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更重要的一点,这个神秘的大婶婶,她是谁?!
难道刚刚我和胖子去李胜家的时候,有人来找过李有仁吗?
我忽然明白了,难怪里面的大厅突然能变得干净,李有仁发烧,发烧的人全身酸~软无力,这事儿绝不是一个发烧的人能干的。
看起来,要想解开这些疑惑,那个大婶婶就是关键!
等歪嘴李替李有仁打针之时,我就拉着胖子走到一旁,悄悄的跟他说了那些经过,胖子听了也很疑惑不解,说“这事有古怪,那个大婶婶会不会和李有仁有关系呐!”
我说“有这个可能,不过还不能确定,这样儿,等会儿我们去找小牛子问问,不就全清楚了。”
胖子说“嗯嗯,是要问问!”
李有仁打了针之后,就进了侧房,倒在床~上睡着了。我和胖子送歪嘴李出去,歪嘴李临走之前还不忘向我叮嘱“建国啊,你上午才打针,这时候不要乱跑,注意多多休息,这样病才好得快。”
我满口答应,目送歪嘴李的身影消失在土路上,胖子说“看他那张歪嘴就讨厌!”
我笑道“我也很讨厌呐!”
胖子说“我们两个一起去找小牛子吗?”
我问“你不想去?”
胖子说“总得留一个看着李有仁吧!”
侧房内鼾声传了出来,我笑道“估计现在你就算找头大壮牛过来拉他,他也起不来。”
于是我们二人向着老李二家走去。
这老李二本名李二良,若是谈起他,那第一个让我想起的就是他的满脸麻子。
老李二家的房子离我们不远,走个一分钟就能到,不过半路上胖子开了口,说“李爷,不知道为甚么,我这心里老是有点儿嘀咕。”
我问“嘀咕?嘀咕什么!”
胖子说“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又问“什么怎么办,你说清楚。”
胖子说“就是李有仁杀害田秀这件事儿,我们该不该告诉别人。”
我知道胖子的忧虑,我说“这我哪清楚,告诉了别人,别人一定会报警,有仁叔就会被抓到镇派出所去,我听说杀人是要枪毙的。”
胖子说“我就是一想到李有仁被抓去枪毙,我这心里就总会有对不起他的感觉,好像是我害了他一样。”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杀人必须要偿命,我说“可是如果不说,岂不是让凶手逍遥法外了?”
胖子说“这件事难办!”
这件事情确实难办,如果李有仁和我们不认识,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儿,忙对胖子说“金爷,这件事我有办法解决。”
胖子说“哦?什么办法?”我说“既然我们不忍心送有仁叔去派出所,但田秀婶的鬼魂应该不会放过他。”
胖子脸上动容道“你是说,我们啥也不做,田秀的鬼魂自己就会找李有仁报仇。”
我说“正是!”
胖子说“不成,不成,李有仁是田秀的老公,你没听她说过,杀害她的人里,有一个她想杀却下不去手吗?”
胖子说得有道理,李有仁和田秀毕竟夫妻一场,田秀虽是李有仁所杀,但她未必会去向李有仁报仇。我叹口气,说“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告诉村人了。”
正说到这里,我们二人已经到了李二良家。
李二良家的屋子有两层,门前栓了一条老黄狗,老黄狗本来是趴在一片没有阳光照到的地面,一见到我们俩人,立刻站了起来狂吠。
这条老黄狗很凶,我小时候还被它给咬过一回,现在小~腿上还留有一块疤痕,我自然不敢下去,不过还好,因为我看到了小牛子,他正坐在大门的门槛上,自己一个人玩着石子。
我和胖子把他叫来,小牛子脸孔瘦黄,身体明显营养不良,就像一只饿了半个月的瘦猴子一样,他抬着脑袋,说道“你们找我玩吗?”
胖子笑道“玩,等下再陪你玩。”
小牛子说“为什么等下才玩?现在就要玩!”
我说“小牛子,要我们陪你玩也行,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们一个问题。”
小牛子挠着不长头发的脑壳子,说“什么问题?”
胖子笑道“小牛子,下午是不是有一个大婶婶叫你去请歪嘴李给李有仁看病?”
小牛子歪着脑袋想了又想,然后说“有啊!我很乖的,大婶婶一走,我就立刻去了后面的屋子找李瑞叔叔呐!”
歪嘴李本名李瑞,他家的房子正是在小牛子家的后面。
我掐住关键,问道“那个大婶婶你记得是谁吗?”
小牛子却是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
我和胖子先是失望,然后又有了希望,因为小牛子又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很短,寥寥几个字而已。
小牛子说“不过她穿着红衣服。”
红衣服?我和胖子对视一眼,虽然村子里有很多女人都喜欢穿着红衣服,不过最起码有了一点儿线索。
胖子说“除了红衣服,还有什么!”
