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也只能重新推测了。恐吓信是常安放置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也不排除另有他人。那把裴琳娜唤出来的人,又会不会真的就是夏叶欣所说的“罗薇”呢?
目前对这两个人毕竟都还很陌生,而他们的动机也都有待查询。虽然,他们俩与夏叶欣一样,都是在为常曦办事,可是任务一定各不相同,即使是向夏叶欣去打听了,只怕多半也未必能得到真实的消息。
秦天的沉默让夏橙也有些不知所措,想想自己的妹妹竟然有那么多的事瞒着自己,而自己原本效命的“揭密”特别行动小组又忽然停止了所有卧底人员的活动。他一时觉得心里空唠唠的,就好像是失去了前行的方向和生活的依靠。
瞿慧歆见大家都不说话了,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便小声地问道:“请问各位,我和江忻悦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那个常安还会不会继续派人来骚扰我们呢?”
秦天认真地看着她们俩,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和橘子会向上头汇报,你们一定能得到警方的保护,而且警方也会派人时刻盯紧常安的,你们暂时不用太紧张。就算退一万步说,要是万一真的再遇到被常安或是他派来的人威胁或抢劫,那也千万不要硬拼,他们要手机的话,就给他们便是。反正视频不是已经转发给我了嘛,我这里保存着证据呢。噢,顺便多说一句,一旦遇到危险时,你们只需要记住保命即可。”
夏叶欣忽然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奉贤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楚怀风,他其实也是我们的人,所以他跟常安应该也是认识的。警察......也未必都能相信。”
秦天点了点,微微一笑道:“嗯,谢谢提醒。说起这个楚怀风,我一直以为他是上官琪的人,没想到......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对他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这时,秦天也抽完了手里的烟,他站起身说道:“我还得立刻回市区里,韩阳和荀风都在等我。橘子,这三位漂亮的小姐,就麻烦你送她们一下了,你可要确保她们的安全。”
他又对夏叶欣深情地说道:“叶欣,很对不起,再次请你原谅我和他们都对你有所怀疑,但我真心希望你不会记恨我们。同时,我也真的很感谢你为我所付出的一切。真的很谢谢你,但愿我们俩有一天还能回到遗失的那段美好时光里。”
说完,他站起身便匆匆地离开了。夏橙和夏叶欣都还来不及开口,他却已推开了店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被风吹响了的风铃声,清脆响亮地回荡在店内。
在返回市区的路上,他总是感觉一阵阵的不安涌上心头。按照荀风的说法,常安对自己似乎并不友善,可是自己好像又从未见过此人,难道是在缺失的那段记忆中,曾与他有过什么过节吗?只可惜的是,自己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另外,若是真如夏叶欣所说,裴琳娜的那个叫“薇”的朋友真的是罗薇,那么她和常安必定是相识,那么会不会是这两个人合伙杀了裴琳娜呢?还有那封恐吓信,写这封信的人又是谁呢?会不会和写给丁薏敏恐吓信的是同一个人呢?
秦天不由得觉得心乱如麻,发胀的脑袋里头,各种问题交杂在一起,全都打了结了。但是,如今真相毕竟就快要浮出水面,直觉告诉他,一场全新的杀戮也即将就此要展开了。
“老魏,这件事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想想办法,他们两个都被抓了,这对我们会是极大的威胁。”
“我能想什么办法,难道是要让我去问程战要人吗?你这两个没用的手下,该办的事情又办不好,还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来。现在么,这个屁股该怎么去擦,我都不知道了!”
“可是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这两个人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一旦出事,一定会咬出很多人的!”
“你先让我好好想一想吧,事情来得这么突然,而且还是程战分管的这一块,我不太好明着插手。程战这个人我很了解,他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我需要好好想一想。不是说有48小时嘛,你先别着急,我们还是有时间的。”
“那好吧,无论如何你都要多上点心,这回可真不是闹着玩的,我们可千万别最后在阴沟里翻了船。”
“你放心吧,我比你更不想出事。不过话说回来了,如果要是真的救不了他们的话,那我们至少还有一步棋可以走......嘿嘿......”
