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一战

荀风忙摆摆手，摇着脑袋说道：“没有啊！我没想干嘛。再说了，我哪敢有质疑领导的意思。”

程战说道：“那你就别摆着一副好像我欠你钱似的表情。”

荀风长长地“哦”了一声，说道：“程局，经你这么一说，我大致就知道了。可是，有一点我很不明白。当年被迫被注射第一代试剂的是秦天，但旭美集团却并没有对夏叶欣下手，为什么这一次宋诗雅在遇到同样的事情时，旭美集团却偏要对她下手呢？”

程战皱了皱眉头，说道：“关于你说的这一点，我也有考虑过，也觉得的确是有些迷惑。”

荀风心里暗忖：难道说莫不是被韩阳给言中了？夏叶欣真的有问题？

想到此处，荀风的心里掠过一丝凉意，不知怎地就很自然得又联想到了夏橙。妹妹若是有问题，保不齐哥哥也是如此。

荀风猛然站起身，对程战说道：“程局，今天下午的会议，我想请个假。我现在必须要立刻返回奉贤处理一些事情，请领导批准。”

程战看了一眼荀风，又思索了片刻，遂说道：“好吧，我准你的假，你赶紧去处理吧。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再鲁莽行事，要及时向组织上汇报。侦破这起大案，组织上是多头并进的，有时急不来，冒进只会出乱子。”

荀风立正身子，行了一个军礼，口中铿锵有力地说道：“是！”

程战站起身，打开会客室的门，跟门外的警员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回来坐下。

才过了没多久，那个警员便拿了一个盒子进来，交到了程战手里，然后退了出去。

程战对荀风说道：“小风，这个给你，以后就用它跟我联络吧。”

荀风站起身，走到程战身边，接过盒子拆开一看，原来是一部手机。荀风有些莫名，说道：“程局，我有手机了。”

程局说道：“奉贤的秘密联络点过于固定，以后就别再使用它了，这个手机仅用作'揭秘'的内部联络，你就带着吧。”

荀风点了点头，把手机揣进了上衣口袋里，剩下的那些配件直接塞进了包里。

程战笑了笑，说道：“行了，抓紧时间去吧。”

荀风转身离开了会客室，又箭步流星地跑出了市局大楼。此时的他心里觉着既矛盾又清晰，既客观又率性。他好像看到了一抹曙光，原来就藏在自己那双忧郁的眼神背后。

会议还在进行中，夏橙见荀风和邱萍离开了，便也借着会议中场休息阶段，悄悄地离开了。他没能找到荀风和邱萍，也只好怏怏而回，但他似乎也不想回去接着听大报告，心里毕竟还惦念着就快出院的夏叶欣，所以索性直接回了奉贤。一路上也不敢耽搁，直奔医院而去。

病房里，医生刚为夏叶欣做完最后的检查离开，夏橙便走了进来。

“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哦，开会只是讲一些无聊的报告和做什么动员，我看即使不听，问题也不大，所以就先回来。对了，医生有没有说你几时可以出院？”

“医生刚来给我看过了，说我没有什么问题了，随时都可以出院。”

“真的？那你想马上出院吗？都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应该也闷了吧？”

“嗯，这么多天没有去学校了，也挺不放心的。而且，裴琳娜的事情不知道校长是否解决好了，我也挺挂心的。”

“那行，你在这里等着我，哥现在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哥，那我收拾一下，然后我们就在医院的大门口等吧。”

夏橙想了想，觉得也好，总是窝在病房里，也是有点晦气，既然都要出院了，早点到外头透透气也好。

于是他说道：“行，那就在医院的大门口等吧。不过，你可别到处乱跑哦，知道吗？”

“知道了，哥。”

“好，那我先去了。”

夏橙去办理出院手续，夏叶欣收拾好东西也离开了病房。

穿着自己的衣服在医院里行走和穿着病号服在医院里行走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现在的夏叶欣觉得轻松和舒畅了许多。

