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山好水好无聊。”边上刘杨双手背在脑后,悠悠的来了那么一句。
王灵刚想反驳,门开了。只见理查德和道约尔走了进来。
“刘,王。你们好,你们看上去不错啊。”理查德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微笑,捋着大胡子说道。边上的道约尔笑着点头和两人打招呼。
“开始吧”刘杨好像有点迫不及待。
理查德走到窗边,开始放卷帘。王灵看着他这么做,立刻也把另一扇窗户的卷帘也放下来。
“今天天气真好”理查德一边放卷帘一边说道“可惜我们需要一个暗室来看下面的资料。”
当两扇窗户的卷帘都放下,整个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仿佛这个房间与外面明媚的世界断绝了联系。
理查德打开笔记本,连上投影仪,电脑桌面上有一个Video文件。
理查德转过脸来,看着刘杨和王灵,微笑的说道“希望两位休息的不错,时差倒过来了吗?”
王灵笑着说道“基本倒过来啦。”
“那就好,那就好,好,这次把两位请来美国,主要是协助我们美国国际刑警侦办一起类似于精神控制的案件。”理查德摸了摸胡子“就如你们在日本看到的超市杀人事件,还有这次你们亲身经历的劫机事件,包括你们已经知道的曾经在驻日美军基地发生的类似案件,很明显,我们发现有人利用光线的变化激发出人的杀戮本能,并且给予他超强的战斗能力,进行破坏性工作。”
“特别是这次劫机事件,对方除了能激发受害者的杀戮能力,而且还能迫使他接受指令,从而达到进一步更明确地目的。”道约尔接话道。
刘杨点了点头,“那么,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吗?”他微笑的指了指王灵和自己。显然,他需要美国提供进一步的信息。
理查德笑了起来“别着急,我的朋友,其实我们的信息也很有限。根据美国国际刑警证物调查科的报告”他拿出他的一个小本子,借着投影仪的光线读到“我们无法完全破解对方是如何利用光线达到他所有的目的的,目前只能说,对方对人类大脑的结构有超出我们理解范畴的认识。他们似乎是通过光线在一定频率上的变化,对大脑进行信息输入。不同于平时普通的信息输入,这种特殊的信息输入似乎可以改变大脑的初始结构。如果我们把人脑比喻成一台计算机,那么这种输入不仅仅是向计算机输入指令,而是彻底格式化计算机并重新安装操作系统。对大脑哪怕是一些微小的改动,都可以使脑的主人发生剧烈的行为变化甚至突变。这也许解释了我们所观察到的现象。但是由于主要的两个完成此类变化的受害人,田中和秋田,大脑在抓捕过程中受损过于严重,我们所能提供的信息非常有限。”
“恩”刘杨点着头,回味着理查德的话“没有了?”
理查德看了看小本子,“没了,我们就知道这么多。”
“现在完成所谓的‘大脑突变’的只有两个人吧,而且都是日本人?”王灵问道。
“是的”理查德说道。
“之前在驻日美军基地发生的案件,受害人都是白种男性,所以一种可能是那是实验的初始阶段,还有一种可能性是这种光波对白种男性影响有限,反而对日本人,或者东亚人种可能影响很大。”刘杨自言自语道。
理查德听完和道约尔对视了一眼,“刘,我们原来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们接到了接下来这个案子。”
说着,理查德双击了电脑桌面上的那个Video文件,投影仪上一下子跳出了一个画面,王灵注意到,应该是一个审讯室,一个白种男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摄像机正对着他的脸。他看上去五六十岁,头发稀疏,皱纹满满,眼球深陷还带着深深的眼袋,像是很长时间没有睡觉了。他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可是明显的,他的眼睛微微张着,可是眼皮上像是挂着几十斤的石头,怎么也抬不起来。
理查德看到画面,先按了一下“暂停”键。然后转过头来对刘杨和王灵说道“这个人叫比尔,31岁,加州人。陆军中校。”
“啊?”王灵张着嘴巴“31岁?怎么可能,他看上去没有60岁,也有50岁了吧。”
“哈”理查德笑了起来,“不会错,他就是31岁,听我说下去。”
理查德又拿起他的小本子,借着投影仪的光,读了起来“这个比尔,18岁加入美军,有超过10年的服役史。由于表现优异,刚刚过三十岁已经提拔为陆军中校,可谓前途一片光明。在被捕前,他在美军本土作战部队,北美防御部队中北军区工作。主要从事北美雷达防御系统方面的工作”理查德抬起头,摸着胡子笑着说“不好意思,具体的工作细节我无法透露。”
刘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但是最近几个月,内部检测系统发现他频繁越级读取保密信息,于是将他列为重点关注对象。终于因为携带敏感信息离开指定区域而被捕。”理查德合上了他的小本子,看来“能够提供的信息”就这么多了。
“怎么看也是你们美军内部的窃密案件啊,怎么让你们国际刑警特别事件调查科来处理?”王灵问道。
“我们一开始也不清楚,但是直到美军宪兵队给我们提供了这个当时的审讯录像。”理查德说着,把鼠标指到了开始键。
当理查德点击了开始键之后,画面又开始播放了。
只见比尔神情低落,萎靡不正。画面外,一个声音问道“比尔,怎么样,今天能说了吗,窃密的理由是什么?”
