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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上海白食居士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0:35

许静红着脸看着刘杨,似乎对刘杨说什么并不是很关心。

这时候,司马令身边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上来热情的和王灵打招呼“王警官,你好,我叫陈燕,你叫我燕子就行了。”

“你好,”看到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王灵顿感轻松,笑着说道“你叫我王灵好了。你是行动组的?”

“是的,”陈燕笑着说“第一次出外勤,还请几位多多帮助。”

“我也出的不多啊。”王灵笑着说道。王灵打量着陈燕,这个陈燕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细胳膊细腿,虽然看上去很干练,可是和“武林高手”的要求比,似乎有出入啊。可是既然是司马令点的将,应该有她特别的地方。

就在王灵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汽笛的长鸣,把她拉了回来。火车进站了。

王灵众人随着客流上了车,去YG市的火车历来车票紧张,所以要保证5个人坐在一起也是难事。上了车之后,王灵发现他们座位是3车厢,11A,B,C,D。还有一个座位是对面的10C。A靠窗,C和D在走廊的两边。11和10排对面对坐,分享一个桌子。

王灵,许静,刘杨和司马令比较熟悉,于是他们就坐在11A,B,C和10C。司马令说要让王灵和许静两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可是这样的安排明明是要让许静和刘杨坐在一起。

陈燕比较识趣,坐到了11D,自顾自的带上耳机,看起了卡通书。

王灵注意到,和他们相向而坐的一对老夫妻,坐在10A和10B的位置。这对老夫妻看上去有六十多岁。饱经风霜的脸上,充满了沧桑。

这次出勤,为了减小影响,安排的是秘密侦查。他们一帮人又正好都是年轻人,于是就乔装成一群出游的年轻人。

火车一开,司马令就从包里掏出很多零食,他全洒在桌上,并且殷勤的邀请那对老夫妻一起吃。老夫妻中的老妇显然拘谨的多,她笑着拒绝了司马令,可是那个老头倒是十分豁达,不仅和王灵他们一起吃,还一起说笑。

王灵通过聊天得知,这对老夫妻是北方人,到HS市来旅游。他们不到YG市,而会在中途的一个中转站转乘别的火车去北方。

去YG要开4个多小时,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许静试图和刘杨聊聊天,可是没过多久,刘杨便开始打瞌睡了。许静于是加入了王灵他们。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原本安静的车厢,突然在一端开始嘈杂起来。几个人怒骂着,王灵听到飘过来的只言片语,好像是发现了一个小偷。

火车上遇到小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而且已经有铁警往那头走过去了。司马令暗示大家不要管,从他那个方向,伸出头去正好可以看到那一头的车厢,想来应该不用他们出手。

很快嘈杂的声音随着铁警的到来安静下来。原来以为这件事情就此解决,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突然,车尾那一段爆发出一阵惊呼声,还有几个女人的受惊之后歇斯底里的惊叫声。王灵听到好像有人提醒“小心刀!”

王灵背对着那个方向,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司马令把头伸了出去,这次他没有马上把头收回来,而是皱了皱眉。

这个时候,坐在11D的陈燕突然站了起来。她和王灵一样,是背对着出事的那个车尾,而且她带着耳机,看她陶醉的样子,应该是全然不知道车尾那段发生的事情,看来,她只是起身上厕所。

说时迟,那时快。王灵就听到有人从车尾朝他们这个方向跑了过来。一路跑,一路带起了周围群众的惊呼。而且后面还有人追他,追的人大喊“你给我站住!”

这时候,司马令突然伸出手来,看他的架势,应该是想去拉一把陈燕,可是跑的那个人速度太快,几步已经到了陈燕身后。陈燕背对着那个人,由于走廊比较窄,她等于完全堵住了那个人的去路,要是推开陈燕再跑,显然要被后面的铁警抓住了。

王灵和许静已经站起身来,当他们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才发现是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不过长得身高马大,看上去也是孔武有力。最关键的是,他右手还拿着一把亮晃晃的尖刀。

众人还来不及提醒陈燕,就看到那个男人一不做二不休,一把从后面有左手勒住陈燕的脖子,右手的刀已经递到了陈燕的脖颈。然后身体一转,让陈燕挡在自己和铁警之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王灵等人措手不及,不过她注意到,司马令给了他们一个暗示,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这样一来,车厢里面一下子炸了锅,坐在10排前后的乘客慌忙往车头车尾跑去,只有王灵几个人还留在原地。王灵注意到,那对老夫妻也没有跑,倒不是不愿意,那老妇明显拉了拉那老头,可是老头甩开了老妇的手,意思是不用动。

这时候,铁警走上前来,他五十多岁,一看就是老警察了,不过这么激烈的场面,应该也见得不多。他离陈燕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只手指着小偷,怒喝道“你干什么?把刀放下,你偷个东西,罪又不大,你搞伤人就不好收场了!”

