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两支“弑神之杖”后，老七并没有觉得更轻松。有关剩下的最后一支“弑神之杖”——“天之杖”的任何信息，老七一无所知。而“地之杖”和“人之杖”的分析结果也让老七心生疑虑，二者不仅功能不同，启动条件也完全不同。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天马行空，也没有什么证据，但是我认为三支‘弑神之杖’可能代表着三个不同的意义：地为身，人为心，天为脑。所以，‘天之杖’的功能必然最为重要，说不定它才是破解虚拟世界真正的钥匙。”
吴晓波的想法老七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在没有切实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也不会妄加揣测：“具体是什么功能，还是等找到‘天之杖’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是假设。问题是，最关键的‘天之杖’……”
“也是，你有什么调查方向吗？”
“我们在苏州——呃——‘盗取’云水心的‘地之杖’时，其实动静很大，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搜集‘弑神之杖’，结果也就惊动了唐亚龙将他手里的‘人之杖’交给了罗莎莎这一件事，而有关‘天之杖’的事情却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不是没有征兆，而是你不知道什么才是‘天之杖’的征兆！”
“你怎么来了？”吴晓波看到唐亚龙回来，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的内心深处依然幻想着他没有牵扯在这件事之中。
“对不起，我必须向你们坦白！”
“你还知道些什么吗？”老七问。
“我并不是亚当的圣器，我就是亚当！”
“果然吗？”老七并不惊讶。
“老七先生果然很聪明。”
“我之前没有说出这个可能性，只是不想局长担心而已。当初在数据库中找不到你的DNA匹配结果，我就知道还有这个可能性。考虑到你之前对黑剑的处理手段以及后来局长对黑剑的私刑，加上华叔跟我描述你在海南时的反应，以及走出机场时你表情的细微变化，我就基本肯定了你就是亚当本人。我想之前的审问中，之所以没有任何破绽，是因为你将部分记忆留在了镜界里了吧？”
“不愧是老七！”唐亚龙说，“确实如此！老爸，不管你愿不愿意，你我都是父子，这是事实，所以我就叫你老爸，但是我也会维护你在雪姨面前的面子。今天我来就是要说明我为什么要加入永圣教。”
“为了你妈吧！”吴晓波叹了口气。
“是！我之前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这个伤害了我妈的世界，只要能够对这个世界造成伤害，我什么事都愿意做。但是现在我的目的已经变了，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我的目的就是为我妈报仇，而我妈的仇人不是这个世界，老爸，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你妈的事……”
“东——方——有——我！”唐亚龙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老爸，难道你连她的名字都不敢说吗？”
吴晓波没有说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妈做了什么？银河九号、星河七号！这些超级计算机那是我妈二十年前的作品，可是到现在它们都还是世界领先，其他的事情还要我说吗，我妈对这个国家的贡献少吗？”
“但是她却把技术给了美国人！”吴晓波虽然在嘶吼，虽然听起来像是在给乐凡定罪，可是他的眼泪却让这声嘶吼底气不足，反而让这声怒吼听起来更像辩护。
“我妈并非为名也并非为利，哪里来的出卖？我妈只是个信仰科学无界的科学家而已，她只是认为科技应该是属于全人类的。如此而已！国家机密？说到底，那些也是我妈自己的理论，自己的技术呀！”
“好了，你们不要争了！”老七打断他们二人，“乐博士的事非我们先不要说了。国家也有国家的苦衷！东方先生带走乐博士的事华叔也跟我说过了！但是目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是吗？”
“我说的一切都是相关的，东方有我就是永圣教的最高层，她就是圣母，也是她让我加入永圣教的！你说要不要说？”
“你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老七知道唐亚龙现在心情激动，让他把他想说的全部说出来，对于他来说其实也是一种宣泄。
唐亚龙叹了口气，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我知道说这些根本没用，我也知道科学无界在现实世界中听起来是多么无力、多么幼稚，我只是希望你能站在我妈这一边而已。唉——反正现在只要能够摧毁永圣教，就算是摧毁了东方有我了，也算是为我妈报了仇了，我也就满足了。我知道，你们已经有了两支‘弑神之杖’了。但是，有关‘天之杖’的事情，你们未必知道。”
老七和吴晓波都没有说话，他们对此确实一无所知，而且他们也不想评价唐亚龙的动机和目的。东方有我，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一个女人，要想扳动她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永圣教的兴起虽然只是最近的事情，但是他们却为此准备了数百年，涉及的人物也不仅仅限于国内，世界各地有钱有势的大人物都牵扯其中，甚至有你们想象不到的‘历史人物’。最初由于技术和思想的限制，目的也仅仅限于让意识在虚拟世界中生活，但是随着技术的发展，人的思想也随之转变，目的也不同了。我想老七先生肯定也猜出来了吧？没错！就是永生！”
虽然老七之前确实从夏娃的日记中得出了相同的结论，但是由永圣教的高层直接说出来，老七还是有点儿来火。“生命正因为有限才变得有意义！无限的生命有何意义？无限的生命只会让人变得迷茫，变得不知进取、碌碌无为！”
“这确实是个问题！所以，镜界在设计时，他们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只要上传的意识足够多，他们就会公开镜界的秘密。无限的生命是个诱惑，但是如果活着是一种痛苦，无限的生命反而成了折磨。这应该是反对永生的普遍声音吧。为此，他们在镜界设置了‘真实’的天堂、地狱和人间。人间就是利用人们的记忆，对现实世界在时间和空间维度上一比一的真实重构，是现实的复制品，他们称之为现实的映射世界。天堂和地狱则是在人类从古至今有关快乐和痛苦的所有想象的基础上构建而成。如果不能阻止他们，只要他们公开了这些信息的话，考虑到现实中的种种不公平，我想无法抗拒这种诱惑的大有人在，因为在这个虚拟体系中不仅可以享受现实中的真实体验，而且这个系统的核心理念就是：公平！只要努力，就能成功！”
“循环的生命，永生的天堂！比现实中任何社会制度都更加公平的体系。”老七叹了口气，“确实很有诱惑力！”
“我说这些并非为了向你们立功请罪，而是因为三支‘弑神之杖’的功能和启动条件与这三个世界有关。天、地、人三支‘弑神之杖’正对应着镜界的天堂、地狱和人间三个世界。三支神杖都需要在镜界中启动。人之杖的启动位置是在人间的中心、天堂的前哨——‘滞忆之城’，这也是‘人间’与现实世界唯一不同的地方，在这里‘努力者’都有机会接受试炼，只要通过就可以进入天堂。地之杖的启动位置是地狱的中心——‘踌躇荒地’，天之杖的启动位置自然就是天堂的中心——‘云外天宫’。我只知道它们启动的大体位置，但是具体的启动点、启动方式，我并不清楚。”
“那说了半天，还是得找到你的老妈才行了！”吴晓波说。
“老爸，你真以为我妈被囚这么多年是因为泄露超算的秘密吗。狗屁！其实是因为我妈也是虚拟世界的设计者！而我妈并不赞同意识下载，因为我妈觉得那会破会生命的平衡，破坏宇宙的和谐！所以，关于虚拟世界的一切，我妈是最清楚的人了。而且，掌握‘天之杖’的人正是我妈。”
“什么？”
“原来如此，怪不得东方先生要带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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