“还有什么好棋?难道你的意思是......实在不行就杀了他们?”
“哈哈,弃车保帅嘛,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很普遍。老话说得好,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死掉一批人,又怎么能够成就你的大事呢?况且,总不能让两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就这么挡了我们的财路,甚至还要了我们的命吧。我看我们还是两边同时进行好了。我这边就想办法救他们一救,你那边也去准备准备,这两天随时都可能需要你那边找人去干掉他们两个。”
“嗯,好吧,实在不行的话,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至少,他们俩一了白了了,我们也都能安全了。”
“错!不止是我们,而是我们这条线上的人都能够平安无事了。”
“那行吧,我现在一时也没辙,一切就照你的意思来吧。”
“嗯!还有,从现在开始,你和我要尽量减少电话联系。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里,没有什么是真的还能叫隐私的。”
“行了,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的上官琪,瘫坐在沙发上,原本以为会是一个美好的双休日,可是万万没想到却成了恐怖的双休日,她开始埋怨起了自己那一点点可悲的仁慈心来。早知道这件事会是这样的结果,就该让肖然和牛氏父子一起去办,兴许就不会出这种意外。只怪自己一时顾念了自己的表弟,不想让他去冒这个险。可惜,最后他的命还是没能够保住,反而还害得自己要面对更大的危险。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千金真的是难买“早知道”。
上官琪又是心烦又是窝火,看着已经订好了的明日飞往迪拜的机票,如今也已经难以成行。她一阵恼怒之下,直接就将机票撕得粉碎。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心里不停地盘算着,左思右想之下,她越来越觉得当断不断,肯定会反受其乱。或许,牛氏父子真的不用去救,就算救了他们,留着也会是祸患,倒真不如直接解决了他们,可能会来得更省心一些。
其实,上官琪本来也就打算拿牛氏父子来当顶罪羊用的,只不过这一次出了意外,非但该杀的人没有杀掉,还反被警察过早地给抓住。这让上官琪始料未及,也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好好的两只替罪羊反而成了会随时变异乱咬人的疯狗。
她再三权衡了利弊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要一不做二不休,绝对不能让牛氏父子活过48小时。
拿定主意之后,她立刻掏出了手机,给自己的私人律师打了个电话。她要求律师先去警局探访牛氏父子,并问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回来禀报她。律师很听话,立刻就照着上官琪的吩咐去做了。既然拿人钱财,那自当是要尽力去与人消灾的。
在给律师打完电话之后,上官琪又给她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司机送她去静园。她的姐姐上官美的骨灰就埋葬在那里。每次生活中遇到一些大坎的时候,她都会去上官美的坟前坐上一坐,所有的烦恼仿佛都能从那里得到愉快的释放。而且每次离开时,她也总能茅塞顿开,立刻就能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来。今天,她也希望上官美在天有灵,可以再次保佑她,让她依旧可以平安顺利的度过这个难关。
“小姐,你好!我是警察,我想找一下你们的总经理上官琪。”
“哦,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上官总经理去祭拜她的姐姐了。”
“祭拜她的姐姐?她回太原了?”
“那倒没有,她人还在上海。”
“她姐姐的墓地在上海吗?那你知道是在上海的哪个墓园?”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哦......好的。那等她回来之后,麻烦你转告她一下,就说我来过了,警方有一些事情,需要向她了解一下,谢谢了。”
“好的,一定转达。”
荀风留下了联系方式后,一脸雾水的离开了旭美集团,回到了底楼大厅。韩阳正在大厅里等着他,见他神色茫然地走了过来,立刻迎了上去,问道:“怎么了?她人不在吗?”
