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用右手接过坐垫,随即捧在怀里,说道:“谢谢!我自己来收拾就行了。嗯?你怎么还带着手套呢?难道说......”
肖然一边说着,一边刚想要伸出左手再去接手枪。却不料,那个人突然改变了拿枪的姿势,一把握住了手枪,一个箭步向前,枪口直接顶在了肖然右手捧着的坐垫上,毫不犹豫地连续开了数枪。
肖然都还来不及挣扎,数颗子弹直接便穿过坐垫射入了他的体内。肖然就这样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临死前似乎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会是来杀他的。
那个人确认了肖然的确是死亡了之后,便从肖然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部有着通话录音的手机,放入自己的口袋中。接着,他又从自己的另一个口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里头竟然录下了刚才牛氏父子对肖然施暴的所有画面。
他一边看着视频,脸上也一边露出了谜一般的诡异笑容。
确认完视频内容后,他蹲在肖然的尸体前。抓起了尸体的左手食指,去沾了一下尸体身上的血迹,然后在尸体的右侧写了一撇,然后将尸体的左手自然地放下。
他故意制造完了死者写下dyingmessage的假象之后,遂将手枪随手扔在了地上,然后悄然地离去了。
“爸,我总觉得还是不能太相信那只老狐狸了。我有一种感觉,他像是在做戏给我们看。爸,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我们要杀那三个王八蛋,结果就被人捷足先登去了医院。而且,杀人之前都不确认一下要杀的对象,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把病房里的人都干掉了,这特么也太不合理了吧!另外,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在几时动手,又怎么会这么凑巧,就赶在了我们去之前,先我们一步到达,就如同是商量好了的一样。这中间若是真没人告密,那也实在是太神奇了一点?爸,我们一直都认为是那个老妖精出卖了我们,可会不会出卖我们的其实是那只老狐狸呢?”
牛福根经牛顿顿这么一提醒,忽然想到自己原本的行动计划的确是在当晚行动前的两小时,曾跟肖然聊起过一些细节。也就是说除了他们父子俩之外,应该就只有肖然算是知情人了。”
牛福根因此大呼一声道:“遭了,我们肯定是上他的当了!妈的!立刻回去找他!”
二人迅速调转车头,又重新驶向肖然住的别墅。
俩人来到肖然家,发现门并没有上锁。牛顿顿二话不说,直接推开门就冲了进去。只是他才一进门,就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牛福根也察觉出了异样,叮嘱儿子要小心。
父子俩人一前一后,慢慢地往里走,来到客厅时,赫然发现了肖然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流了一地。这眼的场面,令他们俩顿时就慌乱了。
牛顿顿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那把肖然让他留下的那把手枪,于是赶忙捡了起来。然后整个人档在了牛福根的身前,枪口对着四周,上下左右地来回地摆动,神经高度警惕着。
牛福根也紧张地看了看手表,说道:“我们才离开这不足半小时,他就被人杀了,说明那个杀他的人之前就应该一直藏在这附近。等到咱们俩一离开,他就进来杀人灭口了。哼!看样子,这只老狐狸果然是把我们给卖了!也是死得活该!”
牛顿顿焦虑地说道:“爸,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牛福根说道:“还能怎么办,赶紧走吧!难道还留在这里等着警察来抓吗?”
牛顿顿“哦”了一声,扔了手枪就往外走。牛福根赶紧捡起手枪,追上前去拍了牛顿顿的脑袋一下,骂道:“臭小子,你疯了!这把枪上有你的指纹,你就这么扔了,是想让警察认为这只老狐狸是你杀的吗?”
牛顿顿也有些慌了,说道:“哦,对!那我们先把这里的指纹和枪上都擦擦掉。”
牛福根又是一阵大骂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还真是没脑子透顶了!等我们把这里的指纹都擦完了,警察说不定都到了!先带上枪赶紧走吧!”
