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有声》作者:幽幽青草
简介:
1991年苏联解体前夕,中苏边境风云变幻,一场窃取边境情报的行动在悄无声息中开始,不知不觉深陷其中的参与者、知情者和策划者在惶恐和不安中做着艰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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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局
半个小时之后,项阳就出来了,和往常一样的从厨房抓了个饼就往大豆地里走去了。这时候已有两三个乡亲们开始在地里除草了,项阳看着硕果累累的大豆,在为今年能有个好收成而开心的同时也开始在为大豆的销路问题而发愁了。
很多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当你为解决一个问题而感到轻松的时候,马上就有另外一个问题出现,甚至有时候这个问题还没解决,那个问题就已经冒出来了。生活就是在解决这些问题叠成的问题的过程中度过了。你永远都不要乞求你的生活中没有问题,或者说这些问题与你无关。当然,人生中会有一个时间阶段,生活中大大小小的问题和麻烦都与你无关,也不用你其劳心费力的解决了,那就是你的生命要走向尽头的时候,人到了夕阳,这世间的事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问题也就没什么了。问题都解决了,你的生命也就快结束了。而至于生命给予我们的意见就是给予我们时间其解决生活当中的问题,同时在解决问题的时间空隙里寻找值得人生珍藏的回忆。
一个乡亲的叫唤打断了项阳的思路和愁绪,他告诉项阳父亲在找他,说是李老板到了,项阳一听便马上朝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发出炽热的光芒,这也许是在寒冬来临前它所能给予大地最后的温暖了。
他到家时发现屋内除了父亲和李老板以外,还有沈军和几个乡亲。按照今天早上的计划,一阵寒暄后项阳便安排父亲和李老板进了里屋,其他的人也跟着一起进去了。为了让父亲和李老板的谈话让李天虎知道。
坐定之后父亲首先说道:“这年头的规矩你也知道,我们的买卖李天虎李总知道吗?实不相瞒我们这一块的事都得经过他。”父亲说的好像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似的,这验证了李伟强之前的判断,好在他也是早有准备,便答道:“这个你放心,如果李总不点头,就算我有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坏了这的规格。”这话倒是让乡亲们安心了,父亲听到这话后才说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至于买卖这块的话,九毛一斤我们自然没意见啊!麦子呢我们早就准备好了,您这边能不能先交个押金,至于这批麦子您要什么时候上路都行。”一听到这话,李老板心中一喜,价格没有异议、麦子已经准备好了,便回答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村长你是个爽快人,我也绝不含糊,这样我先给你三成的钱款,剩下的我把麦子卖完后马上补齐。”
父亲心里一盘算,按照九毛钱一斤算的话,三成的钱款也差不多有五千元了,加上从李伟那里收到的钱款,乡亲们这一年也没算白忙活,便答应了。李老板马上便掏出了五千元,双方就此达成了协议,收下钱后父亲还问了一句:“我先收的比钱要给你打收条吗?”李老板听此却异常紧张,他做生意从来都不会跟农民白纸黑字的写清楚,因为只有不清不楚才对他越有利,便直截了当的说:“不用这么麻烦了,打什么收条啊!你信得过我,我信得过你。”父亲听完也没有多言。这一切项阳和乡亲们一样,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说一句话。
李老板满脸微笑的走出来了,父亲也同样满心欢喜的走出来了。所不同的是李老板的微笑是因为他觉得父亲终于答应了九毛一斤将麦子卖给自己,在李伟强的心中,觉得这是迟早的事情,外面小麦的价格也就是六七毛钱,有些地方只有五毛钱,可是自己这次却是花九毛一斤收麦子的,不愿意的人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没有人可以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而父亲的高兴则是因为这件事情终于可以解决了,其实一开始父亲就敢肯定李伟强一定有问题。外面小麦的价格也就是六七毛钱,有些地方还只有五毛钱,可是这位李老板算是新客户了,和自己没什么交情,却肯花九毛一斤买我们的麦子,而且一买还是全部一起买。这样美好的事情自己只能想想而已,天上不会掉馅饼,会掉的只是陷阱。后面一查发现李伟强确实有问题,他每次收粮从来都没有给别人结清过货款,甚至有些只给了四五成,交货后想再问他要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而之所以李伟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拖欠粮款,就是因为他做一个老赖的成本远远小于获利,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付出过什么代价,除了被人骂成老赖以外,但这对于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也没有任何人拿他有办法。