荀风摇了摇头,说道:“嗯,公司里的前台说她去祭拜她的姐姐了。”
韩阳几乎也和荀风刚才的反应如出一辙,同样地问道:“她飞回太原了?”
荀风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没有,你还在上海。刚才前台小姐告诉我,她姐姐的墓地就在上海,只是不知道在哪个墓园。”
韩阳吃惊地“嗯”了一声,也是一脸的茫然,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什么路数?她又不是上海人,她的老公谷梁勤又是太原人,那她的墓地为什么会放在上海?这完全不合理啊!”
荀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也知道不合理,所以才会觉得很困惑嘛。”
韩阳说道:“就算谷梁勤现在的太太是上官琪,就算他将来想要跟上官琪同穴而葬,那上官美也不该葬在这里啊!这倒是挺奇怪的,谷梁勤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前妻葬在异乡的土地上呢?应该不会单纯只是因为上官美喜欢上海这个城市的缘故吧?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谷梁勤的思想也是真够前卫的了,已经完全打破了中国传统概念里的'规矩'二字。”
荀风笑道:“上官琪都这么对他了,他还会愿意和上官琪埋在一起吗?”
韩阳也笑道:“那兴许他并不知道上官琪所做的一切呢?并不知道这个枕边人要害死自己,而且还盼着自己早点死呢?”
荀风苦笑道:“如果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都已经闹得这么大了,他都还毫无察觉的话,那可真是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他的老婆、儿子、侄子都在跟他作对,那他也是真够混蛋的了。”
韩阳叹息了一声,说道:“不过,我倒还挺佩服上官琪的。事情都闹这么大了,连自己的左膀右臂全都出了事,她居然还能有心思去给她的姐姐上坟,这心理素质还真够好的,完全不是一般人呐!”
荀风应声道:“是啊,的确是有女王范,处变不惊啊!那我们现在又该如何呢?在这等她回来吗?”
韩阳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谁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先跟秦天汇合再说吧。刚才他已经联络过我了,说是已经在返回的途中,就快要到达市区,让我们直接去他那里。”
荀风问道:“去他那里?是上他家去吗?”
韩阳点点头,说道:“是啊,地址也已经发给我了,我们先过去吧,反正这上官琪暂时也跑不了。”
俩人说着话正打算要离开前往秦天的家时,却没想到荀风竟在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
“裘季赟!站住!”
荀风喊了一声,立刻飞身追了过去。韩阳也立马反应过来,紧跟在荀风的身后,一同追了出去。
裘季赟听见有人喊他,转眼一瞧,竟然是荀风,他撒开腿便跑,一路险些撞倒其他的路人。
三个人在街上你追我赶,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观看,还以为是在拍什么电视真人秀节目。
韩阳因为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追了一阵之后,便已上气不接下气。他只得停下脚步,俯身站在路边,缓和一下心动过速的压力。
荀风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减缓,只是他那偏胖的体型成了追逐中最大的障碍,步伐的频率远跟不上裘季赟的奔跑速度。眼看着和裘季赟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的越拉越开,他的心里着实焦急。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该报警求助,于是立刻找到交通警察帮忙。交通警察骑着摩托车带着他,继续追赶裘季赟,又呼叫其他路口的交通警察一同协助。好在这一路都没有大型商场,裘季赟无法找机会逃脱,只能在大街上狂奔。也终因体力不支,在连续跑过了三个路口以后,裘季赟被数名交通警察擒获。
荀风此时也赶到了,他气喘吁吁地看了裘季赟一眼,随后直接冲到了裘季赟的面前,大声地喝道:“裘季赟!你跑什么跑,你是不是做贼心虚了?程局让同事们找了你十多个小时都没能找到,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昨晚接到你的电话,我都以为你快死了,没想到你居然完好无损、一声不吭地又出现了,也不跟局里联系一下,你都干什么去了!”
