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唐亚龙的质问,吴晓波轻轻叹了口气:“都是些陈年旧事,提起来干什么?”
“我很喜欢雪姨,也很尊重你!你也许有你的苦衷,我妈也没有怪你,我也不想恨你,也恨不起来。但是现在,我真的很想见我妈!我必须要见她!”
“她……”
“我都二十年没见过我妈了!叛国罪?我妈那样的人会叛国吗?”
一提叛国,唐亚龙的情绪就变得十分激动,他绝对不相信自己母亲那么温柔的人,会去做伤害他人、伤害国家的事。
吴晓波的表情也十分复杂,不住地口气:“你还是不见为好!”
“我的背包呢?叫人把我的背包拿来!”
吴晓波走出审讯室,让人去把唐亚龙的背包取来,看到老七等人一脸的疑问,吴晓波不等他们开口,就先堵住了他们的嘴:“现在不要问,之后我会说的!”
唐亚龙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直径约十厘米的球状电子设备,伸出右手拇指按下电源开关:“它叫‘意识球’,我想你们的人都试过了吧,是不是打不开?”
吴晓波没有吭声。
“这个电源键是生物识别键,不仅需要识别我的指纹,还需要识别我的DNA才行。除了我本人,谁都打不开!想进入系统,还得通过虹膜识别才行!”
“意识球”共有三十六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摄像头。唐亚龙按下电源键后,“意识球”骨碌碌转了几圈,其中一个摄像头闪烁着淡淡的红光,成六十度左右的斜角,正对着唐亚龙的眼睛。
滴滴,滴——
识别出唐亚龙的身份后,“意识球”上的三十六个摄像头逐渐亮起,颜色各异。光线在“意识球”的上方交汇,层叠,渐渐形成了一个女子的身形。
“小天,这是什么地方呀?嗯?晓波?”
吴晓波看到女子的面容后,眼中早已噙满泪水,一声温柔的“晓波”,如同暖风轻抚湖面,如何能不荡起涟漪,就算吴晓波一样的石头心肠也不禁忆起往事,潸然落泪。
“妈!我和老师说点事!您去休息吧!”唐亚龙说完打了个响指,意识球关闭,一切又归于平静。“这是我三年前收到的。本来还可以跟我妈实时连线的,但是三年前忽然断了,前后连线的时间不过十分钟。这里面现在剩下的是我妈残留的意识!但是不够完整,记忆也残缺不全。我想见她,我知道你能找到她!”
“她……”
“我也知道你身份尴尬!我知道你们在找‘弑神之杖’……”
“你说什么,难道你……”
“见到她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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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小时,吴晓波就抽完了整整一包烟。现在他又从抽屉里摸出来一盒,又了抽了起来。
老七知道他心里有事,也没有拦着他的意思:“我在这里坐了三分钟不到,你已经抽了五根烟了!我说局长,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赶紧说事!”
“老七。我……”吴晓波欲言又止,低头重重地吸了一口烟,一支烟就烧掉了三分之一。
“如果是唐亚龙的事,你就不用说了。”
“什么!难道你已经知道了?”
“虽然唐亚龙这个人就像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什么都查不到!但是,看你之前的反应跟现在的样子,我猜也猜出来了呀。除了乐天,还能有谁?”
“唉——当年……当年我知道她不能生孕后十分沮丧,那天我喝了很多酒,乐凡也陪我喝了不少,结果我们稀里糊涂地就发生了关系,结果稀里糊涂地她就有了小天,结果……”
“嗯,一般都是这个套路!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想干什么?他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他想去见他妈?”
“乐博士!乐博士不是在……”
“是的。赤瓜礁海底监狱!”吴晓波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老铁跟我关系一向不好,再加上我跟她的关系,他从不让我见她!所以我想让你带他去走一趟。关于‘弑神之杖’,他好像也知道些什么。你之前让华叔去过一趟北京吧,以你的脾气,准是让他去要‘一号令’了。要不,你让华叔带他去一趟吧!”
“唉,知道了!华叔见他哪用得着‘一号令’呀!关键是,在那之前,得赶紧把唐亚龙体内的纳米机器人给清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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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瓜礁海底监狱。狱长铁中华正在刚建不久的灯塔上光着脚丫,啃着西瓜,悠闲地享受着海南的夏天。他的手边放着一个长筒望远镜,时不时拿起来看一眼。
远方的沙滩上美女如云!
铁中华拿起望远镜,还未对准沙滩,一架军用直升机就映入了他的眼帘。看到这架直升机,铁中华差点儿从灯塔上掉下来。
“我靠!他妈的最近咋这么背!我是昨天没按黄历起床,还是他妈的今天早上忘记刷牙了呀,怎么运气这么怂呀。过来的尽是这些人。”
赤瓜礁海底监狱是一座特殊监狱。这里关押的虽然都是些重刑犯,但都属于“其罪可诛,其才可惜”的那类人。这里的犯人如果使用暴力,绝对不是拿刀砍你,更不是拿枪打你。他们用的是脑袋,三言两语就能搅动一个国家。
不杀可恨,杀之可惜!这句话几乎可以用来形容这里的每一个犯人。所以,上面采取的做法多半还是带罪立功,能用则用。正因为这样,直升机来来往往带人进出,倒也很正常,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直升机上的人。今天来的和前几天来的人都是让铁中华十分犯怵的人。
前几天也和今天一样,铁中华也是在享受清凉的海风。看到有直升机过来,他当时也没在意,望远镜依然对着沙滩上的比基尼美女。后来,他有意无意地还是扫了一眼天上的直升机——机身编号DF1929。
“我的亲娘啊!”铁中华当时就叫了起来,屁股一拍,立马下去,列队相迎。若是别人,就算是中央过来的顶级高层,铁中华都不会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还列队?还相迎?爱咋咋地!
“东方先生,请!”
“看来海鲜很养人呀,小铁!”
“是!”
“沙滩上有美女吗?”
“有!”
“还想看吗?”
“想!”
“要不要再去看看?”
“不要!正事要紧!”
“去看吧,我自己去就行!”
“是!”
虽然东方先生的话听起来像是闲话家常,但是铁中华的每一句回答都十分严肃。让他去看美女,他就真的跑到灯塔上去看了,直到东方先生回去前叫他下来,他才下来。
上次受到的心灵创伤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好透,结果今天可能又要受到二次伤害了。这一次铁中华没有列队相迎,只是一个人站着标准的军姿,恭恭敬敬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个银发老人领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直升机上下来,看到铁中华,老人面露慈祥:“中华,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老师!”铁中华一边说,一边站到华叔的右侧引路,“老师今天来,不是来看我的吧?”
“这么怕我看你呀?”
“没有,严师出高徒嘛!”
华叔没说话,眼神一撇,铁中华立马就改口了:“对不起,老师!是我有辱师门了!那老师来是为了谁?”
“他叫乐天!”
“果然吗?”铁中华忽然停下脚步,“老师,恐怕您来晚了。您是要见乐凡吧?”
“我妈?我妈怎么了?”乐天十分紧张,“难道……”
“老师,东方先生来过了,带走了她!”
“她带走的?她们俩聊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东方先生她支开了我,不让我进去。”
“东方先生是谁?为什么要带走我妈?”
“老师!”铁中华眉头微锁,沉思片刻,“老师,当时东方先生说了句话,我那时以为说我的,没怎么弄明白。现在想想,她那句话可能是留给您的,或者是他的。她说,‘莫忘初心,可得始终!’。”
“难道是她……”乐天的声音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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