比尔微微抬了抬头,声音微弱的问道“我的老婆孩子怎么样了?”
画外音回答道“他们很好,我们已经对他们实行了24小时的保护。”
听到这个消息,比尔双手放到桌面上,头抬的更高了一些,可以看得出,他这次真的是非常非常拼命的睁大他的眼睛,虽然实际上,只是比刚刚略微再睁大一点点,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胡说!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们?为什么?他们一定都死了,对不对?一定都死了…”
说完这句话,比尔整个人又软了下来,头缓缓的低了下去,眼睛又似乎缓缓的合上了。
画外音说道“我们有规定,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立刻可以安排你见你的家人。”
比尔低着头,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但是太轻了,听不清。
画外音敲了敲桌子“比尔,比尔,你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比尔抬起头,微微睁开眼睛“我说,去你的鬼规定!”
画外音一拍桌子,“你再好好想想!想清楚对着这个摄像机说!”
说着,就听到有人推开椅子,然后是摔门而出的声音。
比尔重新耷拉个脑袋,歪歪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突然,他努力的直起身子,看着摄像机,这次,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他看着摄像机,仿佛能够看穿它从而看到观看录像的每个人。
不一会,他的眼泪流了下来。王灵不清楚是因为他落泪的原因,是因为眼睛一眨不眨,还是真的伤心。
比尔看着摄像机,神情由原来的萎靡不正,到带有一丝怒气,然后慢慢的,怒气越来越浓,最后整个面部扭曲起来,“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出卖我的国家吗!为什么出卖我所热爱的国家吗!因为撒旦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上帝不在!!!”最后几个字,比尔几乎是吼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比尔气鼓鼓的靠在椅背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王灵知道,他已经突破了所谓的“嫌疑人临界点”,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所以接下来,他说的话,很可能是与案情相关的重要且真实的信息。
比尔看着前方,缓缓的说道“魔鬼每晚都来到我的梦里,威胁我,胁迫我,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他就会把我送去地狱接受折磨。”说着,比尔双手捏拳“即使去地狱,我也没有屈服!直到…”比尔似乎在回忆着一段非常痛苦的回忆,神情从之前的愤怒转而痛苦,“直到…”比尔再次哭了起来“直到我在地狱里看到了我的妻子和孩子!”
“我可以忍受所有的痛苦,可是看到我的孩子和妻子在地狱里受苦,我受不了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比尔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摄像机“最可怕的是,那根本就不是梦!!!”
☆、二十一,大暴雨就要来了
说完这句话,比尔瘫软的靠回到椅背上,整个人泄了气,嘴里嘟囔着“结束了,都结束了,都得去地狱,一个都跑不了…”后面的话太小声了,实在听不清了。不一会,比尔的头低了下来,眼睛完全闭上了,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录像到这点就放完了。
大家看完后,陷入一片沉默,王灵觉得后脊梁骨嗖嗖发凉,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只看到一面墙,什么都没有。但当她转回头来,看到刘杨正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这次王灵倒没有奉上白眼,而是尴尬的笑了笑。
“有什么想法?”理查德问道。
刘杨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大屏幕,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刘杨好像还在看视频。
理查德转过头来,问王灵“王,有什么想法?”
