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永家和南陀低着头，不敢看云人的眼睛。若不是因为他们俩，云人也不会走入他们的埋伏，活活被捉。
这里距离少林寺约十公里，虽说是个小村庄，平日里无论是网络还是手机信号都是满格的，今天连110都打不通。这个小村庄与一般的村庄稍有不同，里面的居民只有男人，都是光头，有真和尚，也有假和尚。他们是新光会的圣天使。
一辆红旗H7轿车慢慢驶过村头的小桥，一个头戴墨绿色军帽的蒙面人立马迎了上来。他的军帽上绣着一个孤星映月的黑色标志。这是“夜”的标志。
从三年前夜枭成立“夜”开始，全国范围内，确切地说世界范围内调查守塔人和圣天使的行动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以前只是调查和标记，现在是收网。今天，整个神舟大地乃至整个世界都在发生着和这个小村庄同样的事情。
所有的守塔人和圣天使都在“夜”的掌握之下。今天，永圣教的现实世界将是静止的。
“笑什么？”华叔问，“很少见你笑呀！”
“双枪说失忆的人像条狗，这几年下来，我觉得自己真像一条丧家之犬！”
“今天一切都会结束！”
“可槽糕的是，我竟然有点儿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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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彪形大汉双手抱着头，跪在四尊石像的前方。
啪嗒——啪嗒——
黑色皮鞋撞击着大理石台阶发出清脆的声响，云昌抬头问了一句：“谁？云人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三年之间，你第九次来到这里了。三年九祭，你爷爷也挺厉害的，一年死三回！”
“看来你不是第一次来，看来云人也不会来了。”
“圣天使不会来，守塔人也不会来！”老七笑笑，“只有我们！奥，还有一堆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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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有我领着双枪来到了镜界的天宫之上，这里称为见心殿，是新光会的总部。东方有我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双枪，表情奇特。“老七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赢了，已经成功阻止了我？”
“应该是！这正是我们的计划，不是吗？”
“是的！”东方有我笑笑，“那你呢？是不是也已经取回了属于自己的记忆？找到了真正的自我？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和老七配合的天衣无缝？成功阻止了我们永圣教？”
“什么意思？”双枪有些紧张。
“有些事，你可能不记得了。那也是自然的，你‘死后’就会恢复你们曾经删除的记忆，可现实摆在眼前，镜界还在，嵌入神杖的病毒并没有毁灭这个世界，难道你不奇怪吗？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不是你记忆中的时间，而是更早。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悬济医院。执行永生计划是在永圣大殿，那时的记忆，你是不是没有了。”
“不可能……”
“你不是老七安排进来的内应，而是我安排出去的卧底。这才是你的记忆。”
东方有我右手轻轻一弹，一个闪烁着淡淡绿光的球状记忆团慢慢飘向双枪，双枪本能的后退，逃跑。自由的世界里，他注定无处可逃。
双枪的脑海中再次被过去覆盖，这一次他的记忆才真正完整。双枪的嘴角露出了难得的微笑，这是出自内心最真诚、最自然的微笑。
“东方先生！”双枪十分礼貌地问好。
“走吧！”东方有我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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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心殿内，新光会。
“让大家久等了，我想大家都有不少问题吧！”东方有我笑笑，“今天，镜界停服休息。明天我将是这里的主宰！”
“你竟然能破解不死悖论，确实有一套！”
“很简单，我的意识早就嵌入到了神杖之中。”
“那现实中的你就不可能活着，神只能是虚拟意识！”
“是的！何必这么介意现实和虚拟，我这不还活着吗。认识一下，我们的新成员，以后镜界中的人间界将由他来管理。”
“能见到各位真是我的荣幸！”
双枪这句话是真实的肺腑之言。新光会的成员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仅有活着的世界各地的名人富豪，甚至还有那些逝去的伟大灵魂。这里不是新光会，是名人堂，是人类史。不仅有西方的耶稣、爱因斯坦，甚至连东方的老庄孔孟都身在其中。双枪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自然上传的意识，有多少人又是人工合成的思想，总之这里可以说是聚集了人类迄今为止最伟大的大脑。