医院里永远都是人山人海，想要坐个电梯，也得排很长的队。夏叶欣很不喜欢排队的感觉，所以她选择了走楼梯。

在医院里像她那样心情很悠然的人并不多，多的只是行色匆匆的人群。大部分人都只顾低着头，看着手里拿的各种单据，像一只只无头苍蝇一般找寻着各个科室。也正因为如此，夏叶欣一不小心和忙着跑病房问询的护士撞在了一起。

护士被撞得摔倒在地，夏叶欣也因碰撞，坐倒在了楼梯台阶上。她赶忙起身，扶起倒地的护士，顺便帮那个护士捡拾散落在地上的单子。

在将单子交到护士手里时，她无意中看了一眼，发现单子上写着“秦天”两个字，还有相关的科室和病房号。

她心里一惊，但随即又想，同名同姓的人也不是没有。而且，荀风和夏橙也说了秦天、韩阳和慕雨他们都已回了市区，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住院。

护士拿着单子，向夏叶欣道了声“对不起”和“谢谢”之后便走了。夏叶欣总是觉着有一些不安心，加之女人生性就是多疑的，于是她去到那张单子上所写的病房，想要证实一下她看到的“秦天”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秦天。

夏叶欣推开病房的房门，看到秦天、韩阳和慕雨时，她一下子惊呆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三个人竟然都会在这里，更没有想到荀风和夏橙居然会一直瞒着她。

其实，秦天、韩阳和慕雨的吃惊程度也不比夏叶欣要小，当看到推门进来的竟然是夏叶欣时，三个人赫然全都愣住了，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就连表情也都僵化了。

数十秒之后，慕雨才第一个开口说道：“叶欣，你怎么来了？”

秦天也哆哆嗦嗦地问道：“是啊，你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吗？”

秦天把话说出口之后，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赶忙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韩阳见气氛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叶欣，快进来坐吧，别站在门口了。”

夏叶欣缓缓地走进病房，将房门关上，走到距离房门最近的慕雨的病床前，突然歇斯底里般的大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都瞒着我！你们是这样、风哥和我哥也是这样！”

韩阳见夏叶欣的反应，也只好赶紧说道：“其实是这样的，秦天和慕雨都怕你知道了会更担心，所以拜托我们一定不要告诉你。况且，你当时的身体状况......也并不太好......”

夏叶欣打断了韩阳的话，有些哽咽地说道：“别再说了，你们伤得怎么样，到底重不重？”

夏叶欣一边说着，一边来回看着慕雨和秦天，无比焦虑的眼神中透着更多的关切。

慕雨笑道：“本来伤得挺重的，现在看到你，忽然就觉得不那么重了。”

秦天冷“哼”了一声，说道：“慕雨，你还能不能更恶心点？我本来伤得不太重，不过现在感觉就快窒息了。”

慕雨撇了秦天一眼，笑嘻嘻地说道：“怎么啦？你吃醋了啊？我现在感觉好得很，早知道见叶欣一面能有这么好的恢复效果，我早就嚷着要见她了。”

秦天刚要说话，夏叶欣却先开口道：“好了，你们别吵了，还能不能正经一点？你们几个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了？”

韩阳说道：“叶欣，你就放心吧，我们几个真的没事的，医生说很快就能够出院了。”

夏叶欣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睛，说道：“那你们是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韩阳低下了头，没有接话，秦天也默不作声，慕雨看了看他们俩，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事情都过去了，就别去提它了，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都没事了。对了，我看你带着包，是可以出院了吗？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哪个病房的？是橘子还是那个'疯'子告诉你的？”

夏叶欣缓缓地走到病房里的窗台边，看着街道上的风景，说道：“我今天准备出院，现在我哥正在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待会在医院的大门口碰头。要不是我在下楼时和护士撞在了一起，弄散了他她手里的病历资料，我还不知道原来你们几个也在这里。”