“那比尔的老婆孩子到底你们有没有找到啊?”王灵问道。
“很遗憾,没有”理查德摇了摇头“当时逮捕比尔的同时,军方就派人想控制他的家属,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老婆和孩子。根据宪兵队的线索,他们搜查了比尔的家,什么东西都在,甚至厨房里的水斗里还放着要洗的菜。像是突然撤离的或者被劫持走的。”
“难道比尔事先通知了他的家人或者军方内部还有奸细给他家人通风报信?”王灵问道。
“不可能,所有的监视和抓捕都是II级保密,除了最高长官,行动队在行动前都不知道抓谁。而且抓比尔和控制他的家属是同时进行的,所以就算有人通风报信,也来不及通知他的家人,除非是…”
“除非是提前知道了。”刘杨悠悠的接话道。
“虽然这不太可能,但是好像只有这种可能。”理查德尴尬的说道。
“这件案子是美军内部的泄密案,也算一件丑闻,按照惯例,别说是案件奇特,就算是发现恐龙,也不会叫来中国刑警的。”刘杨接下来的话把理查德和道约尔都说的笑了起来。
“刘,我很肯定,我们在这个案件里没有发现恐龙”理查德笑着说“具体也是上面安排的,理由我不清楚,我猜应该中美高层已经沟通过,就像你在格林斯顿时说的,你们中国也受到类似的袭击,而且你们又有破获日本超市杀人案的经验,所以才把你们请来吧。”
“我看两国的合作可能已经开始了”道约尔说道。
“这个嫌疑人还活着吗?”刘杨突然提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理查德瞪大了双眼看着刘杨,又看了看道约尔“刘,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这个嫌疑人是不是被抓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睡过觉?”刘杨问道。
“是的”理查德点点头。
“刚刚录像最后,他应该是睡着了,然后就再也没醒吧。”刘杨问道。
“哇,你怎么知道”这次连道约尔都奇怪了“我们就是弄不明白,据解剖的结果,嫌犯是在睡觉的时候,突发心肌梗塞去世的,可是他之前完全没有心脏病史。”
“比尔盗取的具体信息,应该没有办法和我们共享吧?”刘杨完全不回答理查德或道约尔的问题,而是不断提问。
理查德笑着摇了摇头“不瞒你说,我们也不知道。”
“很显然,按照比尔的说法,他是在梦中被人威胁的,而且不止一次。”刘杨看着众人,理查德和道约尔点了点头。
“如果你偶尔做一次噩梦,无论它多么可怕,你可能会记住一辈子,但是你不会害怕睡觉。”刘杨靠在椅背上,摸着嘴唇,看着天花板“但是如果你反复做一个噩梦,而且噩梦里的怪物可以和你有互动,知晓的你白天的行为,威胁你去做实际生活中可以做但不能做的事情,那就不是普通的噩梦了。”
“你怎么知道?”理查德问道。
“你想想,比尔被抓第一时间要知道他妻子孩子的生死,说明他被迫就范的筹码很可能就是他的妻子孩子。如果比尔只是一个精神分裂得了妄想症的病人,他可能会臆想有人要害他或者要害他的家属,但实际是,他的家人真的就消失了,就在他暴露的时候消失了。所以他在梦中看到的‘威胁’是和实际有连接的。这也说明了什么叫做‘这根本不是梦!’”
“就算如此,你怎么知道他害怕睡觉,最后会在睡梦中死去?”理查德不明白。
“因为如果他做的不是梦,那我说的这些就说的通了。”刘杨摸着嘴唇。
“现在我们知道,这个地球上,有人或者有一个组织,对人类大脑的结构的了解超出我们理解的范畴。所以完全存在这种可能,有人通过某种方式,进入了,或者说,连接上了比尔的‘梦’,以此为媒介,对比尔进行威胁。可能比尔一开始不以为然,可是天天做这个噩梦,而且梦中的威胁可能已经在现实生活中验证了,所以比尔最后不得不相信,他所做的,根本就不是虚幻的梦,而是实际的威胁,只是通过梦的形式传递给他。”
理查德拿笔在那里记录着,“这太不可思议了,刘,没人可以这么做啊!”