即便如此,父亲还是选择了和他交涉,但只是交涉商量而已,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结果,因为父亲自从知道了李伟强老赖的本性后就没打算要将麦子卖给李伟强,虽然村子今年麦子的货款都已经到了,但还要继续和李伟强谈生意是为了让李伟强为自己挡祸,让李天虎觉得村子的麦子是经过李伟强卖出去的,在他的地盘上抢生意的人是李伟强,而不是自己“私自”走货坏了“规矩”,那么李天虎就会去向李伟强要保护费了,而不会直接将矛头对准自己。同时,也令项阳感到奇怪的一点:为什么李伟强敢在李天虎的地盘上收粮,这是李天虎最大的财路来源,没有之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让李伟强分一枚羹。
就这样李伟强满心欢喜的走出了村后,待乡亲们都散,屋里只剩下项阳和父亲两个人时,项阳不禁疑惑的问道:“爸!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只是做做样子吗?你怎么连人家的定金都收了,要是人家过些天回来怎么办?”听到这话的父亲苦笑道:“我没有要整他的钱,只是他送过来的钱,不收实在对不起他,你觉得他过了今天还敢来庆林吗!你去把接下来的事情搞定。”
项阳听到这话便知李总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李老板的。在父亲面前捡了一个‘是’便出去准备。
这不李老板没走多久,项阳就像是发货似的安排人将一麻袋一麻袋的东西往货车上搬,莹莹见此状不禁问道:“那个李老板不是说过几天才来拿麦子吗?”项阳虽然平时对莹莹比较重视,但今天却没太在意莹莹的话,简单的回了一句:“李老板刚出村口就来电话,说怕夜长梦多,叫我们马上发货。”这一麻袋一麻袋包的严严实实的,根本就无法辨认里面装的是什么,不知道的人都以为那是是一麻袋一麻袋的麦子,因为乡亲们都知道村子里的麦子卖了出去,而且还卖了一个好价钱。可实际上那就是一麻袋一麻袋的麦草,运到养殖场去喂牛的,还来来回回跑了四趟,而参与这次任务的人项阳早已安排好了,他们也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只知道村长跟他们说什么他们便相信什么。就这样村子里所有人都认为小麦是卖给了李伟强,而且就在今天交了货,包括沈军在内。
等到那些“麦子”或者说麦草都运送完了,已到中午了。代父亲公布了今天的事情:李伟强答应九毛一斤收村子的麦子,上午先给了三成的货款,其余的麦子运到了以后也给清了,鉴于今天已收到货款,每家派一个代表来,晚上按照公分分红。而那笔钱包括了麦子运到省城后卖到面粉厂得到的货款。听到晚上就分钱,每个人都兴奋不已,虽然说要用的东西村子都有,但身上有点钱心里总是更踏实,晚上的事情也进行的很顺利,因为项阳平常就按照每家每户的出勤情况做好了登记,没有出现混乱的情况,更重要的是大家都得了一笔差不多数目的钱,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
可就在乡亲们为一年劳作的收获欢喜时,有一个人却遭受灭顶之灾,那就是那个爱拖欠他人货款的李伟强。以九毛钱一斤的价格收购麦子在当地无异于天方夜谭,特别是当项阳告诉乡亲们钱款到手了以后,这个消息便迅速蔓延开来。李天虎很快便知道了李伟强以九毛一斤的价格收购了兴宜村麦子的事情。和父亲料想的一样,李天虎一听勃然大怒,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破坏他的规矩,那还了得。于是他马上就安排人将李伟强带了过来。
李伟强也是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的人,对李天虎的底细和做事风格早有耳闻,所以还没来庆林市就想着怎么与之结交,但是对李天虎而言,李伟强只是个小角色,他纵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却连李天虎的面都没见到。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李伟强虽然说没见到李天虎本人,但好歹见到了一个颇得他信任的小弟,也正是这个人随随便便的允诺使得李伟强敢于在李天虎的地盘里收粮,也使得李伟强走上了绝路。
当李天虎的人找到李伟强时,浑然不知的李伟强还以为是自己是被人引荐给李天虎了昵!可他哪知那人也就是随口一说,过后连他自己都忘了,在李总生气的档口那个小弟估计都不敢说自己认识李伟强。这可就苦了李伟强了,他哪能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找到的却是给不靠谱的人或者说没有找对人,更确切的说他根本就不应该来找李天虎。选择与狼共舞的人就要随时准备做狼的食粮。
