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杨和王灵来到床边。好一会儿,小护士才发现来了两个人,她一眼瞧见刘杨。嘴角微微上翘,尴尬的笑了笑,“王医生,你怎么来了?”
看来,小护士还不知道刘杨的身份。
“我来看看我们勇斗歹徒的巾帼小英雄啊。”刘杨微笑着说道。
“哪有”小护士惨白的脸上,霎时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
“切!”王灵只能在心里切了一声。
“我连谁都没看到,就闻到一股乙醚气的刺鼻味,刚想起身就失去知觉了,醒了就在这了。”小护士摸了摸额头,“对了,王医生,你们没事吧?我刚听许医生说,所有医生和病人包括许医生自己都被‘麻醉’了?”
“我们没事”刘杨笑了笑“你是怎么被麻醉的?”
“我也不知道”小护士努了努嘴,“今天早上学校有个联考,结果考卷出了一些问题,大概晚开考30分钟,所以我午班等于迟到了30分钟。我从后门溜进来的,是怕被主任看到挨骂。没想到我换好衣服,到护士台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王灵问道“所以那个时候原来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值班啊?”
刘杨瞄了王灵一眼,王灵看眼神知道自己话多了,“当然,王姐平时都安排好几个人值班呢”刘杨机灵的接话道。
“是的”小护士倒是没起什么疑心“平时中午有三个护士值班,其中俩个是要进去巡检的,主要有些病人在吃饭后,由于药物副作用,通常会有一些不良反应,如果严重,我们还要通知医生和主任呢。”
“但今天太奇怪了,一个人也没有,我当时想她们是不是去巡房了,但是不管如何,护士台都要有人啊。我当是也没想太多,就坐下来看会书,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周围非常安静,少有的安静,于是我很快就看的很入迷了,直到你们到了,还把我吓了一跳。”说到这,小护士笑了笑,看着刘杨。
刘杨也笑了笑,“那你什么时候被麻醉的?还记得吗?”
小护士皱了皱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你们进去后不久”
“不久是多久,有5分钟吗?”刘杨追问道。
“扑哧”小护士被刘杨逗笑了“王医生,你怎么像警察询问,需要那么精确么?”
刘杨看着她,温柔的笑了笑,但没有回答她。
小护士脸上又是一阵红晕,转头看着窗外的乌云,“大概看了一节,那一节我经常看,不会超过三分钟。”小护士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转过头来看着刘杨。
刘杨笑了笑,俯下身子给小护士压了压被子,“好的,好好休息,我会把你说的转告给警察,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伴着小护士痴痴的眼神,刘杨和王灵走出病房。在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小护士虚弱的喊道“王医生,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怎么会没事呢?”刘杨探了一个头回去“好好休息,你好了来找我,我告诉你。”
刘杨和王灵走出小护士的房间,并没有回到住院楼,而是在门诊部的角落里,找了一间小会议室坐了下来。刘杨并没有和王灵交谈,双手插在脑后,两条长腿交叉翘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上,一直在看着窗外。而王灵看着刘杨的样子,知道他在思考案情,也不打扰他,自己也在心里把整个诡异的事件默走一遍。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就看到司马令和刘法医前后走进了会议室。显然,他们说好了在这里碰头,尽快汇总案情,毕竟,死的是市长夫人。
这时,刘杨才转给脸来,严肃的看着大家,“好吧,今天事件很诡异,但是我想,我们可以理清一个基本脉络。”
司马令和刘法医只是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并不接话,看来,刘杨是这个组的头,大家都在等刘杨发话。
王灵有些尴尬,因为她不知道破案还要带个笔记本,于是硬是从司马令的笔记本上撕了一页下来,又问刘法医借了一支圆珠笔。
刘杨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看着司马令。
“花生,汇报一下嫌疑犯的情况。”
“据医院人事部的资料,嫌疑犯,女,31岁,QC人,叫王霞。之前一直在QC市精神防控中心工作。半年前因丈夫调到HS市卫生系统工作,所以跟随丈夫来到HS市,然后应聘进入这间医院工作。”
“半年前?”刘杨皱了皱眉头。“他丈夫现在在哪里?”
“据我们进一步调查,这些背景信息都是伪造的,包括身份信息。”花生抬起头,看着刘杨。
刘杨在房间里面踱着步,低头思索着什么。
“病人和医生的麻醉情况有什么眉目?”不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看刘法医。
“几乎没什么进展。”司马令抢先说道“所有的医生和一些说话尚可信的病人反应,他们吃完饭后,都陆续出现困倦的情况。大多数医生吃完饭后,在那个时间点会去住院部顶楼的医生休息室小憩一会,平时大家还会聊点天,但是今天大家进屋没多久,都迅速睡着了,直到一个小时以后,才有人陆续醒来,这在以往没有发生过。”
在纷乱的信息中,刘杨似乎抓到了一个关键点。
“陆续?你说陆续是什么意思?”