牛福根和牛顿顿正想要出门,却听见外头警笛声突然鸣响。俩人顿时大惊失色,赶忙往屋后的阳台方向跑去。可是当他们到达阳台时,却发现警察已经整齐地站成了一排,全都举着枪指着他们。
俩人赶紧拉上窗帘,蹲下了身子。牛顿顿惊恐地说道:“爸,怎么办啊?外头到处都是警察!”
牛福根也慌了,他也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但要不说“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呢,为了稳定儿子的情绪,他故作镇定地说道:“儿子,不要慌乱。我先去跟外头的警察先周旋一会儿,你赶快给上官琪打个电话,恐怕现在能救我们俩的就只有她了。”
牛顿顿“嗯”了一声,立刻打电话给上官琪。牛福根见牛顿顿在那打电话了,便大声地对外头包围着的警察喊话道:“你们全都拿着枪指着我们要干什么?我们父子俩来这里看朋友,这样也算犯了什么事了?”
外头的一位警察拿着话筒喊道:“牛福根、牛顿顿,你们两人涉嫌谋杀三名江苏籍男子与一名山西籍男子。你们现在已经被警方包围了,请立刻放下手里的武器,把双手放在脑后,然后慢慢地从屋里走出来。”
“放你娘的屁!你们说得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我们杀的,你们警察抓人就可以不讲证据的胡来吗?”
“是不是你们杀的,请跟我们回警局再说,希望你们不要负隅顽抗。只有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将事件彻底调查清楚,才能洗托你们的嫌疑。你们既然觉得自己是冤枉的,那就更应该与我们积极警方合作,不要妄存侥幸逃脱的念头!”
牛福根没有回话,而是扭脸问牛顿顿道:“怎么样了?电话打通了没有啊?上官琪那边怎么说?”
牛顿顿回道:“电话刚接通!爸,要不还是你来跟她说吧。”
牛顿顿将手机交给牛福根,牛福根接过手机,又把手枪扔给牛顿顿,便对着手机,压低了嗓门说道:“喂,上官小姐,你听我说,废话我就不多讲了。我跟我儿子目前在肖然这里,他被人给杀了,现在警察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我希望你能赶紧想办法救我们。要不然,我想进去之后,可指不定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你应该懂的......好!我可以给你48小时想办法,不过就只有48小时这么多!”
牛福根挂上电话,牛顿顿忙问道:“爸,怎么样?那个老妖精怎么说?”
牛福根说道:“儿子,我们先出去投降,现在跟警察硬碰没有好处,等到了里头,我们一定要拖延时间。上官琪刚才说了,给她48个小时来想办法救我们,那我们就装傻等她48个小时再说。她即使是救不了我们,这件事情牵涉的有头有脸的人还有一大帮呢,警方也未必敢往下查的。儿子,你别怕!现在跟着我先出去。”
牛福根一把拉开窗帘,又从牛顿顿手机拿回了手枪,接着将双手举过头顶,并让牛顿顿打开落地移门。随后,他将枪直接扔了出去,并大声喊道:“我们弃械投降!”
说完,他便拉着牛顿顿,一同蹲下身子,将双手放置在脑后。
这时,门外的警察都陆陆续续小跑着进了房间,将牛氏父子给控制住。
牛氏父子被押上了警车带走了,一部分警察则留下来勘察和处理凶案现场。
押送牛氏父子的警车离开了这片别墅区的时侯,停在别墅区外的一辆车内,正有一个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并且还把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通过电话传达了出去。
“肖然已经做掉了,牛氏父子居然出乎我的意料,提前被警方带走了,看来一切都很顺利。上官琪没了她的鹰犬,一定会狗急跳墙。不过,我估计她可能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她若不出手相救,牛氏父子应该也会反咬她一口吧。呵呵,我觉得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后,这辆车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像是带着愉悦的节奏一般,轻松地飞驰而去。
“秦天,你们几个怎么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而且市局里的通知一早也发出来了,说是要停止'揭秘'中所有卧底人员的全部行动。”
“是啊,天哥,我跟我哥都很担心你们,你们这两天怎么样啦?我哥都不肯告诉我关于你们的近况。”
秦天只是静静地听着,却没有说话,而且似乎也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他的眼神很飘忽,飘忽到夏氏兄妹都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否认得自己。
“秦天,你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你特地找我们兄妹出来,究竟什么事啊?”
