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便利店的自动门关上,荀风才抬起了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身影穿过马路,走进了那家KTV。
荀风有些坐不住了,他很想跟着程玟玟过去,而且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这个大老板很有可能也是Vega的幕后操控者,他自然也很想要知道,也必须要知道这个叫“琪姐”的人是谁。
然而,他刚想要起身跟上去时,却又想起病房里还有三个伙伴,KTV里还坐着灵度咖啡馆的老板之一牛福根。万一他离开了,伙伴出了什么意外,又万一在牛福根面前,不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他都将会后悔莫及,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将功亏一篑。
冲动是魔鬼,他只好安慰自己,程玟玟应该能保护好自己,看来那天的电话应该也只是那个叫罗薇的女孩打给她得,不过是催程玟玟回去帮着收拾和整理房间罢了。
东西也吃完了,他离开了便利店,往医院里走去。回到病房内,看见韩阳和秦天已经醒了过来,只有慕雨仍在睡梦中。
“你们俩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秦天一看是“橘子”,虚弱地问道:“是你把我们送到医院来的?”
荀风叹了口气,说道:“嗯,我接到了韩阳的电话,跟着GPS定位找到了你们被困的仓库,然后打电话报得警。你们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这次伤得都不轻,可不是几天就能好的事情了,我都不知道该不该通知你们的家人,怎么通知你们的家人。”
秦天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的家人不用通知,你也通知不到。”
韩阳也有气无力地说道:“拜托,你可千万别告诉他们啊。”
荀风无奈地苦笑着,缓缓地说道:“就算我今天不通知他们,等天亮之后,警察来问笔录,他们也会通知你们的家里人。况且今天是周一了,你们原本都还要工作的,现在估计也只有请假了。这伤没个把月的时间,我看是出不去喽。”
秦天看了看韩阳,咳嗽了几声,小声地说道:“我现在是一个自由职业者,无非就是在网络上做做电台节目。韩阳,你可是在律师事务所里工作,是个有正规单位的人,你请假能方便吗?”
韩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弱弱地回了一句:“就我现在这样,我怕我要在单位里,反而更会让领导觉得不方便了。”
俩人都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荀风看了着他俩,随后黯然得走出病房,站在走廊的窗台前,静静地凝望着医院对面的那栋小楼。
也许是窗口的风大,站了没多久,荀风感觉有些凉意,很自然地将手放进了口袋里,这才想起口袋里还有一个他向夏叶欣要来的香水瓶。
他将香水瓶拿了出来,觉得这个香水瓶确实挺好看的。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这个瓶子,对着走廊里的顶灯。在灯光的照耀下,瓶内的两种颜色的液体让这个瓶子显得更清晰也更漂亮了。
这个香水瓶分上、下两个部分,上半部份是一个圆形的造型,但中间有类似隔断的隔层,看来是为了让两种香水从不同的通道喷出。而下半部分则是一个酷似五角星的造型,只是五个角并没有那么尖锐,与其说像五个角,倒不如说更像是五片叶子来得合适些。
他忽然很想要买一瓶送给程玟玟,且不论这香水如何,但是就这个瓶子本身的造型而言,他就能确定程玟玟一定会喜欢的。
只是不知道此刻,程玟玟那边情况如何了,虽然只是隔着一条马路,荀风却觉得好像隔开了半个地球。他收起了香水瓶,默然地回到病房里,一声不响地坐了下来。秦天和韩阳也已经再次入睡了,荀风看着他们三个,还有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程玟玟,他不住地提醒自己必须要振作起来,必须要像一个真正的警察,保护他们每一个人。
医生和护士才刚刚查完房,夏橙便踏进了病房,荀风感到十分意外。
“哟,风哥,你不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吗?怎么这么早就赶过来了。”
“我过来接你的班呀,你不是今天还得去咖啡馆嘛。”
“哦,那你是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间病房的?”
“我一早就打电话问过萍姐了,就知道你会贵人多忘事,难道我还真的指望你会发消息告诉我吗?”