司马令看了看笔记本,“哦,因为护士休息室其实就在大门进来的地方,是一楼,据护士反应,他们大约在吃饭后很快出现了困倦的反应,而且比较强烈,但是大家都以为是吃了饭的关系,就陆续去内室床上休息,很快都睡着了。连本来要去警戒门,也就是巡房的俩个护士,也支持不住,就在座位上睡着了。原本在护士台值班的护士,由于感到过度困倦,想回护士休息室找人顶班,却一进护士休息室就昏倒了。”
“但是二楼的病人和三楼的医生产生的困倦状态都相对晚一些,大约在吃完饭后的10分钟到15分钟。”
“有没有具体时间?”刘杨问道?
“没有,所有人对昏迷前的事情记得很清楚,唯独对数字和时间意识比较模糊。”司马令皱着眉头说道。“本来还想通过监控追踪,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嫌犯干的,今天的监控数据全部都被清理了,连局里专门攻这块的干警,也没有办法恢复。”
刘杨看了一眼,王灵笑着摇了摇头,意思说,我删了我自己也恢复不了。
“胖子,这些人身上有什么线索。”
刘法医看了看笔记本“我对几个护士和医生进行了抽血化验,并且对他们吃的东西进行了初步化验。初步可以排除食物下药的可能。原因有二,第一,食物中没有检测出昏迷性药物残留。第二,有部分病人因为病情特殊,并没有使用午饭,但同样出现了昏迷和嗜睡。”
“抽血结果如何?”
“血液结果初步也是没有异常。”刘医生说道。
“这就怪了”司马令挠了挠头。
王灵在边上举了举手,司马令笑道“有什么发现?直接说”
王灵看了一眼刘杨,转头对刘法医说道“有没有可能这些人不是被麻醉的?”
刘法医摇摇头“要是说医生和护士真的出现集体性疲倦症,一种短时间在一个封闭环境中集体出现困倦的症状,我倒是可以相信。但是你要让一百多个精神病人在短时间内集体睡着,那你一定要使用外界物质进行催化,无论是药物还是气体甚至是催眠。”
“如果不是食物中下药,那么应该是像那个小护士一样,被气体迷倒了?”王灵问道
刘法医又摇摇头“这些人在昏迷前,并没有像小护士那样,闻到刺鼻的乙醚味道。而是在不知不觉中昏睡。而且据他们集体反应,即使他们醒来,也不像小护士那样,出现比较明显的头痛和全身无力,这些都是被乙醚麻醉苏醒后的通常症状。”
“但是的确是气体麻醉了他们”刘杨打断了刘法医的话。
刘法医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疑惑的看着刘杨。
“我的确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刘杨耸了耸肩“但是这是在我们认知范围内唯一可能的解释。”
“第一,要使这么多人在短时间内昏迷,一定需要外界物质刺激。第二,这个过程要可控,从整个案件来看,嫌疑犯明显有想隐藏作案过程的情况,她对非目标只是麻醉。虽然最后可能情况对于她来说,有些失控,但是想象一下,如果我和王灵不在,这些人醒过来,如果没有任何其他不良反应,他们只会认为自己只是睡着了。而上班睡觉这种事情,大家是不会拿来分享的。而气体麻醉,时间短,效果好,简单直接,时间可控,通常是首选。”
刘杨看了看刘法医和司马令“第三,刚刚花生说,昏迷现象是从一楼开始去向二楼三楼的,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刘杨指了指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口“嫌疑犯使用了一种比空气比重轻的气体,从一楼的中央空调室放入,然后充斥了整个住院楼。她自己跑到住院部大门口,关上门,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再进到大门内的护士台,而大约在那个时候,我和王灵正好找到她。小护士这时候也从后门走进一楼。由于致迷气体已经挥发,所以这时候再进大楼里的人是不要紧的。
“这不可能!”刘法医似乎说的很坚定,“那需要很大量的气体,一个护士不可能堂而皇之带…”说着,刘法医突然想到了什么“呃,如果将这些气体液化,那么就不同了,”刘法医自言自语起来,“那样的话,可能只需要两到三个高压长瓶,就可以办到。而医院里面,有两三个高压长瓶,事后一点也不会令人起疑。”
“时间这么仓促,如果真有那几个瓶子,那么一定还在中央空调主机附近。”刘杨看着司马令。
司马令立刻拿起电话,走到会议室外,开始布置检查。
“接下来,我们再说说张敏的死因”刘杨把话题重新抛给了刘法医。
“从表面看,是急性心肌缺血导致的心脏骤停。通常这种患有狂躁症和臆想症的病人,在发病的时候血液会急速流动,充斥全身,而当他冷静下来,所有血液会急速回流心脏。长此以往,会使患者心脏功能受到很大的影响。通常这种病人会患有心肌缺血等心脏疾病。”
“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病人,你的诊断结果是什么。”刘杨问道。
“那么我想,没有人会有什么异议,这只是一起平常的心脏病致死的正常死亡案例。”刘法医很肯定的回答。
刘杨和王灵对视了一眼,似乎和之前的推断如出一辙。
“那么现在有什么发现”王灵急忙问道。
“现在么,基于这很可能是一起杀人事件,我对尸体进行了非常细化的检测。好在这里是医院,很多器材都有,我们不用等样品回实验室就有了一些进展。”刘法医看来有了一些突破。
“如果只是血液和内脏的基本检查,我们并没有特别的发现,但是进一步检查发现,尸体的血液和内脏中的某一个元素严重超标。”
“什么元素?”