秦天没有回答夏橙,却终于把眼光落在了夏叶欣的身上,说道:“叶欣,说起来我们俩应该认识也要有三年多了吧?”
夏叶欣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夏橙,随后她点了点头,对秦天说道:“是的,是有三年多了。”
秦天笑了笑,说道:“虽然我的确是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已经记不得我们曾经是相爱的恋人,但是至少我相信你一定不会骗我。”
夏叶欣被秦天的这些话整糊涂了,问道:“天哥,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秦天缓缓地回答道:“今天我约你出来,同时还叫上了你哥,就是希望让他能给我们做个证明人,证明你对我说的都是实话。”
夏叶欣认真地说道:“天哥,你想要问我什么,你就问吧,我保证对你说的都是实话。”
秦天点点头,说道:“那好,我只有两个问题要问。第一个问题,裴琳娜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还没等夏叶欣开口,夏橙却激动地说道:“秦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妹妹杀了裴琳娜?这绝对不可能,她是裴琳娜的老师,又跟裴琳娜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秦天并不理会夏橙,依旧对夏叶欣说道:“叶欣,你还记得你之前给荀风的那个U盘吗?我跟韩阳、慕雨还有荀风都仔细看过U盘上记录的裴琳娜跳楼的那一夜,整个楼面的监控视频。我们发现在那天晚上,你送裴琳娜回寝室后,却并没有立刻下楼,而是躲在了该层的某处,直到另一个伪装成裴琳娜的人回到裴琳娜所在的寝室后,你才离开。我想请问你,当时为什么没有立刻下楼?你躲起来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在做些什么?请你对我说真话,可以吗?”
夏叶欣神色突变,她没有想到秦天竟然会问这些,更没有想到他们四个人竟然会注意这样的细节,最令她想不到是自己居然也会沦为他们四个人的怀疑对象,一时间竟也有一些语塞了。
秦天一直看着夏叶欣,从夏叶欣不太自然的反应上,他感觉自己猜中了夏叶欣与裴琳娜的死应该真的有关系。于是,他又继续追问道:“我们发现在你送裴琳娜回寝室以后,很快她就又离开了自己的寝室,去到了另一件寝室里。而没过多久,那个假裴琳娜就出来了。以裴琳娜当时的精神状态来说,她是绝无可能会自己出门的,除非是一个她特别信任的人把她叫了出来。而她最信任的人恐怕就是你吧,是不是你躲起来打电话叫她出来的?”
夏叶欣的神色明显变得紧张和难看了许多,她逃避的眼神左右飘忽,而且又闪烁不停,仿佛是有一些话难以启齿似的。特别是她还在一直用舌尖舔舐着自己的嘴唇,更让秦天觉得她像极了是左右为难,而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夏橙也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他默默地看着夏叶欣,眼睛眨也不眨。
夏叶欣迟迟没有开口,秦天倒也并没有逼他,只是静静地抽着烟,也静静地等待着夏叶欣说出真相。
这三个人就像是围在一起的陌生人,各自沉默地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既没有语言上的沟通,也没有眼神上的交流。
夏叶欣心情是复杂而又焦虑的,沉默的越久,只会让她越无法掩藏自己的心慌。
此时,夏橙突然开口说道:“妹妹,你要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你就跟秦天把事情解释清楚嘛,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夏叶欣瞪了一眼夏橙,有些责怪和埋怨地说道:“哎呀,哥!你知道什么!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
夏橙叹了一口气,说道:“妹妹,其实我也想听你跟我说句实话。”
夏叶欣不耐烦地说道:“我说哥,你就别再跟着添乱了,行不行?”