此时的李伟强还兴致勃勃的幻想着自己要是能和这一片的地头蛇交上关系,那么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于是便毫无防备的去了。面对李天虎的质问和谩骂,李伟强还没反映过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第二天,在冰冷的乌苏里江的之流上发现了李伟强的尸体,后来警察将尸体拉走,经过法医的检查,发现李伟强身上并没有致命的伤,只是很多的重度皮外伤。而在同一天,李伟强账号上所有的资金都转移到了李天虎的天虎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下。
第二天下午项阳便知道了李伟强的死讯,心中不觉一乐,只觉得李伟强这是罪有应得。跑来告诉父亲道:“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猜的没错,李伟强死了!今天赶集的时候看到好多人在凑热闹。”但听到李伟强死讯后父亲大吃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父亲一开始便想到了李天虎绝不会放过李伟强,原先以为李天虎最多也就是讹李伟强一些钱,而那些钱本来就是李伟强应该给很多农民的欠款,被讹也活该,可是父亲没有想到李天虎会这么狠,真的没想到会把他给杀了。在震惊和害怕之余,父亲更加担心李天虎下一个下手的对象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他两眼死死地盯着儿子看,生怕儿子下一刻便会消失似的。父亲的不安和焦虑让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项阳感到强烈的不安,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他难以理解像李伟强这样的人死了,为什么父亲一点都不高兴,反而神情异常的凝重,不自觉的脱口问道:“爸,怎、怎么了?”。
经过了近半辈子的历练,父亲很快缓过神来说道:“你知道是谁杀的李伟强吗?为什么要杀他吗?”对于这两个问题,项阳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答案,但明白之后心中便再也没有半分喜悦,他也感受到了父亲的恐惧和不安,六神无主的项阳自言自语道:“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而此时父亲知道现在不是惊讶和恐惧的时候,而应该像一个刚刚交货可是货款还没还清的村长一样的紧张和不安,看着被吓坏的儿子,父亲不自觉的拍了一下儿子肩膀,冲儿子坦然一笑,宽慰道:“你也别那么担心,李天虎首先选择向李伟强下手,说明他还不知道我们卖粮的事情,现在我们就要把戏唱下去,必须让其他人,尤其是李天虎的人也相信这次收粮完全是李伟强单方面的行为,自己并未破坏规矩。”这一笑虽是苦笑,却让项阳那颗悬着的心有了着落,他马上响应父亲道:“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要让李天虎相信这一点。”
父亲听到这话欣慰的点了点头,不是因为儿子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是因为儿子去想了办法,而且不再六神无主了。得到父亲回应的项阳接着说道:“我马上去把乡亲们找来,告诉他们这件事情。”
还没到半个小时,平日里宽敞屋子变得异常的拥挤,一听到项阳说出了大事各家各户都有人来了,大家心里都在纷纷猜测究竟是什么事情。看到乡亲们来的差不多了,父亲便装做很难为情的说道:“今天我让阳阳赶集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李伟强昨天掉进江里死了,虽然说我们钱货两清,但我现在想来这事估计李总知道,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那么着急把货运走,所有这些天乡亲们小心一点。”
乡亲们听到这话怅然若失,前两天好不容易分得钱的喜悦瞬间消散,有的人懊悔的说道:“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和他做生意,这还有什么比命重要!”还有的人气愤的议论道:“你说,这个李老板啊!一看他就知道不是好东西。”面对乡亲们的窃窃私语,项强俩父子始终默默地低着头,他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乡亲们。不过好在乡亲们上次分的的钱也不少,差不多可以用上一年的了,抱怨了一番后便暗自离去了。项阳看到乡亲们勉强还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心中也就放心了,但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也更加感觉到了父亲的不易及自己此次行为的冒险。
