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又和颜悦色的对云叔说“我告诉你们,后山确实传说有古墓,不过是真是假我也不知!”
云叔笑的更甚了,活要在脸上笑出一朵花来。
“好,好,这小哥实诚,要是发现了古墓,我就记你一大功,还有奖金呢!”
胖子乐道“奖金?给钱吗?”
老大叔说“有两百块奖金呐!”
两百块,在这个物质稀缺的年代也算是一笔大钱,胖子乐得眉开眼笑,像是尊弥勒佛一般。
四人打听到了消息,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我对胖子说“那四人有古怪,我们跟过去看看!”
胖子说“跟他们做什么,咱还是先办正事儿要紧!”
到了李有仁家,我第一眼便看到两扇乌黑的大木门紧闭,主人不知去了哪里,整座房子静悄悄的。不远处,一棵龙眼树的树桠上,立着两只麻雀,正缩着脑袋望着我们。
这座房子前日才死过人,昨日又办过丧事,今日却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荒凉。
胖子左右张望了一下说道“我们白来了,他不在家。”
我看向胖子说道“他会去哪儿?”
胖子说“我怎么知道!”
我指了指土路说道“不如先回去,迟些再来看看。”
胖子也没有办法,只好点点头。
我们刚转身,房子内突然传出一道怪响,只听里面“哐啷”一声,我与胖子同时听到这声,心里一惊,身体也顿住了。
我皱眉说道“房子里有声音?”
胖子点头说“我也有听见!”
我扭头说道“会不会是有仁叔躲在里面?”
那怪响一下就消失了,房内再无半点声音。
胖子害怕了,说“应该是野猫躲在里面碰了东西所以才发出声音,有仁叔没回来,咱还是不要随便闯进人家里。”
“你怕了?里面又没鬼,还能把我们吃了?”我看着胖子笑道。
胖子脸上挂不住,提高声量说道“我怕什么!走,看我第一个进去。”
他说完果真扭头就向大门走去。
胖子前两步走得还是很快,但越接近大门,步伐跨得越小,到后来脸上则变成了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我也跟了上去,胖子好不容易走到了大门前,手刚举起,就要去推,忽又放下。
我在旁边问道“怎么了!”
胖子说“没事儿,就是手有点麻,怕推不动门。”
我这心里也坠坠不安的,等了两下,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又抬起双手,向乌黑的大门推去。
他的手掌刚要碰到门板的时候,忽然“呜吖”的一声,右边那块门板竟自己开了一条缝。
我心里一惊,以为要出什么变故,忙拉住胖子肩膀。
胖子吓的哪还敢去推门,双手如触电般,一下子缩了回去。
那食指宽的门缝正对着我的眼晴,但见里面一片乌黑,瞅了半天我也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
我看没动静,大着胆子将眼睛贴在门缝间,胖子后面问“看到什么了?”
我隐隐只看到几架椅子的轮廓,便回“只有几张椅子。”
我正看的聚精会神,突然门缝里露出了一只眼睛,血红色的,直勾勾的就盯住我的眼睛。
两颗眼睛对视,竟说不出的惊悚骇人。
我“啊”的一声,瞬间遍体生寒,直往后退。
胖子挡住我,忙问道“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我指着里面,脸上惊恐万状,叫道“有只眼睛!”
胖子大惊道“什么眼睛?”
就在这时,两扇乌黑的大门突然洞~开,我背上的汗毛顿时根根竖起,但见门内出来一人。
这人胡子拉碴,脸孔发黄,身形憔悴,不是别人,正是有仁叔!
他娘的,我被吓的全身无力,几乎瘫坐在地,幸好背后有胖子拉着。李有仁耷~拉着头,脸上一副精神厌厌的模样说道“你们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空荡荡的没有神采。
我平复一下情绪,拍着胸口问道“你知道我们要来?”
李有仁摇了摇头,转身便向内走去。
我和胖子对望一眼,胖子说“有仁叔怎么瘦成这样子了?”
我摇头说道“不知道,进入看看。”说着我和胖子走进大厅之内。
外面阳光照射~进大厅,只见厅内一片凌~乱,地上椅子横卧,桌子散倒在地上,各种杂物东一块,西一片,唯一还立着的,只有正中央的一张藤椅,李有仁面无表情的坐在藤椅上,藤椅前后摇动,发出“咿吖咿吖”的声音。
刚才那一声“哐啷”绝不是那张藤椅发出的。
胖子看着满地杂物,两侧的眉角都不解拧了起来,说道“怎么那么乱啊!”