“钠元素,比原有指标超标100倍。”
王灵眨着眼镜“那会引起心脏病?”
刘法医笑了笑“那倒不会,但是,钾元素会。”
这次轮到王灵把眉毛皱成一团了。
刘法医笑着说“是这样,如果我往你血液中注入大量的氰化钾二苯,它与你血液中红血球产生化学反应,会释放大量的钾离子,钾离子会造成血液流速骤停,同时也会把自己消耗掉,从而产生心脏病的假象。副作用这种反应同样会产生一定数量的钠元素残留。但是如果尸体存放超过3小时,尸体本身也会产生大量的钠元素。到时候…”
“到时候就完全检测不出来异常来了。”王灵插话道。
“对,而且我们在尸体右腋下,发现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针眼,如果不是剃掉腋毛仔细检查,很难发现。这是一个新针眼,但从深度和口径来看,不像是标准注射针打的。”
刘法医看了看笔记本,继续说道,“针眼周围的毛细血管中我们甚至检测到了更高的钠元素,大概是正常值的500倍。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氰化钾二苯就是在这个地方注入的,而且这才是真正的死因。”
“好的,非常好。”刘杨喃喃道。
这时候,司马令从外面走进来,提着一个像行军壶大小的钢瓶。
“福尔马林,你看,我们把中央空调室附近搜了一个遍,只找到这个瓶子,上面没有指纹。医院肯定,这个瓶子肯定不是医院的。刘哥,你看看?”
刘法医把瓶子拿到面前,前前后后仔细看了又看,对着瓶口又闻了闻,但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个瓶子从结构来看,应该是可以承受高压的高压瓶。但是从规格来讲,我们国家从来没有这么小的高压瓶。而且瓶壁很薄,重量也不重,很难想象它能承受多少高压和陈放多少液态气体。”
“瓶子太小,不可能产生足够的气体致昏整幢大楼的人。”刘法医摇了摇头。
“瓶子里面还有气体么?”刘杨问道。
“没了”司马令扶了扶眼镜“瓶口的高压开关是开着的,气体早就挥发干净了。”
刘杨把瓶口接过来,顺手关紧了开关“花生,这个就是作案的瓶子,立刻把他给博士,告诉他这个瓶子里的气体很可能造成了三层楼房里面,在20分钟左右的时间里,造成了超过150人大约一小时的昏迷。让他对内部残留进行检测,连瓶子的材料也要检测。”
司马令把瓶子交给了门口的副手,又交代了几句,又重新走了进来。
“你怎么那么确定?”刘法医说道。
“我们常常被自己常识所限制,认为很多事情是不可能的。但是一百年前的中国人会相信今天我们已经可以登月了吗?”刘杨似乎对他的推断很有信心。
“好了,主要事实都已经确认,现在我们来回演整个作案过程和几个需要继续侦查的疑点。”
刘杨插着手,在房间里面踱着步。司马令笑嘻嘻的遮着嘴,轻声对王灵说道“福尔马林又要开始冒充福尔摩斯了。”
原来这个绰号是这么来的,王灵心说。
“首先,这一定不是一件寻常的杀人事件。”
刘杨扫了一眼众人,“这个叫王霞的护士,我们暂且这么叫她,在半年前,也就是市长夫人还没有住进医院的情况下就已经以假身份潜伏进了这间医院。当然,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她原本有别有目的,只是突然接到任务要杀死市长夫人。还有一种可能性就非常可怕了,也就是说,她或者她身后的组织,在半年前已经预知市长夫人将住进这间精神病院。请注意,半年前市长夫人还一切正常,什么问题都没有。嫌疑犯不但预知市长夫人要住院,而且计划将她杀死在这间医院里面。”
