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漫是叶建光非常看好的一个学生，可以说是他的“入室弟子”，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助手。不论是换头手术，还是基因工程，叶建光的多个项目她都有参与。所以，当老七询问悬济医院是否有什么秘密研究所时，雷漫就把他带到了这里。
看着各种各样长着人体器官的小动物，老七觉得很新奇，看来叶建光也没有那么坏，也许贩卖的人体器官都是来自这里也说不定。
“你们克隆了这么多人体器官，那完整的人呢？你们有做吗？”
“理论上虽然可行，但我们并没有这么做，毕竟这是有悖道德伦理的。”
“也是！确实会引发很多问题。”
老七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发现了叶建光的另一个秘密研究所，这是一个雷漫也不知道的地方。从里面的布局和设施来看，雷漫判断利用这些设备，确实能够进行克隆人、甚至是克隆意识的试验。可她还是不相信叶建光会克隆人，她相信他不会做坏事。
老七发现雷漫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她相信的事情就一直相信，不相信的事情就一直不相信。如果有什么外来的东西要来破坏她的信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排斥这个东西，直至将它完全逐出她的世界。不过，在老七的概念里可没有绝对的好人或绝对的坏人，好人也会做坏事，坏人也会做好事。他没有向雷漫灌输这些复杂的概念，他可不想破坏这个天才女孩的天真和单纯。何况她还是个医生，医生还是单纯一点比较好。
老七的想法一般都非常复杂，饱含着人性的邪恶和社会的阴暗，每每听起来都像是阴谋论。他也不打算跟她说。
“院长选择自杀肯定有他的难言之隐，死者为大，我们还是不要窥探他的秘密了。悬济医院是他的心血，我希望你能好好继承他的遗志，不要辜负他的努力。他的研究明显也是医学性的研究，只是为了更好的救人。何况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坏事，医院早该被封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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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的螺旋桨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吵杂的噪音也没能打断老七的思绪。离开悬济医院后，老七的思绪就没有停过。
东方有我常年处在政治和权利的中心，近年由于年纪增加，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才逐渐退居幕后。能让她感兴趣的事，实在不多。她这个年纪、叶建光的研究室、乐凡的叛国罪，老七忽然感到脊背发冷。
本来老七是让华叔向乐凡探探口风的，没想到乐凡竟然要亲自面见自己，这倒让他有些意外。
数年前，乐凡因叛国罪被东方有我关押在赤瓜礁海底监狱后，鲜少有人知道她的消息，就连吴晓波也没见过她一面。根据老七的印象，乐凡虽然是个出色的物理学家，但是很多时候她的想法非常单纯，甚至可以说是幼稚。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许多做研究的科学家思想都很单纯，也正是拥有这样的纯洁的思想的人更容易做出成就，爱因斯坦算是他们的代表。
看到老七，铁中华一脸的厌恶。“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老师会那么帮你，他到底欠你什么东西了，钱还是命？老子替他还了！”
“你干嘛不自己问他！”
“因为我从不怀疑老师的决定！”
“那你还问？”
“臭小子！赶紧进去，你从来没有来过，老子也从来没有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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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见过的！”乐凡的声音来自她轮椅上的麦克风，她的身体异常消瘦。
“是啊！”老七尴尬地笑笑，“那时候吴局长托我帮你，你说不用。”
“哎，我研究了一辈子的超级计算机和人工智能，人人都说人工智能危险，到头来危险的还是人。”
老七静静地听着。
“你怀疑有我是不是对永生感兴趣，我说是的。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有我最感兴趣的是权利！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的。我们创造了一个虚拟的世界——镜界。可以上传人的意识。”
“这，这可能吗？”
“可以！因为我们已经做到了。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下载意识，虚拟世界的意识可以下载到现实世界的人的身上，夺取别人的身体。”
“这岂不是很危险？”
“有我怎么可能这样就满足？哎！人有四种基本的脑电波，但是这些脑电波信号弱、传播距离短，不容易控制，所以他们利用四种基本的脑电波合成了第五种脑电波，称之为Ω波。弥补了基本脑电波的所有缺点，信号更强，更易控制，可以载入无线信号进行传播。呵呵，老学究，坏毛病！简单来说，只要某人的意识上传到了镜界之中，不仅可以将别人的意识下载到他的身体里，在任何有手机信号的地方，还可以控制他，包括他的思想和行动。”
“记忆什么的都可以控制了？”
“是的，你能想到的一切都是可控的。”
“我去！这样太危险了！那岂不是可以控制整个世界了？靠，这样岂不是没有虚拟和现实之分了？”
乐凡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能阻止他！”
“看起来很有意思，很难的样子。好！这委托，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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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铁中华有多么不愿意，老七还是把乐凡接到了苏州。选择苏州有两个主要原因，一来是因为这里离上海不远，二来是因为乐凡私造的意识分离器也在苏州。切身体验了分离器和意识球的功能后，大家对乐凡所说的镜界、意识控制、记忆替换都有了切实直观的了解。
尤其是意识球，双枪尤为感兴趣。“这个意识球本身不就是个人工智能吗？甚至可以说是个生命体吧？”
“不，意识球虽然可以存储记忆，我也是利用它备份记忆的，才能在有我删除我的记忆后还记得镜界的事情，但它仅仅是一个镜像意识，无法独立思考，换句话说，如果我死了，意识球根本就无法启动。”
“因为事情比较复杂，需要的人手也会很多，海盗旗那边不说，我们还需要成立一个新的组织，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组织，任何现存的组织都当做是已经暴露了。这可能是个长期任务。夜枭，你脱离海盗旗，成立一个新的组织吧，我会让华叔协助你的。我需要你现在就帮我调查一些事情。”
“老七，你就是喜欢一板一眼的。”
“我还没说你呢！你小子这些天都死哪儿去了？是不是吃喝嫖赌去了？怎么啥也没查出来！”
“也许是我查出了什么东西呢，可是被对方发现了，记忆被删除了也说不定。”
“我去！要是真这样，就他妈太麻烦了！”
“知道了啊！哎呀，我也不傻，怎么可能会被他们抓到过呢。接下来，我就按计划潜入新光会，跟你里应外合。”
“是的，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删除今天以及接下来几天的所有记忆，大家都靠本能行事。我相信凭你的本事一定能获得他们的信任。到了最后关头，我负责激发你今天的记忆。具体流程我们再研究一下。这事我们还需要老炮儿的协助。”
“既然记忆都忘了，这个计划不如就叫失忆狗吧。”
“为什么？”
“因为失忆的人像条狗！”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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