就在这时，夏橙忽然推门走了进来，一进病房就笑着说道：“兄弟们，我刚办完了我妹妹的出院手续，今天就要带她出院了。这几天，她跟你们住在同一个医院，还在同一栋大楼里，我真是紧张得要死啊，就怕让她知道你们也在这里，如今她终于没事能走了，我就不必再提心吊胆了。”

韩阳一个劲地向夏橙使眼色，可是夏橙光顾着眉飞色舞的说话，什么都没注意。直到把话说完，一扭脸才看见夏叶欣正站在窗口，默默地望着他。顿时一种尴尬的沉闷，让夏橙几乎想要夺门而出。

“哥，全都办好了？”

“啊......呃......是的，全都办完了，那个.......我们可以走了。”

夏橙的话才说完，他脸上的笑容也瞬时显得异常的僵硬，于是赶紧离开了病房，站在门外等着着。

夏叶欣看了看病床上的三个人，温柔地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三个一定要好好的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们吧。”

她才走到门口，忽然又转回头说道：“以后有事别再瞒着我了，前些天里，一直没有你们几个人的消息，我也同样会担心。”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慕雨看着夏叶欣的离开，有一些恋恋不舍。秦天则有一些怅然若失，只有韩阳却似乎一直在琢磨着什么。

“楚副支队长，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的大侄子。我这个大侄子的确是不让我跟他二叔省心，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已经没有了父母的管教，只能由我跟他二叔管着，他的性格脾气又比较孤僻，脑子又有点......而且总是想干嘛就干嘛，老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我们也真是拿他没辙。”

“哈哈，上官小姐不用那么客气，这也是我们警务人员应该做的。”

“肖然，别忘了改天好好来感谢一下楚副支队长，麻烦人家这么久了，真的很过意不去。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了吧？”

“表姐，你就放心吧，跟着你这么久了，这一点小事我还能不懂吗？”

“楚副支队长，那今天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好好交流一下。”

“好的，那我就不送了。”

“嗯，楚副支队长留步吧，我们自己出去就行了。”

一行人才离开奉贤分局的大楼，就恰巧被从市局赶来，准备到奉贤分局打探谷梁桀消息的荀风看见，荀风原本正打算要进分局，因此赶忙转过身，躲到了一边偷偷地看着这一行人的行踪。

令荀风颇感意外的是在这一行人中，居然看到了上官琪，他原以为上官琪可能遭遇了不测，因为昨晚他明明见到她的那些跟班们都像被催眠了一般，被牛福根和肖老板带走了。如今看来，这其中应该还是另有隐情。

他一路尾随着这一行人的车子，便跟着他们来到了灵度咖啡馆的门口，牛福根带着几个人已在灵度咖啡馆门口等候。荀风坐在出租车内，瞧见咖啡馆内已然变得空荡荡的，东西全都搬走了，门口放着“租售”的牌子。车福根站在那一行人的车前，弯下身子，似乎在跟车里坐着的人汇报着什么事情。

没过多久，牛福根示意他身边的几个人离开，然后自己也上了车，他们的车一发动，荀风就赶紧让出租车司机跟上。

车子没开多久便停下了，荀风一看是卓略网吧，跟灵度咖啡馆一样，门口也放着“租售”的牌子，而里头的东西，同样也已经被搬空。

荀风暗想：看来这是要打算撤离了，实验室既然已经选择搬走，那么用来打掩护的咖啡馆和网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留下一个空壳的卓略科技在继续维持运营一段时间后，估计不是搬走，也会是关门大吉。这就是他们的策略，狡兔有三窟，打一枪要换一个地方。

看来如果不在他们全部撤离之前铲除掉他们。一旦等他们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后，一切又将重头开始，又会有新的悲剧发生。那这半年多的调查工作，大部分可能也就都白做了。

荀风这边正在思量，另一边，上官琪的车却已经开走了。待荀风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又跟了上去。

车子一路回到了市区，来到旭美集团的总部。荀风下车后，跟随在上官琪一行人的后头进入了大厦。

就在上官琪等人进入电梯时，谷梁桀忽然转头望向大厅，荀风一时来不及躲避，与谷梁桀正好看了个对眼。谷梁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这一笑让荀风的心里顿时冒上一股寒意。

