开杀戒也说不定。

陈大冬一念至此,心头打了个冷战,当即施展出察言观色的绝技,妄想揣摩出对方的真实意图。

结果这观色刚观了一眼顿觉劫匪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忙朝孙胖子使眼色。孙胖子心领神会,盯着劫匪的脸冥思苦想,想了半天也始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正当他二人结伴在记忆的长河里打捞时,那劫匪却等不及了,在一旁催促道:“哥们,发什么愣呢?舍不得把钱给我就直说。”

陈大冬一听这话赶紧从记忆的长河里上岸,忙不迭地把钱袋双手奉上,嘴上套近乎说:“这两百万我岂敢留下,刚才发愣只是觉得兄弟你面熟得很,不知咱们在哪里见过?”

劫匪接过钱袋,从里面随便拿出一扎钞票,一边默点着张数,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彼此觉得面熟也正常。”

陈大冬做这笔案子之前,一直带着大伙在菜市场混,要说这一片儿上街买菜的老太太那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彼此之间大抵相互面熟,但眼前这劫匪显然不是逛街买菜的主儿,正要张口再请教时,劫匪又不耐烦了,呵斥道:“你懂不懂规矩,没看爷这儿正点数呢吗?”直吓得陈大冬忍住好奇不敢再问。

被挟持为人质的刘二狗身处险境仍不忘替领导排忧解难,就看他好心走上前来提醒:“这位大哥平时常去辽宁路的大华包子铺,冬哥一定是在那里见过,所以才会觉得面熟。”

陈大冬一听大华包子铺自然明白是在暗指地下赌场,心想那赌场道上的朋友常去玩耍,要说在那里见过也很有可能。他心中释疑,下意识地朝刘二狗投以赞许的目光。这目光不投不要紧,一投竟发现不知何时刘二狗已站在了自己身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