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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官斋人 当前章节:149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2:16

☆、艾丽斯的咒语(6~10)

第二天,大唐并按照自己说的,很早就来到了那所别墅。这里完全被警察控制起来,四周被隔离带围了起来,还有一辆警车停在路边,看守的警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唐看了一下,发现旁边有个车库,总共四间。走近往里面看去,第一和第二间都停着车,一辆是奥迪,还有一辆是别克。车库门早已经被打开,但也被隔离带围着。大唐翻过去,将两辆车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唯一的发现就是这车近期没有被使用过。

“是谁?站着别动!”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喝令。

“别紧张,是我!”大唐转过身去。

“唐队,是你!你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一个警察收起了手枪,走到跟前说。

“以后别再叫我唐队,我早已不是你们的唐队了,再这样喊下去,有人会不高兴的。”大唐说。

那个警察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喊习惯了。反正郝局又不在。”

“你守在这里,睡在哪?”大唐问。

“我和小赵一起,都睡在车里,夜里每隔一个小时轮换一次,都两天了,快憋死我们了。”警察挠了挠头。

“夜里,你们听到什么了没有?”

“没有,能听到什么?这里偏僻得很。”

“我现在要进去看一看,行吗?”

“行,唐队你说还不……但是,张局那……”

“你给老张打个电话请示一下,真不叫我进去,那也没办法。”

“哎!不请示了,你们以前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还是他请你来帮忙破案的呢!这点事情还要请示,还不如不请你来了呢!”

大唐笑了笑,说了句“谢谢”便走进屋子里面去了。

大唐直接上了二楼死者的房间,一切还和那天夜里观察的情况一样。他带起手套,脱了鞋,从身取下一块干净的布垫在血迹斑斑的床上。轻轻地踩在床上,看着床头那幅奇怪的画。里面是一个名叫“艾丽斯”的女人平躺在一张大床上,姿势神态和死者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画里的床撒满了花瓣。大唐端详了很久,从艺术的角度,这幅有很高的价值。不论是颜色的搭配还是人物的线条勾勒,都给人一种真实和梦幻共融的感觉。大唐用手套在画的表面擦了擦,外面有层薄薄的玻璃。又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下来,墙上除了一根挂钉,什么也没有。而手中的画在自己的手里来回的晃动,那画中的人像开口说话了一般。大唐觉得很新奇,便来到窗前,迎着阳光来回的又晃了几下,似乎看见了什么。就这样,他慢慢的晃动,睁大了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直勾勾的盯着画的表面。逐渐的,逐渐的看明白了,是几个外国字母分别闪烁在那层格子花纹拼成的玻璃上面。每个格子都有一个字母,总共有十三个格子。大唐对这个意外的收获,感到无比的喜悦,并且用笔记下了每一个字母。大唐随即又想起大厅上也有几幅类似的画,便下楼逐个将他们摘下,也照样在阳光下晃动,遗憾的是,这几幅并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大唐坐在沙发上,将那几个字母拼在一块,就成了“LONGDEPTHWELL”的短句,意思是“深深的井”。

大唐面对着这句话,突然想起昨天写在书上的批语里的四句话,上面也写着“深深的井”,这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他更无法理解这句话与画是否存在着直接的联系。接着又重新来到楼上,将画重新挂在墙上,点起了一根香烟来到窗前。窗户下面是一个草园,那里种着一些常青矮树,人无法下到那里去,因为这所别墅四周并没有后门。大概是考虑因为住的四家人,避免之间因为有后门而引起各种误会的缘故吧。

大唐心想:“死者家为什么要把这幅画挂在墙头呢?画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画里的人是谁?表面为什么要刻上字呢?又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呢?和案情有关联吗?”各种疑问不断在心里重复着,目前他还没有更好的答案去解释这一切。

突然,大唐好象又闻到了什么,原来就是那天夜里房间里发出的香味。他仔细地在房间里找了找,可始终没有找到香味的来源。他吸了一口烟,朝着窗外吐去,恰巧一阵微风将烟又吹了回来。大唐见了恍然大悟,香味根本就不是房间里面的,而是从窗外散进来的,因为这所房子里,只有这个房间的窗户没有关严。

大唐来到窗前,“呼”的一下打开窗户,香味更浓了。他朝窗边看了一看,见卫生间的窗户外有一根可以通往下面的水管,决定就顺着那根水管下去看看,发出这种奇特香味的植物是什么。

