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马上把石头他妈的给老子找回来!他妈的!为什么全程监控还能给老子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吴晓波很生气,有些口无遮拦,“乐儿,你带人去教堂!老七怎么又跑了?”
“早坐着直升机走了!”
“你也坐着直升机过去!他妈的!竟然真他妈的给老子装神弄鬼!”
“岳头儿!”监视组的成员齐贺叫了一声岳东城。
岳东城连忙过去看了一眼,转头说:“局长,您也过来看一下!”
“他妈的又怎么了?”吴晓波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也凑了过去。“怎么了?”
“局长,您看!”齐贺指着画面上教堂内的一片叶子,“注意这片叶子,它在这里翻了个身,被吹到桌子底下了,这是六点十七分四十三秒的时候。再看,这是七点十七分四十三秒的时候,这片叶子又出现了,而且重复了刚刚的过程,又被吹到桌子底下去了。”
“视频被动了手脚!难道石头这家伙……”吴晓波一脸阴郁。
“稍微对比一下,可以看出七点十五分到七点半这十五分钟的视频与六点十五分到六点半这十五分钟的视频是完全重复的。”
“石头!他妈的你要是敢背叛老子,看老子不抽了你的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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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新神父掏出玫瑰金版的iPhone6sPlus刚准备拨通电话,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阵直升机的轰鸣声,新神父将手机装回怀里,人立马迎了出去。
周乐儿刚从直升机上下来就看到了教堂的新神父,见到周乐儿,他一脸伤心的模样。“我是这里的新神父,叫张诚。你们是特警吧,我刚刚正想报警呢。我发现了两位特警的遗体,就是之前和另外一位特警负责保护葬礼安全的。”
周乐儿不喜欢神父虚伪的表情,一直面色冷淡,听了他的话后脸色立马就变了,挥挥手,示意十九局的六名特警分开搜查,自己则随着神父去查看死者遗体。
两名特警的遗体位于教堂的后面,周乐儿俯身对二人做了简单的检查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二人都是被人从身后射杀,看情形应该是被人同时射杀。石头确实左右手的枪法都十分纯熟。周乐儿转头问:“有没有发现另一个人?”
神父摇摇头:“没有看到!”
“难道真是石头?”周乐儿心中还是比较怀疑的,十九局自创立至今还从未听说出现过任何叛徒。
周乐儿找来两名男特警将二人的遗体搬上直升机,先带回十九局,让法医组进行弹道测试,确认是不是石头的枪。
周乐儿拨通了110,让公安局的人也来帮忙,毕竟他们对上海的情况比较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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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眼神闪烁,神情古怪,一脚踹开乐山寿材铺的大门,双手持枪,不停地敲着柜台。
“谁呀,没看见都几点了啊?”寿材铺的老板睡眼惺忪,一脸愤怒,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从后面出来。看到有人持枪立在柜台前,转头就想跑。
嘟!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音不大,威力可不小。寿材铺的老板看着眼前门框上的枪眼,立马颤悠悠地退了回来。眼中透着恐惧,强颜微笑:“老——老板——大——大爷,您——您想要什么?”
“账本!”
“什么?”寿材铺的老板以为是抢钱的,怀疑自己听错了。
“账——本!”石头一声大吼。
“给!”寿材铺老板不敢违了他的意,立马把东西交给他。
石头怀中揣着账本,眼神游离,不知道正准备往哪里去。前方的路忽然被一辆黑色大众车拦住,后面还跟着一辆小型的厢式货车,车身外贴着特警的标志,看不出车型。
一位满头银发的绅士从车内走出,看到石头显得非常惊讶。华叔见石头眼神古怪,示意车内的人不要出来。华叔慢慢靠近石头,面露慈祥地说:“石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头双手握枪,颤抖着想要举起来,可是双手不听使唤,只抬起一点点,就扣下了扳机,一枪射在自己脚边。
华叔举起右手往后一摆,示意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
石头看着华叔,表情痛苦,有点儿口齿不清:“我——我——看——看——看到了——恶——恶——恶魔……”
一抹奇怪的笑容忽然跃上了石头的嘴角,他的身体也随即像断线的风筝,颓然倒地。华叔立马上前,伸手一探:呼吸停止,心跳停止。
在华叔的示意下,黑色大众车的后座内走出了两名特警,将石头抬到后面的货车内。车子重新启动,沿着原来的路线继续前进,只是速度更快了。
乐山寿材铺的老板躺在血泊之中,被人一枪爆头,一枪穿心。华叔轻轻叹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石头干的了。好在寿材铺内只有老板一人,家人都不在。毕竟,愿意天天跟棺材睡在一起的人并不多。
华叔招呼特警将老板的遗体抬到一口棺材内,留下一人负责和当地警察联络,又抬了另一口棺材到货车上。
华叔简单检查了一下寿材铺。石头不可能无缘无故射杀一名寿材铺的老板,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除了这里的账本不见了。华叔从石头的怀里摸出账本,带在身上,让其他人带着东西按计划原路返回,自己则驱车前往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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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乐儿正准备让当地警察带着新神父回到公安局协助录一下口供。当地警察领着神父刚到教堂门口,一辆黑色大众呼啸而至,车内走下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
华叔看到这情形也大致猜到了教堂内的变故。周乐儿见到华叔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华叔走到神父身边,伸出左手,神父立马也伸出左手握住,华叔双手握住神父的手轻轻摇了摇,眼神诚恳地说:“神父,让您受惊了!恶人的亮光必要熄灭!愿上帝惩罚他们!阿门!”
