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黑剑已被吴晓波制服，老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局长，你吓我一跳！怎么忽然就行动了，都不通知我一声！”
“我怕夜长梦多，何况我也怕狗娘养的他妈的莫名其妙就死了！真他妈费事！回去看我不好好治他！”
“局长，你这刀也够狠的，算泄私愤吗？”
“对垃圾就是要狠一点儿！”
“哎，算了！你不动手，估计我也会！现在就看巨丰网游那边能有什么收获了！”
“看你好像不抱什么期待呀？”
“对方是神呀，全知全能呀，能没准备吗？”
结果也正和老七料的差不多。骆松等人到达巨丰网络游戏有限公司时，门口正聚集了一群警察，这可不是按他们要求前来支援的。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公司发生了命案。最近公安局接到通知，知道中央下来了一批特警正在上海秘密查案，任何人员必须全力配合。所以，骆松等人没费什么功夫就得到了案情的全部信息。
死者正是他们要找的人李厚成，而失踪的两个重大嫌疑人唐亚龙和罗莎莎也是他们这次要着重调查的人。可问题是，到目前为止，关于他们二人的身份，十九局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所以，回到十九局之后，老七的重点工作自然就放到了黑剑身上。
吴晓波不愧是特警的头儿，这一刀又狠又辣，黑剑生死不能，痛苦异常，基本不用审问就全招了，可是结果却非常出乎老七的意料，黑剑知道的竟然不多。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们让我死吧！好吗？求求你们了！”
“纳米机器人！你知道的就仅限纳米机器人？”候师爷一边咆哮，一边加大了黑剑身上的电流。这次审问，十九局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先是罗大师负责审问，罗大师的审问还算温和，在他面前说实话基本就没有问题了。候师爷不同，在他面前无论实话还是假话，一番痛苦总是免不了的。实话和假话的区别就是实话会轻松些。
“你们永圣教的目的是什么，你作为圣使竟然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黑剑的声音虚弱，人也几乎奔溃了，原本他的声音是温柔动听，现在听起来都一样，和所有求饶的人都一样，只有可怜。
“未来科技的纳米机器人只是幌子，失踪的那批机器人也是幌子，只是为了误导你们的。真正起作用的纳米机器人与未来科技毫无关系。我们所用的技术并非来自未来科技，而是一个自称‘龙王’的神秘女人提供的！工厂的地址我也告诉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工厂我们已经确认了，确实找到了一批残留的纳米机器人，但是工厂早已人去楼空了！”
“这我不知道呀！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我不知道呀！求求你们别折磨我，让我死吧！”
“龙王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求求你们了，让我死吧！”
“我们去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逃？”
“因为‘死神的微笑’呀，我以为我可以毫无痛苦的死去，没想到会这样呀！”
“龙王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求求你们了，让我死吧！”
“你说那批纳米机器人可以控制人的行动，如何控制的？”
“我不知道，本来我也可以控制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无法控制了！”
---
“老七，你看呢？”审问室外的吴晓波转头看向沉默的老七。
“迷雾重重呀！不论我们重复多少次问题，以何种顺序重复，得到的答案竟然如此雷同！而且相同的问题，答案也必然是相同的！这让我脊背发凉呀！”
“你不相信他！”
“不，我相信他！正因为相信他，所以我才觉得可怕！我需要找人去确认一下了！”
---
余一娜走出天宫，看着云老微微鞠躬，云老满面慈祥地说：“怎么样啊，第一？有答案了？”
“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余一娜顿了顿，“可是我还是没有找到满意的答案。我想到的原因非常简单。”
“噢？说来听听！”
“简单来说，就是求不得！永生求不得，神也求不得。”
“哈哈哈！有意思！”
“这件事情，我们以后慢慢说吧！”
“我带你去见个人！”
云老说去见一个人，余一娜以为又会走上一段不知长短的路，没想到云老一步都没走。而是伸手往余一娜的额头轻轻一点，余一娜脚下娘强，身体不由得往后急退，连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体。余一娜心里正奇怪云老为什么要这么做，抬头看去，云老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环顾四周，也早已不是之前景色。