大唐身手敏捷地爬到了下面,眼前的是一个花坛,可周围种的都是常青矮树,围成一个圈,中间有一棵比较高的常青树。这些树都很普通,不可能发出那种香味。他朝着四面转了转,没有发现第二种植物。大唐不由得用脚在泥土上踩了一下,觉得很松软,而且地面居然出现了几道长短不一的裂纹,周围有很多爬虫的尸体。他觉得很奇怪,既然泥土很松软,就表示应该有水分,地面怎么会出现裂缝的呢?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小甲虫的尸体?接着他弯下腰,拾起一只虫,用手轻轻一捏,随即便成了粉末,好象是被风化了一样。大唐蹲了下来,全神贯注的盯着甲虫睡着的泥土,捻起一撮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大唐惊奇的发现,香味居然是从土里发出来的,刚想继续多挖点土出来,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大唐心想:“不好,这香味有毒。”赶紧支撑着爬了上去。

当大唐从窗户爬进去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眼前的这个卫生间和刚才出来的不一样,因为里面什么也没有。大唐这才知道是自己爬错了方向,现在自己的位置是死者家相反的林太太的家。他感觉还有点不舒服,便坐在地上靠了一回,没想到这一靠就靠了一小时。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

从卫生间出来,站在楼梯上向下望去,大厅里一片狼籍。很显然,这里搬过家才会这样。这也正应了小月的说法,林太太一家确实搬走了。大唐接着又打开了楼上其余两个房间,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地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和家具的拖痕,肯定是搬家公司的人留下的。

来到大厅,地上有一大堆废弃的纸和物品。大唐在一堆物品里发现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支表面用黄金做成的钢笔,上面还有一行小字:金玉良缘精制钢笔。大唐又仔细翻了一阵,心想:“金笔怎么会丢在这里?是搬家公司的人不小心弄丢的?这家人搬走之后,应该有所察觉,为什么不回来取呢?”他将笔收了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觉得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便从大门出去。

中午十一点半,大唐的电话也在此刻响了起来,是老张打来的,“她父亲已经到了,现在我这,你来吗?”

“当然!”大唐站在屋子外,左右看了看。随后与看守的警察道了别,便开车直奔市公安局。

坐在副局长办公室里的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者,瘦而精神,从他的举止打扮上看是一个有学问的老人。玻璃客桌上摆着一碗凉了的泡面,老头的眼睛湿润,嘴唇始终“咕咕隆隆”的不知在说着什么。看见大唐来到,便用右手举着额头,似乎不想让陌生人这么清楚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

老张见大唐来了,虽然坐在椅子上,可他凸起的肚子仍然和桌子保持着一条水平线。

“吃了吗?没吃就吃点泡面?”老张随意的问了一句。

大唐摇摇头:“不用了。”然后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老张轻轻的摆了摆手,是暂时不要打扰的意思。

大唐见了转身就走,老张一楞,连忙追了出来,问:“你去哪?”

“他见过他的女儿了?”

“是啊,他是死者的父亲,当然一到就要看人。在停尸房里昏过去了一次,这老头就这么一个女儿,老伴也死的早,怎么受的了。怪可怜的!”

“我说呢,他怎么吃不下泡面呢?”

“什么意思你是?我发现你说话整天稀奇古怪的。”

“你还不明白,你把人家的女儿都解剖成那样了,谁看了能受的了。”

“……”

“他说了什么没有?”

“没,一直伤心没说话。”

“你说了什么没有?”

“嗯~!说了,我安慰他说,他女儿死的时候和墙上画中的女人一样平静,没有痛苦。”

大唐望了望老张,问:“下一步怎么办?”

老张说:“等一会,再问情况,看看有没有与案情有关的线索。”

大唐说:“我可不在这里陪你耗着,离一点还有四十小时。在机场接死者丈夫的是谁在负责?”

老张疑惑的问:“安排的是小姚队长,你准备做什么?”

大唐点了一支烟,说:“告诉你的人把他丈夫带到案发现场,我在那等他。今天上午我去过那里,发现不少有趣的线索,也许只有死者的丈夫可以帮我们解开迷团。”

老张摇头说:“恐怕不行,死者家属现在恐怕最迫切的是想见死者最后一面。”

大唐脸色忽然严肃起来,说:“我叫他去那个地方,有三个理由:一,难道你想他见了死者后把在飞机上吃的都吐出来吗?二,事情没调查清楚,谁都有嫌疑,我们必须首先掌握任何一个人的第一反应。三,让他和他的岳父现在见面不合适,这是我办案的技巧,具体还不能告诉你。”

老张几乎气得都要冒烟,但又不得不被说服。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他又显示出了惯有的“阿Q”作风,对着电话里喊道:“小姚,你听着。人一到立即带到案发现场,我已经安排了大唐在那里接应,如果死者家属想见死者,就说程序问题暂时不能答应。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后我即到现场。从现在开始,一切问题必须经我同意才可以执行。”

“有什么情况吗?里面问。

“别多问,这是我的办案的技巧!”说完,挂了电话朝办公室头也不回走去。

大唐笑了笑,在后头叫了一句:“我在那里等着你!”

