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放下电话，心中却沉思起来：十三圣徒每个人的体内都有纳米机器人，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六人，却没有人是死于“死神的微笑”。这倒是有点儿意思了！
老七抬头看了一眼顾三月：“三月，一会儿呢，沈海龙的遗体将会送到十九局，你负责确定他的确切死因。永圣教现在的花样越来越多了，倒让他们的真实目的变得更加迷糊了。我们现在马上回十九局，必须要让纳米机器人的研究尽快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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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波看到李玉忠亲自把分析报告送来，立马笑脸迎上去。“只不过是送个报告而已，这种跑腿的活儿，让我们的人做就可以了，何必亲自过来。”
“你们这里连扫地大妈都带枪，我可不敢使唤带枪的人。这是初检报告，你们先看看。我这就回去继续研究。”
吴晓波大致浏览了一下手里的分析报告，一脸的不愉快：“北京来的专家他妈的也太糊弄了吧！这报告显然与我们遇到的事实不符呀？他妈的！小马，老七是不是回来了？”
“刚回来！”
“那你把这个送去给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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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坐在地上，手里端着的咖啡一口没喝，已经凉了。他的四周铺满了纸张，有照片、笔记、报纸、视频截图，还有刚刚送来的纳米机器人分析报告。
这份分析报告正如小马所说，真的非常初级。不过，老七还是发现了几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报告称，纳米机器人确实可以通过干扰脑电波干扰人的思想，进而影响人的行动，但是无法实施精准控制。理论上，纳米机器人也无法控制人的死亡，毕竟这些纳米机器人的功能比较单一。虽然如此，还是有个非常危险的信号，这些纳米机器人可以通过口服被人体吸收。
老七拿起华叔在北新泾监狱的试验笔记，看了一眼。毒素无法致死、无法中和，临床反应也与死神的微笑完全不沾边。难道毒素仅仅是为了干扰调查的方向？
纳米机器人的分析报告、毒素的试验笔记，老七觉得一切渐渐开始明朗起来了。不过，老七在对比纳米机器人时，还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人体内检测出的纳米机器人与未来科技失窃的那批纳米机器人不论是型号还是功能都有很大不同。难不成也是为了干扰视听？
老七一边叮嘱北京的专家尽快分析这批纳米机器人，尽早赶制相应的检测设备，务必要确保十九局不受纳米机器人的侵害，一边加快了自己的办案进度。现在看来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了，拖得越久，被纳米机器人感染的人就会越多，对自己这边就越不利。这件事得速战速决了！
老七掏出手机，这手机和华叔的一样，也是改造过的黑莓，显然也是为了防止窃听：“喂——蚊子，给那边的人传个话。如果饿了的话，就吃东西吧，不用撑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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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刚刚和老七通过电话，他正在跟踪一辆白色荣威，他已经监视这辆车很长一段时间了。车主是未来科技的CEO——符大宵。
作为一家年营业额数百亿美元的大公司的掌舵人，符大宵实在是太低调了，座驾是十万以内的荣威也就算了，就连住房都是租的，而且吃喝嫖赌抽，样样不沾，一直以来都是洁身自好，一人独居。每天都是天明上班，天黑下班，风雨无阻，简直就和机器人一样。
今天他却显得有点儿奇怪，不但提前离开公司，而且他还是沈海龙死亡案的第一目击者，可是他既没有带走沈海龙的遗体，也没有报警，而是驱车直接离开。还有一点非常奇怪。符符大宵明明开的是小汽车，却戴着个头盔！
小刘一直知道符大宵是有问题的，也知道他正在被二十四小时监视，自己只是负责白班监视，即早六点到晚六点。至于晚上他做了什么，是谁负责监视的？自己则完全不知道。上面这样做，一来可以保证监视的客观性，二来也可以确保安全，防止双方相互暴露。
符大宵确认十三圣徒的沈海龙死亡后，人立马就慌了，觉得有必要去确认一下了。沈海龙不仅仅是他的CMO，更是他的得意门生。从开始入教一直到最后的大主教，都是他一手提拔栽培的。还有一点是小刘到现在都不知道的，那就是符大宵是个同性恋。沈海龙是他的情人。
符大宵一直叮嘱沈海龙不要着急，要等待，沈海龙显然没有听他的，因为从入教一直到最后死亡，他都不相信所谓的神，他觉得这是一场骗局，他说哪怕是要用自己生命来证明这只是一个谎言、一场骗局，他也绝不后悔！
结果，沈海龙真的死了，还惊动了她！