众人脸上都显出惊讶之情。
“那么…”王灵刚想提问。刘杨示意她等一等。
“我知道还有很多疑问,我们先把基本思路理清楚。”
“好,接下来她要行动了,王灵可能想问,作案时间为什么选在今天,而不是三个月前,市长夫人刚住院那会,或者在这三个月里的任何一天。”王灵点了点头。
只见刘杨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嫌疑犯早已拥有杀死被害人的绝对环境,她应该是在等待一个时机,或者说,等待所有条件都成熟。比如说,市长夫人疯了,如果再一住院就死了,可能会引起警方的怀疑。又比如说,市长夫人一周前眼球被人挖了,当时医生写得结果是病人自己挖掉的,但是报告上写着,值班护士王霞第一个发现了情况,报告了夜班医生。所以,也可能是嫌犯要逼迫市长夫人什么事情,但是市长夫人不答应,所以就挖了她的眼球。如果是这样,这三个月来,市长夫人应该是受了不少苦。”
“总之”刘杨插着腰看着大家“嫌犯认为今天动手的所有机会都成熟了。而碰巧我们今天正好来调查,从而一定程度上,打破了原来嫌犯的计划。”
“也许她知道我们要来,提前动手呢?”王灵忍不住,插嘴问道。
刘杨心说也有可能,但这就牵涉到警队内部泄密的问题了,这个可能还是要和头对一下。
“那么”刘杨好像没有听到王灵的问题“我们来看看她今天的计划。”
“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嫌犯在这里已经工作了半年,知道大家有午饭后小睡的习惯。于是乎她精准的选择了大家吃完饭犯困的时间,在大楼的中央空调室,放置了能够使人短时昏迷的气体。然后她却走出大楼,等待一定的时间后,她回到前台。根据我的了解,今天的确是她在前台当班。我想她可能等到两楼三楼都安静下来,她就准备关闭前门,然后作案了。”
“但是很不巧,这个时候,我和王灵来了。中午休息时间是不能探视病人的,一般家属都知道,所以王霞预期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探视。而且她的致迷气体时间有限,所以她心里有些不耐烦。而当王灵询问张敏的情况后,我想王霞已经猜到我们并不是一般的家属,因为,通常是不会有人来这里找张敏的。要知道,市长夫人住精神病院,可是绝密信息。”
“但是在这里有个细节,我一开始忽略了。”刘杨摸了摸嘴唇。
“什么细节?”王灵问道
“王灵,你觉得如果你是嫌犯,我们有可能会在病房相遇么?”刘杨发问了。
“嗯?”王灵想了想,“我不清楚啊,我们开那个电子门花了一些时间,然后换了衣服,再遇到小护士,然后…”
“13分钟,”刘杨像一块老怀表一样纪录着所有时间“我们从离开前台,到进警戒门,一共花了13分钟。然后花了7分钟,去了监控室,然后到了死者的病房。”
“13分钟”王灵想了想“我估计迷倒小护士,进病房杀了市长夫人,再回到前台,只需要10分钟就足够了。等等,小护士说她是在我们之后才被迷晕的,那么什么耽搁了王霞呢?”