“所以叫‘超出我们的理解范畴’,理查德,你要明白,有些人在灯上装个电阻就能让你去杀人,所以你的思维能不能拓展一下?”刘杨说到“我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对方一定有办法,不断通过梦境威逼比尔就范,以至于他是如此的害怕做梦,从而害怕入睡。”
“你的意思是,这个案件和之前的用光线控制人脑的案件背后是一个组织?”理查德问道。
“这个还无法确定。”刘杨站起来,在房间踱着步“不过,对方能进入比尔的梦境,这一点从比尔的供词中应该不难看出。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世界上已知的个人或者组织甚至国家都无法做到。”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可以通过梦境杀死比尔?”道约尔问道。
“虽然你们无法向我透露比尔具体盗取什么信息,但是有一点你们已经说了,他是越级查阅机密信息才被抓破的。你们难道不觉得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矛盾吗?”刘杨张开双手,问大家。
理查德和道约尔看看了彼此,都摇了摇头。
“多此一举?”王灵回答道。
“对”刘杨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方如果可以随意控制实施对象,那么就直接找可以方便接触这类信息的人就可以了,直接威胁他,不但最后可以得到全部数据,还可以避免被调查。”
“这说明在可能接触这类信息的人选中,比尔是最有可能成功的一个,无论是可能被胁迫,还是可能接触到希望偷得信息。”理查德略有所悟。
“正确”刘杨回到座位上“对方的技术虽然高明,但是看来也有局限性。”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睡着后就会死亡?”理查德对这个问题看来不依不饶。
“因为我看到了他眼中对死亡的恐惧,所以他拼着这么多天不睡觉,就是想见妻儿一眼,最后发现没有希望了,才吐露真情,从容赴死。我想,之前的威胁中,也许就包含着如果不成功,就会被处死的威胁。”刘杨说道。
“可是他们怎么做到的呢?”理查德还是不明白“如果可以这样,那么对方就可以杀掉任何一个能连上‘梦’的人了。”
“很抱歉,我的朋友,这点我们还不清楚。不过就像我们刚刚分析的,对方虽然高明,但是也有局限性,好像并不是可以连接任何人的梦境。”刘杨捋了捋头发,“你们还有别的案例吗?”
“没了。”理查德摇了摇头。
刘杨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遮住窗户的卷帘,阳光肆无忌惮的冲进了房间,让房间里的人睁不开眼睛。
“我看,还有很多,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罢了!”刘杨看着窗外说道。
尽管阳光明媚,但是所有在办公室里面的人都感到了莫名的寒意。
“接下去有什么思路吗?”理查德问道。
“比尔的外貌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很多,你们应该注意到了吧?”刘杨问道。
“恩…”理查德摸着胡子,“是有点显老,可是你要知道,你们亚洲人看我们可能和我们自己看我们自己感觉不太一样。我们觉得他也就四十几岁,不是那种很夸张的显老。”
“根据他的犯案时间,他很可能是最近几个月才开始被威胁的,你们有他半年前的照片吗?”王灵问道。
“我查查,”说着,理查德打开一个数据库,应该是美军信息基础数据库。刘杨看他又连上了投影仪,于是把卷帘又放了下来。
“哦,我们有一张比尔半年前的照片,当时他申请某个权限而上传的。”说着,理查德双击了那张照片,当照片放大时,大家发现,比尔当时精神烁烁,虽然看上去是比他实际年龄老沉一些,但是与视屏中的比尔还是有明显的差别。
“看来,这半年,他的确老了很多。”理查德看着照片说道。
“长时间无法正常睡眠对一个人的打击是彻底的。而且这种梦境链接,也可能对人体产生一定的影响。”王灵说道。
“接下来就是调查关键岗位上所有患有失眠症的人,或者精神,外貌突然变差的人。可以通过定期让他们上传近照,然后大数据比对。”道约尔说道。
“不错,不过这种方法只对像比尔这种有反抗精神的人有用”刘杨说道“如果有人对对方的胁迫从容接受,甚至乐意为对方服务,这种情况下,通过外表就很难看出了。”
“那还有什么好办法吗?”理查德问道。
“暂时没有,”刘杨回到座位,摇着椅背,“理查德,你为什么说这个案子改变了你们关于白种男子无法被精神控制的想法?”
理查德指着画面“这还不明显吗?这个比尔如此爱国,最后却背叛祖国,难道不是精神控制的案例?”
刘杨摇着头“他的确是被‘控制‘了,但是只是普通意义上的被胁迫,只是对方胁迫他的渠道比较特殊。可是这种胁迫还没有上升到精神控制,他和那两个日本人应该有本质的区别。”
理查德不明白“为什么?区别在哪?”
刘杨看着理查德,指着自己的眼睛,“差别在这,眼神。我虽然没有见过田中,但是飞机上,我和秋田近距离打过照面,你们不信可以去问皮特,秋田虽然战斗力惊人,但是他的眼神是涣散的,感觉是在做无自主意识的活动。而这个比尔,虽然疲惫至极,但是最后发怒的时候,眼神确是坚毅的,说明他还是有自主意识的。一句话,如果说秋田已经被人‘格式化‘了,那比尔只是被胁迫的普通人罢了。”
理查德把刘杨的话记了下来,不过笑着说道“刘,你知道,我们美国人对‘感觉‘不太信任,我们比较相信相对可以量化的东西。”
刘杨站了起来,耸耸肩,“要是我们能够抓到一个活的,也许有办法量化。”
“对了,刘”理查德站起来再次把会议室的卷帘拉了起来,王灵注意到,窗外风云突变,刚刚还风和日丽,十几分钟的功夫,阳光早已不见了踪影,天上早已是乌云密布,怪不得王灵刚刚觉得房间里比之前还暗。“你们在诺曼的HNWSS,不是遇到一个类似于秋田的人,他也是白种人吧?”