大唐到的时候,人也已经接到现场,外面停着几辆警车。守在外面的警察各自聊些什么,看见大唐,告诉死者的丈夫就在大厅。

大唐进去见只有姚队长陪着,死者的丈夫显得很激动:“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见我老婆?”说着,便抱着头抽泣起来。

姚队长在旁边安慰道:“侯先生,你不要误会。现在程序上正在处理一些问题,等处理好了,自然会让你见的,不过现在不行。”

“什么程序问题,程序就是应该让我先去见我老婆。”侯长庭喊叫着。

大唐在一边打量着这个人,一身黑色名牌西服,手上带着一块金表,脸上干干净净的,年龄虽然已接近四十岁,但成熟稳重之中透着一股帅气,身体也很结实,果然是个仪表堂堂的男人。

这时,姚队长看见了大唐,忙示意点一下头。

大唐来到跟前,说:“侯先生,请您节哀!我叫大唐,这个案子我也在其中调查,希望你能够信任我。”

侯长庭抬头看了看,没有说话。

大唐坐了下来,点燃香烟说:“因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本案相当复杂,所以公安局张副局长已经授权给我协助侦破此案。还有就是,根据这几天的调查,发现很多让人难以琢磨的东西,但很快这些问题都会水落石出。也就是说,我能帮你找杀害你妻子的凶手!”

侯长庭望着对面的人,心里觉得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就好象是从阴暗角落里闪出的一束光亮。他停顿了一会,问:“是谁杀了老婆?”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必须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而且真实地回答我。你能做到吗?”大唐一动不动的盯着侯长庭,面部似笑非笑,那眼神和表情十分的诡秘,就好象真相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一样。

侯长庭迟疑了一下,才说:“有什么要问的,你就问吧!”

大唐站了起来,来到大厅前裸画前,问:“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侯长庭说:“我是做水果贸易的。”

“你和你妻子都喜欢这种画吗?”大唐指了一下墙上挂着的各种裸体画。

“这是一种品味,我不认为这触犯了什么!”侯长庭很不屑。

“你妻子有什么仇人或者曾经有过什么麻烦吗?”

“……好象没有……”

“在国外的这半年,你怎样和你的妻子联系呢?”

“电话联系。”

大唐看了一下他,慢慢坐在了他的身边,小声的问:“你听你妻子曾经提到过这房子闹鬼吗?”

侯长庭一听,额头上微微渗出了汗,声音也有点紧张,说:“提过。五月份电话里说过,我以为这都是我老婆平时工作太忙,有时候也会受到一些病人心理压抑的影响,所以难免有些胡思乱想。可是,后来她的电话都要提到这个事情,我也开始有点担心。所以我建议她提前去英国,和我住在一起。”

大唐很仔细的听着,然后点了一下头,说:“我观察过当时你妻子死时的现场,现场没有被抢劫的迹象,根据验尸报告,你妻子也没有遭到侵犯。这样的结果我们很难断定凶手的真正意图。你妻子有裸睡的习惯吗?

侯长庭闭上了眼睛,两只手在头上乱抓了一阵,骂道:“究竟是哪个混蛋要杀她……”

“你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好吗?”大唐又问了一下。

“这和她死有什么关系,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你们也不让我去看她最后一面,你们究竟要干什么?”侯长庭大吼起来。

“侯先生,你不要激动。刚才的问题你必须回答,因为你的妻子死的时候,是全身裸体。”大唐接着问。

“……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侯长庭开始哭了起来,“我去英国前她并不是这样的……”

“谢谢!”大唐将纸巾盒推给了他面前,“你能和我上楼看看吗?”

侯长庭点了点头,跟着大唐上了二楼。

“你看见了吗?床头的这幅画你们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大唐指着那幅画。

侯长庭向前仔细看了看,说:“不知道。”

“你是说,这幅画你并不知道?”大唐问。

“这幅画我以前见都没见过,是从哪来的?”侯长庭一片疑云。

“也许是你妻子买来的,这应该是一幅外国名画。”大唐说。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挂这幅画……画也只是个装饰品……”侯长庭狠狠咬着牙。

“哦~!是装饰品?”大唐很惊讶的问了一句。

“是的,名画最外一层绝不会隔着一层玻璃。”侯长庭很肯定的说。

大唐听了,望着侯长庭半天才小声地说:“你说的没错!”