符大宵一路上车子开得很快，连闯三个红灯，害得小刘差点儿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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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已经凉了，她也不打算喝了。
自沈海龙进屋到他的身体消失，余一娜碰都没有碰过这杯咖啡，现在她端起了这杯咖啡，倒掉。她想躺下静一静。
从入教到现在，她已经见过听过太多太多这样的超自然现象了，但是她现在还是无法平静。她既惊讶于沈海龙的狂妄无礼，又惊叹于神的全知全能。她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
不待余一娜的思绪平静，她的门铃又响了。门口站着的是一位陌生人，戴着头盔，看样子是骑着摩的过来的。
“辛苦皆非人性，快乐才是自然！”
这是永圣教内部流传的一句话，宣扬的思想也很明显，虽然简单，仔细一想却很能引起共鸣。人之所以痛苦，都是因为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做了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活着就应该顺其自然，才能快乐。
余一娜连忙招待他进屋，对方却摆摆手。“你现在在教内地位也算高层，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就是老K。没错！五圣之一。”
余一娜一脸惊讶，可是惊讶的原因却并非老K想的那样。余一娜的惊讶是圣母的先知先觉，老K显然没有发现，继续说：“我来见你就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沈海龙沈大主教有没有来过这里！”
“没有呀！”余一娜一脸的疑惑，“最近有人专门针对我们十三圣徒下手，所以我们聚的很少。加上警方盯得也比较紧，我们都很少出门的。怎么了，难道……”余一娜说到这里，伸手捂住嘴，满脸的惊讶、伤心和难以置信。
老K轻轻点了点头，他看得出这个女人的表情很真挚。“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多保重吧，我走了！”
老K帮余一娜带上了房门，根本不让余一娜继续开口，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海龙啊，海龙！你终究还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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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收到的老K的最新位置信息是一家酒吧，这是老K经常去的地方，当然是以符大宵的身份。作为符大宵的夜班监视员，蚊子对于符大宵的第二身份自然非常清楚。
不论是老K，还是符大宵都只知道蚊子的真实身份是个记者，名叫贾文，还是个酒徒，相当能喝，一斤白酒下肚，眉头不皱。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要是有个能陪酒的朋友，总是会喝的比较多，说的也比较多，符大宵也一样，有贾文陪着，他喝了不少，但是也控制的很好，并没有喝醉，也没有多说。
他跟贾文认识也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他们是酒友。贾文也看得出他有很多心事，他不愿多说，贾文也控制的很好，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记者，并不多问。
“你相信神吗？”符大宵忽然两眼放光，盯着贾文。
“你说信教呀，我不信的。我是马列主义，无神论者！求神问卜，不如自己做主！不过呢，我也不排斥别人去相信，我一个朋友就是天主教徒。”
“那你说，作为一个信徒，他会背叛神吗，会挑战神吗？”
“应该不会吧。挑战就是不信，信仰就是尊重。何况神是全知全能的，信徒怎么会挑战神呢，那不是成了撒旦了吗？”
“撒旦吗？也是呢！呵呵！”符大宵仰头一口将酒喝完，“我回去了！”
“不能酒驾呀！我帮你叫车吧！”
符大宵摆摆手，笑笑：“人不能总是活在规矩之下！”
蚊子没有勉强，也跟着笑笑，看来今晚他又要去做一位孤独的朝圣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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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蚊子的监视，符大宵一到夜晚，身份就会切换成老K，驾车去往一幢秘密的大楼，大楼经过改造，里面的造型装饰与永圣教徒描述的永圣大殿完全一致。让蚊子迷惑的是，老K每次都是一个人去，一个人在里面待着，所以蚊子都笑称老K是一位孤独的朝圣者。
蚊子跟在老K的车子后面，与往常一样来到了“永圣大殿”。大殿内依旧是摆着五张椅子，与往常一样依旧只有老K一个人。
只是今天老K的反应却完全不一样。老K不停的看表，一直焦躁不安。就这样整整过了两个小时，老K忽然坐起来，目露凶光，自言自语：“他妈的，一个都没来，竟然耍老子！”
这一切在蚊子看来却再平常不过，平常他也一直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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