“那行吧,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咖啡馆上班了。你看着点他们的吊瓶,记得及时通知护士换药啊。”
“行了,知道了,那你去吧,这里有我在就行了。”
荀风跟已经醒来的秦天、韩阳还有慕雨道了个别,匆匆忙忙得走了。
夏橙走近秦天、韩阳还有慕雨的身边,看到他们仨都醒了,心里特别地高兴,笑着说道:“兄弟们,你们想要吃什么东西,尽管开口,我立马就去给你们买!”
慕雨看了看秦天和韩阳,随后说道:“胖子,虽然我们对你请客这件事吧,都表示非常怀疑。但是,我们还是心领了,我代表我自己还有他们谢谢你。不过,下次麻烦你要是再提到'请客'这两个字时,能不能请你在我们几个人的身体状况都还良好的时候,我觉得这样可能会显得比较有诚意一点,不知道你觉得呢?”
夏橙傻笑了笑,说道:“行,你们希望我怎么表现诚意,我就怎么表现,所以拜托你们几位,尽快养好身子吧!”
韩阳说道:“那你能不能先帮我个忙,把我的手机拿过来,然后拨个电话,我得跟单位里请个假。”
夏橙立刻来到韩阳的床边,随后在韩阳的指导下,拨通了韩阳所在单位的电话,搁在了韩阳的耳朵边。
“大哥,我这样能听得清吗?你要么帮我托着它,要么就帮我开个免提吧。”
夏橙按下了免提键,随着几声等待音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领导,那个......我这一阵可能来不了单位了,朋友给介绍了个案子,但是客户距离比较远,我周六就飞了呼和浩特,暂时回不来了。”
“是吗?那客户是伊犁啊,还是蒙牛啊?你啊!我看你就少跟我扯蛋了!最近这两年里,你哪有过什么客户,还呼和浩特,你怎么不说你去了沙特?算了,反正你在事务所里也是闲着,不来就不来吧。”
嘟嘟嘟......还没等韩阳开口解释,电话已经挂断了。房间内一片寂静,韩阳看了看一脸严肃表情的那三个人,说道:“都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吧。”
话音刚落,笑声一下子充斥了整个病房。尤其是秦天和慕雨,俩人一边疼的“哎哟”直叫,一边却还是乐不可支的前俯后仰。
就在他们几个欢乐之际,两个身着便衣的警察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走进了病房。
“你们几个怎么样了?我们有些问题想要来问你们一下。”
“两位警官,请过来坐吧。”
夏橙搬了两把椅子过来,请那两位警察坐下。
慕雨第一个开口道:“我勒个去!两位警官,你们看看我们三个的这造型,你们觉得怎么样?我告诉你们,都是那个叫牛顿顿的人干得好事,必须要把他抓起来。哦,对了,还有要将他们背后的幕后指使,一并绳之以法!”
“你先别着急,具体情况我们会调查核实,就算要抓人也要讲求证据,你们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讲述一遍吧。”
“阳子,你是律师,你来说吧。”
韩阳也料到慕雨会让他来说,于是有条有理得将昨晚事发的原委如实地向警察做了叙述,警察听了之后,说道:“昨晚我们的确抓捕到了一些人,他们也承认了犯罪事实,可是却没有提到过牛顿顿,也没有交代过有幕后指使。只是说与你们发生了言语冲突,所以出于泄愤,对你们实施殴打。另外,根据报案人荀风的描述,他也说看到牛顿顿在场,并有参与殴打的情节,我们也找过你们说得牛顿顿。但是他也有数名证人可以证明他并不在现场。”
除了韩阳以外,其他三个人全都是一惊。夏橙没有想到警察会提到荀风,秦天和慕雨却是完全不解荀风明明就在场,可是两位警察却像是根本没见过这位报案人。
气氛略显尴尬,所有的人也都沉默了。
警察看着几个呆若木鸡的病号,说道:“那你们先好好养伤吧,这起恶性伤人事件,我们警方还会继续跟进调查,也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们,提供更多线索,也好让案件早日水落石出。”
韩阳说道:“好的,辛苦两位警官了。”
“对了,需要我们警方出面通知你们的家人吗?”
