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接到老七的电话后，死人头就知道这几天有的忙了。他放下电话，转头说：“鱼头，我不是个念旧的人，过去的事情我从不计较。老七把你交给我时，我记得我也跟你说过，要放下过去，放眼未来。这么久过去了，你竟然还是没能把身份换过来，还一直以岳东城的身份过活，这让我很伤心，很失望。”
岳东城将双手从键盘上移开，看了一眼甲壳虫手中把玩的黑色军刀，微微抬起双手。“成王败寇！为神尽忠，我不后悔！”
“你在十九局里干的臭事我他妈一点儿都不介意，因为那是你的过去，但是你把诗人当成夏娃暴露给邪教，老子他妈其实是非常生气的！”
“呜！”
死人头的话音刚落，黑色冰冷的军刀就射穿了岳东城的喉咙。甲壳虫的手法干净利落，甚至连声音都没让他发出来。
“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出门，赶紧开车去！别管他了，让他臭了生蛆！”
“谁管他了？我拿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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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壳虫将越野车停在了一幢十分破旧的老宅子前，这是政府保留的一幢名人旧宅，现在早已无人居住了。死人头从车上下来，推开门破旧的木门。“老宅子配老不死，真是绝配！”
“叶落归根嘛，我们中国人不都信这一套吗？尤其是老一辈的人！”看着满院的杂草和蛛网，蜜蜂不禁十分同意死人头的感慨。
东方有我虽然一直都在北京成长和工作，出生地却是在苏州。她本姓张，十八岁时，为了工作便捷，改姓东方，改名有我。
“我就不信这个！我要是死了，烧成灰还是碾成泥都无所谓，反正死后什么也不知道。死了就是死了，如此而已！”甲壳虫从怀里摸出一块口香糖仍在嘴里，他有点受不了这里的霉味。
“没文化！我们海盗旗的男人啊，难道都是粗人吗？啊，老天！好男人难道都死光了吗，难道只有老七了吗……”蜜蜂一边说，一边装出一副十分感慨、十分惋惜的模样。
“男人当然要够粗了！”甲壳虫眉毛一挑，坏坏地一笑。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发骚！都他妈赶紧给老子过来。”
“我去！水晶棺材？死神的微笑？这么讽刺？老不死最后竟然？这选择！我去！”
眼前的景象，让甲壳虫忍不住调侃。东方有我的卧室中摆放着一张东西方向的木床，上面有一口透明的棺材，棺材的东头连着一根橡胶软管，软管接在了一口钢瓶上。
死人头用右手食指敲了敲透明的棺材。“这他妈哪是水晶的，根本就是玻璃。那是氧气瓶吗？蜜蜂，赶紧过来看看，她到底死没死？”
“这不是氧气，这是氮气。看到棺材西头的那个换气孔了吗？她是用氮气替换了里面的空气。”
“氮气？”甲壳虫不解，“氮气能自杀？氮气没有毒的吧，我记得空气里百分七八十都是氮气吧？”
“没文化！这叫物极必反！”蜜蜂白了他一眼，向死人头解释说，“吸入纯氮会导致身体会缺氧，引起死亡，而且整个过程没有一点痛苦，属于安乐死的一种方法！”
“连死都不让死神插手，这倒是很符合她的脾气，控制欲真她妈强！愣着干嘛，抬出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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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三月趴在桌子上，紧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想动。这是胜利？还是失败？她不知道！十九局已经没有几个人还站着了。屏蔽头盔竟然是阴谋？双枪竟然是这一切的幕后策划者？顾三月有些欲哭无泪，她是多么希望这时候能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带着白铁面具的男人看不出表情，和海盗旗的其他兄弟一起只顾整理十九局混乱不堪的局面。他们检查了所有倒下的人，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原因无他——死神的微笑。
小大哥转身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顾三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等她抬头，又转身离开了。顾三月抬起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破碎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离去的是人，不离的是心。
海盗旗走后，顾三月发现十九局忽然大了许多，平日里的吵杂声早已无影无踪，一切显得如此安静。
“三月姐，发生了什么？人呢？为什么大家都不在？”
“乐儿！你没事吗？太好了！你怎么回来的？你去哪儿了？大家都担心死你了。”
周乐儿和顾三月看到对方都十分开心，都有数不清的问题想问对方，一下子又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两个女人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人若知心，很多事不用说。
周乐儿轻轻推开顾三月。“三月姐，是不是‘死神的微笑’？”
顾三月轻轻点了点头，又微微叹了口气：“‘死神的微笑’虽然意外，不过最让我难过却并不是这件事。敌人强大那是无奈，出现任何结果都无可厚非；朋友背叛……唉……”
周乐儿完全明白顾三月的心情，虽然有些“朋友”从来就不是朋友。从顾三月的口中，周乐儿才知道与顾三月朝夕合作的袁来竟然也是东方有我渗进来的人，双枪和岳东城就更不用说了。
“乐儿，你呢，这么久去哪儿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些事我也不太记得了，我回来是因为神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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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的面前摆着一盘清蒸鲈鱼和一份水煮肉片，还有一份青椒炒蛋，桌子上的菜他一筷子都没动，但是菜却不停地少。
“是吗？她死了吗？苏州那边的其他人呢？”
“诗人刚刚给我通过话，她说五色楼也基本算是废了。罗五楼自杀，乐凡嘛，她早就算是个死人了，所以也不算自杀。上海那边呢？”
“不算好，具体的情况我一会再问问三月的，挂了啊！”
老七放下电话，看着对面的年轻人。“信天翁！你小子别只顾着吃行吗？”
“我饿呀！我最近忙的连饭都没能好好吃上几顿了，都这时候了，你还不让我吃？”
信天翁本来也是属于海盗旗的，后来为了行动离开了海盗旗，是最早接触永圣教的一批特工之一。他化名王哲，是个快递员，一直与迈克尔和黄阿姨一家接触较为密切。镜界崩坏后，他给老七打电话，说神已经离开了。所以，老七才会在这里等他。
“好了，边吃边说！”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当时我正在听迈克尔讲道，神忽然降临在我们面前，告诉我们说他是多么希望能够彻底地拯救我们，但是我们人类十分贪婪、十分懒散，缺乏信仰不说，还不思进取。他将会离开一段时间，人类若想得到真正的救赎，就必须要自己学会珍惜自己，自己要先拯救自己。只要人类真心信仰，潜心布道，时间对了，他自会再次临世。”
“所以，永圣教解散了？”
“看起来是。不过就算神有意向，也未必是所有人都有意向，有些信徒还是十分狂热的。看到那些人的反应，这真不是说解散就能解散的，有些人对永圣大帝的信仰那是深入骨髓的。”
“我想也是，他们可是种了一棵坏种子呀。好了，你慢慢吃！吃完回十九局向大家稍微解释解释，我就不回去了，我就直接去找华叔了。”
“OK，但是解释什么呀？”
“你‘死后’这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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