“不需要10分钟,这个王霞的速度是常人的几倍,她要做完这些事情,不需要超过三分钟。”刘杨说道。
“还有一点,如果我是王霞,我根本不用担心刚刚来打听张敏的那两个人,王灵,你还记得吗?你说过,后门那个电子锁,一般人一时半会也打不开。”
“那你还说我慢?”王灵心里说道。
“所以,当王霞打发我们以后,她认为她所有计划都在计划之中时,她发现了一个意外情况”
“小护士没昏!”王灵说道。
“正确”刘杨捋了捋头发“当王霞来到警戒门时,她一定很吃惊,怎么有人没有昏呢?难道她的气体没用?她完全不知道小护士刚刚进来不久,而且因为要躲开主任发现她迟到,走的后门。如果你是王霞,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司马令扶了扶眼镜“我会去护士休息室,检查一下其他人有没有昏倒,如果也没昏倒,说明气体没有效果,如果他们都昏倒了,说明小护士基于某种原因,没有受气体影响。”
“不错,到底是我的‘华生’”刘杨微笑道。司马令以一个白眼奉还。
“所以,这一去就耽搁了。更衣间就在护士休息室隔壁。大约在这个时候,我和王灵进了更衣间,换了衣服。王霞一定很惊奇,明明大门紧锁,这两个人怎么进来了,而且不但进来了,还换上医生的服饰。所以这个时候,王霞知道,我们很可能是警察来调查的,而且调查的对象就是市长夫人。”
“这个时候她知道,她今天可能要暴露了,因为如果计划取消,她放迷幻性气体的事情可能会被警察追查,市长夫人可能会因为安全起见被转移,她甚至可能因为完不成任务被组织干掉。”
“所以,她决定铤而走险。今天无论如何要杀了市长夫人。”刘杨的眼光锐利起来。
“她当时不动声色的跟在我们后面,等我们进了警戒门走远,她来到警戒门处,此时她用她随身携带的乙醚把小护士迷倒,然后也走进了警戒门。她这个时候还不下杀手,很可能是认为自己还有不暴露的希望。”
“这个时候,大约还有4分钟我们就要相遇了。王霞迅速冲到市长夫人病房,将病房内的被害人杀死,当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找到了市长夫人的房间。而且,那个病房在走廊的尽头,她速度再快,我们都在走廊上了,出来一定被我们看到,所以,她只能希望能够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将我们俩杀死,但是她没有想到,我和王灵的身手都这么好,不但没有能够以超人的速度杀死我们,自己还中了一枪。我猜想她以前险有失手,所以一下子慌张起来,最后连那个高压瓶都来不及处理。”
“你怎么知道那个高压瓶一定是嫌犯的?”司马令问道。
“因为它上面没有指纹”刘杨回答道。
众人听完刘杨的分析,一阵沉默,虽然还有不少疑点,但对刘杨根据现有如此有限的证据进行如此紧密的推理,都不由心中佩服。
“这个大约是我看到那个高压瓶前的推理。”刘杨双手插兜,背对着众人,悠悠的说到。
“难道有什么不对么?”王灵回想了一遍之前的推理,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
“看到了这个瓶子,我才发现,可能之前判断案件的重点出了偏差。”刘杨转过身,目光犀利的扫着众人。
众人又开始困惑了。
“难道这个案子的重点不是杀人?”司马令不置可否的说到。
“对!”刘杨的表情开始兴奋起来,仿佛现在开始,才进入他真正的推理*,“由于我们是来调查市长夫人的,而且市长夫人又被杀,所以我们所有的精力都被吸引在杀人这个点上。”
“然而,当我看到那个高压瓶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案件的重点可能并非是杀人。”
刘杨来回踱着步,“那个瓶子应该是嫌犯留下的,如果她中弹之后还有精力去处理瓶子,那么不可能留下一个明显的作案用的高压瓶,更何况是一个随身就能带走的或者隐藏的瓶子。”
“所以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王霞中弹之后,没有时间或者精力回到中央空调室带走那个高压瓶。换句话说,造成整个大楼病人昏厥的,就只是那一个小小瓶子的高压气体。”
“这不可能吧?”刘医生脱口而出,显然他不是故意要打断刘杨的话。
“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刘杨嘴角微微上翘,“所以这里面的气体,一定是超出我们认知范围的,据我所知,之前全世界都没有相同的案例。换句话说,这种气体之前应该从来没有公开使用过,所以这次使用,很可能是…”
“实验!”王灵失声道。
“不错,”刘杨瞥了王灵一眼,有点责怪她把最精彩部分说掉的意思,“所以当王霞发现小护士没有昏厥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想办法搞定小护士,而是回去检查护士室里面的人是不是都昏倒了。”
“或者说”,司马令插话道“王霞一开始就去检查护士室里面的人,耽搁了时间,然后等她出来,才发现你们俩个从后门进入了。”
“也可能”刘杨说道“总之,王霞其实对气体致迷得结果更在意一些。”
“那她为什么要去杀市长夫人?”王灵似乎发现了逻辑上的漏洞。
“市长夫人是不能留的”刘杨看着王灵“王霞发现我们能进来,就知道我们终究要找到市长夫人,而市长夫人一定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我们知道的,王霞的主要任务是测试致迷气体,但是她同样与市长夫人之死有脱不开的关系。”
“她原本可能只是要测试气体,但是当她发现我们要调查市长夫人并且已经潜入住院大楼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今天一定是要暴露了,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除掉市长夫人然后彻底撤离。她最后在市长夫人病房里,或者是被我们堵住了,或者原本她就没想跑,而是想把我们也都解决了。”
说到这,刘杨终于坐了下来,看着众人。大家都觉得今天这事真是匪夷所思,都在细细回味。
“所以,”刘杨微微前倾,“接下来有几个重点,第一,对高压瓶和王霞血液的检测是第一位的,这也许能帮我们解释这么多不合理的关键点。第二,市长夫人一定知道什么秘密,这个秘密是王霞他们要找的,却也是决不能让我们知道,那么,之前同样的两起案件,也要重新调查,最关键的,这三个案子里面的市长,都要详细调查。”
“好的,我立刻就去办。”司马令合上笔记本,准备出发。
“还有一点”,王灵托着腮帮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既然王霞最后冒着被抓的风险去杀死市长夫人,说明市长夫人的秘密对我们仍然有效,嫌犯花了这么多精力,看来这个秘密真的是非常诱人。市长夫人在这呆了3个月,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一定早就被王灵搜走了,难道市长夫人知道王霞或者其背后组织什么秘密吗?”
