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突然绷紧,瞬间就死死的勒住了我的脖子,一股喘不过气的感觉使我感到立马就要窒息了,危急关头,我两只手向后面乱抓,突然手里就抓~住了什么东西,此刻的我,被勒得就快要断气了,强大的求生欲望,在这一瞬之间,就使我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
我左手里抓着的似乎是一根很细的绳子,被我狠狠地一下就给扯断了。
后面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惨叫,疼痛之间,施加在绳子之上的力气竟然弱了许多,紧紧的勒在我脖子上的绳子也松软了。
我暂时有了喘一口气的功夫。
而此时,我的右手也骤然发力,猛然一扯,但听见“哧啦”的一响,一块衣布已经被我给扯断了。
“不用费力气了,去死吧!”后面的人怒声说道,这回我头脑清醒了许多,就听出说话的人,竟是一个女的!
难道是春花婶!?
我第一下就想到了是她,但此刻那绳子又扯紧了,这一次力气更大,几乎是想要把我的脖子骨都给勒断。
我痛苦到了极点,那种张大嘴巴却无法呼吸的痛苦,让我快要绝望了。
我的双手抓着绳子,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从压迫到极点的嗓子眼中,只能发出来“呃呃!”的声音。
我就快要死了。
但我不想死!
人的求生欲望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现在我的脑子因为缺少空气而变得一片空白,但我却做了一个举动。
一个我唯一可以自救的举动。
我左手伸进了左口袋内,从里面就抓~住了一把沙子。
我紧紧的抓~住沙子,因为太过用力,沙子都已从我的指缝之间溢出。
沙子虽然细小,但这是救命的沙子!
我一抽~出左手,立刻就将沙土往后面一洒。
我也不知道洒没洒中,但是两秒钟过后,后面突然响起一阵痛苦的叫声“我的眼睛!咳咳!”
洒中了!
我心里狂喜,那个想要我死的女人,双手放开了绳子,开始拼命的揉搓~着眼睛,我趁此良机,一把将脖子上的绳子扯掉,当用手揉着疼痛难忍的脖子时,就发觉脖子根上,竟被勒出了一条食指粗的凹痕。
我快速转过身体,同时嘴里还“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
我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要置我于死地的女人。
居然是她!
我双眼睁大,竟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人竟然会是她!
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要杀我?
暗黄色的灯光,使我看清这个女人的面目,她根本不是我所怀疑的春花婶,这个女人、这个刚才差点用绳子勒死我的女人,她、她竟是王秋莲!
怎么会是她!
为什么能是她?
王秋莲的两颗眼睛,已经被沙子刺的睁不开了,她拼了死命的揉着双眼,泪水冲刷而出,带走了她眼里的沙子,却带不走她的怨毒。
比毒蛇还毒的怨毒!
“我的眼睛,你这个兔崽子!”王秋莲怒骂着,从她的脸上,我能看出的,也只有恶毒了。
此时的这个狂躁的王秋莲,让我很难与早上那个笑容和善的王秋莲联想到一起。
她的平易近人难道只是她伪装出来的吗?
这个心如毒蛇的王秋莲,莫非才是最真实的王秋莲。
“你为什么要杀我和胖子?”我拾起了掉在左脚边的粗木棍,盯着王秋莲说道。
手电筒的灯光正在闪烁,映的王秋莲脚下的影子,不停的扭曲变化。
她的心,是否正如她的影子一样扭曲?
王秋莲恨声说“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们自己?”
我说“我们自己?”
王秋莲摇晃着身体说“没错!我本来是没有理由要杀你们的,但怪只怪你们太多管闲事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王秋莲突然冷笑说“你不用明白!因为一个死人,不需要明白那么多的事!”“死人当然不需要明白许多事情,但可惜啊!我们两个却并不是死人!”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说话声,我扭头看去,惊喜的看到胖子一只手摸着后脑勺,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着那个手电筒。
胖子竟然没死!
王秋莲听到了胖子的声音,脸色突然苍白了,她大叫道“你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不死!”
胖子走到我后面,他的左手,始终还放在后脑勺上,就笑着说“你以为一记闷棍,就能敲死我吗?”
他虽然在笑,但是一牵动后脑勺上的伤口,脸孔立刻就绷紧了。
我关切的对胖子说“没事吧!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胖子说“你不知道啊,这娘们的手那是真毒,刚才我在这里搜找的时候,这娘们儿就躲在那块木板的后面!”
我说“这里哪有木板?”
胖子说“就在那儿。”他说着,就用手电筒朝里面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照去,我第一眼就看到有一块四方形的木板,斜靠在墙上,如果一个人要是故意躲在木板后面,那就是谁都不可能一下子就发现。
胖子接着说“我和你说话的时候,这娘们突然就给了我后脑一个棍子,把我当场就给打昏了过去。”
王秋莲突然厉声说“打昏过去只是你的运气,我要的,是你们两个都死在这里!”
我目光如炬的看向王秋莲,说“你这么希望我们死,你这么希望我们不要多管闲事,田秀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我不等她说话,又说“你今天早上,和我们说的那些话,恐怕都是假的吧!”
我好像有点儿明白了,又好像有点儿不明白。
我明白的是王秋莲肯定和田秀被害有关,所以她才不想我们多管闲事,她害怕我们会查到她的身上,最终将把她身上的秘密抖落出来;而我不明白的,恰恰是她的秘密。
这个秘密,如果王秋莲不说,我们将永远不会知道。
突然,一道电光从我的脑中闪过。
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田秀正是被王秋莲杀害的?
这个想法一出现,连我自己都感到有点儿不可思议,王秋莲和田秀无冤无仇,她有什么理由害死田秀?
这其中,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如果是她害死田秀,那为的是什么?她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王秋莲的眼睛已不再有剧烈的刺痛感,她的嘴角勾起一道冷笑,只不过她的脸上,依旧有泪水从她的眼窝里流淌出来。
她是在笑?还是在哭?
王秋莲冷笑说“田秀这个贱骚货,早就应该去死了,这种女人,就不该生出来!”
王秋莲虽然没有回答田秀之死是否与她有关,但从她说出的这一句话,我断定她也和这事儿脱不了干系!
我直直的盯着她,竟有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她是哪种女人我心里知道,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我看着她,说话的声音很冷!
比冰还冷!
“不知道什么?”
我说“你的心,是不是比毒蛇猛兽还毒?!”
王秋莲不笑了,她的双手放了下来,就露出了那两颗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就像两把剑扎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眼睛,比血更红;她的目光,比剑还利!
胖子突然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扭头一问。胖子脸上的表情已经僵住了,他的眼睛就像看到了一件让他感到无比惊讶,又无比骇然的东西。
他看到了什么?
胖子的目光正是看着王秋莲,他的脸色由青变白,又由白变绿,他突然说“你看她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