但是有一个人,让父亲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很早以前就知道沈军在私底下给他人传递消息,是个卧底,父亲怕极了儿子会有危险,他觉得是时候该把沈军解决了,如果有一天沈军要是选择鱼死网破的话,项阳就会很危险。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妻子一个交代。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父亲拿出了妻子的相片,尽管相片已模糊不清,但是父亲还是死死地盯着看了好久,才若有所思的放回到柜子里面,心中已有了计划。在解决掉沈军的同时一定要让他发挥最大的价值。谋划已定后,父亲就给李伟强烧了纸钱,在心里念叨着:“这些钱给你去那边用,你一路走好,如果你要找人报仇就来找我好了,跟项阳没有任何关系,不关他的事情,你不要去找他。”
☆、离开
其后几天的日子异常平静,乡亲们也躲在村子里,哪也不敢去,就怕落的和李老板一样的下场。一天项阳忙完地里活以后来到了父亲的房间,看到父亲半躺在炕上看报纸,那是一份五月份的报纸了,主要报道的是苏联主席戈尔巴乔夫访问中国这一事件。看见项阳进来了,便放下了报纸叫他过来坐,心中为当前动荡的局势担忧着。
而心中同样藏在烦恼的项阳拖着疲惫的身体径直走了过去,不过项阳心里想的是明天弟弟和玉龄就要去大学报道了,尤其是想到玉龄马上就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在身边,心中那是一万个不舒服。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一件好事。而且早在在大学入取通知书到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们去大学是迟早的事情。
便在向父亲汇报了一下地里的情况后便出去了。不穿过走廊便到了自己的房间,回去之后他就看到弟弟把自己的包裹从炕上提到了桌子上,饶有兴致的坐在生了火炕上擦拭父亲给的猎枪,显然他对于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期待,心中对的离别的忧愁也就淡了许多。不想让弟弟受自己情绪的影响,项阳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包大白兔奶糖,看着弟弟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收拾东西,悄悄的走到弟弟的身边,便取出一个糖乐滋滋的在弟弟面前晃了晃。
“是大白兔奶糖啊!”项晨看到是奶糖后潜意识的迅速放下了衣服,两手向上一扑,奋力的抓到了哥哥手中的糖,看到弟弟欣喜的模样,项阳从背后拿出一整包的大白兔奶糖,笑着说:“到学校以后不比家里,别乱闯祸了,你是个男人,你要好好照顾玉龄。”
项晨如获至宝的盯着那一包大白兔奶糖看,惊喜之余他都不敢相信这一整包奶糖都是自己的,但听到哥哥还把自己当没长大的孩子一般教导就觉得烦,便很不耐烦的说:“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还整天婆婆妈妈的,我是去上学的,又不是去打仗。”同时又自信满满的说:“就算有坏人,我也不怕,我是谁啊。”看着没经历什么事情才像个初生的牛犊不怕虎的弟弟,项阳无奈又充满爱意的摸了摸弟弟的头,拿出了一包大白兔奶糖一边走出去又嘱咐道:“别吃太多了,当心你的牙!”
“知道!知道!”项晨完全听不进哥哥的话,便已迫不及待的把一块奶糖塞进了嘴里。又看到哥哥手里的那包奶糖满眼冒着金光的问:“哥,你到底买了多少大白兔啊!”
“就两包啊!”项阳看到弟弟兴奋样子简短的回答道,欣喜的笑了笑便带上门走出去了。项阳下了楼到沈叔家的屋子,发现沈叔居然不在家又看到厨房的昏暗的等还亮着,玉龄静静的洗碗,项阳便放轻了脚步走到玉龄的身边,把一包大白兔奶糖放到了玉龄的面前。
玉龄眼前一亮,同样欣喜的迅速停了下来抓住那包糖果,玉龄美滋滋的说:“大白兔奶糖!”项阳看着兴奋的玉龄自己也高兴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这个。”玉龄猛猛的点头,表示赞同项阳的话,马上拆开包装把一个糖果放到嘴里以后又转过头继续洗碗筷了。此时项阳走到了玉龄的右前方。停顿了许久,才支支吾吾的小声说道:“.你要是喜欢这个,我......我.....以后会一直买给你吃的,你说好不好!”说完项阳便迅速的低下了头。
“好啊!”玉龄想到以后的大白兔奶糖便开心的喊了出来,洗好碗以后玉龄便转身把碗放到柜子里。
突然间,项阳心里想了很久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呆呆的看玉龄收拾碗筷,好几次想说,可是刚刚吐出几个字又停了下来,而每一次吐出一两个字后,玉龄都会停下来注视着项阳问他在说什么,项阳只能含糊的回答说没什么,同时又低着头,用力的搓着手,呆呆的站着。憋了许久之后项阳还是不敢把话说出来,但一想到明天玉龄就要到大学里去了,要很长时间不能见面,项阳还是鼓起勇气闭上眼睛喊了出来:“除了这个以外,我还想、我还想以后照顾你、保护你!可、可以吗?”