那小偷也不示弱“你让火车停了,我下去就放人。”

双方一时之间,都僵持不下。王灵注意到,陈燕倒是一点都不惊慌,她斜眼瞄着司马令,似乎在等指示。

眼看前面要到一个车站,如果这件事情不及时解决,说不定还会引起更多的麻烦。司马令和刘杨对了一个眼神,然后司马令右手微微一举,做了一个常人注意不到的手势,王灵明白,那个手势的意思是行动。

那个小偷看陈燕这么娇小,自持自己绝对可以控制住她,所以他全部精力都聚集在铁警方向。而陈燕的右手,慢慢抬了起来,王灵注意到,陈燕并不是急于要挣脱那个男子,而是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小偷的刀!

这个动作太小,以至于等到小偷的刀被夹死了,他还没有发现。可是正面的这个铁警对这些看的一清二楚,他不明白这个小女孩要干嘛,难道要用两根手指去夹住对方的刀?不会吧。可是他提醒也不是,不提醒也不是。

很快,小偷就发现他抵在陈燕喉咙口的刀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低头一看,不由得“咦”了一声,他发现他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居然有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刀。他有点愤怒,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可是当他试图把刀拔出来的时候,冷汗就下来了。这小姑娘的两根手指就像老虎钳一样,生生的卡着刀,他已经用了全力,可这刀还是丝毫不动!

“小丫头找死!”小偷恼羞成怒,他见刀拔不出来,就奋力用左手勒紧陈燕的脖子。可是陈燕一点也不慌张,只见她抬起左手,轻轻地朝小偷勒住她脖子的左手手肘处一模。王灵看的真真的,就是那么轻轻的一模,就像是掸去衣服上的尘土,可是就看到小偷的左手自手肘处坠了下来。因为动作太快,以至于小偷自己都还没有注意,还以为他的左手还勒住陈燕的脖子上。

不过很快,小偷就惊叫起来。只见他满头都是汗,提起左臂,可是自手肘以下的手臂和手,都在空中摇荡。是的,手肘脱臼了。这一切来得太快了,铁警,乘客,甚至包括小偷自己,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下一秒,还是小偷反应了过来,他突然像看到魔鬼一样的看着面前这个背对着他的小女孩,然后惊叫着,可能是伴随着手肘脱臼之后的痛楚,放开刀要往后退。

小偷一放开刀,陈燕也顺势放手,那刀便掉了下来。陈燕顺势往后一倒,倒到了那小偷怀里,别人还以为这小偷把女孩拽倒了。可是王灵看的真切,那陈燕倒下的同时,右手又往小偷的右边膝盖上面一抹。

小偷看到陈燕倒向自己,吓得魂飞魄散,三步并作两步往后退,可是才退了两步,右脚一软,“啊呦”惨叫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铁警和其他乘客还不明白这个小偷“哎呦呦”的搞什么鬼,但是看到他倒地时,立刻和车头赶来的另外两个铁警扑了上去。不过,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小偷并没有反抗,而且根本已经站不起来了,因为右腿膝盖好像脱臼了。

当铁警把嘴里哀嚎着的小偷“抬”走的时候,其他乘客才惊魂未定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那个老铁警走过来,把坐在地上的陈燕扶起来,笑眯眯的说“姑娘,你这个。”然后右手升了一个大拇指。

陈燕一脸无辜,她对老警察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去上厕所了。但是王灵看到,当陈燕回来的时候,原本坐在她旁边11E的那个男乘客,明显的靠着11F坐了,给陈燕空出了半个座位。

那个坐在王灵对面的老汉,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斜眼看着陈燕。“这丫头真厉害,”老汉似乎看出了门道“这小偷栽在她手里,也算是服气了。”许静笑了笑说道“哎,做小偷终究要被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么。”

没想到,那老汉听了许静的话,倒是冷笑一声,“哼,也不绝对。”那老妇听到了老汉这么说,赶紧踢了老汉一脚。老汉倒不理会。

☆、三十三,最完美犯罪?

司马令听出了老汉话里的蹊跷,便问道“老爷子,听你这么说,这天下还有当贼不被抓的?”

“哼”老汉又冷哼一声“当个贼有啥了不起,我还知道有人杀人不被抓呢?”