裘季赟也喘着大气,哭丧着脸说道:“风哥,对不起!我是被逼迫的,我也没办法,你就原谅我吧!”
荀风完全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他靠近裘季赟,双手扶住他的双肩,焦虑而又茫然地说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对不起我?又是谁逼你了?你究竟又做了什么啊?”
裘季赟惊魂未定地说道:“他告诉我说警方已经知道我收了谷梁勤的钱在替谷梁勤办事,如今已经在通缉我了。他还说上官琪也知道了是我告诉警方牛氏父子要杀人的事,所以也在派人追杀我。因此他让我今天下午赶紧过来取了钱和一些假身份证明文件就跑路,他会替我安排好一切的。可谁知道还没等见到他,却碰上了你们。风哥,我只是负责传递'揭秘'的内部消息给他们,然后再替他们放出一些假消息给上官琪那伙人和警方这边,仅此而已罢了,你高抬贵手,就放了我吧。”
荀风大致听懂了裘季赟所要表达的意思,但又感觉并不完全明白。于是,他安慰裘季赟道:“季赟,你先冷静下来,然后慢慢地把整件事情的始末都说清楚,这样我才好帮你。”
几名交通警察在一边负责将四周不断围拢过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进行劝导疏散,以免影响到道路交通秩序。而这个时候,韩阳也终于坐着出租车赶到了。
才一下车,韩阳就冲着荀风高声地询问道:“荀风,怎么样了?你追到他了没有啊?”
荀风望着韩阳,说道:“嗯,人已经追上了,在这里呢。但是......唉,你还是来听他自己说吧。”
荀风随即又跟阻拦韩阳的交通警察打了声招呼,那个交通警察便将韩阳从人堆里放了进来。
韩阳走到荀风的身边,又打量了一下裘季赟,说道:“就是他报信说牛氏父子要来医院杀我跟慕雨还有秦天的吗?”
荀风“嗯”了一声,遂又对裘季赟说道:“季赟,这位就是韩阳。你有什么难处都说出来吧,他的鬼点子比较多,而且又是个律师,所以......应该可以帮到你的。”
韩阳看了看周围,虽然交通警察一直在疏导,可是不明真相的群众还是不愿意离开。他只得对荀风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带上他离开这里吧,否则小事也会变成大事了。”
荀风也同意韩阳的说法,于是两个人驾着裘季赟,在交通警察的协助下,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并坐上了刚才韩阳来时坐的那辆出租车。原来那个出租车司机送韩阳到达之后,竟然也加入了凑热闹的行列,一直都还没有走。
出租车载着他们三个人缓缓地驶离了现场,人群也开始逐渐地散去。在四散的人群中,那个曾经出现在肖然住所外的神秘人,也带着一脸轻蔑的笑意,悠然地上了他自己的车,像幽灵一般悄悄地离开了。
“风哥、阳哥,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想坐牢啊!”
“季赟,你是个警察,怎么能做出那么糊涂的事呢?你现在只有跟我回市局,把事情向程局都交代清楚。而且也只有在那里,你才有可能是安全的。我劝你也别再逃避了,我们很想要帮你,但首先你也得要愿意帮你自己才行啊!”
“嗯,我觉得荀风说得很有道理,其实你也没干什么太离谱的事,如果能有一个良好的悔过表现,我相信应该可以有办法让你不用坐牢的。不过,那都取决于你肯不肯配合我们了。”
“配合!配合!我一定配合!只要不用去坐牢,你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裘季赟的态度,让韩阳和荀风二人暗地里相视一笑,并互相使了个眼色。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市局,三个人也直奔程战的办公室。程战并没有休息,侦破工作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他下令取消了大部分人的假期,其中也包括了双休日。
三个人来到程战的办公室,程战办公室的门,这一次并没有关着。从里头还传来了几声争吵声,接着便是猛力挂上电话的声音。最后的一声最响亮,一听就知道是手掌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韩阳小声地问道:“怎么回事?程局好像在发飙了。”
荀风晃了晃脑袋,同样是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他自打进入市局以来,也从来未见过程战发过那么大的火。
韩阳又问道:“那我们现在要进去吗?”