“不过可能要让东方先生和各位失望了，虽然东方先生给了我缺少的那部分记忆，但是镜界还是注定要毁灭的。各位请看。”
双枪双手一点，众人的眼前立马浮现出了一幅实时的全息影像。画面显示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孩，美丽如画，她手握“撒旦之剑”，正在一步一步迈向镜界的根本——生命之树。
“她手里的剑名为‘撒旦之剑’，是我和乐博士共同开发的。”双枪笑笑，“东方先生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你给了我被隐藏的记忆，我还是没有一点改变？其实也很简单，因为那部分记忆不是我的记忆。当初在悬济医院，进入地下室的不是我，而是老七。他只是把这部分不属于我的记忆给了我，然后你又把他删除了！就这样！所以，我还是我！”
“不可能！”
“不信，你可以试试，你现在根本无法阻止她！”
老炮儿的周围散发着一圈如烟如雾的绿光，阻隔这个世界的一切，仿佛那是另一个世界。任凭东方有我如何控制这个世界，她都无法阻止老炮儿一步一步迈向生命之树。
“你不可能都是演戏！”
“我从来没有演戏。我为永圣教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心实意的，都是竭尽全力的，因为我也确实想赢老七，结果应该也是我赢了才对。毕竟那么多人死在了‘死神的微笑’之下！哈哈哈，我估计老七到现在都不知道，纳米机器人其实是个幌子吧。我去，不对呀，这小子他妈的应该知道。”
双枪和老七性格其实非常不同，双枪喜欢看人从迷茫到绝望，所以他喜欢解释原因，老七则不然。
“其实有些事情我也是到现在才明白的。原来我那么竭力劝你取代初心，并不是要帮你，而是帮我自己，因为初心与其说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不如说是这个世界守护者，简单来说她就是杀毒软件和防火墙。没了保护，镜界注定要毁灭。所以，你们输了。”
“输了？你知道迄今为止死于‘死神的微笑’的人有多少吗？”
“两个！”
“两个？”
“是的！云先生！”双枪皱了皱眉，说，“赵建波和李飞！”
“你知道死在永圣大殿的人有多少吗？”
“零！因为他们没有死。也许，我换个说法你们就明白了。‘死神的微笑’不致命。”
“什么？”
“东方先生还记得乐博士当初昏迷不醒的事情吗？”双枪笑笑，“我在那个基础上又改造了一下，清除人的意识并不会致命，而是让人陷入了全昏迷状态！”
“全昏迷？”
“是的，这是我生造的名词，是一种比深昏迷还要深的昏迷，比冬眠更深的睡眠。确实，如果放任不管，或是处理不当，这种昏迷最终也会导致死亡。相反，如果处理得当，就不会死亡。我知道东方先生可能不相信，因为你亲眼看到了有人死在了死神的微笑之下，并且袁来亲眼看到验尸官解剖了他，但是请看他是谁？”
众人的眼前随即又多出了另一个全息画面，显示的是一名男子，上身赤/裸，胸口有一个大大的Y形伤疤。东方有我认得他是赵凯，一个死于“死神的微笑”后，被解剖了的人。
“没错！解剖时，他还活着。就像赵建波和李飞一样，他们是被活活解剖的！我知道这有些恐怖，但是不这样你们又如何能相信‘死神的微笑’是真的呢，我自己又怎么会相信‘死神的微笑’是真的呢。有个简单好用的工具，你们也不会想着用其他方法致人死地了。想想镜界可以自由控制人的思想和行动，我觉得这笔交易还是很划算的。”
众人沉默了，这个家伙难不成真的是死神，竟然如此冷酷。
“现在，就看老炮儿和老七的了！我们就等着吧。各位的意识出不去的，放心，我会陪着各位一起消失的。”
看着眼前美丽而神秘的生命之树，老炮儿没有一点儿留恋，挥起“撒旦之剑”，手起刀落。
黑暗，这是镜界剩下的唯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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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波掏出一根上海牌香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几下都没有打着。“老七，赵建波和李飞是不是都有绝症呀？”
“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
“那你他妈别跟三月说！”
“我有病呀！不跟你啰嗦了，你赶紧睡觉吧，我去看看老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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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三月坐在老炮儿的病床前，等着她醒来。“没想到真正上传意识不是纳米机器人而是头盔，你们可真会玩！”
“不是我会玩，是小林子会玩。他是铁了心要骗过我。”
“这事就算了！懒得跟你们这几个疯子计较！”顾三月白了老七一眼，“还是老师那句话，凡有古怪，莫非人在！可是，这些计划明明是你们两个人想出来的，也是你们两个人一起执行的，凭什么别人说他是死神，不说你？他要是，你也是！”
老七不置可否，笑了。这一抹微笑让顾三月感觉很舒心，像久别重逢，老友再会！
（本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