如梦如幻的景，如痴如醉的人。
不，即使在梦里，余一娜也绝没有见到如此美景。余一娜此时真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词穷，竟然想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眼前的美。
“很美，是吧？”
“是呀！”
余一娜几乎是条件反射式地回答了对方，不是因为敬畏对方，而是因为这里真的很美。
“不知道怎么形容吧？”
这时，余一娜已经从痴醉的状态中渐渐回过神来，可是眼前却看不到一个人，余一娜知道这个人必然就是那个人，恭恭敬敬地回答：“是！”
“美与丑，善与恶，皆是一念。”
他的声音又变了，起初是一个温柔的女声，此时却又变成了慈祥的男声。这里的位置应该是在天宫之外，既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空间的感觉，一切都恰如幻境。余一娜知道这个人必然就是神——永圣大帝。
余一娜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也许有十天，也许只有十秒，自己完全没有概念。期间，这位神多次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余一娜的眼前，告诉了她很多。有些让人惊讶，有些让人后怕，可是余一娜的反应总是那么得体，那么恰到好处。
现在他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形象出现在余一娜的眼前。“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没有，我过得很开心！”
“在你回去之前，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神的权利！”
神的权利？一粒晶莹剔透的七彩露珠？
余一娜双手捧着这颗神奇的七彩露珠，心中的感觉虽然复杂难述，却没有一丝犹豫。七彩露珠入口之后，一股清凉透适之感顿时在余一娜的全身化开，说不出地心身舒畅。
忽然，余一娜就像是开启了全新的感知器官一样，真个世界都不同了。她仿佛可以感受到星空的波动、大海的心跳、草原的呼吸，也能听到来自灵魂的声音。
真的是灵魂的声音！
余一娜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永圣教各个教众的灵魂，听到他们心中虔诚的祈祷。余一娜无法定义这种感觉。只能说，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超然之感。硬要说，那就是神的感觉。
他看着余一娜，满意地点了点头：“居高临下，一切都很新奇吧！”
余一娜此时此刻真的非常兴奋，这种感觉并非语言所能形容，所以余一娜只是一个劲地点着头。
“慢慢去感受，去适应吧！至于其中存在的原则和限制，以后你慢慢也会明白的，不用着急！”
余一娜并没有着急，她是完全沉醉了，这种感觉无与伦比。
---
“喂——”
“是我呀，诗人！”
“我当然知道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干啥紧张兮兮的？”
“我要和夏娃说话！”
“知道了，我去安排一下！”
“喂，是我！我正好有事跟你说呢！”
“嗯，你说！”
“我拥有了神的权利！”
“这么快？”
“是的！”
“这样也好！我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们现在抓到了黑剑，黑剑体内也存在纳米机器人，而且纳米机器人本身并无损坏，但是奇怪的是，他却没有受到‘死神的微笑’的影响。如果推测是真的，正好我们可以进行相互验证，先让我看看所谓的神的权利究竟有多大吧！这步成功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好！”
“好！”
诗人听到他们二人最后的两句“好”字，轻轻叹了口气，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
“华叔，这是那个头盔和纳米机器人。我需要你再去帮我跑一趟，帮我看看这个有用没用！”
“我知道了！”
“华叔！”老七忽然叫住华叔，“先礼后兵吧，还是尽量自愿！”
“你有些变了！”华叔微微一笑，“这可未必是好事！”
一切准备就绪后，老七走到黑剑的病床边，静静地看着他。黑剑表情痛苦，对于十九局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只求一死。
老七低头看了看表，还有十秒就下午三点了。老七抬起头，盯着黑剑的脸，心中默默倒数：10、9、8、7、6、5、4、3、2、1……
三点整，黑剑的嘴角忽然跃上一缕幸福满足的微笑。看到黑剑微笑，老七却笑不出来了。事情果然很复杂！
老七拨通了华叔的电话。“华叔！怎么样？”
“活得好好的，头盔有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