夏橙耐心地说道:“妹妹,自从你受伤入院以后,我每次问到是谁绑架了你,你总是回避问题。我想问你,前两天早上,你到底在房里跟谁在打电话?打完电话后你又去南桥镇的酒店里做什么?”
夏叶欣心头一震,显得既惊讶又愤怒,她瞪大了双眼,怒斥道:“哥,你怎么可以偷听我打电话,还......还跟踪我!”
夏橙柔声说道:“妹妹,对不起!哥哥是不该这么做的。可是,哥哥也是真的很担心你!你出事了之后,我一心是想要抓出那个凶手,所以......我怕你再会遇到什么不测,特别是萍姐遇害了之后,我更怕上官琪的人还会对你下手。妹妹,你就对哥哥说实话吧,我是你哥,难道你都不能对我坦白吗?”
夏叶欣真急了,虎着脸说道:“好好好,你们俩一个训我,另一个就闷着,非要逼死我是吧?”
夏橙也急了,忙说道:“妹妹,我.....我没有训你,我只是关心你啊!”
秦天在一旁忽然笑了,他悠悠地说道:“橘子,就别再逼叶欣了,既然她这么为难,那就随她去吧,每个人多多少少总会有一些秘密是不想被人知道的,这也可以理解。”
秦天此话一出,夏橙和夏叶欣均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就像是看一个外星生物一般。
秦天淡淡地说道:“其实,叶欣说不说实话根本无所谓,因为她不说我也可以推理。但我之所以会这么问,目的是想了解一下橘子......你的反应会是如何。”
夏橙大为惊愕,不满地问道:“为什么要知道我的反应会如何?你不会是连我也一起怀疑吧?”
秦天很平静地说道:“对不起,目前这个阶段,出于情势所逼,我不得不这么考虑。橘子,我也是逼不得已才会如此,请你们多多包涵了。”
夏橙一拍桌子,怒道:“你!你这也太过分了!”
夏叶欣“呵呵”一笑,说道:“哥,你也别说天哥了,你也没比他好多少呀。”
夏橙被夏叶欣的这句话噎得没声了,秦天则不慌不忙的说道:“叶欣,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原本昨晚就打算来找你和橘子的,当时我的确不知道这件事与你到底是否有关系。然而我为了擦清楚这件事,所以又特意去了一趟你们学校的女生宿舍楼查看了一下。然后,很幸运......在半道上,我竟然得到了我想要的部分答案。”
秦天说到此处,忽然拍了拍手,接着又说了声:“你们俩坐过来吧。”
只见在紧邻他们这一桌的后面一桌的位子上,站起了两个女生,当这两个女生转过头并走过来时,夏叶欣愣住了。
秦天回头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俩等了这么久。来吧,都坐这边吧。”
两个女生应声坐下,似乎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似的,紧紧地将身体靠在了一起。
秦天继续说道:“这位夏叶欣老师,我想你们俩并不陌生吧?来跟她打个招呼吧。”
两个女生低着头,相继对夏叶欣问了声好,夏叶欣愣了半响,才故作生气地说道:“瞿慧歆,江忻悦,你们俩不去学校上课,跑来这里做什么?”