侯长庭看着血迹斑斑的床,差点又失声哭出来,这时他把头低了下去,问:“我老婆就是在这里被杀的吗?”

“是的!侯先生,你能闻到一股香味吗?”大唐说着,将窗户全部打开。从外面扑来阵阵香气,是一种奇异的味道,有点使人麻醉的味道。

“对,有股香味。后院什么时候种花了?”侯长庭走带窗前朝下看去,发现什么花也没有,回头问,“奇怪,这香味是从哪来的?”

“你能记起你家里有什么这样的香料或者是药剂之类的吗?”大唐问。

“没有,这种香味我从来没闻过,我相信我家里也不会有这种东西。”侯长庭说。

“可别闻多了,虽然香味很淡,但闻多了会令人窒息难受的。还不知道这是否有毒?”说着,大唐已经将窗户关了起来。

“你能和我去一下书房吗?那里有一个保险箱,你能告诉我密码吗?”大唐摸了摸插在胸前的金笔。

“什么保险箱?我家从来……从来没用过保险箱!”侯长庭很诧异的表情,眼神闪烁了一下。

大唐也感到很奇怪,问:“可书房里的确有个保险箱,你却不知道,这难道不奇怪吗?”

侯长庭大声地说:“也许是我老婆在我走之后才用的,我确实不知道有什么保险箱,难道你怀疑我在骗你吗?”

大唐说:“既然这样,我们必要去看那个保险箱了。可现在也许只有你妻子才能打开,里面也许有很多破案的线索,也许没有……”

“我不知道!”侯长庭说。

这时,姚队长从下面上来说:“张局长来了,说叫你下去,有重要情况。”

大唐点了点头说:“我们这就下去。”

老张的神情很奇怪,平静的外表下面似乎刻意掩盖着一种喜悦。见到大唐和一个陌生人从二楼下来,他一眼就肯定是死者的丈夫侯长庭。

“大唐,你的迷团破解了吗?”老张晃着身子问。

“基本上,基本上没有。因为这位侯先生,也就是死者的丈夫对半年来家里的变化几乎一无所知。”大唐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缓缓地走在楼梯上,看起来就像一个牛仔。

“那真是太可惜了,下面我要告诉你一个重要发现,或许我们很快就要破案了。而且这个人是我们所忽略的,还有更多的人就要进入我们的视线。”老张表情开始松展开来,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张局长,你好!我是这家的主人,死者是我的太太,我什么时候能见我的太太?你刚才说凶手就要查到了,能告诉我是谁吗?”这时,侯长庭快步地走到老张的面前,面部表情很激动。

“你现在可以去看你的太太,至于谁是凶手,现在谁也不敢定论。还有,在结案之前,这间房子不能住人,我们已经给你和你岳丈安排好了客房。”老张很严肃,说话的速度也很快,他知道一些关键破案线索是不能随意透露给任何人,所以他又立即吩咐姚队带人离开。

尽管侯长庭似乎对这样的安排不理解,甚至愤慨,但他知道国内的警察办案作风就是这样的硬朗,不论对谁。所以,他也只好悻悻的暂时服从这样的安排。

现在大厅又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大唐,他依然是那个摸样,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茶,点起香烟,翘起二郎腿,毫无表情的望着天花板。另一个就是高大的张副局长,他的警服今天显得特别的亮,紧绷着的脸黑而红,好象火山般的喜悦随时就要撕开他的面颊,形成两道深深的褶子,然后完全迸发出来。

老张慢悠悠的坐到了大唐的对面,大唐仍然看着天花板。突然,老张“呵呵”一声笑,大声的说:“大唐,看来我当时那个决定是对了。没想到一个意外收获,很快使案情开始趋于明朗化了。”

大唐望着他,吐了一口很大很大的烟圈,却不说话。

老张见他不说话,更加得意起来,而且声音变得抑扬顿挫:“你还记得那个王小月吗?我安排留意她的人,今天发现她偷偷去见了一个男人,和那个人猥猥琐琐说了很多。因为是暗地里查访,只听见那个男人说了一句‘不能对警察说’一类的话,林小月也表现的十分紧张,说什么‘我害怕……他们会查出来的……’的话。所以,我敢断定林小月和那个陌生男人有重大嫌疑,背后还有很大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已经安排人将他们都严密地控制起来。大唐!我不得不对你说,马上案情就有重大突破,你所有的迷团就要迎刃而解。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呵呵!”

