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福根对牛顿顿说道:“儿子,那你去找人安排一下吧,今晚就准备动手。”
牛顿顿这下又来了精神,说道:“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保证万无一失!”
肖然笑道:“顿顿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牛总,我看你的儿子将来一定超越你啊!”
牛福根微微一笑道:“但愿如此吧。”
肖然说道:“行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和我表姐就恭候你们爷俩的好消息了。”
他刚走到门口,忽然回身道:“对了,他们一共三个人住一间病房,要杀的只是其中的两个,剩下的那一个,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牛福根道了一声“明白了”,便让牛顿顿送肖然出门,自己则回到办公桌前,在椅子上静静地坐下,心里泛起了一丝忧虑。
牛顿顿送走了肖然,转回到办公室。见牛福根似乎有心事的样子,不解地问道:“老爸,你又怎么了?干嘛心事重重的?”
牛福根叹了口气,说道:“傻儿子,我是为咱们爷俩担心啊。”
牛顿顿一脸的迷惑,问道:“我俩有什么可担心的?”
牛福根苦笑道:“唉,你真是脑袋里缺根筋啊,你不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吗?”
牛顿顿摇摇头,说道:“有什么不对劲?咱们又不是头一回杀人了。”
牛福根解释道:“没错,咱们父子俩的确不是第一回杀人了。可是,每一次都有肖然跟着一起干,而且多半都是他拿主意。然而,这一次上官琪却只要我们俩人出面去做,你不觉得里头有蹊跷吗?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这摆明了就是打算要让我们俩去当替死鬼。”
他将牛顿顿还是一脸茫然,遂又解释道:“这也就是说,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最终倒霉就是咱们俩,坐牢就得咱们去,而那上官琪和肖然姐弟俩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牛顿顿恍然大悟,气愤地说道:“原来那个老妖精和这个老滑头打算坑我们啊!老爸,那这事咱们就别掺合了,让他们自己去搞吧。”
牛福根又是一声长叹,愁眉苦脸地说道:“咱们俩都已经上了贼船了,现在才想要撒手不管,恐怕也来不及了,还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好。”
牛顿顿一撇嘴,有些蔑视地说道:“老爸,你怕什么啊!他们要是把我惹火了,我就连他们俩也一起做了!”
牛福根低声喝斥道:“胡闹!他们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嘛,你小子有几条命能陪他们玩!才说了要你好好地动动脑子,你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呢!”
牛顿顿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老爸,你就别总说我了,行吗?我的脑子是不行,要是脑子好,还会跟着你们干这个?我早就去考大学了啊。”
牛福根被牛顿顿说得也是无语了,牛顿顿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跟自己的疏于管教,的确是有脱不了的关系。曾经牛顿顿在外头嚣张跋扈的时候,自己非但没有好好地教育过,反而还觉着自己脸上挺有光的。现在他只会跟着自己打打杀杀,都是自己当初造下的孽呀。
“这样吧,我看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由我亲自去处理就行了。”
牛福根忽然觉得应该要减轻一些儿子身上的罪孽,当然也是希望这件事不会拖累到儿子。所以,他决定这一次干掉慕雨和韩阳的事情,坚决不让儿子插手。
牛顿顿凝视着牛福根,似乎很不满意牛福根的决定,提高了嗓门说道:“凭什么呀?为什么呀?刚才肖然不是说了,这件事由我们俩一起去完成,你怎么能自己就把功劳都吞了去呢?我不干,反正这件事已经指名道姓过了,我必须去做!”
牛福根听了牛顿顿这番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瞪大了眼珠子,指着牛顿顿的鼻子大声嚷道:“你小子!连老子的话都敢不听了,你是翅膀硬了,是想造反了,是吧?我看你真是皮痒了!越来越不识好歹!我不让你插手是为你好,还什么抢功劳,这有什么功劳可言?谁会来给你发奖?混帐东西!”
