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着脖子对田秀的鬼魂说“田秀婶,是你把我们引到这里的吧!”
田秀冷冷说“没错!那两条路不管你们走了哪一条,最后也只会通向这里!”
胖子叫道“那两只大狼狗是不是你变出来的?”
田秀阴冷的笑道“是我变出来的!”
我愤愤道“田秀婶,我们和你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还要杀死我呢?”
胖子呸了一口,对我说“这时候你还叫她田秀婶啊?她刚才就差点杀死你了!”
田秀说“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问“为什么?”
田秀苍白的鬼脸露出怨恨之色。
“因为我的死是充满怨气的!”
我和胖子同时愣了愣。
田秀接着恨声说“我不是自己想自/杀而去上吊的,我是被别人杀死的!”
我和胖子一惊。
此刻我们二人竟然忘了是在与一个鬼魂说话。
我脱口而出的问道“是谁杀了你?”
田秀说“我虽然知道杀我的人是谁,但我不会说出来的!”
胖子叫道“喂!你既不说杀害你的人是谁,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田秀的身影渐渐模糊了。
“我想叫你们查出杀害我的凶手。”
我忍不住说“你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了吗?为什么还要我们查!”
田秀叹了一声!
声音凄凉无比。
她说“因为我不能说。”
胖子说“你这不是有病嘛!”
田秀脸上露出怒容,胖子扬了扬手里的铁镲,田秀眼中闪过惧色,只能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对田秀说“你让我们帮你查出凶手,无非是要报仇,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
田秀问“什么不明白?”
我说“既然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找那个凶手报仇?”
田秀又叹了口气“杀害我的凶手有两个,一个我想杀又下不去手,一个我要杀却杀不了!”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都没想到杀害田秀婶的凶手竟然有两个!
但田秀婶的后两句话我却没弄懂。
我问“什么意思?”
田秀说“你会明白的。”
胖子大口说“你要我们帮你找凶手,你最起码也得给我们一些线索吧!”
田秀说“线索需要你们去找,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个亲手杀害我的人右手腕上有一道抓痕!”
“抓痕?”我不解的说道。
田秀说“是我在死前挣扎而抓出来的伤痕。”
胖子说“既然有伤痕那就好找了!”
此时外界忽而传来一道声音,似是张半仙的声音!
“建国,李金,你们怎么躺在这了?”
田秀一听到这声音,脸上闪过惧意,一句话没说,身影快速虚化,突然就如同化作空气般消失了。
她刚一消失,周围猛然刮起狂风。
狂风刮得地上飞沙卷石。戏台的灯火骤然全部熄灭。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将我们二人紧紧的包围住。
耳边只有风声!
风声中还夹杂着田秀婶的声音,“我只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要是找不出杀害我的凶手,我就来向你们索命!”
她的声音越拉越长,最后完全被“呼呼”的风声所遮盖。
我好像刚刚作了一个梦醒来,眼睛猛的一睁,就看到前面有十多道亮光在闪烁着!
我揉了揉眼睛,视线变得清晰。
原来那些亮光是从十多根火把上发出的。
我忽然觉得腿很酸、很麻!
低头一看,我去你~娘的,原来压在我腿上的是胖子那肥胖的不像样的身体。
胖子还没醒来,口中犹在喃喃说道“喂喂!你先别走,把话说清楚,我能不能不帮你找凶手,找不到还得被你索命,我招谁惹谁了我!”
我拍了拍胖子肥嘟嘟的脸蛋,胖子像是在驱赶蚊子般撩去我的手,还在脸上挠了挠!
我加大力度又拍了两下,胖子才被我拍醒了。
“哎呦!谁打我的脸。”胖子呲牙咧嘴的摸着右脸坐了起来,我则趁此将右脚从他的身体抽了出来。
“我去,怎么这么亮?”
胖子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银针般的细缝!
他倒是没有先注意到我,而是在看着周围举火把的人。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胖子才看了看我。
“我们不是在戏台吗?怎么突然又回到这里来了?”