大唐“嗤”得从嘴角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是个重大发现!”

老张笑了笑,笑声很爽朗。

大唐问:“你把侯长庭和他的岳父安排到什么地方?”

老张说:“就在附近的‘宜家宾馆’。死者的父亲叫何必亮,今天下午我问了一些情况,他挺有文化,是个有修养的老学者。他给我介绍了他退休前在博物馆的工作情况,还给我说了一些最近两年和死者联系的情况,因为隔得比较远,和他女儿也很少相聚,有几年没见过面了,这老头也够惨的。”

大唐又问:“他还和你提过别的事情吗?”

老张摇头说:“没有,他对本案提供不了什么线索,我临走的时候,他只要求我尽快破案。”

大唐问:“你把他们分别安排在什么房间?”

老张说:“何必亮住在432房间,侯长庭住在433房间。”

大唐记了一下,然后说:“老张,你得帮我安排几件事情。”

“什么事?”老张问。

“第一,安排几个警员跟我把这个别墅的后花园向下面挖五米,但要求带防毒面具,还有取一个土样给技术科检验;第二,请一个开锁专家来将二楼的保险箱打开,但我必须在场;”只见大唐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笔,就是那个在邻居家检到的那支金笔,递给了老张,“第三,听说你的侄女在电视台工作,请她帮忙将这支笔在电视上进行拍卖,出售的方式是必须给我打电话。”

“看来,你的确有不少迷团,真是扑朔迷离。不过,我只能安排两个人给你挖你所说的坑。会开锁的专家去了中央协破大案,估计一个月后才能回来,你应该能等的。至于这支笔在我去找我的侄女之前,我想知道它的来历?”老张说。

“在隔壁拣的。”大唐说。

“我没时间进入你设计的破案逻辑圈套,我得去处理王小月的事情,这才是案情突破口……”老张还没说完,大唐已经把话接了过去:“但不是关键的突破。”

老张开始有些不快,但还是忍住了,说:“听着,你不论发现了什么都必须向我汇报。还有,就是不要擅做主张,虽然我同意你介入此案,但你并不合法,知道吗?”说着,留下了两个警察,转身走出了,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大唐对留下来的警员说:“小郑,小常!你们以前都跟过我,知道今晚有件大事等着我们去做。首先你们必须去吃晚饭,然后再找一些锹和铲子来,更别忘了从消防队借三个防毒面具来。我现在还有件事情要办!我在二楼,知道了吗?”

两个警察答应了一声,然后开着警车消失在逐渐降临下来的夜幕中。

初夏的夜晚,在这个郊外显得格外寂静和炎热。大唐来到书房,只开了一盏台灯,微弱的光线将这个房间折射得很窄,黑暗的角落有使人窒息的感觉。整个房间一点声音也没有,就好象正在等待黎明破晓的那一刻,焦急而又兴奋。大唐是个难得兴奋的人,他坐在书桌面前,两只手交叉合拳,撑着自己的下唇,冥思苦想。他一个人呆在一个特殊的房间里,不断的在大脑里重复自己的思路,更让他明白的是很快有一个秘密就要破解。但那个秘密究竟会是什么?连自己也不敢想象,但他能够预感到有一种很不祥的预兆。但同时他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因为这个秘密一但发现,案子的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背后的这个凶手是谁也会很快知道。

大唐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冰冷的表情使他在灯光下变得很苍白,或许更有种无奈涌上心头。了解大唐的人,就会明白一但案子破了,带给他更多的是失落,因为缺少了工作乐趣的生活,只会让他重新回到以前痛苦的回忆中去,那是一种可怕的寂寞和孤独。

突然,窗外响起有人念词的声音,那声音忽远忽近,断断续续,极其阴森:“……孝悌而犯上者鲜矣……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大唐的表情一下子冷峻起来,前额形成了几道深深的褶子,心几乎揪在了一起。他慢慢地起身,屏住呼吸,脚步移向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着看着窗上的玻璃。从里向外望去,什么也看不见,玻璃表面借着灯光,清晰的可以看见大唐那张瘦而长的脸,胡须将脸上的轮廓显得更加的模糊。他仍不忘点了一根烟,刚一点着,猛地一拉开窗户,那声音又突然消失,从外面刮进一阵风,带着那股香气塞满了整个房间。他用手掐着香烟,狠吸了一口,将头探到外头,什么也没有。想起这香气不能闻久,立即关严了窗户。