牛顿顿见牛福根真的生气了,倒也不敢再顶嘴了,只能嘴里嘟嘟囔囔地埋怨了两句,便一甩手,怏怏地离开了牛福根的办公室。
看着牛顿顿一脸不悦地走出办公室,牛福根心里觉得有些烦躁,他紧锁眉头、紧咬牙关,最后从他的嘴里蹦出了一句:“还真特么是两只狐狸!”
他下意识地抡起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书桌上,只可惜的是,能让他这么发泄的只有这样的死物而已。
“橘子似乎还不知道萍姐遇害的消息,他刚才在电话里,反复向我确认了好几遍。”
“那么......所以呢?”
“所以,他应该不会是上官琪的人啊!如果是上官琪的人,没有理由不知道这件事。”
韩阳听完荀风这句话,“呵呵”一笑道:“上官琪的手底下有多少人,你知道吗?你是个警察,警局里头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吗?再缩小一点范围,你是'揭秘'的人,'揭秘'中的事情,你都清楚吗?”
荀风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韩阳。
韩阳继续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不是上官琪的人,我们面对的除了上官琪之外,还有谷梁勤,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谷梁勤的人?而且,谁能保证就一定没有其他的势力参与在里头呢?”
荀风自知说不过韩阳,只得低下了头,傻笑了两声后说道:“好吧,还是你说得有道理,怪我又过早地下判断了。”
韩阳却一点都笑不出来,相反的,他更为担心了。荀风不知道此事,也就代表了“揭秘"内部还没有进行通告,这么严重的事件却不进行通告,若不是上头怕军心混乱引起恐慌,所以隐瞒起来。那就是上头根本就不打算公布,而不打算公布的原因,只怕是因为上头也已经确定“揭秘”里一定有内奸存在。相较这两种情况,如果是前者,那么还问题不大。可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今后的侦破行动就将会变得困难异常,跟随“揭秘”也会变得越来越危险。由此看来,自己之前的推测也应该是正确的。
韩阳想到此处,赶忙问荀风道:“荀风,这个地方除了程局知道以外,还有什么人知道吗?”
荀风说道:“嗯......'揭秘'的领导班子成员和三个小队的队长都知道。”
韩阳又追问道:“领导班子成员里都有谁?”
荀风答道:“除了程局之外,还有我的父母,以及803的两位领导。”
“那另外两个队的队长,你是否了解?”
“还算是了解吧,但也不是特别熟。”
“也就是说除了你以外,剩下的七个人里,有四个是你不太熟悉的......不行,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说完,韩阳站起身,立刻向卧室跑去。
荀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韩阳究竟要干嘛,只能跟着一同进了卧室。
“秦天、慕雨,你们俩别睡了,都赶紧起来,我们要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荀风忙问道:“韩阳,你这是要干嘛呀,为什么要离开这里?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秦天和慕雨都被吵醒了,俩人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韩阳和荀风,又相互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秦天撸了撸头发,接着说道:“你们刚才说什么要离开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是被上官琪的人发现了吗?”
韩阳将椅子上的衣服一把抓起来,随手抛给他们俩,嘴里说道:“暂时还没有,但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我们。好在昨晚我们就离开了医院,原以为这里可以躲一躲,但现在看来,他们要找到这里也是迟早的事。我们必须去一个'揭秘'特别行动小组所不知道的地方,那样反而安全些。”
慕雨迷惑地说道:“阳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今天你讲得话,我完全听不懂了呢?”
荀风也有些着急了,跟着说道:“是啊,韩阳,你到底怎么了?”
韩阳无奈道:“好吧,你们边穿衣服,我边解释行吗?荀风,麻烦你帮慕雨穿一下他的衣服。”
荀风照着韩阳的话做了,秦天也赶紧穿上自己的一衣裤和鞋袜,韩阳则将刚才自己的推论和目前的状况,简单扼要地对他们说了一遍,几个人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会着急忙慌的要立刻搬走。
好在他们都是聪明人,唯一一个不太用脑子的慕雨却很信任韩阳。因此,他们四个人齐心协力打包整理,很快就将一切都收拾停当。
荀风说道:“全都收拾完了,我们该去哪里呢?”