瞿慧歆弱弱地说道:“我们俩今天上午没有课,要到下午两点以后才有课。”
夏橙在一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秦天笑了笑,说道:“橘子,你先别着急。我相信这位江忻悦同学,一定会向你解释得非常清楚的。”
江忻悦一直低着头,像是始终不敢见人似的,当听见秦天唤他名字的时候,她全身打了一个冷颤。
秦天安慰江忻悦道:“你不用害怕的,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你若想要永远太平无事,那就最好把你知道的和了解的,全都说出来。”
江忻悦慢慢地抬起头,苍白而又惨淡的脸庞,明显被泪水湿润过的眼框,似乎都像是在告诉别人,她曾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瞿慧歆挽着江忻悦的肩膀,柔声说道:“江忻悦,勇敢点。天哥不是说了,他会保护你的,那你就大胆地说出来吧。”
江忻悦终于鼓起了勇气,开始将她说知道的一切娓娓道来。
“那是本周一的上午,我恰好打算去校门口边的学生超市买些东西。只是我还没校门口时,就远远看见一辆我很熟悉的车停在路边。于是我便想跑上前看清楚。可是,只跑了没几步,我就停住了。”
她撇了一眼夏叶欣,才说道:“我看到的那辆车是我男友的车,可车里却是我男友和夏叶欣老师!我看着他们俩交头接耳得说了能有十分钟,我男友和老师便一同下了车。我当时心里就有气,觉得他一定是背叛我了。于是,就尾随着他们俩,一直跟着他们来到了还没有造好的学校综合剧场里。我在底楼看到他们一直跑到了顶楼,进了一个房间,于是我也悄悄地跟到了顶楼。找了个容易偷拍地方躲了进去,就是为了看看他们俩到底在做些什么事,拍点切实的证据l!通过拍摄画面,我看到我男友竟然把老师给公主抱了起来......当时,我真的很想冲上前去臭骂他!但还是忍住了。可是接下来,我却拍到了让我怎么也想象不到的画面。”
夏叶欣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惨白了,手指也不自觉地敲打起了桌面。
“我越往下看,画风就越来越不对了。我男友把老师放下后,我看见老师主动地钻到一个袋子里,我男友就跑到另一头的一个房间里,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事,然后又回到之前的房间里,把老师的手脚给捆上,然后又将袋子扎紧,抱到窗口外挂上,就迅速躲到其它房间去了。这个过程里,老师不但没有反抗,而且极其配合。大概几分钟之后,有两个男人来了,救下了老师,其中一个就坐在这里。不过,他们救下老师时,我真的很佩服老师超凡脱俗的演技。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老师是被坏人绑架到这里,然后被吊起来的。其实,那只是老师跟我男友演的一场戏罢了。”
江忻悦又对夏橙说道:“你们把老师带走之后,我男友才出来,把袋子和绳子都收了起来才走。我就继续跟在他后面,看看他还想玩什么花样。不过,他回到学校门口就直接开车走了。”
夏橙不住地摇头,最后实在遏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指着江忻悦的鼻子,说道:“不可能的,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妹妹绝对不会演什么戏来骗我!”
江忻悦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没有胡说八道,我的手机里有当时拍的视频!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放给你看。”
她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那段视频,随后握住手机,将屏幕对着夏橙。
夏橙眼也不眨的看着,虽然画面因为距离太远,是将镜头拉近了拍摄的,所以拍摄的效果并不是太清晰。然而,从完整的视频画面中,自己和荀风都出现在了其中。里头那个被绑的女人,穿着、发型也和当天救下的夏叶欣一般无二。这一切的一切,都由不得自己不相信了。
夏橙强忍着怒火,问道:“那个男人是你的男友,那他叫什么?你又为什么愿意把这些告诉我们?”
江忻悦气呼呼地说道:“我男友叫常安,我因为一直想要弄清楚他跟夏叶欣老师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我就打电话问他那天究竟跟老师之间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他却说我无理取闹,还说是我精神有问题,眼花了的关系。直到我告诉他,我手里有这段视频时,他才肯约我昨晚见面。于是,我就叫瞿慧欣陪我一起去。可是谁知道,他人根本没有来,反倒是有两个人要来抢我的手机,他们甚至于......还要杀了我。幸好瞿慧欣一直在奋力保护我,也幸好天哥恰巧路过,才合力救了我。天哥还制服了其中一个人,我也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他派来的。那个被天哥制服的人,最后也被警察带走了。天哥对我说希望我把真相说出来,特别是要告诉老师的哥哥,希望老师的哥哥能够劝一劝老师。夏老师,我想对你说,常安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他如今会这样对我,早晚也会这样对你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叹了口气,黯然地说道:“我跟他在一起已经有一年多了,当初是丁薏敏介绍我们认识的,他起初对我真的挺好的,可没想到他会跟老师会......居然为了别的女人要杀我......”