“跟进了贼一样!”我边说边扶正一张椅子,脚尖突然碰到什么,“哐啷”的一响,我猛然一惊,这一声与刚刚在门外听到的怪响一模一样。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白色的铁盆子,正在地上骨碌碌的打转,我这才明白过来,那怪响原来是铁盆子被撞倒发出的声音。
等我们走到李有仁身前,胖子先开口说道“有仁叔,你家里是不招贼了?”
李有仁面无表情,平静的回了一声“没有,是我弄乱的。”他就像一个积年抽鸦片的瘾君子般,脸色蜡黄,脸孔颧骨突出,身形一夜间急剧消瘦。
我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李有仁机械般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他话音未落,忽又扭头看向我,莫名其妙的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弄乱?”
我被问的一愣!
胖子盯着李有仁的脸,在我耳旁小声嘀咕道“有仁叔是不疯了?”
我看着李有仁这副模样,确实感到他和以往很不一样,也在胖子耳边小声的回了一句“他要是疯了,我们就麻烦了。”
李有仁肯定与田秀惨遭杀害有关,而且他极有可能是其中的关键人物,要是他疯了,我们就没办法找出杀害田秀的凶手。
胖子突然对李有仁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有仁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指着胖子说“你是李金!”
咦!他认得胖子。
我忙也上前去问他“你看我是谁?”
李有仁目光转到我的脸上,顿了顿,指着我说道“你是建国!”
他没疯!
试问一个疯子能叫出别人的名字吗?
我给胖子打了个眼色,胖子心领神会,问道“有仁叔,田秀婶是啥时死的?”
李有仁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说道“谁是田秀婶?田秀婶是我娘吗?”
我和胖子同时愣住了!“不是你~娘!是你老婆。”我连忙提醒了他一句。
李有仁挠着头说“哦,你说她啊!她死了吗?”
胖子又在我耳边说“疯了,肯定疯了!”
我也觉得有仁叔是疯了。我对胖子说“他疯了,我们咋办?”
胖子说“找不出凶手,两天后我们准得完蛋!”
顿时我感到头大如斗!
李有仁忽然叫了一句“我想起来了,她是死了,田秀死了,我的老婆死了!”
我和胖子互看一眼,觉得事情出现转机了。
李有仁突然泪如雨下,叫道“是我,是我对不起她的!”
我来了精神,说道“你怎么对不起她?田秀婶是不是你害死的?”
李有仁听了我这句话,突然又冷静下来,拼命的摇头说道“我没有对不起她,她是大前天晚上吊死的,和我没关系。”
我凝视着他,“她吊死的时候,你在家吗?”
李有仁警惕的看着我,防备的说道“你问这做什么?”
胖子在我耳边说“我看他是一时疯颠,一时清醒。”
我也低声说“我问田秀死的那晚他在不在家,他立刻就有了防备,我想有蹊跷。”
胖子回道“你是说他当晚不在家?”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是不相信有仁叔会杀害田秀婶,肯定有人趁着有仁叔不在家的时候,把田秀给杀了。”
李有仁见我和胖子低声谈话,突然变的焦燥不安起来,藤椅也加快的摇晃,发出一阵快速的咿吖声。
胖子小声说“你这猜测有漏洞!”
“什么漏洞?”
“李有仁既然那晚不在家,田秀婶就应该不是他所杀,那他为什么不敢说当晚在哪里,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胖子说得有道理。
我说“不管怎样,有仁叔必须说出他当晚在不在家!”
“他这么警惕,怎么会说。”
“我有法子。”
胖子问“什么法子?”
我笑道“你且看好。”
我将目光转移到李有仁的脸上。
李有仁激动的叫了起来“我不会跟你们说的,你们出去!”
我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才说道“有仁叔,你别激动,我就想问问你,大前天晚上李发家丢了东西,根叔说看见你偷偷摸~摸进去了,李发家丢的东西,是不是你偷了?”我这句话当然是为了诈他才胡编出来的,
李有仁叫道“没有,那晚我从家里出来,根本就没去李发家里!”
胖子明白我是在诈李有仁,他见李有仁上当,便说“那你去哪里了?”
李有仁脱口而出道“我去了……”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嘴边的话戛然而止,顿了顿,语气又变得平缓的说道“我去了李胜家。”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去李胜家做甚么?”
李有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突然奇怪的看着我们“对啊!我去干什么了,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李有仁又疯颠了,而且我们等了很久他都没有恢复正常,无奈之下,我和胖子只能赶往李胜家。
胖子路上说“李有仁最后说的肯定是假话,问他为什么去李胜家,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来。”
我说“是啊!这事儿有猫腻,等会去问李胜就清楚了。”
李胜家的房子在村东南边,也不算近,走了约摸两分钟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