韩阳赶紧说道:“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通知了。”
夏橙送两位警察离开后,在病房外溜达了许久,就是迟迟不敢进去。
最终,他悄悄地躲在了门口,想听听病房里的几个人有没有在议论他,他也好想法子应对。然而里头却只是一片寂静,这反倒让他的心里觉得更不踏实,脑门子不停地往墙上撞。
忽然,病房内传来了韩阳的声音:“橘子,你还是从门里进来吧,穿墙这种事,可是很费脑袋的哟。”
夏橙听到韩阳这么说,只好耷拉着脑袋,硬着头皮走进了病房。
秦天和慕雨一言不发地瞪着他,韩阳则笑道:“你的脑袋没事吧?我可是看你撞了好一会了。”
夏橙也不敢直视他们三个,低着头说道:“没事,不怎么疼。”
韩阳扭脸看了看秦天和慕雨,随后对夏橙说道:“橘子,麻烦你先把门关上,这件事我来解释吧。”
夏橙像个听话的小宠物,乖乖地把门关上,之后又回到他原先站着的地方。
韩阳又笑了,说道:“你坐吧,站着干什么呀,打算给我们仨默哀还是鞠躬?”
夏橙二话不说,立刻坐了下来。
韩阳点了点头,接着便将荀风当日是如何找上他,并对他讲了些什么,以及希望他能够将秦天和慕雨一起带进“揭秘”的事全都和盘托出了。
秦天和慕雨听完后一阵唏嘘,夏橙更是一脸委屈地说道:“我其实也只是配合风哥,他若是不主动开口,我又怎么好随便揭穿呢。你们现在既然都知道了,说句实在的吧,他就像是我的领导,我也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韩阳说道:“行了,你就别解释了,他们俩也没有真的怪你,只是突然知道这个消息,被人骗了那么久,不免会有一些郁闷,这也是人之常情。”
夏橙点着头说道:“我也不明白风哥为什么要一直瞒着你们,不过我想他一定有他的原因。”
韩阳却基本已能猜到个七、八分了,但他并没有说破,荀风站在他的角度有着更多需要考虑和平衡的,这一点他似乎也能理解。
秦天突然开口说道:“橘子,你去告诉荀风,我秦天愿意加入'揭秘'。”
慕雨也跟着说道:“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可能少的了我呢?橘子,那你顺便也跟荀风说,我慕雨也愿意加入'揭秘'。”
夏橙看着韩阳,傻愣愣地说道:“韩阳,我看还是你跟荀风去说吧,这事我说不上啊!”
韩阳没有答话,却对秦天和慕雨说道:“你们俩确实想清楚了?我迟迟没说,就是不想把你们卷入危险中,你们可是真的考虑好了吗?”
秦天和慕雨俩人都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看着意志似乎格外坚定。
韩阳对夏橙说道:“橘子,那还是得麻烦你去咖啡馆走一趟了,去把他俩的决定跟荀风说一声。另外,你再去夏叶欣那里一趟,把秦天让他准备的东西给取过来。你看我伤成这样,没法当面与荀风沟通,但这些事情不能拖,就拜托你了。”
夏橙闭上眼睛想了想之后,说道:“好吧,那我现在就过去,争取在中午之前赶回来。”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毫不迟疑地离开了病房。
等他走后,韩阳说道:“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橘子和我们三个人都已经出过事了,接下来恐怕就要轮到夏叶欣和荀风了。”
韩阳又怎么会知道,在他们酣睡的时候,夏叶欣其实已经摊上事了。
秦天和慕雨却一下子尴尬起来,秦天这回确信了自己就是被害失忆,完全忘记了和夏叶欣曾是相爱的恋人。而慕雨也是很喜欢夏叶欣,偏偏情敌却是自己的伙伴。两个患难与共过的难兄难弟,此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直视对方的双眼了。
慕雨忍不住地问道:“叶欣不是'揭秘'的人,难道她也会有危险吗?”