“查理没跟你们说?”刘杨手插在口袋里,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
“呵呵”理查德干笑了几声“你知道,军方和我们不是一个部门。”
“那个人和秋田不同,他比秋田更快,更强壮。而且他”刘杨停顿了几秒钟“而且他应该还是一个‘人’。”
“噢?”刘杨的话让理查德和道约尔同时发出一阵轻叹。看来他们之前的确没有从美国军方得到相关的信息。
王灵也认同刘杨的说法,那个男人更像是之前王霞一个级别的人物。
“好吧”理查德关上投影仪,合上了他的笔记本,“今天我们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对这个比尔的案件展开进一步调查,你们要不今天先在市里逛逛?明天一早我到酒店找你们?”
“好啊。”王灵一听说可以出去逛逛,非常高兴。
可是再看刘杨,他看着窗外天上翻滚的乌云,不知道是和自己说,还是和房间里的其他人说道“大暴雨就要来了。”
☆、二十二,神秘访客
2010年11月1日晚大雨
美国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大豪酒店1404房间
王灵推开门,一脸疲惫的回到房间。这个罗切斯特也算是明尼苏达州比较大的城市了,可是也没有什么大商场什么的,连中国人最喜欢的Outlet也没有。王灵和刘杨跑了几个武器商店,练练了打靶,然后晚上狠宰了刘杨一刀,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吃饭。总算给无趣的行程添上了一抹亮色。
王灵回到酒店,看了看表,才晚上七点,可是外面下着大雨,老美这种时候多数都回家了,刘杨和王灵一合计,算啦,早点回房间休息,明早还得出去办案。
王灵一回到房间,锁了门,便一头扑倒在床上,虽说只有晚上七点,可是睡意却已经上来了,毕竟才来美国几天,时差其实还没有完全倒过来。
王灵斜靠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想着今天白天比尔的录像,是不是还有哪里有什么破绽。不知不觉中,觉得两个眼皮发沉,迷迷糊糊感觉要睡着了。
不行,得先洗个澡,王灵强打起精神,她站起来,把外衣脱了,准备先刷个牙。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王灵很奇怪,难道刘杨有事情找她?她来到门口,朝着猫眼里面看了看,外面站着一个女孩子,低着头,王灵看不太清她的脸。不过她穿着酒店服务生的衣服,应该是酒店的人。
“有什么事情吗?”王灵隔着门问道。
那女孩子还是低着头,用闷闷的声音回答道“王灵小姐,楼下有人找你。”
王灵愣了愣,因为她听到那个女孩子说的明显是中文。难道这个酒店因为她是中国人,还给她配个中文服务的服务员?
不过王灵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太多的纠结“对方有说是谁吗?”
那女孩低着头回答道“是您的一位朋友,您去了就知道了。”
王灵想了想,难道是理查德?难道有什么新情况?想到可能是案子上面的事情,王灵不敢迟疑,她回到床上拿起外衣披在身上,去把门打开了。
奇怪的是,门口并没有人,王灵探个头出去,看了看走廊里,那个女服务员已经走到电梯口了,并且对王灵在招手。不过诡异的是,那女服务员仍然低着头。
王灵带上门,走向女服务员,然后问道“那个人就找我?没有找1503房间的刘先生吗?”