荀风想了想,说道:“我们现在也是为了破案,所以管它的呢,进去再说吧,大不了就是被骂出来嘛。”
他说着话,便拉着裘季赟直接冲进了办公室,韩阳没想到他还真是雷厉风行,赶忙跟在他身后也进去了。
程战一见有人不敲门就直接走进来,正打算要发火,却见荀风和韩阳二人带着裘季赟出现在他的眼前,顿时什么火都灭了。让他们俩赶紧把门给关上,随后来到他们的面前,一同坐下便开始聊了起来。
程战看着裘季赟,紧张地说道:“季赟,你今日昨夜都去了哪里?昨晚你在电话里向荀风求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裘季赟见程战并没有骂他,反而还显得很担心他的安危,心里有些不好受。他记得他还在警校时,有一次程战前去学校视察,便相中了这个各科成绩都很优异的小伙子,在他被选为卧底人员时,程战亲口答应他,只要行动一结束,就让他带来局来工作。可是现如今,他却成了一个“双面间谍”似的角色,他顿懊悔不已。看着程战的双眼,他终于明白到,只有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才能救赎他内心的罪恶感。
“程局,对不起!我知道自己辜负了您的期望!我交代!大概四个多月前,旭美集团派我去卓略科技审查工作,我忙完出来后,就在灵度咖啡馆里喝了杯咖啡。也就在那一刻,我遇到了一个女孩,一个让我一见倾心的女孩。说来也巧,我和她点了同样的咖啡,可是服务员却只端了一杯出来。当服务员问起是谁点的咖啡时,我们俩几乎同时说是自己点的。就这样,我们在相互谦让中认识了彼此。在与她的交谈中,我得知她叫罗薇,刚从卓略科技面试出来,为了缓解面试时紧张的情绪,所以就来喝杯咖啡。”
荀风一听“罗薇”两个字,当时就“啊”了一声。程战和韩阳也觉得太过巧合了,通常过于巧合的事情,往往都存在着很强的必然性。换句话说,也就是有很清晰的目的性。
裘季赟继续说道:“从那天开始,我和罗薇就经常保持联系了,但是我和她见面的次数却并不多,因为她告诉我,她的父母都有病在身,家里还有一个不务正业的哥哥,所以在没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之前,需要做好多份兼职来养家。”
荀风忍不住打断了裘季赟的话,说道:“哎哟,这你也能相信?你真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呢?你是一个受过四年警校高等教育的警官,怎么连这点判断能力都没有呢?”
裘季赟说道:“风哥,我当时的确是有所怀疑的。可是直到她带我去了她家里,我深信她没有骗我。因为那天还恰逢街道工作人员来她家进行人口普查,她把户口簿、身份证全都拿出来了。”
韩阳突然笑了笑,但却没有说话。
裘季赟接着说道:“也就在那一夜,罗薇的哥哥知道我在旭美集团工作,因此非要请我吃饭,还要我无论如何把罗薇搞进卓略科技。那天,我们三个喝了很多酒,我直接就醉倒了。可是醒来后,我就发现我们睡在一家酒店的套房里,罗薇坐在床上哭,我就......全身*地躺在她的身边。我看到床上有血渍,好像还有已干的精......液的痕迹,而且我的生......殖器上也有血渍。我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的哥哥却外头的会客间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问我们俩怎么回事,问他的妹妹为什么哭。可当他看清我跟罗薇那样的场面时,他当时就暴跳如雷,还说要宰了我,好在罗薇及时阻拦。”
荀风苦笑着说道:“这不是摆明了就是'仙人跳'嘛!难道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裘季赟叹了口气,又说道:“当时我彻底懵了,我是个警察,如今却把被抓到做出这样的事,万一他们俩要是告去告我强奸,我该怎么办?就算他们俩不告我,但把这件事拿出去到处一说,非但卧底工作干不了,我的前途也就全毁了。”
韩阳说道:“他们就算要告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你强奸吧。”
裘季赟摇着头,说道:“他们有证据,当日罗薇为我开脱,她的哥哥暂时没有计较。可是第二天,他就打电话给我,说他手里有床单上精......液里的DNA检测报告,还有我留在床上的头发的DNA检测报告,医生经过比对后,证明的确是我的。另外酒店的监控画面也有拍摄到我们进入和离开的时间。并且那一天,罗薇的哥哥偷偷地在我穿衣下床的时候,拍下了我跟罗薇在同一个镜头里的画面。她坐在床上哭,我却在穿衣服,这要说不是强奸,别人也不信啊!”