荀风赶忙来到大厦外，给裘季赟打了个电话，叮嘱他无论如何都要盯紧最近旭美集团有什么动作，告知他很有可能旭美已经开始将所有犯罪证据转移或者销毁。并且，最终还提醒他要多注意自身的安全，旭美集团会有如此快的举动，说明已经藏不住狐狸尾巴，也深知已经被警方完全盯上了。

荀风更担心的是，谷梁桀既然知道自己在市局里的事，而他又跟旭美集团的上官琪等人在一起，只怕旭美集团对“揭秘”的情况也已经有所掌握，警方所有卧底人员的身份很有可能也已经全部曝光。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所有人都将面临极大的危险，必须要尽快展开行动，并且所有卧底人员恐怕也要赶紧终止卧底活动才行。

荀风这头才刚挂上电话，就感觉有人在他的肩膀处拍了一下。荀风猛地一回头，就见谷梁桀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荀风被谷梁桀得悄无声息给吓了一跳，尤其担心刚才的那通电话被他偷听了去。

荀风刚要转身，就感觉背部腰椎处被一尖锐物给抵住了。耳边又传来了谷梁桀冷冷地声音：“你最好老实点别动，也别想打什么歪主意，昨晚是你运气好，被那个死胖子救了，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那就麻烦你跟我走吧。”

荀风被谷梁桀挟持着，只能随着他移动。谷梁桀架着荀风的臂膀，一路将他带到地下车库。

荀风觉得就这样跟着谷梁桀走也不是办法，于是打探着问道：“桀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谷梁桀并没有理会荀风，荀风又说道：“桀哥，你到底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俩好歹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你告诉我个理由总可以吧？我就算是要死，也得死个明白才行啊！”

谷梁桀将荀风带到一辆汽车边，掏出车钥匙启动了车子，随后将副驾驶座的门打开，命令荀风坐上去，并要求他系上安全带。荀风坐上车，在系安全带时，瞟了谷梁桀一眼，见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谷梁桀从口袋掏出一副高仿真手铐，一环拷在荀风的右手腕上，另一环在拷在了车门内侧的把手上。然后将车门关上，又将车子锁了，才缓缓走到驾驶座，重新将锁解开，跟着坐上了车。

荀风淡淡地笑道：“桀哥，你也太小心了。我都这样了，就是想要逃跑，也没那么容易。”

谷梁桀依然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一副极为高冷的样子，甚至连瞧都没有瞧荀风一眼。

车子开出去后，就直奔高架，一路向青浦郊县方向开去。

一路上，不管荀风怎么试图让谷梁桀开口，谷梁桀就是不吭声，荀风也是没辙。手铐虽不是警方的专用手铐，但是也是金属材质，又是仿真度极高，想要挣脱还真有些难度。左手虽然可以活动，但是若想要强行与身高和体型均强于自己的谷梁桀争斗，恐怕最好的结果也是车毁人亡、玉石俱焚。

荀风又转念一想，若是谷梁桀一心只想杀自己，那么他早就可以动手了，用不着还将他带上车。若是想要将自己带至某个特定的地点再动手的话，那么也只有等下车了之后再想脱身的办法了。

想到此处，荀风索性也就闭上眼睛，打起瞌睡来。此刻能为自己多保存一些体力，那也是好的。

车子开了有四十分钟，荀风也饱饱的睡了四十分钟，就连临下车时，竟然还是让谷梁桀给拍醒的。

谷梁桀解开拷在把手上的那个环，随后将它拷在了荀风的左手上，随后又从副驾驶座的储物柜里取出了一把枪攥在手里。

荀风没有想到谷梁桀竟然还带有枪，而且居然还能明目张胆地搁在车里。

谷梁桀推着荀风穿过一道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又走过一片废墟堆，随后进入了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荒地前头有一栋破损不堪的大房子，外墙灰黑且布满了爬山虎，乍一看就像是电影里的一所鬼宅。

