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半仙说“两位阴差可曾喝过这魂煞酒?”
瘦的勾魂鬼嘶哑的说“我们兄弟俩在阴间官职低微,在阳间的亲人朋友早在几百年前都死绝了,平常祭日也没人惦记着给我哥俩烧过纸钱,这魂煞酒我们也是听说过,不曾喝过。”
张半仙说“两位阴差大哥为地府执行公务,艰辛劳累,我这还有一坛魂煞酒,不如……”
两道嘶哑的声音同时响起“不如怎样?”
张半仙将另一坛酒推到我的左边,然后说“不如这一坛就送给两位阴差大哥了。”
胖的勾魂鬼说“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半仙被烛光映的发红的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说“我怎么敢欺骗两位阴差大哥!”
瘦的勾魂鬼说“小天师,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们哥俩没帮过你什么,你就送我们一坛魂煞酒,是不是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张半仙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微可仅察的怒意说“我本是想与两位大哥结识,等以后百年归老的时候,想着两位大哥能多多关照,既然两位不喝这魂煞酒,那就当我没说过。”
张半仙说完伸出右手就要把魂煞酒拿回,手指还未触碰到酒坛子,忽然酒坛一下子飞了起来,浮在半空中。
胖的勾魂鬼声音响起“大哥,你就是疑心太重,这魂煞酒对我们鬼魂可是极补之物,人家小天师一翻好心,你不喝,我可不客气了!”
虚空中声音刚落,放在桌子上的木筷子也飞了起来。
木筷子与酒坛都悬停在空中。
外面雨声渐歇,烛火被风吹的摇曳不停。
大厅内一片的光影闪动,诡异莫名。
半空中,木筷子晃悠的探入酒坛子中,沾了酒又抽了出来,酒水从筷子末端滴落,却立刻消失在半空中,只听一阵舔嗜发出的叭唧声,胖的鬼说“这魂煞酒果然名不虚传呐!”
瘦的鬼兴许在看胖鬼舔饮那美味的魂煞酒,被勾的也在咕碌咕碌的吞咽口水。
我心想这什么魂煞酒,有那么好喝吗?
这一刻我居然暂时忘记了恐惧,看着面前的一坛魂煞酒,也想伸进食指尝尝味道,不料桌子下张半仙忽然不动声色地在我右腿上轻拍了一下,我看向他,张半仙目光闪烁,轻微摇头。
胖的鬼不停的舔嗜木筷上的酒水,发出叭唧之声,而瘦的鬼似乎已经按耐不住,吞咽口水的声音也越来越快。
张半仙说“另一位阴差大哥,看着别的鬼喝魂煞酒,始终不如自己尝着痛快。”
虚空中吞咽口水之声顿消。瘦的鬼似在等待张半仙接着说下去。
张半仙说“我这里还有一坛,不如就送给阴差大哥了。”
瘦的鬼突然干笑两声,笑声嘶哑刺耳,听起来令人顿觉不寒而栗。
只听他说“天师,这怎么好意思呐?”
他话是这么说,放在我面前的最后一坛魂煞酒却已经飞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张半仙拿出一根木筷子,放在桌子上说“两位大哥为地府行/事,受人尊敬,我这两坛好酒孝敬大哥,不成敬意。”
胖的鬼桀桀笑道“这可不敢当,既然天师你这么知事,往后有甚么麻烦,只要我们兄弟力所能及,一定帮你摆平。”
张半仙笑着刚要说话,那瘦的鬼已经抢先道“当然!这李-建国我们兄弟俩是一定要带走的,天师你可不要让我们兄弟为难。”
桌子上的木筷子忽然悬飞起来。
张半仙说“不会的,我怎么敢让两位为难呢!”
这句话之后,大厅内就再无人说话,只有两只勾魂鬼舔食魂煞酒发出的叭唧叭唧声不断在房中回荡。
许久之后,外面雨声已止,风神也偃旗息鼓,仅有微风携着新雨泥腥之味闯入厅内。
白腊烛噼啪作响,烛泪如断了线的风筝,纷纷垂滴下来,在桌面上积起一层厚厚的白腊。
腊烛已经燃烧到头了。
此时外面天色不变,依然是漆黑一片,但时间估计已经过了三/点。
就在我快熬不住困倦的时候,突然叭唧声顿止。
我心里一跳,抬起头望向张半仙。
张半仙脸色不变,但是我感觉桌子在轻微的颤动。
桌子怎么会动?
我低头一看,原来张半仙的两条腿靠在桌子腿上,正如筛糠般的颤抖着。
叭唧声一消失,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这种诡异的寂静使我觉得比看见鬼还要觉的恐怖十倍不止。
烛火忽的摇曳一下,差点灭了
瘦鬼差的声音猛然间响起“这样吃猴年马月才吃的完,可不要误了我们兄弟的正事。”
胖鬼差说“是啊!不如把这魂煞酒装到肚子里,再带到地府慢慢品尝。”
瘦鬼差说“嗯!现在还是先办正事。”
我心里一惊,害怕的看向张半仙。
张半仙脚抖的更厉害了,脸上却露出一张不可捉摸的笑容,缓缓说道“两位大哥,你们真的要把这两坛魂煞酒带到地府吗?”
瘦的鬼说“天师,你想说什么?”
张半仙说“我是想说这地府阴差无数,两位大哥要是把这两坛稀世可见的魂煞酒带下地府,不知最后能喝到多少?”
胖鬼差说“我们兄弟俩好不容易才来一趟阳间,又得了这么好的酒,那帮王八蛋想喝?门都没有!”
张半仙说“可是,要是两位鬼差大哥的上级索要,但不知两位大哥能不能保住这两坛魂煞酒呢!”
瘦鬼差说“这……这点我倒是没有想到。”
张半仙说“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不少时间,两位大哥何不再多吃一些?”
胖鬼差说“你说的也有道理!”
瘦鬼差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兄弟就再多吃一些,最好把这两坛魂煞酒都吃光,一滴也不给那帮王八留着。”
胖鬼差又说“这样用筷子吃着太费劲,看我飞到酒坛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