听到老汉这么说,那老妇先是一惊,又想去踢老汉,可想到老汉也不会听她的,踢了也是白踢,于是她微微抬头看了王灵众人一眼,赶紧把头低下,埋得更深了,两只脚也缩到椅子底下。

杀人都不被抓,作为警察的几个年轻人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那司马令赶紧又抓了一把瓜子放到老汉跟前“老爷子,这天下还有这样的事情?您老说说,反正坐这火车,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听个故事,瓜子您爱吃,您多吃啊。”

老头笑了笑,也不客气,继续吃着瓜子,“你们想知道,我就说说呗。”

老汉看着窗外,慢悠悠的说道“这要说起来,也得是二十年多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刚刚改革开放不久,南方动作大一些,北方也有一些变化。我有一个”老汉看了看天花板“我有一个邻居,当然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了。听说西北有人采矿发了财,于是跟着一帮同乡去采煤。”

“这么好的机会,您老没去啊。”出乎意料,刘杨似乎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他虽然玩着手机,不过还是饶有兴致提问。

“呵呵”老汉看了看他“没去,胆子小,那个年月政策一天一个样,谁知道能不能赚钱,还是农活实在你说是吧。”

王灵想,说实话,经过刚刚的事情,说老汉胆小很难令人相信。

“是,是”刘杨附和着。

“听我那个邻居说,他们到了一个矿上,这矿的矿主是当地一霸。长得身高马大,专干欺行霸市,男盗女娼的勾当。可是突然能采矿了,于是他就通过关系霸占了一处本来应该属于村里的矿,一变身,成了矿主。村委会的人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来。”

“我那邻居和其他矿工,也不管那么多,每天只管干活,那矿主对矿工也是不错,工资基本不欠,隔三差五还有红包。可是,没过多久,没想到我那邻居就和那矿主结了冤家。”

“还有和自己老板结冤家的?”看来刘杨今天兴致格外的好,他一边附和着,一边斜眼瞄着王灵。

“哈,说的可不是吗?可是没办法,他们结怨,不为别的,还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老汉有点得意的笑道。

王灵发现,当老汉说道“女人”的时候,余光似乎瞄了一眼身边的老妇,那老妇黝黑的脸庞上,似乎也浮现一丝淡淡的红晕,只是实在看不真切。

“那恶霸矿主当年霸占的这山头,原是属于一户人家,那人家,也是家道中落,家里的男人病死的病死,老死的老死,只剩下一个寡妇和她年老的婆婆。你想想,两个妇道人家怎么斗得过这么一个恶霸。想来山头被占了也就算了,哪里知道这个恶霸,看到那寡妇虽然三十多岁,仍然是徐娘半老,便动了色心,连那寡妇也一起霸占了。气的那婆婆,没两月便归了西。”

“真是可恶!”听到这里,边上的许静有些不淡定了。

“呵呵,”老汉笑了笑“这世道本就是王八活千年,好人不长命啊。本来这么些破事,也没关我那老邻居什么事情,而且当时他们也不知道是这么档子事情,只以为那寡妇本来就是那恶霸的妻子。那寡妇被恶霸胁迫,由于就住在矿区边上,隔三差五的还得来矿上给大家送饭送水,这一来二去,那寡妇便和我那邻居好上了。于是,寡妇就把当年那些恶霸的恶行统统告诉了我邻居。你知道,当时我邻居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虽然身材瘦小,和我差不多,可是胆子大。于是当时他们就决定,要干掉那个恶霸。”

“杀人可不是小事啊。”刘杨略带惶恐的附和道。

“是啊,我那老邻居和那寡妇,合计来合计去,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老汉得意的笑着。

众人没有接话,而是看着老汉。

老汉的得意的看着众人,“娃们,你们觉得杀一个人,要不被发现,什么环节最重要?”

处理尸体,这个答案一下子蹦到王灵的脑子里,这个问题上刘杨的课时候,他也问过。王灵不由自主的瞄了刘杨一样,这是他发现刘杨正笑盈盈的瞄着她。

看没人能答上来,老汉得意的自问自答道“藏尸,其他的都没有这个重要,没有尸体,你知道是凶杀案还是失踪案?”

“高!”刘杨对着老汉竖了一个大拇指。

老汉被刘杨这么一捧,更高兴了,他把鞋脱了,两条腿盘在椅子上,眉飞色舞讲道“说干就干,我那老邻居可不含糊。他们知道这恶霸隔三差五要去乡里‘歌舞厅’和乡长潇洒潇洒,有的时候要去几天也不回来,有的时候当天夜里就会赶回来,还是单独走的夜路。于是我那邻居,搞清楚路线,就在那路上蹲守。蹲了几次,终于有一天,让我那邻居等到了。”

老汉看着窗外,慢悠悠的说道,“那天夜里天特别黑,伸手不见五指,蹲在路边的邻居脚都要蹲麻了。可是很快,他就发现山道上来了人。虽然那人打着火把,可是天太黑了,看不真切。可是当恶霸走进我邻居的身边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我邻居突然看清楚了那恶霸的脸。那恶霸比我邻居高一个半头,我邻居不敢从正面打他,于是他等那恶霸走过,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铁棍,快步跟了上去。也许是恶霸喝醉了,他根本没有听到有人跟着他,毫无防备,我邻居就照着他的脑壳子一记猛击,一下子,那么高的个人,就不行了,直挺挺的倒下来,我邻居怕他不死,照着他的脑壳子又猛砸几下。”