一直以来,每当项阳遇到了什么闷闷不乐的事情或者烦心的事情时,玉龄都会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自己,和自己一起分析现在面对的问题有什么、该如何解决,经常说完以后项阳都会觉得自己面对的问题一下子简单多了,渐渐地项阳有了面对难题的自信,他感到无论是什么样的困难自己总会有办法的。同时和玉龄呆着一起时,项阳有种说不清的安全感。
可是对于这一切,玉龄倒是浑然不知,他们三个人一起长大,一直将这看成朋友的陪伴。于是对于项阳这一段含蓄的表白,玉龄尽觉得项阳是担心自己去了大学以后的生活罢了,便放下手中的碗,深深谈了一口气有点无语的说道:“你刚才吞吞吐吐的那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事啊!”然而玉龄的回答把项阳从远方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看着玉龄猛地点了点头,沉默一会以后又腼腆又小声的问道:“可不可以吗?”说完便低头笑着等待玉龄的答复。
玉龄看着低头沉默的项阳,很快站了起来走到项阳身边,此时项阳死死的盯着玉龄,期待着玉龄的答复,可是玉龄却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拉着项阳的双手很无语的笑着说道:“你觉得我像是那种需要别人照顾的人吗!别开玩笑了,你别忘了家里的活一直都是我在忙啊,我难道会照顾不了自己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项阳顿时感觉心头一惊,抬头呆呆的看着玉龄,心中的话刚想说,玉龄马上抢过话来说道:“别想太多了,去大学以后我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市里离家也就一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你还经常要送菜到市里去呢,到时你可以顺道来学校里看我啊!”
听到这话的项阳便呆呆的愣在那,他又想在向玉龄解释自己的话。还没等项阳说出口,玉龄便笑着捏着项阳的脸,捏出一个笑脸的样子说:“笑一个,多大点事,别想太多了,早点睡觉吧!。”说完玉龄便拿起奶糖拉着项阳的手往外走。
项阳默默地应了几声,心中砰砰的跳,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那些心中积攒了很久的话,只能无奈的看着这次机会过去。他只能默默地的跟着玉龄后面,跟着她上了楼、走进了房间,玉龄站在门口笑着举着大白兔奶糖晃了晃,以示对项阳的感谢,项阳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
玉龄关上房门以后便在房间里继续织那件差不多织好的毛衣了,她想今晚加加班、争取明天能送给项阳。同时玉龄还往行李面放了点毛线,打算到了学校以后再给项晨织一件毛衣,以备过冬。
而项阳则思绪万千的在院子里踱步走着,时而双拳紧握、仰天长啸视乎要把心中所想爆发出来,时而又低头沉默、责备着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说清楚。最终还是不甘心今天就这么算了的望了一眼玉龄的房间便心灰意冷的回去了。沈军恰巧此时回来了,打了项晨一个措手不及,沈军全然不知刚才的事情,只当项阳是刚到家里便说道:“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进来坐会吧!”还没回过神来的项阳也就应声答应了。
恰好屋里暖好了一壶烧酒,两人便坐在炕上边喝边谈了起来,沈军首先说道:“你这次干的真不错,这年头苏联那边不太平,不能再走货去苏联了,南下的路还好点,要不然乡亲们都要喝西北风了。”知道沈军这是套话的项阳也没太在意,为避免过多的谈论这次卖粮的事情,项阳故意岔开话题道:“怎么?沈叔您也觉得苏联这次不行了吗!再怎么说也是世界大国,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完就完了吧!”而这又何尝不是沈军所希望的呢!生长在他们那个年代的人一提起苏联,就好像是先进、强大的代名词,可也抵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宿命,又或者说苏联当迅速的强大是有代价的,只是到现在才要苏联人民偿还迅速发展的代价罢了,一个国家如果把国家发展的希望寄托于国家领袖身上,一旦这个领袖不是一个明君或者没有足够的智慧和能力带领国民前进时,这个国家的危机就来了,更何况苏联还常年被笼罩在贪污盛行的阴影中,已是病入膏肓之态。对于他猜测的结局,沈军不想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说了一句:“你等着看吧!”
