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婆本是在笑,这时忽的收敛了笑容,左手一扬,将黑烟团击向古剑,一声令人胆寒的惨叫从王秋莲那儿传出,古剑全身都在颤动,那红光如一只鹰爪,瞬间抓~住王秋莲的灵体,我们三人此刻就躲在这屏风后,透过洞~眼看着王秋莲被古剑吞噬融合,俱是心惊胆颤!
奶奶的!这是一把什么样的邪剑,竟然可以把鬼魂吞噬成一体!
古剑在吞噬王秋莲的灵体以后,就安静了下来,红光也从剑身上慢慢消失,老妖婆又是跪下去亿万分虔诚的拜了三下,方才起身,皱巴巴的脸孔又露出奇怪的笑容。
“穿着这身皮囊,实在是太不舒服了,是时候脱下来了!”
老妖婆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已走到了梳妆台前,非常轻和的坐在那张四脚圆凳之上,细细的端详着铜镜内的面容,这铜镜恰好是在围屏对面,我就看到椭圆的铜镜上映出老妖婆的脸,竟是十分清晰,一点都没有刚才我照的时候模糊到只能看出一个脸的轮廓来。
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都透着一股邪气,莫不是老妖怪的老巢就是这儿吧?长生天啊!这回算着是闯进了龙潭虎穴了。
老妖婆忽然“咦”了声,笑容收紧,喃喃道“奇怪!”
我刚刚就在梳妆台那儿,不会是被老妖怪发觉了什么踪迹了吧?此刻我是整颗心都揪紧了,老妖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后,方才站了起来。
我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的紧盯着老妖婆的一举一动!
老妖婆忽然麻利的开始脱下~身上的寿衣,她的动作十分娴熟,所以没一会儿就脱得是浑身精光,我却是看傻眼了,原以为她一个岁数大的老婆婆身上的皮肤会非常松弛,且满是褶皱,却不料她的身体是凹凸有致,光滑如碧玉玛瑙的肌肤在油灯的映衬下,闪着白玉般温润的色泽,两条美~腿是浑~圆匀称,看起来就是热情有力,向上则就是丰满的两瓣腴臀,高高翘~起,一条狭沟极尽诱~惑,紧接着纤细的蜂腰,光滑的背部尽收眼底,除了那满头极不相配的银发,不论你如何打量,这分明就是一具蜜~桃初熟的少女胴~体!
我看了第一眼,就感到面红耳热,某个不争气的部位又不合时宜的挺拔耸立起来,我偷偷瞄了云叔一眼,发现他不停的在吞咽口水,这个老小子,都是半只脚踩进棺材里的人了,竟然还想着这些龌蹉的事情,就算给你梅开二度,你那条软不溜秋的蔫蚯蚓能派得上用场吗?
在心里鄙视完云叔,我就看到老妖婆将身体转了过来,却只是给了一个侧面。我的天哪!这一幕足以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之喷出鼻血,她的胸~部白得就像雪一般,两座雪峰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是高耸挺翘,美到极致;平坦的小腹下,在浑~圆的美~腿~间,一撮黑呼呼的物事简直是美的让人忘记呼吸,可是就是这么一具绝美的胴~体上,竟然有一条巨长的伤口。
这是一条从腋下一直伸展到大~腿外侧的伤口,这道伤口只用了两根黑线交织缝合,看起来触目惊心,狰狞无比。老妖婆双手抓~住伤口两边的肌肤,用力一扯,黑线顷刻间崩断,两片皮肤向外侧翻卷,便露出里面一片乌黑的毛发!
此刻我头皮都炸开了,我的天啊!看模样这东西根本不是人类,外面的这层皮囊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内在的躯体才是她的本来面貌,这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妖怪?
老妖怪就像脱衣服般的将外面这层皮囊脱下,它的原本面目终于完全显露出来,只看一眼,我便惊讶的几乎忍不住要叫出来了。
墙角的油灯一如既往的散发出橘色的光芒,就在这橘色灯光的照射下,一只浑身黑~毛的黑猫似人般直立在梳妆台前,屁~股后的尾巴断裂,两颗鬼火似的眼珠子盯着右爪,一件鲜活的人皮外衣就被它的右爪抓着,而黑猫,此刻正在将这件人皮外衣折叠起来。
我万万没想到老妖婆原来就是这只邪猫,难怪它在油锅那儿时,就声言要与我算账;难怪我问它是人是鬼时,它说两样都不是。此时,黑猫已将折叠好的人皮外衣安放在梳妆台上,一扭身,走向黑棺,猛然一个翻身跃起,便就落进棺内,躯体平直的躺了下去,双目缓缓闭上,神态安详的宛如一个死人!
我们三人等了许久,也不知这邪猫睡下了没,更不敢就这么冒然出去,又等了老长时间,我终于是按耐不住心情,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对二人说道“我出去看看,如果这只邪猫睡着了,我就趁机结果了它!”
李东蹲了下来,小声的回道“你用什么来结果它?我们身上都没武器啊!”