韩阳说道:“回奉贤!我们去萍姐之前住的地方。如今,我们四个人的家肯定都去不了,我们所有的信息资料应该上官琪那里都有。现在,只有萍姐那里才是最安全的。一来、警方不会再去调查,因为知道那里什么都没有。二来、上官琪的人也不会去搜查,因为影响她利益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剩下来的事情,我想她反倒会希望警方介入的力量越多越好。”
荀风“嗯”了一声,说道:“分析的有道理,上官琪要的只是萍姐一家都死光,对她而言,她的确是希望警方搜查到越多和旭美集团有关的证据越好,这样谷梁勤的嫌疑就越大。而目前杀死萍姐一家的凶手就是谷梁桀,在警方眼里好像是铁板钉钉了。所以,警方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寻找他的杀人动机上,而宋学明曾在卓略科技工作,替旭美集团搞研发。因此要找到这杀人动机,看过侦探剧的人都能很有条理地说出几条来,警方自然也能想得到。利益集团里的各种斗争,相互杀戮本就已经司空见惯了。这样一来,警方根本就没必要死盯着萍姐的住处这条线不放。”
韩阳终于展露出了一丝微笑,点着头说道:“嗯......这会你终于像是一个警察,也像是一个当队长的样子了。”
秦天在一旁补充说道:“另外,上官琪也绝对不敢再派人去萍姐以前住的房子,她最怕发生贼喊捉贼的事情,那样非但最后坑不了自己的老公,反而还容易露出自己的马脚。”
韩阳拍了拍手,笑着说道:“秦天,你的脑子终于又变得灵活了!”
荀风说道:“那你们再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忘了没有,我先去把车开过来。”
慕雨将车钥匙交给了荀风,随后摇晃着脑袋,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才回到市区一天,结果又要再回郊区,真是够折腾人的。不过,你们三位都是高人啊,真是宋慈、Holmes和Poirot的灵魂附体。秦天还有韩阳,你俩没有去当警察,那真是太可惜了。'揭秘'要是能早一点把你们跟荀风三个人给凑齐了,那这些案子也不至于调查了大半年,都还一直没能有什么收获了。”
韩阳笑着说道:“要不是你的脑子里就想着泡妞,结果上了荀风的套,我看你现在也不至于这样,依然可以舒舒服服地当你的潇洒哥。所以,你就认命吧,咱们四个人会走到一起,那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慕雨苦笑道:“唉,我泡妞不成,反跟你们这帮基友混在一起。我现在才明白,基情总是这样伤痕累累。”
秦天拍了一下慕雨的屁股,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就少在这扯淡了,还有完没完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奉贤吧。”
韩阳提着包费力地走在前头,秦天则搀扶着慕雨,一步一摇地跟在后头,几个人出了门,来到楼底下等着荀风把车开来。
几分钟后,荀风将慕雨的车开了进来。韩阳赶紧将包裹扔进后备箱去,秦天也先把慕雨扶上了车。几个人跟来时一样,还是荀风负责开车,韩阳和慕雨坐在后排,秦天则依旧坐在副驾驶座。
车子刚行过城郊收费口时,荀风忽然发现油表显示汽油不够了,他只得驶入加油站,给车子加油。
荀风下了车,慕雨和秦天又打起了瞌睡。韩阳自觉无聊,索性也下了车。他跟正在和加油站工作人员聊天的荀风打了个招呼,然后便一个人晃进了便利店。
就在他正为不知道买些什么吃的而发愁时,突然荀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多拿些方便面和饮料吧。”
韩阳一扭头,问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荀风回道:“我进来结账啊,加油不要花钱啊!”
韩阳“哦”了一声,然后抓起几包方便面和几瓶水,一股脑的全搁在柜台上,对荀风说道:“那你一起结了吧,结完赶紧走,把他们俩就这样扔在外头,我有点不太放心......要不你在这里结账,我先出去看看他们。”
荀风“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韩阳即刻转身朝着便利店外走去。
可是,当他走出便利店时,却发现慕雨的车早已经不知去向了。
这下可把韩阳立时给吓懵了,站在原地竟呆若木鸡一般。直到荀风拿着东西出来喊他,他才缓过劲来。
“你把车停哪了?”