快走到房子跟前时，荀风抬眼望去，发现这房子明显有被烧过的痕迹，透过早已只剩窗框的窗户向里头看去，房间里也是一片黢黑，他赶忙问道：“这里不会就是当年发生火灾的那个庄园吧？”

谷梁桀还是没有回话，但是这一次他却点了点头。荀风不知道谷梁桀为何要把自己带来这里，刚打算要停下来，开口向谷梁桀问话，谷梁桀却先开口道：“快进去！”

荀风迈步走进了房间，虽然已经过了两年多，但是仍然可以闻到当年火灾留下后的阵阵焦臭味。

谷梁桀将荀风带到这栋房子的其中一间屋子里，这间屋子和其它屋子完全不同，收拾得很干净，还刷上了白色的石灰。l房间里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摆了一个相框，还有一盘水果、两个插着蜡烛的烛台，以及一个小香炉和一捆绳子。

荀风一看相框，立刻傻眼了，相框里的照片上竟然是谷梁月。

谷梁桀让荀风面对着相框坐下，随后拿起桌上的绳子将荀风绑了个结实。

然后，他自己则走到桌边，将蜡烛和香全都点上，鞠了三个躬，这才在桌子边上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看着眼神空洞的荀风，悠然地点上了一根烟，缓缓地抽了起来。

荀风两眼直愣愣地看着相框，嘴角有些微微地颤动，神情也变得黯然了许多。

谷梁桀抽完烟之后，站起身走到门口，将烟头扔到了别的房间，随后转回身回到原处坐下。

“荀风，自从谷梁月死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络过了吧？”

荀风没想到谷梁桀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忧伤地点了点头，似有些颓废般地回答道：“嗯，是的。当年他不听我劝告，非要回到自己的家族企业里做他根本不想做的事，最后还无缘无故丢了性命。”

谷梁桀冷笑道：“无缘无故？他就是跟你一样，爱逞英雄，所以才会把命也搭进去。”

荀风瞪着眼，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谷梁桀冷“哼”了一声，说道：“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当年这个臭小子就是跟你现在一样，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调查自己家里人，这是活该找死！”

荀风这才明白原来当初谷梁月放弃法医的梦想居然是为了要探寻真相、大义灭亲，心里不由得更敬佩和怀念起这个好朋友来，而对于谷梁桀如此诋毁自己的堂弟，他觉得十分的愤怒，呵斥道：“谷梁桀！你可是他的堂哥，他一直都非常尊敬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的半句不是，反而时时护着你。可你居然还说他是活该，说他是找死，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哈哈哈，我是不是人根本不重要，做个像你们这样没脑子的人，那还不如不做。荀风，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要杀了你，简直易如反掌，但作为曾经的朋友，我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放弃调查，并告诉你们局里的程战老鬼，让他解散'揭秘'特别行动小组，我就可以考虑放了你。”

“呵呵，放了我？我呸！放你娘的屁还差不多！我不妨告诉你吧，'揭秘'绝对不可能解散，而且一定会把你们全部都逮捕归案！”

谷梁桀站起身，顺势就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抽在了荀风的脸上，怒骂道：“好你个荀风，我特么是太给你脸了是不是？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荀风冷笑道：“你当然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谷梁桀也冷笑道：“你知道就好，我当初能够干掉谷梁月，现在就能够杀了你！”

荀风一瞪眼，死死地盯着谷梁桀，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谷梁月是你杀的？是你杀了他？”

谷梁桀淡淡地说道：“怎么了？他根本就是我们谷梁家的杂种，还要处处妨碍我，我警告过他好多次了，可惜他听不进去。既然他这么爱多事，那我也只能杀他。”

谷梁桀转回身，瞪大了双眼，看着相片恶狠狠地说道：“你说他是不是活该？是不是活该啊！他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他跟谷梁勤那个老东西都该死！”