思绪未定的项阳喝了一口小酒之后便打算回去了。一路上他还在想着刚才沈叔说的话,欧洲很多像苏联一样的国家正在解体,难到苏联这次真的出大问题了吗?就这样一边想一边走着,却在无意中看到莹莹正往家里赶,好像是刚回到村里来的,项阳心中虽然搞不懂莹莹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但他心中也无意关心这个,便故意放慢了脚步,以免追上莹莹。
秋季的夜晚,空气中已透着一股足以侵入骨髓的寒冷。在这个寒冷的夜晚,项晨和沈玉龄以新生的身份来到这个位于庆林市的华宇大学,
“这个大是挺大的,周围一大片都是空地,没有什么明显的障碍物和特别的防护,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吗,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接下来的四年时间里我们都将在这里度过了”项晨对玉龄发出了这样的论断。一旁的玉龄只是微笑的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现在才十点半,校园里一个路人也没有。寒风呼啸而过的声响可以清晰的辨认。项晨和玉龄各自拿着简单的行李在寂静的夜幕中按照这个学校的布局图寻找报到的地方。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报名地点,是在一个广场里,看这个广场应该是挺大的,在那上面安置了几顶帐篷,孤零零的灯将其与黑夜隔开。
项晨和玉龄走上前去了,发现里面是空荡荡的。只有两三个人在里面呼呼大睡,一件厚厚的棉袄披在身上,稀稀拉拉的。
看着他们睡的这么死,估计要到明天早上才能醒过来。玉龄变停住了脚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显然她是不想打扰他们,但是项晨可不想在这里干等着,于是项晨绕过玉龄,想要走上前去的,却被一把拉住了,她冲我摇了摇头,用极低的声音说:“算了,我们明天再过来吧!反正明天还可以。”
项晨可不想睡旅馆,这里离学校大门还有好长一段路呢。于是项晨松开了玉龄的手上前一步走到一个胖子的旁边,在他的耳边猛地敲了几下,他瞬间惊醒过来了,顺带的连其他几个人也醒过来了。
醒过来的那个胖子看到我穿的严严实实,又拿着行李便断定我一定是新生。用困倦的语气看了我们一眼说:“你们俩是来报到的吧!”玉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迅速的低下了头,项晨也嗯了一声,他懒洋洋的站起来揉了揉眼睛往桌子走了过去。
他一坐定就打开登记册,热情的叫玉龄坐。这时剩下的那两个人也赶了过来。
“现在还能报到吗?”项晨问道。
“现在不行了,老师们都已经下班了!明天再过来吧,还是在这里!要不你们先登记一下,李朗你帮查一下他们的宿舍号,我先带他们回宿舍休息吧!”刚刚凑过来的那个人说到。
“好啊!,我叫沈玉龄,他是项晨。我们俩的专业是国际政治学!”玉龄很沉静的回答,不经意间她瞄了项晨一眼,然后拿出了身上的怀表看了一下时间。
李朗翻了一下登记册,在我们俩的名字前面做了一下报到的标记,然后抬起头说:“沈玉龄住3栋2楼5号房间,项晨是在7栋3楼1号房间。”
“你们也是学国际政治学专业的!我也是学这个专业的,我叫王思恒。”他很兴奋的接着说道:“你们知道吗!我们国际政治学是我们学校最牛逼的学科了。来!来!来!第一次来肯定不知道路怎么走吧!我送你们去宿舍吧”
“多谢,不过我想我们自己可以找到。”项晨下意识的张嘴就说。
“那就麻烦你了!”话音刚刚落,玉龄就马上补了一句。还拍了一下项晨要阻止项晨继续出言不逊。
“那有什么麻烦的,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反正宿舍离这里也不远!”王思恒很愉快的答道,感觉他并未在意项晨所说的话。
于是他顺手帮玉龄提起来行李箱,项晨先是心里一惊,然后又舒缓过来了,告诉自己他只是一个地主之谊帮忙而已。王思恒只是提着箱子带着他们两走,项晨也挺起了脚边的箱子跟着他往前走。把孤零零的灯火扔到了身后。