老头看着窗外,慢悠悠的说道,王灵觉得与其说那老汉再说他邻居,更像是他自己在回忆过往,而此时再看那老妇,已经紧闭双眼,不敢吱声了。

“总算看地上的恶霸不动弹了,我邻居用脚踢了踢恶霸的身子,确认他的确是死了,于是按照计划,我邻居把恶霸背到了身上,然后朝一个矿井走去。这个矿井是个空井,里面的煤已经被挖空了,为了安全起见,这种矿井会被炸掉。我那邻居把他背到里面,第二天矿井一炸,那恶霸的尸体就会永远的埋在里面。”

说到这里,老汉微微笑了笑“说来也奇怪,都说人死了之后会轻个几两,那几两就是人的灵魂,可是吧,那恶霸的尸体倒是变重了不少。我邻居说,他把他背到矿井,前后花了一个小时,可是越走越沉,感觉这尸体最后重了十来斤,不知道是不是我邻居自己疲惫了,产生的错觉。总之最后到了地方,我那邻居累的都摊在地上了。”

王灵瞄了一眼刘杨,这个时候刘杨正在低头看着手机,像是对故事不再感兴趣了。

边上许静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老汉得意的笑了笑“就没有后来啦。第二天矿一炸,尸体就被埋了。大家都以为那恶霸又在乡里潇洒,都没人来问。直到差不多一周之后,矿上才有人发现那恶霸失踪了,才联系乡里说是一周前就回村了呀。于是大家才发现他失踪了。毕竟是一个人,村委会要联系公安局和大伙找,但是这个恶霸得罪的人太多,大家巴不得他早点消失,所以大家形式上走一遍,找了大半月,还是没找到,就不了了之了。”

“那你那个老邻居呢?”司马令问道。

老汉看了看天花板,“我那个老邻居,虽说胆大,毕竟杀了人,怕终有一天事情败露,之后不久借口身体不行,回乡躲了两年,后来发现没事,就和那寡妇跑到南方去了,从此之后就杳无音信了。”

许静遗憾的说道“当年刑侦手段有限,的确有些悬案无法及时挣破。”

老汉听许静这么说,嘴角露出一丝不为人注意的笑意,却被王灵抓住了。

此时刘杨把手机收了起来,笑着对老汉说,“老爷子,我觉得你这个邻居,多半是编的瞎话,你也别太当真了。”

听了刘杨这么说,老汉反倒不高兴了,他眉头一挑,说道“小娃娃,你们见得市面还太少,这杀人还有和你开玩笑的。”

刘杨微笑的从桌上拿了个坚果放在嘴里,“老爷子,我虽然不是干警察的,但是我平时喜欢看个侦探小说,也喜欢玩推理。你邻居刚刚说的话里面,破绽太多。”

那老汉被刘杨的话说的笑了起来,“那小娃娃,你说说,哪里有破绽。”这时候,王灵看到老汉边上的老妇埋怨的看了一眼老汉。

☆、三十四,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刘杨天真无邪的笑着“就说杀人那一夜吧,你说你那邻居,半夜蹲在路边等那恶霸,山里的路都是没有路灯的,他要杀人自然也等在黑处,他又说那是一个特别黑的夜,山里要是遇上特别黑的夜,没月亮,那是面对面都看不见的。这么黑的夜,那恶霸回来打着火把吧,既然打着火把,很远的地方就能辨析人形,走近来早就能看清人脸,怎么会‘突然’看清人脸的?”

那老汉笑了笑“我那邻居就是这么说的。”

刘杨笑着说“我猜啊,那恶霸打的不是火把,而是一把大号的手电。因为手电往前照,却完全照不到打手电的人,所以你那邻居,就算是他走到近前,也一时不能确定是不是恶霸。”

刘杨说完那话,再看那老汉,脸上仍然浮现着笑容,可是略显僵硬“不对,你这娃娃,我不会骗你,我邻居说了,那恶霸当时打的就是火把,不是手电。”

刘杨看着老汉,悠悠的说道“不可能,那恶霸那晚不可能打火把,只可能打手电,因为…”刘杨的眼光更深邃了“那天夜里下着大雨,那恶霸根本不可能打火把。”

刘杨这么一说,老汉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而同时,老妇也把头抬了起来,惊恐万分的看着刘杨,好像刘杨就是那恶霸一样。

“你…你怎么…你凭什么这么说?”老汉有点结巴。

刘杨看着老汉,依然笑嘻嘻的说道“其实你邻居一直等到那恶霸走到跟前,都没有办法判断他是恶霸,因为怕杀错了,所以你那邻居估计当时也是进退两难,不过也是这恶霸命中该绝,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那恶霸的脸,就这么‘突然’浮现在你的邻居的面前。”