就在这个时候,大厅里传来一阵动静,像是一件东西跌落在地的声音。大唐急忙冲出书房,直奔楼下。大厅漆黑一片,当大唐打开灯,大厅里什么也没有。又立刻跑到门外,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起了一点风,到处都是树页的“婆娑”声音。

大唐没想到这个人行动居然会这么快,虽然没发现,但他心底更加有了底,因为凶手已经开始暴露自己了。他又重新回到大厅,在灯光的映照下,地上闪了一下,走过去拾起了一粒玻璃状的碎片,仔细端详了一遍,像是似曾相识。大唐“啪”地将玻璃块一丢,立即跑向死者的房间,接下来他所见到的果然印证他的猜想,死者床头的那幅画不见了。而画后的墙上居然出现了一个暗洞,走近仔细检查,里面什么也没有。大唐这才明白,当他正在聆听刚才所谓的“诡音”时,这幅画同时就已经被盗走了,暗洞里应该有个很重要的物品,同时也被取走了。

大唐陷入了沉思。刚才外面传来的古怪声音,是论语学而章里的第二篇。他猛得想起王小月对老张说过,邻居的林家太太曾经说也听到奇怪的声音,其中就有“孝、悌”两个字。就这样在房间里时而来回的踱步,时而盯着墙头一动不动。为什么要偷走这幅画?偷走后下一步会做什么?这个小偷就是凶手吗?他连连摇头,忧郁的眼神使他无法判断自己的设想。以至于,两个警察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也没察觉到。

“唐队,我们已经完全按照你要求全都办好了,这里有饭,您赶快趁热吃吧!”小郑递过来一份盒饭。

大唐看了看他手中饭,摇了摇头,说:“看见什么人吗?”

两个人点了头,问:“没有,出了什么状况吗?”

大唐冷笑着说:“有人来过,还偷走挂在这个墙头的画,我却一点都没察觉。”

小常一听,警觉地拔出手枪,准备出门追查。大唐叫了一声:“不必去了,他早就跑了,我们干活吧!”

两个人听了,收起了手枪,跟着大唐来到二楼的卫生间。把所有的工具先仍下了后园,接着三个人依次顺着水管爬了下来。

小郑问:“唐队,为什么要在这挖一个五米深的坑?”

大唐拿起防毒面具递给了他,说:“闻到了香味了吗?”两个人都点了点头,大唐接着说:“这种香味有毒,赶快带上面具,呆会你们会亲眼看见答案的。”

三个人很快带起了面具,大唐带领他们顺着周边的植物开始挖起,并且一再叮嘱动作一定要轻。

围在旁边的常青植物似乎很容易挖,就好像是刚刚被栽上去的一样。泥土也很松软,但很难挖,因为大块的黏土被粘在锹和铲子上面,每次都要停下来清除一次。

一个小时过去了,这里成了平地,植物都被堆在了一旁。园子的中央也成了一个浅浅的坑。

大唐叫了一声:“停一下!”并且把面具摘了下来,两个警察也同时摘下了面具。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起风了,像是要下雨。原先的香味也逐渐地没有了,大唐拾起一块泥土,装进了塑料带里,递给了小姚,说:“这必须要送去检验。”只见他站在坑的中央,划了一个方块,对他们两个说:“我们现在只能在划的这个方块以外,慢慢向下延伸,直到发现我们所要看见的,千万要注意动作,别太重了。我不知道下面会有什么,但我知道它对这个案子很重要。”两个警察点头示意明白,又重新带上了面具,开始缓慢的地挖了起来。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夜也越来越深,夜里起的风也很古怪,在这个园子里发出奇异的声音,在园子的上空来回盘旋。他们挖得很慢、很小心,尽管不知道将会看到什么。风忽然大作起来,天空也闪了几个闷雷,雨点也稀稀拉拉地落下,睡倒在地上的常青矮树和着风雨声不断摆动呼喊,直至九宵,一场大暴雨像山洪决口般倒了下来。

三个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大雨逼到拐角,然而不久,渐渐地一股腥味夹杂着恶臭透过面具钻进了他们的鼻孔里。大唐猛得取下了面具,也不管什么大雨倾盆,来到散发出味道的源头处,那股教人难耐的腥臭味顺着雨水弥漫到园子的各个角落,也浸满了整个空气。

怎么也没让大唐料到,他们辛辛苦苦挖的坑,被雨水不断不断冲刷,渐渐露出了一个东西——人的头颅。

大唐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他此时感到既沉重又欣慰,两种不同的复杂心情使他突然感觉有点累了,只有仰起头,尽情让雨水洗礼。

一个小时后,雨已经停下,外面也来了很多的警察。老张也赶到了现场,指挥人将大厅与后园开了一通道。他来到大唐的面前,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下面会埋着三个人呢?”