王灵的自言自语犹如一击响雷在刘杨头上炸开,刘杨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拦着司马令,对他说“去查查市长夫人被挖掉的眼球还能不能找回,再去查查市长夫人有没有开设个人保险柜,特别是最近本年开设的,并且需要用眼纹识别的。”
☆、四,日本杀人事件
日本杀人事件
2010年10月23日中午大雨
日本东京千代田区柊叶町世纪超市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看来没有要停的意思。田中太太推着一辆装满各种生活用品的手推车,等在厕所门口。手推车里,小女儿因为刚刚的响雷,被吓得哇哇大哭。而大儿子正扯着田中太太的衣角,站在她身旁,不停地小声抱怨着先前的一个玩具为什么没给他买。
今天超市里面的人很多,周末的关系吧,结账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田中太太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手推车里的女儿,嘴巴里轻声安慰着,眼睛却看着排队的长龙和室外的大雨。眉头皱着,显然情绪低落。
可能更让她气恼的是自己的丈夫田中先生吧。本来他们可以早早的排进结账的队伍,可是偏偏这时候田中先生肚子闹起了别扭,于是不得不先去厕所方便一下。而田中家不同于其他日本家庭,家庭的财政大权由田中先生牢牢掌握,所以田中太太不得不硬着头皮在厕所前面傻等。
“可是这也太久了吧”田中太太终于忍不住小声的抱怨了一下,尽管她的抱怨声小到连她俩个小孩都听不到。是的,田中先生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再怎么着也该出来了。
“悠人”田中太太看了看儿子,“你能去厕所里面找找你爸爸吗?”
悠人只有五岁,还在为刚刚那个玩具在闹脾气,可是妈妈的话还是要听的,他非常不情愿的放下妈妈的衣角,转身朝厕所走去。走了两步,回过头来问道“妈妈,可是我要怎么才能找到爸爸?”
田中太太笑了笑“你去男厕所,就是你爸爸平时带你去的那间,然后对每个门小声的叫你爸爸,他如果答应你,你就问他还需要多少时间。”
悠人似懂非懂的转了转眼珠,转身朝男厕所门前慢慢走去。
就在他要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男厕所的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影闪了出来。
这身影对于田中太太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总算出来了。”田中太太舒了一口气。走在前面的悠人停住脚步,抬头看着爸爸,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飞奔上去。
大概就隔了三秒钟,是的,三秒钟,田中太太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丈夫哪里不对劲,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田中先生闪电般的向前一步跨到悠人的身前,一双大手抓住悠人的细脖颈。
“啪嗒”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像一把利剑一般刺穿了几步外田中太太的心脏。田中太太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绵绵慢吞吞的跪倒在地上,她大口的呼着气,眼睛巴望着地上躺着的悠人。她想大声的呼喊,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怎么也喊不出来,只有那两行热泪已经顺着高高的脸颊滚落下来。而周围的人,都还有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情。
田中先生倒是没有停留,顺手抄起边上货柜上售卖的一把水果刀,大步朝着田中太太走了过来。
田中太太实在是被吓坏了,两条腿像断了一样,怎么也站不起来,可是最后还是母亲的本能起了作用。不管怎么样,要救女儿。抱着这样的想法,田中太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站了起来。
可这时候田中先生已经到了跟前,跑是来不及了。田中太太使上全身的力气,一头顶向田中先生的胸口,而后起一脚,把购物车踢远。
原本以为这么一撞,田中先生至少也得后退一两步,但是没想到,田中先生左手一把抓住田中太太的头发,右手一挥。田中太太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一股鲜血喷溅出来。
颈静脉破了,做护士的田中太太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她慢慢的倒了下来,这次她知道,她再也站不起来了。她用最后一点力气,看了看被踢远的购物车,朦胧中,好像看到自己的女儿在购物车里睡着了。
而田中先生,哦不,他绝不是原来的田中先生了,这个男人,好像并没有注意那台购物车,而是朝着人群走去。
田中太太倒在地上,渐渐闭上了双眼,弥留之际,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宛若是从地狱里传出的。
2010年10月25日清晨多云
中国HS市慕尼黑大道1025号
“滴玲玲玲玲”,一窜急促的电话声响起,王灵从被窝里面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把床边的闹钟砸到地上,可是电话铃还是不依不饶的响着。王灵这才从被窝里伸出一个头来,头发乱的像顶了一个鸟窝。她眯着眼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听着声音像是从衣橱里面传来的。
她跌跌撞撞的下了床,跑到衣橱旁,一个一个抽屉的打开,最后打开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一部红色的老式电话,就是它发出的声音。
“谁啊!”王灵接起电话,一股起床气宣泄出去,但下一秒,声音就立刻缓和了“头啊,什么事?”