老汉看着刘杨,瞳孔微微放大,鼻翼撑大,他干咽了几口口水,“这也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没有了之前的气势。

“不,这不是我的猜测,是你邻居自己说的。”刘杨悠悠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我邻居从来没说过那晚下过雨,闪过电!”老汉有些愤怒。

“他不是说了吗,接下来他背着尸体去转移,结果尸体越来越沉?你说的没错,人死之后正常情况下应该因为脱水,质量会有所减轻。但是恶霸的尸体,却越来越沉,而且沉的那么明显,你知道为什么吗?很简单,大雨,因为不停下得大雨,让尸体吸饱了水,所以变得越来越沉,等到你邻居到了目的地,我想,应该是看到一具已经浮肿的尸体了。还有,之所以你邻居可以从背后偷袭恶霸得手,并不是因为恶霸喝醉,而更有可能因为大雨,恶霸没有听到后面来的脚步声。”刘杨回答道。

这个时候,老汉的面部已经彻底僵硬了,而老妇看着老汉,眼色中除了埋怨,更多的是恐惧。

“接下来”刘杨的手机似乎收到一条短消息,他一边看着短消息,一边说道“关于抛尸,你的邻居又对你撒了谎。”

刘杨的话像一击闪电一样打中了这对老夫妇,只见那老妇双眼一闭,而老汉,冷汗已经下来了。

刘杨看了一会手机,才几分钟的功夫,可是对于那对老夫妇来说,像是过了几年。老汉不再侃侃而谈,而是看着刘杨。

刘杨抬起头来,依然微笑着说道“你看,关于抛尸,也就是您老说的最关键的部分,明显有两个不合理的地方。根据你刚刚说的,那个恶霸去乡里,是不定时回来的,你那邻居也是蹲了好几次,才遇上。可是这么巧,他杀人的第二天,正好有个空井要爆破?难道这矿上天天有空井要爆破?如果赶不上趟,那不是很容易就被发现了?而且第二点,关于空井这个说法,本身就是假的。我虽然没有采过矿,但是我知道爆破是很贵的,只有遇到人工采不动硬石,才可能要下成本搞爆破。而对于已经采空的矿井,全都是靠封口了事。一个你口中的恶霸,怎么可能去花钱爆破空井?所以这个抛尸的说法,只是一个烟雾弹罢了。”

老汉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那邻居就这么说的。”

刘杨悠悠的说道“我想,我大概知道尸体在哪里。”

老夫妇听到刘杨这么说,可以说是大惊失色,倒是老汉很快镇定下来“不可能吧,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谁知道是真是假,怎么可能你听我随便说说就知道尸体在哪?”

刘杨笑着说道“你看,你这邻居杀了人之后,需要处理尸体,那条山路是村里和乡里的道路,把尸体留在那里,第二天就会被发现。而且结合你邻居发现尸体变重这个情节,我们很容易推测到,当时他杀了人之后,的确把尸体背了起来。”

老汉看着刘杨,不再接话。

“凶手不是本地人,在那里除了开矿其他的地方想来也不是很熟悉。所以他为了确保万一,通常会把尸体运到一个他可以控制的地点,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一个事先计划好的抛尸地点。虽然他说把尸体背到矿上是假的,但是他的潜意识里面,很可能认可矿场周围是理想的抛尸地点,理由很简单,那里他可以事先准备,事后监控而不被发现。”

“那么大座山,你咋知道他一定要把他背回矿上?”出乎意料,老汉没有接话,倒是那老妇忍不住反驳刘杨。

“哦,‘那么大座山’,婆婆你去过啊?”刘杨的话登时让老妇瘪了瘪嘴,不敢接话了,王灵注意到,老汉瞪了老妇一眼。

“凶手的确可能把尸体背到山里的其他地方,但是他可是背了一个小时啊,背的精疲力竭,如果选择山里的隐秘抛尸点,根本没必要背那么远。所有的罪犯,无论愿意不愿意,潜意识里面,都会选择早日离开犯罪的环境。如果真要在山里抛尸,路程应该会选择短于半个小时,再远就没有意义了。如果凶手背了一个多小时,又是背到精疲力竭,说明是一个事先预设好的理想地点,而矿上,则是这个地点最合理的解释。”

“可是,接下来问题来了,矿上虽然能够藏尸的地方很多,但是也是人多眼杂,真正满意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后来我就把我自己想象成罪犯,深夜背着尸体来到矿上,虽然是深夜,但是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我,怎么办,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后来我想到了一个绝对安全不会有人去的地方。”