荀风还以为是韩阳将车开去了别的地方,韩阳却瞪着眼睛看着周围,愣愣地说道:“车不见了。”
他刚说完,便冲向了加油站里之前为他们加油的工作人员。他跑上前一把揪住了工作人员的衣服,大声地叫嚷道:“刚才是谁把我们的车给开走了?”
工作人员见韩阳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我刚才在......在给你们后......后头的那辆车加......加油,所以......就没注意到啊!”
荀风看这情形,也知道是真的出事了,他也赶紧讯问在场的人,看看现场有没有人见到过这辆车是被什么人开走的。
果然,的确有目击证人,说是见到两个便衣警察将车开走了。之所以会知道是警察,那是因为看见那两个人在上车前,曾经出示过证件给坐在车里的人看,证件上头有明显的警徽标志。
荀风和韩阳都懵了,警察为什么要带走秦天和慕雨?这俩人都不坐在驾驶座上,为什么不通知开车的司机?怎么可以就这样擅自将车开走?那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警察?会不会是上官琪派来的人?
......
一大串问题顿时像倾巢而出的蜜蜂一般,直闹得他俩的脑袋不停的“嗡嗡”作响。
车丢了、人也丢了,俩人在加油站里顿时没了方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这俩人,一个人拨打慕雨的手机,另一个人拨打秦天的手机。可是,光听见手机的等待铃音,却就是没有人接听。
一连拨打了不下七、八次,两个人都开始抓狂了,现在的情形,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进退两难。
韩阳站得太久,身上的旧伤有些发作,荀风立刻从加油站里借了把椅子,让他赶紧坐下来休息。
见韩阳一脸的苦闷的表情,荀风安慰道:“你也先别着急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才有可能想到解决办法。”
韩阳沉默了许久,忽然对荀风说道:“你给程局打个电话吧,现在我们只能依赖市局的力量了,通过市交警总队调取道路监控画面,查找慕雨的车去了哪里。”
荀风略显犹豫地说道:“可是......唉,好吧,我现在就打!”
他本想说“可是这样的话,程战一定会问他为什么要私自带着伤员去奉贤,自己擅自作主的行为一定会被程战骂得狗血淋头。程战一再叮嘱过他,凡事一定要先跟上头报告,绝对不允许擅自行动,否则必将受到严重的纪律处分。
但现在摆在荀风面前的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两个好友,所以他也横下心了,就算之后要受处分了,那也是自找的,心甘情愿了。
荀风拨通了程战的电话,将所发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程战答应立即处理,但明显语气很不高兴。不过这也在荀风的预料之中了,他也做好了被批的准备。
没过多久,荀风接到了程战打来的电话,告知他市交警总队的联络人,让他直接打电话与对方联系,并再三嘱咐一定要确保以秦天和慕雨的安全为基础,绝对不可以再鲁莽行事。
荀风挂断电话后,又立刻打去市交警总队,找到了联络人,对方也很快定位到了那辆车的目前所处的方位。对方询问是否要派附近的巡逻警车赶过去。荀风即刻表示同意,但希望跟踪的时候,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同时他还要求再另派一辆车过来接上他和韩阳。
挂上电话,荀风赶忙对韩阳道:“已经找到慕雨的车了,等一下会有辆警车过来接我们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叫声,韩阳和荀风一听,立即四目相对道:“是秦天!”
俩人赶忙抬起头,一同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果然瞧见秦天正吃力地走了过来。
荀风赶紧迎了上去,把秦天搀扶到了韩阳的身边。然后,他又去找来一把椅子,让秦天也一块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不在车里?你不是跟慕雨都被警察带走了吗?”