韩阳长吁了一声,说道:“看来为了引你上套,他们也是做足了功夫。”
裘季赟点了点头,哀声说道:“自此以后,我便一直受到他们的胁迫。大概在一个月前,他们俩终于告诉我,他们是为谷梁勤办事的,因为谷梁勤察觉到上官琪在背后捣鬼,做了许多坑害他的事,因此决定好好教训一下上官琪。只是表面上要装得不动声色,但是暗中会有所行动,要我积极配合他们。他们说他们早就知道警方有一个'天选之女'的事件调查小组,也就是我们'揭秘'特别行动小组第一小队。同时,他们也知道我就是其中的成员之一。他们更知道这半年多里发生的所有案件,其实背后都是上官琪在进行操纵的。因此,他们希望我能为他们提供'揭秘'的所有动向,并且他们也会给我一些消息,让我传达到'揭秘'里,说是可以帮助'揭秘'尽快侦破这一系列案件,从而让上官琪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开始时很抵触,可是罗薇一再地劝说我,并且还告诉我,她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想要在完成谷梁勤交代的任务之后,就和我结婚。所以,最终我考虑到既然能帮到我们第一小队破案,又能成全我和罗薇一家三口,我就同意了他们的提议,并且为了能和罗薇有一个幸福舒适的小家,为了我们俩的孩子能有一个良好的生活条件,我还收了他们给的所有好处费。”
荀风万分惋惜地说道:“糊涂啊,季赟!你真是糊涂透顶啊!”
裘季赟沉默了片刻,泣声道:“昨日,他们突然要我假装成被人绑架的样子,然后将牛氏父子准备去医院杀害秦天、韩阳还有慕雨的消息告诉'揭秘'里的成员。我并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但我也只能转告给风哥。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一定要我装作是被人绑架的。我猜也许是为了混淆警方人员的视听,又或许是想要栽赃嫁祸,让警方误以为我被人绑架是和牛氏父子有关系吧,这样就会很自然的联想到上官琪的身上。”
荀风问道:“你应该也收到了局里统一发出的信息,停止'揭秘'所有卧底人员的一切侦查行动了吧?”
裘季赟点点头,回道:“收到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相信了他们说的话,更觉得自己有可能真的已经被警方查出是他们派遣在'揭秘'特别行动小组里的潜伏人员,而且我也对上官琪要派人追杀我这一点深信不疑。所以,当我接到罗薇哥哥的电话时,我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也不敢找老同事们确认,所以就直接就跑出来跟罗薇的哥哥碰头。可惜,我还没有等到他,你和阳哥便突然出现,并开始追我了。当时我的心里特别的虚,所以就只能够选择逃跑。”
韩阳问道:“罗薇那个哥哥的长相特征什么的,你应该记得吧,能不能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
裘季赟说道:“嗯,她的哥哥叫罗安......”