王灵听刘杨说到这里,就看到老夫妇两人都睁大双眼看着刘杨,好像真的看到一个人背着尸体一样。

“寡妇家。”刘杨平静的说出了答案。

这时候,王灵突然发现那老妇的眼眶湿润了。

“寡妇家,除了恶霸不会有人来。又在矿场边上,又是合谋者,绝对的安全,放在那里,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处理,说不定,已经连埋尸的坑都挖好了。”刘杨悠悠的说道。

那老汉憋红了脸,看着刘杨,眼睛睁的大大的,却说不出话来。

“黄福泉,李香云,你们每晚难道不怕金永福的亡魂来敲门吗!”刘杨突然脸色大变,怒吼般的对着老夫妻俩叫到。

刘杨的话把大家吓了一跳,那老汉浑身一震,那老妇直接吓得一屁股从位置上滑到地上,一手指着老汉,嘴里边大叫着“不是我杀的,别来找我,都是黄福泉动的手,都是黄福泉动的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灵众人措手不及,刘杨并不干休,跳了起来,对老妇怒吼“李香云,金永福的尸骨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那老妇似乎精神奔溃了,大哭起来“被俺们埋到后院断墙下了。”听到老妇这么说,那老汉双眼紧闭起来。

刚刚那个老铁警,听到车厢里面的喧哗声,跑过来看到这么一个场景,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刘杨站起来,对他出示了证件,然后把情况向他通报了一下。不一会儿,又来两个铁警,他们过来给老夫妇带上手铐,要把他们押走。

那老汉此时反而轻松了,他站起来,看着刘杨,问道“小娃娃,没想到你们是警察,我算是栽在你的手里了,可是你能告诉我,我随便说个故事,你为啥就信了真,还知道我们是凶手?”

刘杨此时恢复了一向轻蔑的神情“你的头发紧贴头皮,告诉我你长时间带着帽子,手上和脸上的皮肤缝隙里,镶嵌着常年采矿留下的黑色煤炭颗粒物,这些都是老矿工的特征。你说你没去采矿,所以一开始就撒谎,说个别人的故事,何必撒自己得慌?所以当时我就知道你有问题。而且吧,老爷子,你撒谎的时候,有个习惯性动作,就是看看天花板。”

“就算我撒谎,那你怎么知道就认定是我们干的呢?”老汉还是不服气。

“黄福泉,李香云”刘杨拿出手机“现在火车票是实名制了,要查你们的身份,我发几个短消息就可以了办到了。你故事里的恶霸,实际上确是李香云的老公,叫金永福,虽然他的确有家暴史,但是的确不是什么恶霸,他承包的矿场,也是得到当时村委支持的。不过二十三年前的一个夜晚,他就莫名其妙失踪了,虽然当地派出所怀疑过李香云,可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也只能变成悬案。你们为了掩人耳目,两年后才结婚,然后你继续承包那片矿场,继续挖矿,直到几年前矿藏挖尽,才彻底结束。”刘杨晃着手机,原来他刚刚发短息,就是在查这对老夫妇的背景。

“现在当地派出所已经在挖你们家后院的断墙了,你的故事我也已经录了下来,已经发给了当地派出所的警员,到时候会作为呈堂证供。”刘杨坐在位置上,悠悠的说道。

看到老夫妇要被押走,刘杨拦住那个老汉,说了最后一句话“老爷子,你刚刚说错了,杀人不被发现,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最好别杀人。”

黄福泉看着刘杨,脸上五味杂成,他也许在后悔今天的侃侃而谈,亦或是后悔当年的冲动之举,他很快就被押走了,在下个站和李香云一起先被押到当地派出所,等待他们的,可能还是那句话“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看完刘杨的表演,可能当中震撼最大的是许静吧,以前她只是听说刘杨断案如神,今天亲眼所见,简直可以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三十五,秘密行动

2010年11月12日傍晚多云

中国YG市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YG市公安局的王局长是刘杨领导的老部下,所以对这次华东区特别事件处理科的秘密行动,特别的上心。

局长笑着说道“诸位辛苦了,老领导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了,这次你们的行动,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刘杨笑着和局长打招呼“王局,头来的时候特别打招呼,说您一定会配合我们工作。不过么,我们这次是秘密行动,就不打扰地方了。唯一的要求是,找一个了解永年村情况的同志给我们介绍一下情况,然后让市里面的特警队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支援我们。”

王局长当然明白“秘密任务”的含义,他会意的点了点头,不再多问,然后让刘杨等人到隔壁办公室休息一下,一会会把熟悉情况的同事派到那个会议室里面。

经过了一天的旅途颠簸,刘杨等人的确有些累了,他们在会议室里面稍稍休息了一会,大概汇总了一下此次的任务情况。不一会,门口就来了一个中年男警官。

他标准的给刘杨等人敬了一个礼,从他的眼神里,王灵看出这个警官显然是事先被关照过来配合工作的,可是他明显的比较吃惊,可能是没有料到刘杨等人是一帮年轻人。

司马令上前主动热情的和这位警官握手,然后一一介绍了刘杨等人。那个警官也自我介绍了一下,他叫马思凡,YG市本地人,一开始在派出所工作,主要负责一些地方的户籍和治安管理工作,他的辖区里就有永年村和其他几个村子。他一直在基层工作了20年,最近几年才被调到市局工作,所以找他了解情况,可能是再合适不过了。

