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机场，二号航站楼。李玉忠走下飞机，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时间还早，距离那班飞机到达的时间还差十分四十五秒。
“李所长吗？”
“是的！你是？”
“我是上海公安局的小刘，我是负责来接各位专家的。”
“上海公安局？”
小刘微微一笑，轻声说了句：“死人头！”
“海……海……海盗旗！”李玉忠听到死人头，立马就想起了在北京见到的那个假鼻子男人。“可是，张院士和齐博士还没到呢！”
“他们的飞机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到了！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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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波领着周乐儿正在搜查十九局的宿舍区。他走到石头的房间前，停下脚步，微微摇了摇头，让人打开房门。
石头的房间是三室两厅，一共住着三个人，除了石头还有王勇和杨子龙。客厅中间摆着一个超大的显示屏，他们三人关系一向很好，算是死党。三人经常在这里玩游戏，当做消遣。所以，石头的死对二人的打击很大，吴晓波希望这打击也能够影响二人的测试结果，不然结果就太糟了。
吴晓波走进王勇的房间，打开床头柜，里面只有几个Xbox的游戏手柄、几双臭袜子、几个避孕套，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看到游戏手柄，吴晓波不由得又想起了石头，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一扭头走出房间，在走廊里点燃了一支烟。
“局长！”周乐儿打开门，“你看这个！”
吴晓波扔掉手里已经发黑的烟屁股，看到周乐儿手里正拿着一个黑色皮箱。周乐儿将箱子平放在地面上，慢慢打开，箱子之中共有两个金属柱状容器，很具未来感。吴晓波拿起其中一个金属柱，看了看又慢慢放回去，房间的大门又开了。王勇的房间内也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皮箱，不用说，里面的东西应该也和周乐儿发现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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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大师的对面坐着十九局的两名特警，左边的叫王勇，右边的叫杨子龙。罗大师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二人的手腕，满面慈祥：“两位不必担心！测试嘛，都是作为参考，不能说明什么大问题。”
十九局的人没人不知道罗大师的手段的，罗大师不用测谎仪，双手掐脉就能测出谁在说谎。谁都知道他慈祥的面容下面是一颗石头般坚硬冰冷的心。罗大师越是微笑，他们心里就越是发毛。可是二人对于刚刚的测试充满了信心，自己绝对没有作弊，也没有说谎。
“测试已经结束了，你们二位不必担心。其实我也是有信仰的，我曾经也相信神！”
罗大师放开二人的手腕。“你们一起随我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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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看了一眼华叔手里的测试报告，又看了一眼审讯室内的王勇和杨子龙，眉头紧锁。从测试报告中可以看出二人在回答问题时应该怎么说，不能算是撒谎，而是根本心不在焉。连自己的性别都能回答错误。
罗大师带着王勇和杨子龙走出审讯室，老七看到二人忽然大叫：“带他们到地下室去！”
二人看着老七微微一笑，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他妈的，操！”
吴晓波刚从宿舍区上来，就看到王勇和杨子龙死在眼前，不由得骂了一句。
“二人在刚才的测试之中确实存在误答嫌疑。采用的手法是不管什么问题都给出相反的答案。但是二人对于自己的回答却信心十足，出现了与迈克尔神父类似的情况。只是有一点儿不同，神父确信自己是神的先知，负责引导人们。而他们两人在内心深处应该是把自己看作了神的战士，负责消灭神的敌人。所以他们存在通敌的嫌疑。”老七说。
“还嫌疑个屁呀，看看他们屋子里搜到的这个，不是他妈的纳米机器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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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结束后三个小时，老七将吴晓波几人叫到了十九局地下室。
“我想从之前的测试之中，大家现在应该都明白为什么我要建这个地下室了吧！”
吴晓波的脸色从测试结束就一直不太好看，十九局内竟然出现内奸，还不止一个。不仅如此，整个十九局还被人监视了。虽说这是个临时指挥部，但是采用的网络安全系统与总部是完全一样的。如果敌人能突破这里，就算回到北京总部，结果也是一样。