“就找你。”
“叮!”电梯到了,女服务员并没有等王灵的意思,径直走进了电梯。
王灵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去,她按了一下向下的电梯键,然后一个转身就进了电梯。嘴上还叫到“你等等我呀。”
王灵进入电梯,觉得这个电梯好像和她之前坐的电梯有点不一样。不过她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女服务员站在靠近楼层键这一边,王灵站在她身后侧方,只见那个服务员按了一下“L”层。
L代表Lobby。就是大堂的意思。
不过就在女服务员按键的时候,王灵发现了这个电梯哪里不对劲了。这个电梯的装修和之前乘坐的没有什么区别,可是王灵发现电梯的楼层间只有两个,一个是“14”,一个是“L”。换句话说,这个电梯只能在14楼和1楼大堂之间运行。
这怎么可能,这个酒店有二十几层,怎么可能专门设一个电梯只为14层服务?14层也就是一个一般楼层,这绝对不对劲啊。这时候,王灵才反应过来,如果是理查德,为什么不打她的电话呢?而是要麻烦一个服务员亲自来叫她。
王灵摸了摸腰间,糟了,在美国她是没有配枪的。她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对了,我忘拿一个东西,我先回房间拿一下。”
这时候电梯正在下行,那服务员也没有回答王灵。她始终背对着王灵,低着头。
“叮!”1楼到了,门一开,女服务员并不理睬王灵,径直出了电梯。王灵见她出去,也不理会,赶紧一步走到楼层键旁,想按“14”层。可是王灵大吃一惊,她刚刚明明看到楼层键有两个,可是现在面板上,只有一个“L”键了,而其他楼层都没有了。
而且电梯的门就这么开着,看来,王灵回不去了。
王灵在电梯里面找了半天,看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她只能探出头,看了一眼大厅。
这个酒店大厅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王灵还可以看到大门外,雨还是在下个不停。
至少大厅和以前是一样的,王灵安慰自己,这多多少少给了她一些安全感。她走出电梯,就在她刚刚迈出电梯的一刻,电梯门刷的一下关上了。
王灵被电梯门的动静吓了一跳。她本能的摸了摸身上,然后掏出了手机,她准备给刘杨打个电话,可是手机是关着的,她试了试,好像没电了,怎么也打不开。
王灵打量了一下大厅,前台没有人,应该说整个大堂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哦不,在大堂的休息区,有一个女人正坐在那里的沙发上看着报纸。
难道这个就是来找我的人?王灵一边往那里走,一边回想着自己在这里有什么女性朋友,难道是娜塔莎?
等王灵走进,她立刻否定了刚刚的想法,这个女人虽然也是白种女性,不过年假比娜塔莎大多了,应该有五十几岁了。
那位女士看到王灵走进,放下报纸,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王灵,似笑非笑的问道,“请问你是王灵小姐吗?”用的也是中文!
王灵点点头,那位女士示意王灵坐下。于是王灵就坐在那女人的对面沙发上。
王灵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女人,只见她高高的鼻子,两个眼窝深陷,一双蓝的发紫的眼睛,深邃却空洞。
那女人微笑着看着王灵,但是王灵感觉着,这女人好像是能看穿她,看着她身后的某个地方。
“王灵小姐你好,欢迎你来美国。”那女人优雅的说道。
“谢谢”王灵本能的笑了笑“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王灵是警察出身,她貌似和这个女人在聊天,一双眼睛已经把这个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唯一可以确定是的,这个女人刚刚在看的报纸是华尔街日报。
“是这样的,王小姐,最近你好像在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案子?”女人笑着问道。
“对不起”王灵笑了笑“这方面我没什么可以回答你的。”
“哦”女人又笑了笑,“没关系,我们对你们的调查不感兴趣,我们就是想让王灵小姐帮个忙。”
“帮什么忙?”
“很简单,就是让这个调查进行不下去,或者进行到错的地方去。”
王灵皱了皱眉,她之前就觉得这女人给人的感觉不对,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提这种要求,“你说的‘你们’是谁?”
“呵呵”王灵的话把那女人说的笑了起来“你看,王小姐,我觉得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你只要知道我们非常强大,强大到你无法想象。所以,我劝王小姐,还是听听我刚才的建议,不然,你们中国人怎么说来着‘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呵”王灵也笑了起来“我这个人什么酒都喝,就是不喝别人逼我喝的酒。”
“你真的不配合我们?”女人的笑容有所收敛。
王灵微笑着没有回答她。
“好吧,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女人站来起来“我们彼此会慢慢了解的。到时候,希望王小姐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说着,女人拿起桌上的报纸,然后缓步走出了酒店。
外面瓢泼大雨,那女人一闪身,便消失在雨幕中。
王灵本想跟出去看看,可是外面雨实在是太大了。王灵走到大门口,一股股寒风从门外吹进来,这寒风穿过衣服,穿过皮肤,直往王灵的骨头里钻。太冷了,王灵想想算了,于是就往电梯口走。
突然,她发现刚刚那位女服务员已经站在电梯口,低着头,向她招着手。
王灵走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开着,她好奇的看了一眼旁边这个女服务员,“你好,你为什么总是低着头啊?”