云叔这时候从外衣内侧里面摸出了一把折叠短刀,递给了我,说道“这把刀够锋利了,小心一点!”
接过折叠短刀后,在李东和云叔目光的注视下,我猫着腰,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黑棺离我只有十步不到的距离,我是一步一个小心的迈开脚,生怕惊动黑猫,等离得黑棺更近时,我几乎摒住了呼吸,神经高度紧绷,右手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折叠刀的刀把。
整个空间十分安静!
墙角的油灯更亮了不少。
我看见黑猫安详的躺在棺内,双目闭合,一动也不动,这真是天赐良机,宰掉这只邪猫的机会就在眼前,但我还是有点害怕,回头看了一眼从围屏两边伸出半个脑袋的二人,我能很清楚的看见他们二人此刻的脸色神情。
他们的神色各不相同,李东此刻正为我捏着一把冷汗,所以充满担心的看着我,而云叔则是在观察形势,一旦被他发现情况不对,这只老狐狸就立马准备逃走,所以他选择在屏风的右侧露出脑袋,那就是时刻为了逃向洞~眼作出的准备。
我收回目光,稳住心神,给自己打了气,猛然扑向棺内安睡的黑猫,折叠刀直取黑猫的脑袋,此刻体内的肾上腺素因为极端的紧张与兴奋而极度飙升,所以动作更快,势头更猛,却不料黑猫突然凌空跃起,我扑了个空,反而自己摔进了黑棺内。
只听围屏那儿李东一声呼喝“不好,李哥,小心上面!”
我情知不妙,来不及转头去看上方,双手用力一撑,整个人从棺内向后跳起,由于收势不住,我是直接摔到地上去。
黑猫落进棺内,没有得手,只听它“喵嗷”一叫,已是从棺内跃了起来。
我刚倒地,顾不上脊背的疼痛,一溜身从地上爬了起来,黑猫张口向我扑了过来,我发了狠劲,也不躲闪,挥起折叠短刀就朝着黑猫的眼睛刺了过去。
黑猫晓得折叠短刀的厉害,不敢硬来,只在我刺去之时,身在半空来了个燕子翻身,我的折叠短刀没能刺中它的眼睛,却将它的背部划出一道伤口。
暗红的血染红了刀刃!
但黑猫的脑袋已经撞到我的胸口,它的脑袋简直比石头还硬,撞得我直接摔了回去,折叠短刀也脱手飞到梳妆台那里,我在地上是左右打滚,只觉得五脏都被震得移位了。
“呃!”喉咙一甜,一道血箭从口内喷了出来。
“哎呦我的娘咧!”云叔趁着黑猫的全部注意力此刻都落在我的身上,正是逃脱的好时机,这只老狐狸一抱头向着洞口就奋力逃去。
等到他逃到洞口时,一道黑影忽然凌空落下,就挡在云叔的前方,就挡住了洞口!
“长生天啊!”云叔刹住脚,这才不至于撞到黑猫的身上,老狐狸此刻脸拉得比苦瓜还苦,逃路被阻,他唯有磕头乞饶,当下双膝着地,磕头如捣蒜,一边头磕的是梆梆响个不停,另一边战战兢兢的说道:“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
黑猫哪管他这般,前爪呼的一声就打在云叔脸上,云叔是一声惨叫,整个人顿时朝后面摔了回去,伴随着惨叫声,他在地上又滚了两下,这才停住。
他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这模样好不狼狈!
他的左脸又红又肿,上面多出了五道血红的抓痕,是分外醒目。那一把黑框眼镜被压的镜片早就碎了,只剩两个镜框空洞~洞的挂在他的鼻脊上,当真是悲惨啊!
此刻,我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但胸口仍像被火烧一般的疼痛,就连吸气,也像有一个拳头重重的击在我的胸口上。
右侧梳妆台那儿突然响起李东的一声大叫!
侧目看去,李东不知何时从围屏后跑到了梳妆台那里,他大叫一声之后猛冲向黑猫,那把飞脱掉在梳妆台前的折叠短刀此刻正被他握在手中,黑猫见状,在李东握刀刺来的前一个当儿,已是跳了起来,李东刺了一空,这时黑猫就落到他的身后,浑身黑~毛根根立起,暴怒之中“喵嗷”的一叫!
李东顿时脸色巨变!
黑猫的脑袋横扫向李东背部,这一击力道非同凡响,李东只觉得背上仿佛被一把巨大的榔头狠狠地打了一下,他哇的一声,整个人摔在壁上又落了下来。
一丝鲜血从他的口角渗出。
折叠短刀此刻就掉在了黑猫尖爪前方,黑猫抬起前爪,重重的踩在折叠短刀上,咔的一响,坚韧的折叠短刀发出断裂的声音,黑猫仍不罢休,继续在上面碾压了两下,这才抬起前爪。
地上,有一道边缘清晰的爪印,爪印之中,一把断裂成三截的折叠短刀赫然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