“测试之前，我们明明对所有人都进行了体检，最后还是出现了三起‘死神的微笑’，死者的体内也都确实出现了纳米机器人。这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死神的微笑’确实与纳米机器人关系密切，所以这将是我们之后的调查重点。其次，纳米机器人入侵人体的方式应该相对简单。如果通过呼吸就能够侵入人体的话，这就不仅仅是中国的问题了，整个人类都可能受到威胁。”
说到这里，老七看了一眼顾三月：“三月，纳米机器人内病毒的分析结果呢？”
“病毒的分析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在小白鼠身上的试验结果不够完美，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说明问题，那就是从四种纳米机器人体内提取的四种化学药物不论是以何种顺序进行混合都无法实现完美的中和，剩下的应该就是比例问题了，但这是个难点。”
“那就是说回收的纳米机器人内的病毒对人体无效吗？”周乐儿问。
“这个还难说，也许在人体内的反应会有所不同，因为人体内本身就充满了各种化学物质。”
“这么说人体试验是有必要的了！”老七说。
“这个，他妈的是不可能的！上面不会同意拿毒药进行人体试验的，这是中国！”吴晓波说，“尤其是这届政府，即使是死刑犯也不可能。我出面也没用！”
“那就先等着北京的专家来分析纳米机器人吧。按华叔的说法应该快到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加强十九局的网络安全。需要对安全系统进行升级。局长，你能不能让人从中南海调些人过来。”
“有人都已经给我了，袁来、齐贺就是为了这次调查专门送过来的。”
“唉，实在不行的话，我就问问莫老师吧，说不定老师手里有人。不过话说回来，能够黑进十九局安全系统的人，全世界也没几个，这倒是把我们调查的方向给缩小了。”
“说到这样的大黑客，我心里倒是有个人选。”
大家自然都知道顾三月说的人是谁。
林仓，中国计算机天才。十五岁就从清华大学毕业，十七岁又从麻省理工学院毕业，之后被中央看上，送到中南海进修。二十岁进修完成，之后就在十九局工作。
但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那么顺利。在十九局工作的第三年，林仓的父母在一场交通意外中不幸身亡，现场惨不忍睹。林仓黑进公安局的安全系统，调取了父母的死亡调查报告，觉得其中存在猫腻。认为其父母的死并非意外，而是精密计划的谋杀。他的父母正巧在谋杀的现场，受到了池鱼之殃。
林仓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从公安局的档案之中发现了引起意外事故的三名惯犯的信息，三人不但多次盗窃，强奸，其中一人甚至还有杀人的案底，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却都能逃之夭夭。
林仓非常愤怒，利用自己在十九局的人脉，多方调查，最终将三人抓住。他并没有将三人交给警方，而是用自己的方法惩罚了三人，祭奠了自己的父母。
当时周乐儿看到林仓惩罚三人的现场时直接就吐了，就连吴晓波看到那个场景都忍不住反胃。三名犯人被林仓吊在一起。除了头，三人几乎就是三具白骨。林仓把他们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堆在一旁的砧板之上。尽管三人受到了林仓的百般折磨，还是活了整整一个星期。现场到处都是血迹，林仓本人更是像淋了一场血雨。从当时的现场来看，林仓在杀害三人的整个期间都不曾离开，至于这一个星期他吃的是什么，没人想知道。
吴晓波没有将林仓交给警方。考虑到林仓这几年来为十九局、为国家立了不少功，吴晓波偷偷将事情压了下来。
想想当年在学校期间，老七和林仓可是整个学校的明星呀，学习期间抽个空就能屡破奇案、悬案。当时学校还有句话，就是说他们三人的。
妖魔鬼怪天无道，不过老七双枪炮。
没人知道老七的本名叫什么，也许本名就是老七，林仓又喜欢用Doubleguns作为网名，所以习惯上大家都叫林仓为双枪，这样才和老七、老炮儿这样的昵称比较搭。
林仓出了那个事后，虽然离开了十九局，和老七的交流倒是不少，三人一起帮十九局做的事也一点儿都没少。
“老七、双枪、老炮儿，三人，三人当年是多么……”顾三月捂住嘴巴，鼻子一酸，泪串儿一颗颗就自己往外跑。
大家都知道顾三月为什么流泪，天地不仁吧。一想到后来三人在英国出的那个事。老炮儿死了，林仓和老七断交反目，不相往来。大家都不由得一阵阵叹息，搞得老七很是尴尬，浑身不自在。
“哈哈哈”吴晓波干笑一声，打破僵局，“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呀，现在就算想找他，我也找不着呀？”吴晓波说着还偷偷瞄了一眼老七。
“不行的话，请乐博士过来？”顾三月轻轻嘀咕了一声。
“她是叛国罪，怎么可能！”吴晓波一声大叫。
“他没死！”老七皮笑肉不笑地说，“一年前，我在英国见过他！虽然我俩吵了一架，干了一仗，都在对方身上留了点儿念想。但是，他没死！”
大家都沉默不语地看着老七，老七双手一摊，耸耸肩。“很显然，案子重要，我有他的一个邮箱，来不来，他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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