秦天也叹息道:“可惜我现在这的个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去保护她。”
慕雨却沉声说道:“真的得快点养好伤,既然都已经卷进来了,那就一定要把这帮龟孙子都特么铲除干净!我的这顿揍绝对不能白挨,活到现在为止,我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韩阳“嗯”了一声,说道:“现在一方面除了我们自身要配合治疗,另一方面就得依靠萍姐的医术了。”
三个人又一次相继沉默了,躺在病床上不能下地行走的滋味,他们自然都觉得不好受。长这么大以来,几乎从都来不上医院的他们,这一次却一不小心成了病房里的常住户,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夏橙没敢太靠近灵度咖啡馆,而是躲在马路对面的一棵行道树后,远远地观察着里边的情况。
其实他不躲还好些,躲了反而更引人注目。一个大胖子像做贼似的藏在一棵只有他身体宽度三分之一的行道树后头,还时不时地探出他的大脑瓜不停地张望,那猥琐的样子也是可见一斑了。
来往的路人都会被他的这些举动所吸引,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甚至还驻足观望,对他指指点点。这令夏橙颇为尴尬,只得从行道树后走了出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向马路对面的灵度咖啡馆。
来到咖啡馆门前,他一看里头有一些客人,可服务员似乎就只有荀风一人,顿时放心了不少,大胆地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他找了个位子坐下,高喊了一声“服务员”。荀风其实也已经看见他了,听他这么一喊,就很自然地走到他的身边,将手里的菜单递给他,并问道:“先生,请问想要喝点什么?”
夏橙装模作样地说道:“嗯,我先看一下吧。”
荀风留下了菜单走开了,夏橙一边假意翻看菜单,一边掏出手机,给荀风发了一条短信,将警察无意中说出了昨晚晚间的报案人,他们的身份已被识破去,秦天、韩阳和慕雨均表示愿意加入“揭秘”的事告知了荀风。
荀风看了看手机,又是开心又是忧愁。但他回了一条毫不相干的短信,写着“既然一条短信就能够说清楚的内容,你还特地跑过来干嘛。”
夏橙一看短信,不自觉地笑了笑,回了条短信解释道:“一来、韩阳一定要我来当面跟你说二来、这么严肃而又庄重的事情,不来露个脸向你汇报,那多不合适呀。不过现在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我也该走了。”
荀风看了短信,竟然也忍不住乐了。
夏橙站起身,走到吧台前,对荀风说道:“给我来杯美式咖啡,少糖,我打包带走。”
荀风准备好了咖啡之后,交给了夏橙,夏橙付了钱,提起袋子刚要出门,却从门外走进来一行人。
荀风和夏橙一瞅,荀风刚才的笑脸瞬间就变了。而夏橙也放下咖啡,本来已打算走了,可是又重新坐了下来。
来得这一行人里,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这人正是灵度咖啡馆的老板之一牛福根。说是老板之一,可是这间咖啡馆里几乎没有见过另一个老板,大大小小的事,出面的都只有牛福根一人。
走在牛福根身边的是一位中年美妇,她的脸蛋和身型似乎特别受到上天的眷顾,根本看不出任何被岁月打磨过的痕迹,从她曼妙的走姿便能看出她脱俗的气质。
荀风和夏橙都觉得这个美妇人有些眼熟,只是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牛福根对这位美妇人可谓是相当恭敬,虽说年岁上看着大了许多,可是这高低贵贱之分却在他的一举一动上显露无疑。
跟在牛福根身后的还有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孩,这两位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程玟玟和罗薇。
荀风瞟了一眼门外,门口还站着两个西装男,街道旁停着一排黑色的小汽车,大约有四、五辆,每辆小汽车边也都站着一个西装男。西装的款式和颜色都很统一,看来都是跟着一起来的随行人员或者保镖。
“这家咖啡馆怎么这么小?就只有这里这么大吗?还有,那边那堵墙上贴着的都是些什么照片,看着乱七八糟的。”
“上官小姐,我儿子说那些都是现下十分流行的灵异照片,你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对这种不着边际的东西感兴趣,所以这不过就是我们搞得一个吸引客人的小噱头罢了。至于这里为什么不够大......”