韩阳着急忙慌地问道,荀风从袋里拿了瓶水出来,拧开盖后交给秦天,并对韩阳说道:“你让他先喘口气再说嘛。”
韩阳等秦天喝完水,又催问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秦天说道:“刚才你们在便利店里头买东西,我就在车里跟慕雨打瞌睡,慕雨那车虽然熄火了,但车并没有锁。我俩都坐在车的统一侧,因此完全没留意另一侧上来两个人。他们上车之后,便用刀抵着我和慕雨的腰间,让我俩都别动。然后其中一个便驾车驶离了加油站,另一个人则威胁我,要我不许反抗,否则就捅死慕雨。”
荀风问道:“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秦天继续说道:“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开车的人拿出一张慕雨的照片交给后排的那个人,后排那个看了慕雨一眼后,便让开车的人立刻靠边停车,接着二话不说就直接把我给推下了车,然后扬长而去。我估计你们还在这里没走,所以就跑回来找你们了。”
荀风对韩阳说道:“韩阳,看来这两个人就是冲着慕雨一个人来的。”
韩阳没理会荀风在跟他说话,又问秦天道:“你们俩看见他们出示警员证了吗?刚才这里有人目击到那两个人曾在上车前向你们出示了警员证。”
秦天回话道:“警员证?我没注意,他们俩上了车之后,我跟慕雨才注意到。再说,就算他们出示过警员证,我跟慕雨也不可能会留意。因为我们俩背对着他们在打瞌睡,所以也看不到啊!不过警察会在出示警员证之后,还拿出刀来绑架我们吗?”
韩阳一皱眉,接着问道:“那慕雨的车子是往哪个方向开的?”
秦天指了指加油站外,说道:“他们上高速了。”
韩阳刚想要再多问些,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停了进来,不一会儿,荀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对方一自报家门,荀风立刻对韩阳说道:“走吧,那边停着的那辆警车就是。”
三个人来到警车前,车上的警察也下了车。然后,对着他们三个行了个军礼,随后说道:“请上车吧,上级要求我来接应你们,并要我带着你们去追上那辆车。”
三个人上了车,开车的这个警察一踩油门,车子便立刻驶入了高速。
可是,根据无线电联络所得到的消息,慕雨的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一段之后,便立刻从下一个出口直接出去了。离开高速后,他们反而转向,往市区方向行驶。不过,警方也有两辆巡逻警车正跟随其后。
此时,荀风通过无线电,要求跟在后头的两辆警车鸣笛示警并超上去,尽量截停慕雨的车,但也不要逼得太紧,以免车内的人安全受到威胁。
荀风同时要求开车的这名警察也鸣笛示警,并加快车速。
大约五分钟之后,无线电里传来了消息,说慕雨的车已经被截停了。
韩阳、荀风和秦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没过几分钟,又有消息传来,说是不得不放他们离开,警方没有任何理由把他们扣留下来,他们并没有违反任何交通法规和条例。
荀风拿起对讲机嚷道:“车里的两个人涉嫌绑架!”
可是,没想到的却是从无线电里传来慕雨的声音,他说道:“没有人绑架我,我是自愿跟他们走的,希望警方立刻放我们离开,否则我们就将投诉警察滥用职权。”
荀风傻眼了,他看了看韩阳,仿佛就像是在说“这是怎么回事?慕雨是不是吃错药了?一定是他被人控制了或者是被人威胁了!”
韩阳想了一会,轻声地对荀风说道:“不去管什么原因,先放他们走吧。这种情形下,警方确实无权扣留人和车,但是警方的车可以跟在他们的车后面,这并不违法。道路是公共的,任何人都有选择开哪条路的权利,警察也不例外。”
荀风点了点头,立刻用对讲机呼叫截停慕雨车子的警察,放慕雨和另外两人离开。随后,他又打电话给程战联系的市交警总队的联络人,希望继续监控慕雨的车。慕雨的车不论经过哪一个辖区,都要派该辖区内的巡逻车一直跟着。
荀风等人乘坐的警车在几经超近道之后,也终于追了上来。荀风再次通过电话联系,告知不必再派巡逻车跟着着,也不必再定位慕雨的车了,由他自己来跟。
就这样,荀风等人一路从浦西跟到浦东陆家嘴金融区,慕雨的车才忽然在一所高档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韩阳在警车里一看这小区,立刻说道:“这里是慕雨住的地方啊!”