“你去一下东京,日本国际刑警有个案子需要我们帮忙,到东京市政警察厅找一个叫宫崎骏男的警察,他会安排接下去的工作,越快越好!”
他们这一行,通常得到的情报有限。“是!”王灵说道“对了头,还有什么安排。”
“对了,把刘杨也叫上,听说案子很棘手。”
“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啊!”这倒不假,半个多月前,从HS市精神病院出来,刘杨就扔给她一把钥匙,说让她帮他看房子,自己有事情要出去一阵子。自此之后就杳无音信了。
“他就在东京郊区的日本国立监狱,你和宫崎骏男说说,让他想办法把他捞出来,他在日本应该叫三井龙一。”
“捞出来?”怎么着,合计着刘杨在日本国立监狱服刑?王灵刚想再问几句,那边头已经把电话挂了。
“喂喂!”要不要这么神秘啊,对着电话的嘟嘟声,王灵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生气归生气,任务可不能马虎,王灵简单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手机上买了一班最快去东京的机票,打了一辆出租车,便往机场赶去。
2010年10月25日傍晚小雨
日本东京东京市政警察厅国际刑警组
“宫崎警官,有位中国来的国际刑警王灵小姐说要找您。”宫崎骏男低头在电脑上打着什么,听到夹在脖颈处听筒里这么说,手中稍微停留了一秒钟,然后说道“好的,请把她带到我的座位这来吧,谢谢。”
不一时,王灵随同一位警官来到了东京市政警察厅的国际刑警组办公室,这里其实是一间很大的开放式办公室,大概有五排座位,之间都没有遮挡,一般坐在越靠后的位置,地位越高。
而宫崎骏男,坐在最靠门的第一排。
王灵来到宫崎骏男身前,用纯正的日语说道,“宫崎警官你好,我是中国来的王灵,希望多多关照。”
宫崎骏男并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他扫了一眼王灵,看到中国方面派来的是一个半大孩子,眼神中先带些吃惊,接着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失望。但随即眼神恢复的平常,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用长辈的口气说道“你来了,就你一个人吗?”说着,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资料。
王灵从这个三十多岁的日本刑警的身上,明显感到了强烈的不满与轻视,然而,工作最重要,王灵耐着脾气说道“哦不,还有我的搭档,但是他可能现在有点麻烦,需要您的帮助。”
宫崎骏男微微一怔,抬起头来,仍然用长辈对晚辈的口气询问道“哦?需要我的帮助?我不明白,你们来不是协助我们办案的?怎么到头来又要我们帮助?”
这其实也是王灵的困惑,可是头就交代这么多,没办法,王灵硬着头皮说道“我来之前,上级就是这么安排的,需要您想办法先把我的搭档的问题解决,然后再处理你们的案子。”
宫崎骏男重新坐回他的转椅上,两手抱在脑后,靠在椅背上,轻轻的摇着椅背,看着王灵,过了半响,悠悠的说道,“这就是你们作为协助我们破案的条件?”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打了王灵一个措手不及,王灵根本没有参与之前中日双方就这次任务协商的具体安排,自然不知道这之中还有什么交易。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是吧”,吞吞吐吐的,王灵心想着先应下再说。
“那具体是什么麻烦?”宫崎骏男倒是不怀疑王灵的回答。
“他被关在日本的监狱里面,应该是,哦不,肯定是搞错了,所以您能不能想办法先把他弄出来?”王灵眨着眼睛,仿佛是在说刘杨踢球把邻居家玻璃窗踢破的事情。
“啊呀”宫崎骏男发出了日本人惯用的感叹之声,挠了挠他茂密的头发,“他叫什么名字,关在哪所监狱?”
“三井龙一,关在东京郊区的日本国立监狱。”
听到日本国立监狱,宫崎骏男抬眼略带吃惊的望了一眼王灵,要知道,这个监狱虽然不大,但一般关押的都是重犯。
他赶忙低头在电脑上打着什么,这时他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最后不知不觉一只手捂住了嘴巴。然后突然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把王灵吓了一跳,接着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张照片,问道“这是你的搭档?”
