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娜和海斯特·科林斯戴坐在海斯特位于市中心的豪华的律师事务所里。海斯特讲完电话,把听筒放回话座。
“没人愿意松口。”海斯特说。
“他们还没有逮捕他吧?”
“没有,暂时还不会。”
“到底怎么回事?”莎娜问。
“就我所知,他们怀疑贝克杀害了自己的妻子。”
“不可能,简直莫名其妙。”莎娜说,“老天,他妻子遇害的时候,他人正躺在医院,现在冷血罗伊那个疯子也被关进死牢了。”
“这跟谋杀案无关。”我的律师说。
“嗯?”
“警方怀疑凯勒顿至少杀害了18名女性,他本人已经承认了14件,但警方手里掌握的证据只能起诉其中的12件,将他定罪。但这也足够了,一个人需要多少个死刑呢?”
“但大家都知道,他杀害了伊丽莎白。”
“更正一下:那是以前。”
“我搞不懂,他们怎么会怀疑贝克跟这件事有关?”
“不知道。”海斯特说。她把腿跷上桌子,手放在后脑勺上,“至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们要提高警惕了。”
“什么意思?”
“首先,我们得假设调查局已经开始监视贝克的一举一动,对他进行电话监听、跟踪等。”
“所以呢?”
“什么所以呢?”
“他是清白的,随他们监视去吧。”
海斯特抬起头,摇一摇,“别太天真了。”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光让他们抓到他早上吃颗蛋,也可能会有事。贝克得小心点。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调查局会对贝克穷追不舍。”
“他们会怎么做?”
“这我说不上来。不过,相信我没错的。离凶杀案发生已经过去八年时间了,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说明这件事非同小可。调查局的人一着急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才不管基本人权什么的。”
莎娜靠回椅背,心里想着“伊丽莎白”寄来的怪异邮件。
“怎么了?”海斯特问。
“没什么。”
“有事不要瞒着我,莎娜。”
“委托人又不是我。”
“你的意思是说,贝克还有事情瞒着我?”
莎娜突然想到什么事,顿时愣住了。她想了又想,过了一会儿,仔细地考虑脑海里的念头,让它在脑海里回旋片刻。
有道理,但莎娜但愿……哦,不,是祈祷……她错了。莎娜匆匆起身往门口走去,“我得走了。”
“怎么了?”
“问你的委托人吧!”
尼克·卡森和汤姆·斯通特员坐在贝克近来越来越眷恋的沙发上。伊丽莎白的母亲琴·帕克坐在两人的对面,双手拘谨地放在膝上。她的脸就像一张漠然又苍白的面具。霍伊·帕克则来回地踱着步。
“什么事这么重要不能在电话里说?”霍伊问。
“我们想请教你们两位几个问题。”卡森说。
“什么问题?”
“关于令爱的事。”
两人不由得一愣。
“确切地说,我们想问一下她和他丈夫大卫·贝克的关系怎么样?”
霍伊和琴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为什么?”霍伊问道。
“这与目前我们正在调查的案件有关。”
“所以呢?我的女儿已经去世八年了,而且凶手也已经被判了死刑。”
“帕克探员,麻烦你告诉我实情,我们都是干这行的。”
房间里安静而又冷冷清清。琴·帕克闭上嘴唇,微微颤抖。霍伊看着妻子,然后对着两人点点头。
卡森目不转睛地盯着琴,“帕克太太,你觉得你的女儿和她丈夫的感情怎么样?”
“他们很亲密,彼此相爱。”
“没有发生过任何问题吗?”
“没有。”琴说,“从来没有。”
“以你的看法,贝克医生是否有暴力倾向呢?”
琴听到这样的问题,感到震惊,“不,我从不认为贝克有暴力倾向。”
两人都看看霍伊,霍伊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据你所知,贝克医生有没有动手打过你的女儿?”
“什么?”
卡森很勉强地挤出笑容,“麻烦你回答我的问题。”
“从来没有,”霍伊说,“没人打过我女儿。”
“你确定吗?”
他坚定地回答道:“非常确定。”
卡森转而看着琴求证,“帕克太太?”
“他深爱着她。”
“夫人,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但很多殴打自己妻子的人也坚持称自己深爱老婆。”
“贝克从来没有打过我女儿。”
霍伊不再踱步。“发生什么事了吗?”他问。
卡森看着斯通,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想让两位看一些照片。有点残忍,但我认为还是有必要让你们看看。”
斯通把手里的牛皮纸口袋递给卡森。卡森打开信封,将伊丽莎白受伤的照片放在桌子上,并注视着二老的反应。不出所料,帕克太太一看到照片就叫了出来,但声音不大。帕克先生则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一脸的失魂落魄。
“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霍伊轻声问。
“你以前看见过吗?”
“从来没有。”霍伊说,又看看自己的太太。琴也摇头。
“但我记得那些伤。”琴·帕克开口说。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应该是伊丽莎白遇害前不久。不过我看到的时候,伤口没有这么……”她琢磨着应该怎么说,“醒目。”
“你女儿有没有告诉你是怎么受伤的吗?”
“她说是车祸。”
“帕克太太,我们调查过你女儿的保险记录,上面并没有登记这次车祸。警察局的档案里也没有这个记录。”
“这说明什么问题?”霍伊问。
“很简单,如果你女儿并没有发生车祸,那么我们就要怀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你们认为是贝克造成的?”
“只能说,我们正在调查这种可能性。”
“有什么理由吗?”
两位警探听到这个有点迟疑。迟疑的原因无非是两个:他们不想当着女士的面,或者当着普通平民的面把话说得太明白。霍伊明白他们的意思,于是对琴说:“琴,我想单独和两位探员谈一下。”
“好的,”琴双腿有些颤抖,步履蹒跚地往楼梯走去。“我去房间待着。”
琴走后,霍伊说:“好了,你们说吧。”
“我们不仅怀疑贝克医生殴打自己的妻子,”卡森说,“我们还怀疑就是他杀害了你的女儿。”
霍伊看看卡森,又看看斯通,来来回回,好像等着他们中的某人继续往下说,但两人都不再说话。霍伊只好走向椅子,对他们说:“你们最好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