随后裘季赟将他的样子细细描述了一番,可是韩阳和荀风听了之后,却都有些傻眼了。
程战在听完了裘季赟的叙述以后,缓缓地站起身,拍了拍裘季赟的肩膀。随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拨打了一个电话。
裘季赟知道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处罚,他之前不想失去做警察的资格,也不想坐牢。可是,此刻的他更不想面对程战失望的眼神。当程战的电话打完之后,他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
看着裘季赟被带走,程战的眼角湿润了。这个他曾经特别看好的孩子,从此将再也无法站在执法者的舞台上实现他当初*宣誓的承诺了。
荀风和韩阳看着一脸哀伤的程战,都觉得气氛有一些尴尬。于是,他们二人便打算告辞离开,但程战却叫住了他们。
“小风,阳子!你们两个先等一等。刚才白局打电话来了,说是魏局希望我们在36小时之内必须侦破医院那件案子和肖然被杀案,你们俩怎么看?”
荀风先是一愣,随后说道:“白局来过电话了?还是魏局的要求?那既然我们现任的正局长和老局长都亲自下指示了,我那还能怎么看啊,就尽力去完成任务呗。”
韩阳皱着眉,若有所思地说道:“必须要在36小时之内破案?如此丝毫不留余地......这似乎不太像是一个老局长会说的话吧。”
程战面含微笑的点了点头,问韩阳道:“嗯,我也这认为。那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一个老局长会有可能说这样的话呢?”
韩阳又想了想,说道:“迫于上级的压力或者......另有别的目的。程局,请恕我直截了当。你是不是怀疑魏局也是上官琪那边的人,是这样吗?”
程战长叹了一声,说道:“当初警方不得不将'天选之女'的案卷以悬案的名义暂时封存,就是因为魏局的意思。他的理由是不希望扩大事态,引起社会上的恐慌。后来,我们要成立和组建'揭秘'时,他也是最为反对的一个。如今,两起杀人案,死者共有四名,如此重大的案件,竟然要求在两天不到的时间里破案,以他一个在警界待了这么久的老警察而言,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完成,只会酿成冤案。虽然,目前牛氏父子坚决否认这两起案件是他们所为,一再声称是有人要故意陷害他们俩。但是如果不能及时找到更有力的新证据,那么......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们,单凭医院这一件案子,就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牛氏父子绝对是必死无疑。之前谷梁桀死了,如今肖然也死了,牛氏父子如果再一死,那么能够指证上官琪的最重要的证人,就等于都没有了。”
韩阳说道:“所以您的意思是,魏局其实就是希望牛氏父子死?只要他们一死,上官琪就能保住,而这个利益团体里的其他人也都可以平安无事了。”
程战“嗯”了一声,说道:“我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性,而且我个人感觉这种可能性还很大。”
韩阳蹙眉自语道:“看来必须要尽快让牛氏父子成为检方证人才行,否则他们俩的处境会很危险。程局,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想我们还是兵分两路,我跟荀风汇合秦天后,立刻再去现场察看一下。您这边就需要派能言善道的人对牛氏父子分析利弊并晓以大义,尽量做通他们俩的思想工作。”
程战看着韩阳,点了点头,带着些许赞赏的眼光说道:“好!那我们就分头行事吧!”
韩阳跟程战简单地道了个别之后,便拉着荀风就往外跑,片刻都不再多停留。
俩人跑出了市局的大门,韩阳就赶忙用手机给秦天打了个电话,问其人在何处。秦天告知韩阳,已经快要回到家中,并且还反问韩阳和荀风此刻的位置。
韩阳来不及多做解释,只是让秦天立刻赶来市局门口汇合。也就在韩阳给秦天打电话的同时,荀风也给程玟玟打了个电话,也告知程玟玟有关裘季赟的消息,并询问了有关罗薇的具体情况,还希望程玟玟能够帮助他,从罗薇那里打探出关于“罗安”的消息了。程玟玟听罢。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俩人各自打完了电话之后,便一同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一边等待着秦天的到来,一边则是自然而然地商讨起了裘季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