马警官一坐下来,刘杨就单刀直入,“马警官,咱们时间有限,所以现在就开始吧,请你介绍一下这个‘永年村’的情况。”

好的,马思凡似乎还是有点紧张的,他捋了捋思路,慢慢开口“这个永年村,隶属于YG市下面的朝阳县,村子不大,大概有100家左右的住户,登记在册的有412人。原先村子里的大姓是姓刘,但是这两年有许多隔壁村的住户搬了过去,刘姓也不是大姓了。”

“等等”刘杨打断了马思凡的话“你说这两年很多人迁进了这个村子?这是为什么?”

“哦,是这样子的。你们可能也知道,我们YG市,是全国出名的贫困市,而这个朝阳县又是我们市里最贫困的县,下面几个村都是市里扶贫的主要对象,也包括这个永年村。这几十年来,村里的青壮年全部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些老人和小孩,这和全国其他地方村镇的情况差不多。改革开放的头几年,市里也想办法招商引资,可惜咱们这里穷山恶水,能招来的都是些高污染企业,那些年咱们也没有这个概念,给当地的环境造成了不小的污染,企业来了之后,虽然税收增加了,但是老百姓的农田遭到了污染,反而生活更加困难了。这两年,新的政策把这些高污染的企业牵走了,可是常年的污染已经给当地的环境造成了短期内不可修复的创伤。所以这十几年,这几个村子的人口直线下降,几乎在几年前,我记得永年村只剩下十几户了。”

马思凡喝了一口茶“后来,还是市里想办法,给永年村一些特惠措施,比如减免税负,补贴落户和购买土地,对了,还招商引资,找来了一家国外的大公司,发展种植业。主要是林业种植,又给了很多补贴,于是很多邻村的人都搬来这个村落户,发展林业,旅游业,水果种植等,经济在这两年发展的很好,而且,人口也回到了100户以上。”

“这些政策只给永年村吗?”司马令问道。

“是的,只有永年村,按照市里的说法,拿永年村做一个试点,如果效果好,再到其他村镇实行。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

“你刚刚说他们找了一家国外公司帮助永年村发展林业种植?”刘杨问道。

“是的,一个国外公司,好像还是慈善公司,具体我不是很清楚,总之就是帮助当地人植树造林,然后再发展一些当地的旅游业,水果种植之类的。”马思凡回忆道。

“那公司叫什么名字?”刘杨接着问道。

“名字?好像是叫森什么的?”马思凡皱着眉,好像是想不起来了。

“森趣?”司马令吃惊的问道。

“是的,是的,好像是叫森趣。”马思凡回答道。可是王灵隐约感觉到,马思凡似乎对司马令能说出“森趣”有点吃惊。

司马令吃惊的看了一眼刘杨,刘杨则不动神色,盯着马思凡。

“那马警官,这个永年村里面,是不是有个女的,叫王招娣?你对她了解多少?”

“王招娣…”马思凡努力回忆着“这个王招娣大概是40多年前嫁到永年村的,她老家好像是DS省的,但是具体在哪里,需要再查一下。她从小患有小儿麻痹症,所以才会被嫁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当时一直认为她是被拐卖来的,不然不会嫁到我们这种穷乡僻壤来,但是也没有证据。她当时嫁给了村里一个三十多岁光棍,那家连那个光棍有三个儿子,只娶了这么一个残疾媳妇,当时听说还花了半年的口粮。这一晃四十多年了,现在这个王招娣如果活着,应该也要六十多岁了。”

“什么叫‘如果还活着’?”王灵问道。

“哦”马思凡有点尴尬的笑了笑“由于土地污染,当地人喝的水都有一些化学残留,所以一般活到六十岁以上的不多。而且我听说那王招娣好像和村里的几个人几年前因为参加非法集血感染了血液病,后来也没有参与治疗,所以真的是死是活很难说。抱歉,我大概四年前从基层调到了市里,如果需要更进一步的情况,可能还需要下村里实地调查一下。”

“那这些年,那王招娣和他家里人没有孩子?”司马令问道。

“孩子?”马思凡摇了摇头“那王招娣有残疾,环境又不好,他们一直没有生育。我上来之前,那王招娣的丈夫还有他丈夫的两个弟弟都先后去世了。后来,王招娣就一个人生活。不过最近有传言说她收了一个养女,但是没有到市里来办手续,我们也就不是很能确定。”

“养女?”司马令有点兴奋“多大年纪,不会其实就是她女儿吧?”