荀风怒吼道：“可他是你的弟弟啊！一直以来他都很关心你，无论什么事都最先想到你，始终把你摆在大哥的位置上，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他！还非要置他于死地！为什么！”

谷梁桀突然转回身，又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荀风的脸上，大声地嚷道：“你特么给我闭嘴！你懂个屁！我才没有他这个弟弟！我不需要这样的弟弟！更用不着他来可怜和施舍我！这一切本就该属于我的！我要拿回属于我的所有！我要他全家都死光光！良诚集团是属于我爸的，也是属于我的！谷梁勤这个老骗子，老王八蛋！他逼死了我爸，还抢了他的公司，又害得我一无所有，我早晚也要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的！谷梁勤，你个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瞧！”

谷梁桀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已是声嘶力竭地谩骂了起来。

荀风气得双手握拳，关节“咔咔”作响，要不是被手铐锁着，而且人又被绑着，他一定会一拳头直接朝谷梁桀揍过去的！

谷梁桀将他手中的枪在荀风的眼前晃了晃，随后阴阴地说道：“还有一件事，你现在最好坦白地告诉我，昨晚在卓略科技里，你都看见些什么了？”

荀风摇了摇头，不屑地说道：“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到你晕倒在酒吧间的门口。”

谷梁桀盯着荀风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悠悠地说道：“昨晚我本来是要去杀姓宋的那个老东西，却没想到老毛病突然发作了，害得我在酒吧间里晕倒，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竟然阴差阳错得碰上了你，怎么会这么巧？你特么还不说实话是吗？难道你不是去救那个老东西的吗？”

荀风冷冷地说道：“我倒是想救他，可惜我完全不知道他的行踪。”

谷梁桀拿着枪一下子顶住了荀风的脑门，阴阳怪气地说道：“哦？真的吗？居然还有你们'揭秘'不知道的事情？你们不是很屌的嘛，不是还要铲除我们吗？”

荀风哈哈一笑，说道：“怎么啦？你害怕了？我告诉你，我就是变成了鬼，也要把你们这帮人统统都一网打尽。”

谷梁桀也哈哈大笑道：“就凭你吗？呵呵，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你知不知道，我手里的这把枪可不是普通的枪，当然子弹也更不会是普通的子弹。对了，你要不要先吃一颗试试？”

荀风看了谷梁桀许久，冷“哼”一声，说道：“随你便，你想开枪就开吧，别那么多废话！”

谷梁桀奸笑着说道：“那你就不想知道这把枪里用的是什么子弹吗？”

荀风淡淡地说道：“如果是能打死人的子弹，那随便什么子弹都无所谓，反正知不知道都是个死。”

谷梁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呵呵，你还是那么有个性。OK，那在我打死你之前，我就告诉你，这里头用的是一种固体液态弹，子弹在接触皮肤的一瞬间，它会即刻溶解，渗透进皮肤里。所以......中弹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是被枪打中的。”

话音才刚落，谷梁桀瞬间脸色突变，极其凶狠地说道：“荀风，那你就一路走好吧！”

荀风双眼一闭，自知今日命已不保，只是还来不及回顾生平，就已听得“砰”的一声响。

荀风只觉得脑门一阵寒意，便应声向后栽倒在地。

“上官小姐，我不懂为什么您还会答应让谷梁桀这小子去除掉那个小警察？难道您就不怕他又像昨日那样搞砸了吗？”

“呃......他想要去，你能拦得住吗？”

牛福根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就他那个死硬又死臭的脾气，有谁能拦得住......”