“我很累,我想到上面去睡上十五分钟,等我醒来再跟你汇报行吗?”大唐打了一个哈欠,身上的衣服被淋得湿辘辘的。

老张说:“你去吧!我那里也有点线索,王小月终于开口了,情况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睡觉前得先洗个澡和换件衣服。”

四十分钟后,老张安排好了所有的收尾工作,取下了警帽,上面粘了些泥土。上到二楼的书房,只见大唐已经点着香烟靠在座椅上,眼睛一直望着书架旁的保险箱,如同一个泥塑雕像,纹丝不动。

“你猜这个保险箱里究竟会锁着什么?”大唐已经察觉到了老张。

老张看了一下大唐,他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是其他的警员从身上脱下来的,与他的身材很不配,袖子显得有点长。老张来到保险箱的面前,手摸在上面说:“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因为案子越来越复杂了,我们必须重新梳理思路。”

大唐抬眼看了他一下,说:“看来我们都遇到了一些疑团,这个案子就像一个深渊,让人难以捉摸。”

老张深深叹出一口气,说:“是的,我们要重新捋一下整个案情。你能先说说吗?”

大唐又点了根香烟,点了点头,说:“从一开始,当死者进入我们的视线,就给了我一个迷题。死者生前是个博士,而且是个很有前途的心理学者。大量的书籍可以告诉我们,她自己包括她的家人都是很有学识的人。同时,她现在的家庭也很富有。这样的一个家庭发生了命案,现场却没有遭到任何的破坏和洗劫,是个很可疑的地方。而死者本人全身裸露在自己的床上,没有遭到侵犯,还留下一幅和死者同样姿势的外国名画,这更加使我迷惑不解。显然,这种现象告诉我们这幅画是留下的重要线索,或者是凶手自己故意漏出的马脚。那么,如果这些推理是正确的,凶手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对他不利的线索呢?王小月先前所说房子闹鬼的事情,如果真是她亲身经历的,那为什么王小月却没有遭到所谓鬼的攻击呢?其实,从之前有人来到死者的房间偷走了墙上的那幅画,已经可以断定,闹鬼的说法肯定不存在……”老张听到这里,打断了他的话,“可王小月又不像是在撒谎,而且我敢确切的说她没有说谎。因为今天她的说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你今天找到王小月,她说出真相了吗?”大唐很有兴趣的问。

“她承认发现死者的那一天,说是来拿信的,的确是撒了谎,她其实是来拿钱的。何太太欠她的钱,一共是两万块钱。她准备拿到这个钱,和她的男友,就是上次发现的那个男人,也是个从外地来打工的。两个人准备拿这些钱回老家,再不回来,谁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老张说。

“死者欠她的钱,是工钱?”大唐问。

“不是,是何太太封住王小月嘴的钱。”老张沉沉的说。

“死者有什么秘密掌握在王小月身上吗?”大唐将身子凑了起来。

“大唐,你怎么也不会想到,何太太在半年里,居然和姓林的邻居有染。”说到这里,他特意看了看大唐的反应,只见大唐很平静。

老张接着说:“有次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被王小月看见。为了遮人耳目,何太太只能给她钱,而上次去是第三次。”

大唐听了,忙问:“你的意思是说王小月在勒索死者?”

“不,是她的男友在勒索。这也正好解释了那次他们俩偷偷的说的那几句话。“老张淡淡地说。

大唐这时并没有说话,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王小月提供的话,对本案根本就没什么帮助,我这边又白忙了一场,这案子还得从这间宅子查起。其实,这种红杏出墙的事情见多不怪了……”老张在那里喃喃地说着,大唐猛然把头抬起来,眼睛很有神的望着老张,说:“王小月所说的对本案太重要了,我有点明白了。你想想,有哪个男人能忍受红杏出墙呢?当候长庭对我说墙上的画是个装饰品的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他开始说并不知道有这幅画,这难道不值得怀疑?不过这还需要一点时间和证据。”

“说的没错!”老张像是眼前一亮,但马上又推翻:“可候长庭远在意大利,没有作案时间啊?”

“再过几天,你就明白了。我现在只是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而已,所以还不能告诉你。”大唐“哼”了一声,稍厚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老张疑惑的脸上一丝喜悦也没有,惊诧地看着大唐。

大唐右手比成了一个“八”字,揉了一下巴:“刚才挖出来的三个尸体,什么时候能知道身份?”