“不会,不会,哎”说到这里,马思凡显然有些沮丧“那王招娣也是可怜人,你想想,嫁到一家三个大光棍的家里,能有什么好?我们听村里人风言风语的说过一些她被她那两个‘叔叔’欺负的事情,可惜我们上门走访的时候,王招娣闭口不谈,我们也没有证据。不过据说王招娣的身子被折磨坏了,本身又是残疾,所以根本不可能生孩子。她那个‘养女’我也是听朝阳县公安局的老同事上市里办事时,闲聊时说起的,说是这两年才收的养女,而且都三十多岁了,不过对王招娣不错,一直照顾着王招娣的生活。”

三十多岁的养女,王灵和刘杨对视了一眼。

看马思凡把知道的都说的差不多了,司马令起身送走了他,到门口时,司马令一再叮嘱今天对话的保密性,马思凡虽然不明白这些‘上面’为什么对穷山沟里面的一个孤老婆子这么感兴趣,不过他自然会对今天的对话守口如瓶。

等司马令回来,一进门,他就说到“三十多岁的养女,搞不好就是王招娣的女儿,说不定就是王霞。”

许静在边上忙纠正道“我说啦,就算是她的女儿,DNA吻合度也不可能达到98%,那滴血的主人,应该是王招娣本人。”

“好了,是谁不重要了,”刘杨说道“既然我们到这里了,明天下乡探访一下,搞个清楚就是了。王招娣是重点调查目标,当然现在也包括她的养女。而这个‘森趣’公司,需要纳入重点调查范围。这个任务就交给调查组了。”刘杨看着司马令“还有,你们组再去查查,这个把‘森趣’公司找来的关键联系人是谁?”

“你怀疑那个关键联系人和之前三个‘市长’一样?”司马令睁大眼睛,问道。

“恩,有这个可能”刘杨悠悠的说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我宁愿相信他们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明天下村任务怎么安排。”司马令问道。

“我,王灵,司马令,燕子扮成两对情侣,他们不是发展旅游业么,我们就扮成驴友去玩。”刘杨悠悠的说道。

“那我呢?”听到刘杨这么安排,许静有些不甘心。

“静,你没有侦查职责和能力,你留在朝阳县的公安局里面待命。我已经和局长说好了,明天县公安局会安排同事接待你。”刘杨回答道。

听到不能和刘杨一起出任务,尤其是可以扮演情侣的任务,许静心里面很失落,不过很快她就平复了心情,毕竟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三十六,美女副手

2010年11月14日清晨晴

GY市通往朝阳县永年村的山道上

下了高速,吉普车颠簸的厉害的多了,还好早上没吃什么,不然现在估计都吐出来了,王灵这样想。

一大早,王局长就安排马思凡开车送刘杨等人去朝阳县。毕竟他比较熟悉道路和当地情况。

关于扮演情侣的安排,经过昨晚的热烈讨论和王灵的强烈抗议,最后决定刘杨和陈燕一组,而司马令和王灵一组。刘杨倒是无所谓,而王灵实在是想换个不那么臭屁的搭档。

吉普车在一处山路的岔道处停了下来,马思凡对刘杨等人说,“你们从这里走,走上半个小时左右,就会看到一座山头,那个山头叫做永年山,山腰处就是永年村,车子只能送到这里,往村子里的路还在修,最后这段只能靠走的。”

刘杨等人下了车,许静关切的看着刘杨,无不关心的说道“刘队,你们一路小心。”

“没事”没等刘杨回到,司马令插话道“你没看我们这次来的都是精兵强将?”

“你到了朝阳县按我们之前安排的,和当地派出所联络好,随时等我们的消息。”刘杨说道。

和众人告别之后,许静坐着马思凡的车,往山道的另一个方向,往朝阳县开去。而刘杨众人,结伴走在去永年村的山道上。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走着走着,刘杨和陈燕就走到了前面,而王灵和司马令慢慢的落在了后面,差开大概五十米。

司马令鬼笑着,问道“小王,福尔马林虽然脾气臭点,可是破案那是拔尖的,其他人都巴不得跟着他多学几招,头把你安排给他做副手,可是对你大大的器重啊,你怎么还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啊。”

王灵被司马令说的笑了起来“哎,刘队那个臭屁样,实在是不敢恭维,好像天下女人非他不嫁似得。”

“哈哈哈”这次轮到司马令被说得笑了起来,连走在前面的刘杨和陈燕都忍不住回头看看司马令为什么发笑。

司马令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走,然后说道“你个小丫头,都掉到米缸里了,还挑肥拣瘦,就我知道的,女警里面对福尔马林垂涎已久的就不下一个排。”

“呸!”王灵笑了笑,“那是她们没和刘队相处过吧,这人能把你气到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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