牛福根将脸凑近这位被他称作上官小姐的人,随后又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您别看这里小,其实是别有洞天,里头可以说另有玄机。”
正说着,他突然朗声道:“各位在座的朋友,我是这件咖啡馆的老板,今天咖啡馆里有些特殊情况,无法继续招待大家了,你们现在桌上的这一杯饮料一律免单,就当是本咖啡馆向各位客人的致歉,谢谢大家的配合了。不好意思,对不起各位了!”
客人也不是瞎子,自打他们一进来的这阵仗,客人就是有心想要留下,也没有胆量再坐着。于是纷纷站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荀风假意清了清嗓子,引起了夏橙的注意,又冲着夏橙使了个眼色,夏橙立刻会意,跟着客人们一块儿离开,随后又回到马路对面,这一次他找了一个不那么引人注意的地方躲了起来,用手机的相机模式,看着咖啡馆里的情况。
牛福根见众人都离去了,随后又问荀风道:“我说你叫......橘子是吧?我记得你,听说你的表现一直不错,客人们好像也都挺喜欢你的。”
“牛总,您好!真没想到您居然还能记得我,都好久没见您了,上一次您来视察工作的时候,特地找得我在一旁端茶送水。今天伙伴们都休假了,我一个人顶着,不过您放心,我一个人也绝对不会搞砸生意的。不知道这一次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尽力替您安排好!”
“嗯,很好,你这小伙子很有前途。哈哈,对了,橘子啊,你来这儿工作有多久了?”
荀风迟疑了片刻,故意说道:“我记得就快满一年了吧,牛总!”
他略微停顿了一会,又说道:“牛总,是不是因为我哪里做得不对,所以您打算要延长我的试用期?”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你继续好好干,瞧见没,后面那两位都是比你早进咱们这里的员工,她们俩现在调职总公司了,你要是干好了,也会有机会的。”
“您说得那位玟玟我认识,我们曾经是同事,在一起共事过。至于还有一位美女,我......好像没见过。”
“那也难怪了,她叫罗薇,一年前就离开了,去了我的拆迁公司里帮忙。”
“哦......我没什么太大的奢望,就想跟着牛总好好干就是了,反正跟着牛总就是能挣着钱。”
“哈哈,好好,小伙子果然是个实在人。”
“橘子,那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一位是上官琪小姐,她是......”
“牛总,您不用介绍,我认识!她不就是鼎鼎大名的良诚集团董事长谷梁勤的太太,旭美集团的总经理嘛!我看过所有有关她的采访报道,媒体都说她是商界最漂亮也是最能干的女强人,平时我也是只有在网络视频上才能见到,没想到本人真的那么好看。我原以为是因为上节目的需要,漂亮也都是化妆师的功劳,今天见到本人才确信其实有没有化妆师,那根本就无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简直是太完美了!”
说完,他从吧台上拿起一支笔,随后从吧台里走了出来,来到上官琪的面前,笑着说道:“上官小姐,能不能给我签个名,请签在我的衬衫上头。”
说着话,荀风便把手臂抬了起来。而上官琪因为刚才听了荀风的赞美,心里本就已经美滋滋的,如今又见他像个忠实的粉丝一般,顿时心花怒放,拿起笔便在荀风的衬衫袖子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荀风看着上官琪的签名,竟然喜极而泣起来,一边继续吹捧上官琪,一边也不忘连带着感激牛福根给了他这样难得的好机会。
上官琪温柔地劝停了荀风的哭声,荀风赶紧擦干了他演技卓越的眼泪,向上官琪表示感谢,同时也向牛福根一再地道歉。
荀风回到吧台里,认真地说道:“上官小姐,牛总,还有两位美女,你们想要喝点什么,我这就给你们准备。”
“嗯,这样,橘子啊,能不能请你也暂时先回避一下,等会我叫你了,你再进来吧。”
上官琪在一旁问道:“你这是要让他去哪里?就让他留下吧,反正一会也需要有人替我们服务。”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我说让他就留在这里,你是听不懂吗?你刚才不是说凡是干满一年的人才有资格入内嘛,他不是马上也快满一年了,这里下面的事,他早晚也是要知道的,你一会儿给他签份保密协议就行了。”
“是!那就按照您的意思办吧。”
“牛福根,你所谓的'别有洞天、另有玄机'的事,到现在才告诉我,似乎有点晚了吧?你最好搞清楚,谁才是这里最大的老板!”