神父轻轻点头,眼神充满感动:“是的,恶有恶报,恶人定会遭到上帝的惩罚的!阿门!”
华叔走到押送神父的警察身边,说:“不要为难神父,这只是个例行的程序!”车子刚走,华叔就叮嘱周乐儿去调查新神父的卧室,然后立刻拨通了电话。
新神父坐在警车的后座,显得颇为得意,几分钟后表情忽然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刚刚那个白发老头说的话有些不太正常,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的破绽了吗?
新神父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留意起驾驶室的司机来,发觉司机的神情不太对,路线也不是去公安局最近的路线,渐渐觉得一切都可疑起来。新神父慢慢将左手探入怀中,准备摸出手枪。
这时,司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新神父立马把手放下来,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司机接通电话,神情更加古怪了,低声说着什么,还不时回头看向新神父。这让新神父更加紧张。
“什么?小宝怎么了?”司机冲着电话一声大吼,转头看了一眼神父,用手捂住手机听话口,轻声说:“神父,不好意思,我下车接个电话,你等我一会儿。”
司机说着将车停在了南丹东路和天钥桥路的交叉路口。神父看着司机下车,手扶着十字路口/交通监控的支架,低声打着电话。
这时神父才明白自己之前是多虑了,人的心中一旦有了一些先入为主的想法,就会在现实中被无限放大。司机应该是因为家中孩子的事坐立不安,但是如果一路进入警察局,自己冒充神父的事情肯定会暴露。这是个机会,但是现在的位置太不方便了,又是路口,边上又有居民区,又离公安局不远。如果开枪,反而不利。
神父心中想着,手却不由自主地试了试后车门,竟然可以打开,神父心中窃喜,这是个机会,于是悄悄下车。好在司机对孩子的事情似乎很烦心,一直都没有留意这边。神父下车后,沿着天钥桥路向南溜走。
司机的电话打了差不多有两分钟,但是他觉得这两分钟比两个世纪还要长,脸上的冷汗都已经连成线了。司机转头看了一眼警车,确认神父不在,才长舒一了口气:“长官,他跑了!”
“辛苦你了!你先顺着警车找一圈,放心吧,肯定找不到的,然后你开车回教堂来!”
周乐儿挂了电话。“华叔,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周乐儿一直佩服老七眼光毒辣,智慧过人,没想到华叔也这么厉害。假神父刚走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真神父的遗体,结果是被人枪杀。可是很明显华叔在发现真神父的遗体之前,甚至是刚刚看到假神父时就产生了怀疑。
“华叔,我们要是当时就直接把他带到十九局是不是更好?”
“乐儿!你还是有些冲动呀!处理问题不喜欢多考虑一层。做一个决定,一个选择,要想想为什么这么做,这个决定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这个结果是我想要的吗?如果不是,我有没有其他的选择?”
周乐儿觉得有道理,不禁点点头:“他的身份不明,但是嫌疑很大。如果直接带回十九局,可能会像之前的黑袍人一样不明不白就死了。结果我们什么都得不到……我立刻派人去跟踪他。”
华叔摆摆手,说:“他的事,你不用管了。这边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去老七那边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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