荀风和秦天同时“啊”了一声,三个人立刻谢过开车的警察,随后赶紧下了车。警车缓缓地开走了,他们则向着慕雨的车走去。
只是刚来到慕雨的车前,慕雨的车却又缓缓开动,驶入了小区,他们三人也只好尾随其后。然而,保安拦住了他们三个的去路,好在荀风亮出了警员证,才被准予放行。
慕雨的车停在一栋大楼下面,大楼下面已经站了六个人,其中包括医生和护士。
只见车上那两个陌生人先行下车,又将慕雨从车里抬了出来,放在了早已准备好的推车上。随后,他俩对着人群中一位极具气质的中年贵妇人恭敬地说道:“老板娘,公子爷给您带回来了。”
韩阳一看这位中年贵妇不是别人,正是慕雨的母亲谷梁翠羽。另外,韩阳还发现,除了谷梁翠羽之外,在她身旁的另一个中年贵妇和一个英俊挺拔的小伙子似乎也很眼熟。
突然,他听见秦天在身后喊了一声:“慕雨,你怎么样?没事吧?”
慕雨冲着秦天笑了笑,并拱手抱了抱拳。
秦天的喊声,也让谷梁翠羽等人注意到了他和他身边的韩阳以及荀风。
“韩阳,你过来,阿姨有话要跟你说。”
韩阳一听谷梁翠羽在喊他,知道情况不妙,多半是询问慕雨因何受伤。
他小跑几步,来到谷梁翠羽面前,微笑着说道:“阿姨,您有什么事想说?”
谷梁翠羽说道:“这一阵子,我们家小雨都是和你在一起呀?”
韩阳低下头,“嗯”了一声。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吗?说实话,可不许骗阿姨。”
韩阳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
他撇了一眼慕雨,慕雨也恰好在冲着他偷偷地使眼色,弄得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谷梁翠羽。
“怎么了?这么难回答呀?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不是......慕雨他......他其实......”
韩阳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以糊弄住谷梁翠羽的理由。
“好了,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又是跟人打群架了吧。每次他在外头打架,他都会找你来替他打马虎眼。这次除了你之外,怎么还又多了两个,一起组团来帮他忽悠我吗?”
慕雨忍不住说道:“妈,他们跟阳子一样,都是我的朋友。”
“哦,既然都是朋友......韩阳,那你去把他们俩也叫过来,一起到家里来坐坐吧。”
“哦......好的,阿姨。”
韩阳转身去叫荀风和秦天,心里却在想:阿姨今天难得没有因为慕雨的受伤而生气,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韩阳、秦天和荀风跟着谷梁翠羽一行人来到了慕雨的家中,气派的房子一下子把荀风和秦天给震住了。
秦天感叹道:“慕雨,真没想到你跟你爸妈住那么大的房子,而且还是复式的,这家里头的装修也是超豪华呀!”
慕雨笑道:“这里是我自己住的,我爸妈住的是别墅区,他们不喜欢挤在高楼里,觉得太压抑。”
谷梁翠羽让佣人将慕雨推进房间,并让医生和护士替慕雨做一下检查,以便确定下一步的治疗。
随后她又对韩阳说道:“韩阳,一会儿阿姨让医生也替你检查一下,还有你那位朋友,我听说你们也受伤了,看来是为了帮小雨解围,才受得伤吧。”
韩阳本想推脱,可是想想检查一下也好,而且也不知道自己和秦天究竟恢复得如何了。
“谢谢阿姨的关心。”
韩阳只是回了半句话,而另外的半句,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回谷梁翠羽了。
秦天也客客气气地向谷梁翠羽道了声“谢谢”。
谷梁翠羽笑道:“韩阳,给阿姨介绍一下这两位小伙子吧。”
“哦,阿姨,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天,是网络节目主持人。另一位叫荀风,是一名法医官,他俩都是我跟慕雨的朋友。”
这时,另一位贵妇人在一旁说道:“呵呵,你们几个还真有意思,都是单名。”
韩阳赶忙礼貌地笑着回话道:“这个......纯属巧合。”
谷梁翠羽冲着秦天和荀风微微一笑,随后又立刻指着这个说话的贵妇人,笑着问韩阳道:“韩阳,这位常阿姨,你还有印象吗?”