牛福根脸色一变,慌张地说道:“上官小姐,您千万别生气,我也是以为这样的小事就不劳您多操心了,所以就自作主张地决定了。您放心,今后我一定注意,凡事都会向您先请示!”
上官琪又看了看这个咖啡馆,随后说道:“行了,不用废话了,去下面看看吧。”
牛福根走到那堵挂满灵异照片的墙前,掏出一张金色的“灵”字卡,在那张疑似是裴琳娜死亡现场的照片刷了一下后,咖啡馆内所有的玻璃窗瞬时闪了一下,随之又如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牛福根对上官琪介绍道:“这些玻璃窗如今只能里头看到外头,而外面看里头则是一幅固定的影像。”
上官琪一挑眉,说道:“玟玟,你出看一下是否真的如此。”
程玟玟点了点头,走出了咖啡馆。一分钟后,她又回到了上官琪的身边,低声说道:“从外面往里看,只能看见一个空无一人的咖啡馆而已。”
上官琪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操作,你知道吗?”
“我刚满一年不久,因此我不太清楚。”
“薇薇,那你呢,你清楚吗?”
“琪姐,这个我知道,只是我没有权限而已,我没有牛总那样的金色“灵”字卡,这里能有金色“灵”字卡的人好像必须要做满三年。而且我推测,即便拿到了金色“灵”字卡,也未必能做牛总刚才的操作和下一步的操作,其实说白了还是权限的问题。”
“牛福根,我身边的这两个人,我需要你为她们俩开通最大权限,立刻去开通!”
“好的,上官小姐,这没问题。当然要打开权限的地方还有很多,待会下去以后,我就让人去办。”
牛福根再次用他的金色“灵”字卡在那张照片上又刷了一次,这一次刷完,就见整堵墙面开始缓缓下沉,而墙面上的照片竟然也在下沉的过程中逐一消失了。
这让在一旁看着的荀风不禁暗自称奇,同时也开始盘算起该如何进行他的下一步行动计划。
与他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程玟玟,只是她的打算要比荀风来得更深入些。
当墙体全部沉入地面之后,一间藏酒室竟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顶灯也随之亮起。藏酒室的三面均是酒柜,共分为八列。左侧有两列,中间为四列,右侧又有两列。牛福根走上前,似乎站停在了某个特定位置前,然后打了一声响指,突然从正前方的一个酒瓶*出一道光,由上至下将牛福根照射了一遍,就好像是被扫描了一般。瞬间,这一排酒柜的中间两列即刻开始后移,几秒钟之后又向两侧继续移动,直到两边的两列酒柜完全重叠,一个前后均为玻璃门的观光电梯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荀风一边看着牛福根操作的每一步,一边观察着这个并不大的藏酒室,他很细心地发现,右侧的两列酒柜里应该有一列也是一个暗门因为那个酒柜上也有一个与刚才射出光线的酒瓶一模一样的酒瓶。
当他还想要观察一下地面时,牛福根已带着众人进入了电梯,他不得不跟着进入。电梯门合上,牛福根按下了地下一层键,电梯开始下降,可是没多久,荀风就发现电梯居然开始平移了起来,进入了一条平行通道,通道的两侧均安装有照明灯,给人感觉就仿佛是行进在了隧道之中。
电梯在这条通道里共拐了两次弯,随后停了下来。电梯另一侧的门打开后,牛福根又带着众人走出了电梯。眼前是一个过道厅,墙面都是大块的瓷砖构成,地板上也是大块的地砖。
牛福根带着他们向左侧前行,才走了没几步,突然他们的背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砰”,荀风转回头赫然发现,刚才的电梯间竟然不见了,身后只剩下三面墙体。
一行人来到走道尽头,荀风发现走道尽头竟然是一扇与走道两侧墙面一样造型的门。用的材料若不细看,简直与瓷砖无二。牛福根在其中一块“瓷砖”上按了一下,这块“瓷砖”的中间位置处忽然弹下了一小块“瓷砖”,就好像是一个手机的翻盖,翻盖里有一个卡槽,大小跟“灵”字卡差不多,而翻盖弹下后,那块“瓷砖”上被翻盖遮住的部分,也能看到一个“灵”字