王灵凑过去一看,不是刘杨是谁?“对对,就是他!”
王灵看着电脑上刘杨颓废的案犯照,忍不住笑了笑,可当她抬头再看宫崎骏男的时候,笑容立刻收了回去。
因为宫崎骏男整张脸都僵住了,虽然他的脸原本也没有多少表情。他呆呆的看着王灵,好像王灵是他失散多年的故人。
过了半响,王灵看宫崎骏男还在发呆,便轻咳了一声,才让他缓过神来。
宫崎骏男慢慢的坐回自己的椅子,在电脑上又翻看了一会,然后伸手把旁边的一把椅子拉了过来“坐吧,你要喝点什么东西么?”语气缓和,而且用的是平辈的口气。
“不用了,”王灵倒不在意,一屁股坐了下来,“咱们还是快点吧,上级交代这次任务很急。”
“你确定他就是你的搭档?你知道他犯了什么罪么?”宫崎骏男挠着他茂密的头发,小声的问道,好像怕被别人听到,但是其实这时候,办公室里面就他们两人。
“不清楚啊,”王灵倒直接“总之不会是杀人放火之类的吧,哈哈。”王灵想笑笑缓和一下气氛,但是刚笑了两声看着宫崎骏男的脸色又收了起来。
“和杀人放火也差不多了,这个三井君,上周在一天内抢劫了三家国家银行,总共抢得现金超过三十亿日圆。”宫崎骏男看着屏幕,慢慢的说道。
“一天抢三家,不会吧。”王灵尴尬的笑了笑,右眼皮开始不规则跳动。
宫崎骏男双手相抱于胸前,靠在椅背上,眼睛仍然不离开屏幕,“他先是抢劫了一台押款车,然后逼迫押运人员说出交接口令,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胁迫押运人员去了接下来2家银行运款。前后花了不到1小时,这三家银行直到下午关门前才发现问题。而那些押运人员死活也不肯说三井是用什么办法胁迫他们的。”
“那他怎么被抓了?”王灵好像对抢银行的过程并不感兴趣,倒是刘杨怎么被抓的搞不明白。
宫崎骏男对王灵的反应有些吃惊,不过旋即皱着眉头回答道“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他下午开着运款车去日本财政厅自首了,由日本银行监视厅厅长亲自把他押到警局去的。”
“额…”王灵也不清楚刘杨在搞什么,不过她也不太上心“不管怎么说,宫崎警官,能不能先把人放出来,我想里面肯定有误会。”
“放出来!?”宫崎骏男看着没心没肺的王灵,眼睛瞪得老大,“他是抢银行,还抢了3家!这件事情使得日本保安厅和银行监视厅颜面无存,连媒体都不允许报道,只有我们内部知道!现在日本保安厅的人恨不得生食其肉啊!”
“不用那么夸张吧”王灵只得硬着头皮打圆场,“宫崎警官,您消消气,不就是抢个银行么,没那么严重。哈。”
“没那么严重,说的轻巧,你抢过么?”宫崎骏男有点日本男子式的愤怒。
“抢过啊”王灵挠着头,翻着两只纯洁的大眼睛,笑嘻嘻的说道“严格来说不能算抢,我15岁的时候,也偷过中央银行的钱,大概三千万人民币吧,不过你看,我现在也改过从善当警察了呀。”
王灵说完就有些后悔,就看到宫崎骏男张着大嘴巴,又呆呆的看着王灵了。
☆、五,真正的魔鬼
2010年10月25日深夜阴
日本东京郊区日本国立监狱
令人烦躁的雨终于停了。这么晚了,监狱长办公室的灯居然还亮着,看来今晚事情还很多。
“要咖啡么?”监狱长笑呵呵的看着坐在他面前宫崎骏男和王灵。
“不用了,狱长先生,我们这次来,就是想保释一个犯人。”宫崎骏男一脸猥琐的笑着,用着敬语,毕恭毕敬的把一纸假释文书慢慢的递到监狱长胸前。
出乎宫崎骏男的意料,保释三井龙一这个国家甲级重犯的保释令,上级一点都没有难为他,反倒是上级反复确认,中国方面是不是就这么一个要求。
狱长一边打开假释令,一边慢慢悠悠的说道“你们国际刑警啊,什么时候把之前保释出去的人还回来啊?”
宫崎骏男擦了擦额头的汗,立刻站起来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真是给您添麻烦了。”王灵不明所以,赶紧也跟着站起来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