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呀，老七！找点事做吧！”
“我们闲是好事，说明世界和平了！”
“虚伪！”
“你这人，思想不端正了吧……”
“停！不要给我思想教育！哎！要不，我来犯案，你来破？怎样？一定有意思吧？”
“双枪犯案老七破！好像很有意思呀！玩玩看嘛！”
“夜枭，你刚出院就犯贱是吧？信不信我扯开你肚子上的绷带，往你伤口上撒盐呀！”
“得。我还是乖乖躺着吧。”
夜枭刚刚躺下，电话就响了。看到电话号码，夜枭有些惊讶，是雷漫。夜枭清醒后当天晚上，就被海盗旗的人接走了，虽然雷漫坚持说他不宜出院，看到蜜蜂的行医执照后，她便乖乖同意了。夜枭出于感恩和礼貌，临走前，给雷漫留了电话。不过当时，他真没想到她会打过来。
“怎么了？”
“院长被抓走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你别慌，我马上过去！”
---
一位面目慈祥的白发老人慢慢走到叶建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还没坐稳，他就不停地向叶建光道歉。
“抱歉啊，叶院长！这么粗鲁地请你过来，实在是迫不得已！”
叶建光出于警惕并没有搭话。
“我是云昌！”
“云，云——云老板！”
叶建光在筹建悬济医院之初处处碰壁，正是云家以云水心的名义给予了他极大的帮助。
“叶院长，你知道医院从成立至今的这十年来，共盈利多少吗？”
叶建光不知道！他对经营和管理一窍不通，满门心思都是研究。
“十亿！”看到叶建光一脸惊讶，云昌笑着加了一句，“负盈利！当然了，我请你过来，并不是要清算医院盈亏的，毕竟从开始我们就没想过要盈利！”
“我是不会把我女儿交给任何人的！”
“这个人你记得吗？”
“马云龙！”
“你确定他是马云龙？不是李彪？”
照片上的人不论从法律的角度还是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都很难定义他究竟是谁，他是叶建光主导实施的第一例也是目前唯一一例换头手术。他的头是马云龙的，身体是李彪的。这件事本身应该是个秘密。按理说，除了他自己，只有她女儿和雷漫两人知道。
“你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云昌显然是看出了叶建光的疑虑，“这个世界远比你相像的要复杂。现在，我来问你，你凭什么说他是马云龙？因为他的意识是马云龙的？可他的心和身体都是李彪的呀！到底是马云龙接受了换身手术，还是李彪接受了换头手术呢？还是说你也同意人是有灵魂的？如果这具身体对马云龙来说不过是灵魂的另一个栖息之地，那什么叫活着呢？什么叫死亡呢？”
马云龙换头之后确实出现了一些认知上的问题，对于新身体的接受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期间甚至出现了类似李彪的人格。叶建光知道云昌的问题并非他真正想问的，所以他没有回答。
“你对永生怎么看？”叶建光并不惊讶，抬头看了一眼云昌。他正在对自己微笑。“你的换头手术，其实也可以说成是转生手术吧？”
“我做的是外科手术！”
云昌知道有些事不能着急，但他现在没有时间不着急。所以，他换了种说法。“你救了马云龙，他感激你。可李彪呢，他的家人呢？你想过他们吗？你在没有得到双方家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进行换头手术，真是胆大。”
“你想说什么？”
“谁能证明你在切下李彪的脑袋时，他就是尸体呢？据我所知，换其他器官这种“小手术”，你更是擅自做了不少吧。人言可畏呀！如果这些事情泄漏出去，到时候你自己不说，悬济医院也将毁于一旦，你的宝贝女儿也会遭到社会指责，别说前途，活下去都有困难吧。”
叶建光看了一眼云昌，发现他慈祥的目光下竟然处处冷血。
“你女儿到底在哪儿？”
“我有条件……”
---
东方有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卡山”牌机械表，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人呢？你们不是好几年前就把人找到了吗？”
“对不起，我们没想到会出现今天这些意外……”
“没想到！这难道不是为意外做准备的吗？”
袁来羞愧地低下了头。
“她儿子呢？找到了吗？”
“已经让人去确认了！”
“她人呢，现在情况怎么样？”
“已经全力抢救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死亡了，脑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最终无法保住她的身体，我们会摘取她的大脑，保证她的记忆不被损坏。”
“乐凡呀，乐凡！你还真能给我惹麻烦！”
一想到乐凡阵前起义，东方有我就一肚子火气。当时她正在喝茶，苏州运来的碧螺春。
“有我！”乐凡怒气冲冲地跑到她面前，“你不是跟我说过绝不进行‘人体试验’的吗？”
“先别生气！”东方有我也给乐凡倒了杯茶，“哪来的‘人体试验’呀，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她的功能，纯粹的科研项目。”
“我们之前说好了，绝不进行违背自然、违背道德的试验。科学是用来推进人类进步的，不是用来毁灭人类的。”
“不用担心！你是我们的首席科学家，只要你不同意，我们就不会做！好不容易我们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啊！”
东方有我没想到乐凡回去之后第三天就自杀了。回想起来，东方有我也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才让激起了乐凡的反感。以乐凡的脾气，如果她发现“镜界”最终是为了永生，为了控制世界，她自然不同意。
但是，她不能死！现在不能死！
如果镜界彻底完成，她死就死了。可是现在镜界只可以单纯地通过上传人的记忆来模拟现实世界，换句话说它只不过是人类梦境的合集，只不过是多人共享同一个梦境，这还不够。最关键的是，乐凡自杀之前，不但清除了镜界里的所有的意识，甚至还给镜界设置了一道枷锁，任何上传到镜界里的意识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后自动被删除。这让镜界成了一个上锁的箱子，打开箱子的钥匙却在箱子里面。就像现在的乐凡一样。她的记忆在她的大脑里，而她的大脑正在死亡。
“云昌太慢了！不能再等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