不说还好,一说就听着这女服务员呜呜的哭起来了。
王灵没想到把她说哭了,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忙说道“怎么了?对不起啊?我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
王灵比那女服务员高了半个头,而那女服务员又是低着头,王灵现在整整比她高了一个头了。
王灵马上蹲下来,抬头看着那女孩,刚想说些抱歉的话,可是王灵突然发现,那女孩面色苍白,不带一丝血色,而双眼充血,王灵蹲着这一抬头,那女孩正瞪着她。更令人咋舌的是,那女孩一条舌头吊在外面,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我也想…抬头啊…可是我怎么…怎么也抬不起头啊。”
☆、二十三,妈妈和爸爸
“啊!”王灵大叫一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她手脚并用,快速闪到电梯里面。那女服务员,哦不,应该说那女鬼似的东西,也要进来,王灵赶紧按电梯关门键,所幸的是,门关的还算快,啪的一声,把那东西挡在门外。
王灵虽然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可是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娃娃,这可给她吓得不轻。她缓了一口气,半靠在电梯边墙上。这时王灵发现,电梯的楼层键又发生了变化。
此时的电梯楼层键又恢复了两个,不过一个是“L”还有一个居然是“B18”。
地下18层?!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18层地狱?王灵有点蒙。不过如果现在不走,一会电梯门就要开了,那么那个东西就要进来了。
不得已,王灵先按了一下B18。电梯果然开始往下走了。电梯咯吱咯吱的往下走,走了大约十分钟,“叮!”居然真的到了。王灵屏住呼吸,站好马步,背靠电梯内墙,随时准备对电梯门口的任何可能出现的东西发动反击。
门,咣当,开了。王灵一看,这里是她非常熟悉的楼道,太熟悉不过了,十岁前,她天天来这里。她有点恍惚,似乎回到了过去。她慢慢的走出电梯,来到楼道里。依循着记忆,她缓缓的走到了506的房间门口。
还是记忆中那扇大红油漆铁门,铁门上还贴着春联,油漆门上的油漆有些脱落,露出了里面黑黑的底色。
王灵有些失魂落魄,这是她小时候的家。她虽然有点犹豫,可是还是习惯性的按了一下门铃。“叮咚”。
突然,门里面传来了她最熟悉的,妈妈的声音“谁呀?”王灵一听这声音,眼睛就潮湿了。
不一会,妈妈就过来把门打开了。一看到妈妈那慈祥的面容,王灵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妈妈笑着说“原来是我们家灵灵回来了呀,快进来!”
王灵走了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上背了一个书包,于是王灵的妈妈赶快把王灵的书包拿下来。“快”王灵妈妈欢快的说道“正好开饭了,快上桌。”
王灵瞄了一眼厨房,爸爸正在里面烧饭,他探出头来,笑着对王灵说“灵灵回来啦?爸爸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爸爸笑起来,永远都是眯着眼。
王灵走到餐桌边坐下来。餐桌上已经坐了两个人了,原来是姥姥姥爷。姥姥笑着说,“灵灵啊,一会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不一会,王灵爸爸从厨房里端了一条糖醋鱼出来,真香啊。王灵爸爸和妈妈都上了桌,一家人围着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开心的笑着。王灵笑的很开心,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姥姥颤巍巍的夹一块鱼肉,放到王灵的碗里。真香啊,王灵咽了咽口水,“谢谢姥姥。”
就在王灵准备大口吃鱼的时候,突然一个想法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她,使她张着口,呆在那里。
不对,姥姥?姥姥不是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吗?王灵略微抬着头,看着姥姥慈祥的看着她,“吃啊,趁热吃啊。”
“姥姥,”王灵用有点颤抖的声音问道“姥姥….您不是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吗?”
王灵的话一说出来,心里就有点后悔。她再看姥姥,姥姥本来慈祥的微笑着,听到王灵的话,突然,整个笑容僵住了,脸上的光也突然暗淡下来,暗的发紫。但是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看着王灵。
王灵害怕的看着姥姥,然后她发现边上的姥爷也看着他,突然,王灵发现虽然她和姥爷一个餐桌上吃饭,面对着面,居然连姥爷长什么样都看不清。对了!王灵突然想到,她根本就没见过姥爷,她出世前,姥爷就得病去世了。
王灵心里害怕极了,她放下碗筷。这时候,她才发现,她的妈妈和爸爸,也在看着她。
妈妈爸爸的脸上,再没有了之前亲切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似笑非笑,僵硬无比的怪表情。而且他们的脸色都很暗淡。
妈妈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非常沙哑,像是喉咙里灌了很多的沙子“灵啊,你胡说什么啊,你姥姥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啊。倒是你,怎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们啊。”
王灵爸爸突然有点发怒的表情,同样用像灌了沙子的喉咙喊道“就是啊,你这个不孝女,这么多年,你怎么不来看我和你妈啊!”