秦天安慰道:“先别急着下结论,你所看到的未必就一定是你猜想的那样。我看倒不如你先说说那封恐吓信和你有没有关系?”
江忻悦说道:“恐吓信?那和我真的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出现在寝室里的!真的不是我放在那里的!”
秦天淡淡地说道:“你们寝室里的门窗全都锁着,监控录像里看不到那段时间里有任何人进出,若不是你的话,那就是瞿慧歆了。”
江忻悦和瞿慧歆几乎同时说道:“不是,窗子是锁不上的!”
秦天一愣,江忻悦解释道:“寝室里的窗子前一阵子坏了,根本没法锁上。我们反映给宿管好多次了,但一直也没有派人来修。所以到了周末,我们才会把窗帘给拉上。”
秦天长长地“哦”了一声,又问道:“那还有谁知道你们寝室的窗户锁是坏的吗?”
瞿慧歆抢着答道:“这件事除了我和江忻悦,就连陈玟玟都不知道,因为她也不常在寝室。当然啦,我们在学校里也不会让其他同学知道,这样太不安全了嘛。”
江忻悦却带着歉意地说道:“不是......还有其他人知道的。就是我男友常安,有一回我跟他电话闲聊时,有告诉过他的。”
瞿慧歆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唉,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
秦天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天晚上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寝室,而且为什么你的鞋上会沾到泥呢?”
江忻悦立刻解释道:“我到寝室要比瞿慧歆晚一些,好像是她从夏老师那里回来以后,我之所以会鞋上沾到一些泥,是因为我去了一下寝室后面的花坛里,给我种的花浇了点营养液。”
秦天暗想:没想到韩阳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如此看来的话,那么整件事情应该是常安一人所为了。他从窗户爬进去,放下恐吓信后,又从窗户溜出去。可是他为什么不把恐吓信直接塞到夏叶欣的宿舍里,而非要绕这么一个看似毫无意义的圈子呢?这样做又有什么意图呢?还是说送信的人其实依然另有其人?
夏橙再也忍不住了,他说道:“妹妹,你就坦白说了吧,哥也想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那天要演这么一出?为什么要隐瞒我和荀风、隐瞒大家?还有,你前两日一早去南桥镇的酒店里,到底见了谁?”
夏叶欣不断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眉心之间也一直在不停地挤压着,眼睛始终看着桌面,仿佛不愿抬起头来。
秦天缓缓地说道:“叶欣,难道你还是不愿意说点什么吗?不瞒你说,昨晚我已经见过常安了,就在慕雨的家里。”
夏叶欣听到此处,像被电到了一般,突然把头抬了起来,神情紧张地问道:“他在慕雨家里?为什么他会在那里?”
秦天回答道:“他跟慕雨还有韩阳是曾经的好友,昨天慕雨的妈妈把慕雨接回去时,他和他的妈妈也在,两家应该是多年的老关系了。橘子说你前两天一早跟人打电话,然后又去了南桥镇的一家酒店里,我猜多数应该就是和常安联络吧。也许常安是因为很担心你,不知道那天你被救走了之后,究竟有没有事,所以急于想了解一下你的近况,是这样吗?”