韩阳刚才就觉得她眼熟,此时被谷梁翠羽一提醒,终于想起来了。
“常曦阿姨,我记得!”
韩阳随即又转向着那个英俊挺拔的小伙子,乐呵呵地说道:“你是常安!”
常曦笑着对韩阳说道:“现在想起来了,刚才肯定没有认出我和小安来吧?”
韩阳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我的记忆一时卡住了。”
常安也走了过来,拍了拍韩阳的肩膀,满脸笑意地说道:“阳子,我们应该也有七年没见过面了吧。”
韩阳点点头,感慨地说道:“嗯,高中毕业后,我跟你还有慕雨三个人一起旅行了一次,之后就没再见到你了。慕雨后来去了美国,你又去了澳大利亚,就剩下我还留在国内。”
常曦感激地说道:“我们这都是托了老板娘的福,没有翠羽姐,小安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出国念书。”
谷梁翠羽摆了摆手,说道:“不是托我的福,主要还是你儿子肯用功。不过说起来,这三个孩子里,学习最好的还是韩阳,只是他不爱出国。”
谷梁翠羽又对韩阳说道:“韩阳,要不今天就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让你的这两位朋友也一起。”
荀风立刻说道:“不麻烦了,谢谢阿姨,我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秦天也说道:“阿姨,我也得回家一次,已经好久没回家了。”
韩阳笑着对谷梁翠羽说道:“阿姨,慕雨还有伤在身,您也还要照顾他,我们今晚就打扰您了。”
谷梁翠羽有些惋惜地说道:“唉,那好吧,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该勉强。那就等小雨康复了,让阿姨来做东,好好请你们吃一顿大餐。”
常曦这时也说道:“小雨既然回来就好了,我跟常安也就先回去了。”
说完,常曦和常安跟众人分别打了声招呼,然后起身就要离开。
谷梁翠羽也站起身,表示要出去送一下老朋友,并嘱咐佣人替韩阳、荀风和秦天准备些吃的点心。
见谷梁翠羽和常家母子离开后,荀风问道:“韩阳,这姓常的母子跟你很熟吗?”
韩阳说道:“其实我跟常阿姨并不熟,也没说过几次话。她是慕雨妈妈的好姐妹,就像闺蜜那种。所以,以前她常会带着儿子来慕雨家玩。我因为也时常去,所以也就认识了。但我和慕雨跟常安的年纪相仿,久而久之就成了玩伴和好友。高中三年里,我们三个基本属于很要好的兄弟关系。”
荀风“哦”了一声,秦天却又接着问道:“那个常安为什么不跟着他的父亲姓,却跟着母亲姓常呢?”
韩阳解释道:“听常安说,常阿姨还在怀他的时候,他的父亲就过世了。在他出那天时,因为要急于写名字然后报户口。所以,常阿姨就让他随了自己的姓,而之所以会叫常安,也是常阿姨希望他常久的平安,别像他的父亲那样,英年早亡吧。”
秦天叹了口气,说道:“唉,孤儿寡母,还真是挺可怜的,看来慕雨的妈妈真是个好心人,一直都在帮助这对母子。”
荀风却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挺奇怪的,这么一个心地善良的母亲,干嘛要派人冒充警察,还拿着刀子来威胁自己的儿子回家呢?”
秦天听完了荀风的这个问题后,猛地一拍手,一连说了好几个“嗯,有道理”,头也不住地点了好几回。
韩阳对此也不太理解,这同样让他觉得十分困惑。而且一向都很叛逆的慕雨,这一次居然完全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