王灵流着泪,嘴唇颤抖着,哽咽了半天,突然嚷着“妈妈,爸爸,我真想你们啊,可是你们坐的飞机坠毁在印度洋啊,我到哪里去找你们啊。”说着呜呜的大哭起来。
王灵的妈妈用非常奇怪的表情看着王灵,嘴里说着什么,但是声音太沙哑了,王灵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不一会,王灵只看到她妈妈一边说话,一边往外吐水,水不仅从她的嘴里面吐出来,而且还从她的眼睛里,鼻孔里,耳朵里涌出来。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她爸爸身上。
王灵吓坏了,腿一软,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嘴里嚷着“妈妈,爸爸,你们怎么了!你们怎么了!”
王灵的妈妈和爸爸慢慢站了起来,可是根本站不稳,他们全身不停往外冒水,然后两人倒在地上,然后慢慢像王灵爬过来。
王灵的两条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她不得不用屁股往后挪,可是她的两只脚不一会就被她的妈妈爸爸抓住,可是这时候,她的爸爸妈妈都已经不成人形,整个脸皮都随着冒出的水松弛下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吼着什么。
这时候,坐在餐桌上的姥姥突然大怒,拍着桌子,整个脸铁青着,王灵发现,姥姥脸上原来看上去像老年斑的斑点,其实是尸斑!
姥姥这一拍,倒是把王灵拍的一激灵,总算脚上有了点力气。她马上爬起来,摆脱地上两个东西的纠缠,赶紧往门口冲。
好不容易冲出门口,她转身把大铁门关上。可是突然她感觉身后有人,她一转身,之前那个女服务员就站在门口,双手抓住王灵的肩膀,使劲的摇她。王灵全身无力,她紧闭双眼,无助的被她摇着,感觉心脏跳的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王灵,王灵!”怎么是刘杨的声音?王灵睁开眼睛一看,是刘杨在摇自己,而且就在酒店她自己的房间里。刘杨身后,还站着理查德。看王灵苏醒过来,刘杨不在摇晃王灵。王灵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而且太阳已经出的老高。
她无力的看了一眼刘杨,嘴里说了一句,“他们来找我了。”便昏了过去。
☆、二十四,人脑研究所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灵才悠悠的醒转过来。“水!”王灵觉得嗓子快要冒烟了。
立刻,有人把水送到了王灵嘴边。王灵看了一眼,是娜塔莎。王灵悠悠的环视了一下房间,发现她躺在一家医院的病房,病房里除了娜塔莎,还有刘杨,理查德,道约尔,居然查理也来了,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白胡子老爷爷,看来他是一个医生。
大家看王灵醒了,都凑到她面前。那个老医生过来看了一眼王灵,说道“这位病人一切身体指数都很正常,她的昏倒可能是因为疲劳外加受刺激造成的。”
一听到“受刺激”,王灵就想到之前坐的那个噩梦,想到了爸爸妈妈,想到了疼爱自己的姥姥,不由得眼眶湿润起来。
刘杨坐到王灵身边,现在这些人中,数刘杨和王灵最亲了。刘杨说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王灵点了点头,她努力坐起来,靠在忱头上。
王灵好奇的看着大家,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是这样,”理查德说道“今天早上我按照约定到酒店找你们,很早就和刘杨在大堂碰头了,可是左等右等,你就是不下来,无论我们是打电话还是敲门,你的房间都没人答应。因为估计你不会出去,我们就找人服务员把你门打开了。进门我们就发现,你穿着外套躺在床上,神情凝重,满头大汗。嘴里不时传出怪叫,还喊着爸爸妈妈。”
刘杨露着他少有的迷人的微笑,对王灵说道“你的样子很反常,看你当时的样子,应该是一进房间就睡着了,可是当时离我们前一天回房间已经过去了超不多20个小时了,你一定有情况,不然那个点不应该还在睡觉。后来我就把你摇醒了。你说了一句‘他们来找我了。’就昏过去了。当时我们判断,可能是对方来找你,和你‘链接’上了。对不对?”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大,但是当大家看到王灵点了点头,都不禁惊讶的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猜到这种情况,所以赶快把你送到这家医院,这里是我们之前研究”理查德突然觉得用词可能不当“哦,是我们治疗比尔的地方,好在你只是因为疲劳而昏迷,没有大碍。”
王灵疑惑的看着娜塔莎和查理。理查德明白过来“哦,你的情况我立刻上报,这个案子其实军方也很重视,你知道,上个受害者就是军方的人,所以他们派相对熟悉情况的查理和娜塔莎坐着军机第一时间赶过来协助我们破案,有了他们,我们能动用的资源就大了。”
查理上前一步,友好的笑了笑,“王,你好,这次看来我们又要合作了。”经过上次合作,看来查理对他们的态度有所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