小牛子皱着淡眉,想了还想,然后摇摇头。
“没了!”
我灵机一动,又问“你见过那个穿红衣服的大婶婶吗?”
小牛子说“我见过,见过。”
胖子脸上精神焕发,说“是我们村子的吗?”
小牛子想也不想的说“是啊!”
我急忙问“她家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小牛子说“我知道,她家就住在那边。”小牛子伸出瘦小的食指向着北边一指。
他所指的方向,正是村口。
我和胖子立刻赶往村口。村口距离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很远,我们走了五分钟才到。
土路的两侧皆有房子,我和胖子两个人站在土路上,就像两只大呆鹅,东看看,西瞧瞧,我好像突然间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个严重的问题。
胖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说“我们是不是还没有问清楚!”
我顶着太阳的狂晒,手遮在眼睛上,目光转向胖子说“是没问清楚啊!我们虽然知道大婶婶住在村口,但村口不是只住了一户人家,而是住了三四十户人家,我们没问清楚大婶婶住的是哪户人家。”
胖子说“我们现在回去再问问小牛子。”
我说“那就快走吧!”
世界上有许多的冤枉路要走,有些你可以选择不走,但有些冤枉路,你却不得不走。
我本来身上就带着病,虽然早上打了一针后身体好了一些,但经过往返走动和太阳的暴晒,头脑又有些昏沉沉的。
又往回走了六分钟,我们才又来到小牛子家。
可是才看一眼,我和胖子就都傻了眼。
怎么的?只见小牛子家大门紧闭,整座屋子静悄悄的,他一家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那条老黄狗一看到我们两个不速之客又来了,立刻抖擞精神,从地上站起,向着我们“喽喽”的吠叫!
这才十几分钟而已,他们一家子就都出门了?
这个世界上岂非有很多巧合,然而这一回的巧合,却让我和胖子愣愣的站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出门倒不要紧,可是我们如何才能知道那个神秘的大婶婶的住处呢!
我突然看到歪嘴李的老婆孙秀兰扛着锄头正向我们走来,我拍了拍胖子的手臂,胖子也注意到了她,等孙秀兰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我向她打了个招呼“孙婶,这么热还去田里干活呐!”
孙秀兰戴着一个白色的遮阳布帽,左手还提着一瓶子水,看见我们,也笑着说“可不是,田里种的地瓜还没垦光呐!”
胖子急着说“孙婶,我们想问你件事儿。”
孙秀兰说“你讲”
我却先开了口,问道“”你知道二良叔的一家子去哪了?”
孙秀兰土黄色的脸孔上露出疑惑之色,她说“你们找二良家有事吗?如果有事,那真不巧,他们一家子刚刚出去了。”
“去哪了?”我又问。
孙秀兰说“出村了,去了孙家村了。”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胖子立刻问道“我们刚从村口的方向回来,怎么没看到他们。”
孙秀兰笑着说“他们是走小路的。”
走小路?为什么放着大路不走,偏偏要去走小路?
我问“他们刚走?”
孙秀兰说“刚走。”
我说“什么时候回来!”
孙秀兰说“不知道,可能要过几天!”
胖子说“几天是多久!”
“一天,可能两天,也有可能三天!”
我说“他们刚刚还在家,怎么突然出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孙秀兰疑惑不解的看了我们一眼,显然不明白我们打听李二良全家的去向是要干什么!
不过她也回答了“我刚刚碰到他们一家子,二良的老婆英子哭着那都说不了话了,还是二良告诉我,他说英子娘家的亲爸,今天中午走了。”
走的意思有几种,但显然孙秀英所说的走了,那意思就是英子的老爹死了!
胖子嘀咕道“怎么早不死,晚不死,这个节骨眼死了。”
胖子虽然声音小,孙秀兰的耳朵也不聋,孙秀兰说道“金子你可不要乱讲话,人死是大啊!”
胖子不说话,我们看着孙秀兰走了,直到他的身影看起来模糊了,胖子才说了话,他不多说,只吐出一个字:
“走!”
我现在又感觉脚底轻飘飘的,我问“走去哪?”
胖子说“当然是孙家村了!”
我说“走不了!”
胖子问“为什么?”
我说“孙家村很远的,走到那里最起码也要半个小时。”
胖子说“不用半个小时,从小路走更快!”
他这一句话提醒了我,我这才明白李二良一家为什么要走小路。
我说“那也走不了。”
胖子又问“你不想去?”
我苦笑道“不是不想去,我现在头很晕,根本走不了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