夏叶欣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任何一个女人在听到自己的恋人说出这样的话语时,一定都不会淡定。那些话不带有任何感*彩,甚至还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刺耳。她觉得在秦天的表示中,仿佛他跟自己毫无关系,而是由另一个人取代了原本他的位置,成了理所应当该关心自己的人。
她一下子觉得自己特别的委屈,特别的可笑,两只眼睛狠狠地盯着秦天,冷冷地说道:“你很想知道是吗?那好!我告诉你就是了!我和常安确实是认识,应该认识也有一年了。那天之所以要演那么一场,是因为想要让你们更深刻地了解到,那种试剂才是所有杀戮的根源。瞿慧歆交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之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那一小瓶东西是什么,又故意将它丢弃在垃圾桶里,引风哥将它带走,这样才能让风哥更容易联想到我被绑架是和坏人寻找试剂的下落有关系。而常安在我被绑架的现场附近也摆了同样的试剂瓶,又故意将试剂倒在地上,是为了让风哥更注意到试剂在案件中的关键性,加深对这个试剂的印象。果然,风哥立刻找了萍姐和市局的人帮他对试剂进行研究,而我们也想要了解研究的结果。至于前两天,我的确是跟常安通的电话,赶去南桥镇的酒店是因为要去见常安的妈妈常曦。我们所有人都得听从常曦的调度和指挥,而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揭露上官琪所做得一切卑鄙的勾当,让她再也无法到处去害人!常安和常曦都是被上官琪伤害过的人。而我之所以会加入他们,原因也只是因为他们答应我,一定能够让你恢复记忆!这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夏叶欣稍微缓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至于裴琳娜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绝对不会害人,更不可能害我的学生。那天我的确没有立刻下楼,但那是因为......”
说到这里,夏叶欣突然止住了,她的脸微微一红,把头低了下来。
秦天不解地问道:“怎么不往下说了呢?”
夏叶欣一脸的害羞,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轻声地说道:“那是因为......我那几天本来就生理期快到了,结果谁知道就在那个时候突然来了,我就只好去厕所里先处理一下。”
秦天和夏橙听罢,顿时一阵尴尬,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夏叶欣心底仍是有气,所以没好气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还有什么怀疑的,都尽管问好了!”
秦天此时无暇顾及夏叶欣的小脾气,更没有过多去考虑她心里的感受,心中虽然还记得自己是喜欢夏叶欣,但在比起儿女私情更重要的关键时刻,还是把那些情意绵绵之词给咽了回去。
他再次想到韩阳曾经说过,以当时裴琳娜的心态,唯有可能是她极为熟悉和信赖的人,才有可能让她放下心理防备,走出自己的寝室。因此他问道:“叶欣,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也很感谢你对我的好,但请允许我日后再回应这些。我现在只想知道裴琳娜除了你以外,身边还有什么比较信任的人吗?当然,我并非指她的父母之类。”
听秦天如此一说,夏叶欣的不满总算是缓和了一些,她仔细地回想着,想了很久才说道:“嗯......好像是有一个女孩子,但我一直都没有见过,只是听裴琳娜说起过。而且,我在她给我看的日记里,也见到过一个常被提到的人名,印象中应该是叫'薇'吧。”
说到这里,夏叶欣忽然自己愣住了,她诧异的表情也引起了秦天和夏橙的注意。
夏橙关切地问道:“妹妹,你怎么了?”
秦天却好像领会到什么,他急忙问道:“叶欣,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
夏叶欣皱着眉说道:“我只是联想到了一个人和一些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天......我在常曦住的酒店里见到一个叫罗薇的女孩,这个罗薇不会就是裴琳娜日记里提到的那个'薇'吧?刚才江忻悦说是丁薏敏把常安介绍给她的,其实不光是我和常安还有罗薇,丁薏敏也是替常曦办事的,她跟常安应该也早就认识了吧。这样想来,那罗薇跟常安应该也一定是认识的。
夏叶欣几乎完全是在自言自语,秦天虽然听不懂她言语中所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但是,似乎他也感觉到了其中的某些关联。
秦天遂又问道:“叶欣,那你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夏叶欣说道:“我的任务就是要监视'揭秘'特别行动小组以及搞清楚这个试剂的全部成份。”
秦天又一次点起了一根烟,整个人也靠在了沙发上。他感觉自己又一次陷入了困惑的迷惘中。其实要说起来,韩阳的推断并没有全错,至少过程全都吻合上了,只是主角并不是原先预判的那些人,那么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