老张将头一低,摇晃了一下身体,说:“尸体已经有段时间了,再加上越来越热的天气,腐烂的很厉害。但初步可以断定是一个男性和两个女性。”

大唐说:“那就对了。可以叫人来认尸,如果我猜得没错,有可能是这家别墅的邻居林家三口。”

老张听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说:“难道凶手杀了何太太,也把他全家给杀了吗?这是为什么?”

大唐摇摇头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打草惊蛇,要慢慢地引这个人出来。我们现在必须分工,我要去找保险箱的密码,因为里面有很多的证据。我还要找出这间别墅的建造商,他也许会告诉我们更多有关这个别墅的资料。你需要安排你的手下做两件事情……”话还说完,老张接上说:“一,我要安排这所别墅的保护工作;二,我更要重兵把手‘宜家宾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因为我副局长。”

两个人对视地笑了一笑。大唐突然又冒出一句:“小姚带回去的土检验出来后,得告诉我一声,那很重要。还有,那支金笔的事情别忘了。”说着,开着车子疾驰而去。

老张也跟着警车回到了警局,虽然还是深夜,对于刚才所商量的,他还是叫来骨干,做了一些具体的安排,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正在悄悄蕴酿和制定当中。

☆、艾丽斯的咒语(11~15)

十一

第二天,大唐九点钟才起的床。对他来说,这个时间比较晚了,尽管只睡了不足五个小时。但他还是保持了充沛的精力,来到了市心理研究院,通过院长约了陶主任在办公室见了面。

“大唐侦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陶主任的精神好了很多。

“你能帮我回忆一下何太太在死的前一个月,有什么异常举动吗?”大唐说。

“恩~~!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还有的话,就是在五月十三号和五月三十一号,这两天请了假,别的没什么了。”陶主助说。

“她为什么要请假?”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说自己有急事。”

“她跟谁请假?”

“当然院长。”

“谢谢你!”

大唐又到院长的办公室,问:“何副院长在五月向你请了两天假,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邹院长听了,说:“是的,这和案子有关吗?”

“非常有关系。”大唐斩钉截铁的说。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她那两天显得很憔悴,我猜一定是病了。”邹院长回忆着说。

“何副院长的请假条能给我看看吗?”大唐问。

“当然,所有人的请假条我都把锁在保险箱里。”说着,转身来到后面的一个保险箱前面,边转着密码边说:“这个保险箱里面有很私人的东西,是院里所有医师的心理告白,因为涉及到隐私,所以必须要用保险箱锁起来。”他取出两张纸条递给了大唐,果然是何佳媛在五月十三、二十一日写的请假条,上面只是说了一下“有事”等字样,具体的原因并没有说。

大唐把纸条还给了邹院长,觉得有些失望。这时,邹院长又笑着说:“如果她有什么事情或者秘密不会写在请假条上面的,在她去世前她曾经托我找人给他购买了一个保险箱。我很理解,做我们这行,心理的变化也很复杂,所以有什么秘密,也一定锁在家里,不会透露什么的……”

大唐听了,觉得他说的话好象在暗示着什么,便随意的问了一句:“你猜何副院长会把保险箱的密码放在哪里?”

“这个……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邹院长有些迟疑,那话到了嘴边又吐了回去。

“不过什么?你好象知道什么?”大唐仔细观察了一下院长,头发梳得很整齐,向后背去。尽管岁月在他的脸上添上皱纹,可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使他看上去是个极其稳重的人,更有一种内在魅力,把大唐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去。

“还是不能说,人家的秘密,说了怕是不好。”皱院长摇摇头。

大唐认为他其实很想说出来,只不过是在故意遮掩搪塞,只有继续追问下去:“也许你将要说的是个重要线索,如果可以的话,你完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

“说真的,大唐侦探。其实,我们院有制度规定,所有工作人员的隐私都要手到保护,何副院长也不例外。可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只好透露一点,希望能给你带来帮助,但你必须保证她的隐私要得到保护。”院长一本正经的说。

大唐点了点头。

“保险箱是我帮她买的,她设的什么密码我不知道。但她曾经告诉过我,只有一个人知道的密码必须要有存根,把存根藏起来,最好是用另一种方式,不用笔写,或者藏在书里,或者藏在摆设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院长说得很模糊,好象在等待大唐自己的悟性。

“我知道了,不用笔记下来,只是通过自己的可以安排,将密码表现在某个摆设或者书的表面。我想我早就知道密码了,真是太感谢院长了。”大唐说着,起身离开了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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