此处正是那条土路,两边依旧还是两排孤独的挺立了好几年的老松树。
除了那两条不管走哪一条都将通向戏台的岔路已经不见了,土路还是不变。
难道刚才的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
我暗自思量“不是,不是,太真实了,绝不可能是一场梦境,而且胖子也有去过那个戏台,这肯定是田秀婶作的法!”
不觉听到左侧的张半仙说“你们终于醒了,怎么躺在这里?”
火光烈烈,晃的眼晕,我倒是没注意到左边有人。
胖子同我一起向左转头,就看见一袭道袍加身的张半仙俯身看着我们。
胖子说“张大师,我跟你说,刚才我们碰到……”我忙截了话“哦!没事,刚才我和胖子跑的累了,就在这地儿歇着,不小心睡着了。”
胖子疑惑的看着我,我给他打了一个眼色。
那执火把的众人本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猜测,听了我的话,一个比我大两岁的男人说“这地方黑不溜丢的,又多山猪毒蛇,你们也睡的着?”
我站起来说“太累了,所以不小心睡着了!”
张半仙看了胖子又看了看我,目光闪烁,突然笑道“没事就好,最近晚上经常能看到一伙人鬼鬼祟祟的在村里走,可能是人贩,你们要小心注意了。”
胖子站起拍拍屁~股说“晓得了,晓得了!”
这一晚的逐鬼活动闹了很久才消停,我和胖子在路上分道后,便回家先洗了脸,搓了澡,然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睡下。
一夜噩梦连连!
梦境中,田秀的鬼魂对我凄楚的哭泣,不断的重复一句话“我是被人害死的,你要帮我,不帮我我就掐死你。”
我时梦时醒,被折腾的浑身乏力!
身体有点儿发冷。
睡意朦胧间,我想拉下被子,但没有摸~到被子。
随着第三道鸡鸣响起,天色才微微发亮。
我缓缓的睁开眼,身体发冷,头却昏昏沉沉的。
身体活像脱了力,极不舒服。
我抬起乏力的右手往额头摸去。
触手发热,好像手背碰到的不是额头,而是一个烧的正旺的锅炉。
昨晚受了惊吓,又跑了半个晚上,果不其然给了疾病可乘之机!
娘一晓得我病了,立刻就到村西头的农村小诊所叫了歪嘴李过来。
这歪嘴李是我们李家村唯一的一个医生,因为他一出生嘴就是歪的,所以我们私下都叫他歪嘴李。
叫歪嘴李打针是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至于要做什么心理准备?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估计就明白了。
我此刻胸贴床,屁~股向天,心里几乎要将歪嘴李的全家女性包括他家养的那头老母鸡都问侯一遍。
歪嘴李刚将针头从我的臀~部拔~出时还没多大痛感,可越缓痛的越厉害,到后面准叫你站都站不住,那滋味又酸又疼,又麻又涨,活不是人受的罪,这个天杀的歪嘴李啊!
我揉搓~着臀~部,心里想像着歪嘴李给自己打针,然后趴在床~上起不来的模样,这屁~股上的痛楚竟也减少了。
就隐隐听见楼下有人声,过不多久有人踩着楼梯上来了。
是谁?
我将头侧向门口!
门外脚步声近了。
门口进来一人,是个身材肥胖的男人,不是胖子来了还会是谁。
胖子见我起不来的凄惨样,乐道“滋味怎么样?”
我没好气说“滚丫的。”
胖子走到我面前说“这歪嘴李的医术又高明了!”
“他高明个屁!”
胖子说“一针就让你站不起来,还不高明?”
我斜视胖子说“您老是来看我的,还是寻我开心的?”
胖子将落在床下的被子拾了起来说“当然是看你来的。”
我说“是我*兄弟!”
胖子笑道“顺便损你两句。”
我叫了一声“滚蛋!”
胖子却腆着脸装没听见,将被子丢在我背上,幸好这被子薄,没触到我臀~部,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胖子说“有事!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