肖然笑着说道：“老牛啊，你这问题问得摆明了就是多余。别说我们这里谁都拦不住他，就算是真的能拦住他，万一他要再度发起神经来，你能受得了吗？”

上官琪说道：“好了，你们都给我闭嘴吧，这件事我既然会答应让他去，自然有我的道理。”

牛福根问道：“上官小姐，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上官琪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他的精神有问题，那么也该知道，就算他杀了人，也不会有事，能杀掉的话，对我们自然也有好处，如果他杀不了，那他就更不会有事。”

牛福根急道：“可是他万一他哪天被捕，然后供出我们......我是怕对上官小姐不利。”

上官琪冷冷地看了牛福根一眼，说道：“精神病人说的话，你会相信吗？况且，有谁能证明是我同意他去杀警察的呢？不过，他早就是一个该死的人了，我只不过利用他仇恨谷梁勤的心罢了。你们也知道，他杀了我姐姐的儿子，我绝对不会让他活着。”

牛福根放心地笑了笑，却没想到上官琪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来。牛福根一不留神被打了个结识，茫然地看着上官琪。

“牛经理，我看你应该叫猪经理。两个卧底在咖啡馆做了这么久，你居然都没有发觉，要不是我们在警方那边的人告诉我们，恐怕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牛福根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好在肖然赶忙出来解围道：“表姐，牛经理那也是一时疏忽，所以才没能及时察觉，你别太生气了。都这么多年了，牛经理很少办错事，你就原谅他吧。”

上官琪缓和了一下心情，说道：“你们都给我多长个心眼，现在是紧要关头了，只要扳倒那个死老头子，那他的财产就都归我了，到时候自然也少不了你们两个的好处。”

肖然说道：“表姐，你放心吧，谷梁勤那个老东西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会在背后搞事情，他还以为我们一心一意得替他卖命呢。”

上官琪笑了笑，随后说道：“那个死老头还是不相信我，所以才会派人跟着我来。对了，那几个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肖然答道：“我和牛经理昨晚已经都搞定了，他们这几个人现在早就忘了自己是谁，要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我们随时可以发布让他们几个都去自杀的指令。”

上官琪点点头，喘了口气，说道：“嗯，抓紧安排一个合适的时机让他们都归西吧，然后嫁祸给谷梁勤。”

肖然阴笑着说道：“表姐，等谷梁勤生败名裂，我们夺了他的一切之后，再干掉他，也好为美表姐报仇了。”

上官琪望着窗外，眼神冰冷地说道：“哼！除了谷梁勤之外，我还要慕卓言也为我姐姐的死付出代价！谷梁家的人都得死，慕家的人也全都该死！”

上官琪走到牛福根的跟前，摸了摸牛福根的脸，语气温和地说道：“牛福根，一场属于我们的战役就要正式打响了，这第一战么，就要看你的了，你可要给我好好地表现哦。”

牛福根像是受宠若惊一般，赶忙站直了身子，坚决地回道：“是！谷梁小姐，我一定会全力完成，这一次一定会让谷梁勤死得很难看！”

上官琪依旧温柔地笑了笑，优雅而又淡淡地对牛福根说道：“你也知道，这一晃眼，都已经五年了......我要万无一失。”

牛福根像打了鸡血似的，大声说道：“上官小姐，为了你，我保证会做得天衣无缝！”

上官琪笑道：“真的？那实验室搬迁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牛福根说道：“都已经处理完了。”

上官琪又说道：“那个跑掉的宋学明呢？”

牛福根顿时一紧张，顿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了，只能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个......我一定会让他消失的。”

肖然赶忙插话道：“宋学明倒不用太担心，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而且即使他逃去警方那里，也说不出什么来，况且警方那边还有我们的人在。再说了，他的那个组里的成员如今也已经都被注射过了最新的药物，没有人再能为他的话作证。今天，我也已经派人去抓他的女儿和他的老婆了，刚才我派去的人告诉我，他们正在抓他的女儿回来。他的老婆跟着谷梁桀要杀的那个小警察去了市局里。等她从市局里出来之后，我们的人就会找机会动手了。”

上官琪缓缓地说道：“既然都已经开战了，那就千万别心慈手软了。这个可恶又讨人厌的'揭秘'，总是跟我们过不去，我要他们一个都活不了！那份名单上的所有人都得死，你们都明白了？”

上官琪的语速虽然很慢，可是每一个字都像是冰柱那样，犀利而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