牛福根又一次掏出他那张金色的“灵”字卡放入翻盖内,随后又将翻盖合上,就听见“咔”的一声,好像是金色的“灵”字卡被固定在了卡槽内。没多久,又是一声“咯噔”,这扇门骤然间打开了。
当门完全打开时,门上的那块“瓷砖”上,又听见了“咔”一声,然后那一块翻盖自动翻下。牛福根从卡槽里取出金色的“灵”字卡,放入上衣口袋,随后再度将翻盖合上,这扇门开始缓缓合上,直到与墙面严丝合缝。
“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酒吧,牛福根,你的点子倒还不少。”
“谢谢上官小姐的夸奖,上官小姐请随我来。”
牛福根带着上官琪走到一扇木质门前,推开了木门,里头是一间极为豪华的会客室。荀风在外头只望了一眼,就已经令其咋舌。
他对上官琪说道:“上官小姐,您先里边请!”
上官琪进入房间后,转过身对程玟玟和罗薇说道:“你们两个就在外头等我吧,想要吃什么或喝什么,就让橘子为你们准备吧。”
程玟玟和罗薇异口同声地说了声“好的”。
牛福根也对荀风说道:“橘子,现磨两杯蓝山的高山咖啡,加奶少糖哦,对了,再给我拿一瓶白马酒庄的干红。”
说完,他扭头进屋,将门给关上了。
荀风回过神来,赶紧到吧台里准备咖啡和红酒。而罗薇则拉着程玟玟,在酒吧里东瞅瞅、西看看,不时地发出羡慕向往的赞美之声。
一番如痴如醉之后,罗薇又拉着程玟玟坐下,激动地对她说道:“玟玟,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个这样的属于自己的酒吧就好了,这个地方好赞啊!我好喜欢!”
程玟玟却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里再怎么赞,那也只不过是个地下室罢了,在这里是永远都没有阳光的。”
“嗯......那倒也是,可是这里真的好豪华,好漂亮!跟我想象中的酒吧差不多,跟这里一比,外头那种酒吧,档次实在是太低了,情调和格调也都弱爆了。”
程玟玟没有接她的话,只是问道:“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弄呗。”
程玟玟站起身,慢慢地走向吧台。罗薇说道:“琪姐不是说让他弄嘛,你就别跟着瞎忙了,还没当够侍应生呢?”
“他还要先替牛总和琪姐准备喝的,所以我们还是自己动手吧。”
“哦......那好吧,我不管你了,我先去玩会电脑,你慢慢弄,我也要一杯蓝山咖啡。”
程玟玟来到吧台里,站在荀风身边,荀风偷偷望了一眼罗薇,见罗薇正捧着台Apple的笔记本美不滋地玩着。于是,他便小声对程玟玟说道:“玟玟,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我真的很担心你。”
程玟玟也同样看了一眼罗薇,随后极其温柔地轻声说道:“风,对不起,又让你担心我了,我暂时还没事,也很安全。”
荀风被程玟玟动听的嗓音给融化了,立刻说道:“你没事就好,你放心吧,我很快就能像你一样,进入总公司继续保护你。”
程玟玟微微一笑,说道:“风,其实你在不在我的视线里,我都能感受到你的。”
荀风立时如沐春风一般,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他一脸喜悦又带着点羞怯地说道:“我......我可以对你负责吗?”
程玟玟一听,脸上顿时一红,低着头娇嗔道:“你瞎说什么呀,我们又没......那个,负什么责啊!”
荀风脸也一红,压低了嗓音,急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想要永远照顾你!”
此言一出,荀风便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程玟玟一眼,似乎害怕听到得会是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