王思恒和玉龄一路上有说有笑,项晨倒是和这孤独的夜幕静静地听着他们的交谈。
“我跟你说啊!华宇大学虽然是在庆林这个小地方,但它可以说是历史悠久。当年日本侵略东三省以后就在这设了一个监测站,盯着苏联的一举一动,就怕苏联会灭了它。后来抗战全面爆发了,苏联人和希特勒在东边打仗,日本人又把重点放在了东南亚,渐渐地日本人也就不理苏联人了。于是当年的监测站就改成了学校,当然只是安置一些关东军军官子女罢了。七八年时间也发展成一定规模,再后来日本人走了以后,共产党和苏联老大哥一开始关系那叫一个好!苏联就把我们学校当成了为中国培养人才的基地,在那时候,我们学校那叫一个好,发展的相当快,好多人挤破了头都想进来,我们国际政治系就是在那个时候由苏联退休的驻华大使设立的。只可惜后来遇到了*,学校也就沉静了一段时间,不过那时候的底子还在。”王思恒很得意的对我们这些刚到的人夸耀着这曾近的辉煌。
“真的有这么厉害啊!你还别说这这么大又有文化气息,一看就知道曾经是多么的厉害”玉龄应声附和的说了一声。
“那当然了!”王思恒很有底气的应声回答道。不过项晨可不这么认为,他决定如果真有那么好的话也不至于*结束十多年了,外面的高楼大厦建了一批又一批,华宇还是老样子,依然保持着建国后的水平。
紧接着我和玉龄和王思恒打听了一些这个学校的情况;比如我们专业以后上课主要在哪里上课,离宿舍远吗?这的课程大概有哪些?好不好学啊?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啊?以及上课的作息时间?
对于这些,王思恒倒是很爽快的回答了,侃侃而谈的过程让他很有成就感。走过那个无人的街道,到了宿舍区。先是送玉龄到了他的宿舍,向舍管大叔要了钥匙以后就向房间走去了。到了以后,虽然已有了钥匙,看着从窗缝里透出的光亮,玉龄还是先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从门的另一边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声音。只见一个小姑娘笑嘻嘻小步跑着来打开了门,她穿着一双粉红色的棉拖,身上的重装甚是单薄,一件白色的睡衣再加上随意批了件棉袄,头发凌乱的垂下。看起来她刚刚是在床上睡觉。
“你好!我叫沈玉龄!你也是住这间宿舍吗”玉龄看着她被门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冻得瑟瑟发抖。接着她猛地点了点头,身上还是不禁的颤抖,什么也没有说。仿佛是想赶紧送别我们回到她那温暖的被窝里面。王思恒在一旁沉默的看着,若有所思。
见此状况,玉龄接过王思恒手中的行李说:“好了,今晚谢谢你啦!那我进去了。”项晨点了点头,看着她进去的背影,等到门关实了以后,便转身和王思恒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倒是在离的不远,一会儿就到了。期间项晨和王思恒什么话也没说,好像刚才侃侃而谈并不是他们一样。
到宿舍以后透过窗户朝里面看,发现里面黑乎乎的,敲了敲门后没什么反应,王思恒变提醒项晨可能室友还没有来学校,于是项晨便用钥匙开了门。发现里面真是一个人也没有。看到这里,王思恒怕他找不到开关便走过去帮忙开了灯。说了一些宿舍的基本情况后让项晨好好休息,准备离开。项晨也向他表示了一下感谢便关上了房门。
虽然现在已是深夜,但项晨感觉还不是很累,便开始整理宿舍了,到了好晚才睡。
☆、初次还击
而这天晚上项阳也睡不着,原来两个人住的房间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莫名的有些不适。项阳躺在床上,心中所思从眼前的伤感变成了对大豆销路的忧虑。可是无论怎么想,项阳都没能想到和这次一样的万全之策,渐渐的项阳明白只要不把李天虎这只拦路虎干掉,像自己一样的农民就不可能有出路。但是面对的是财大气粗的李天虎,这又谈何容易。
其实这个道理他的父亲又何尝不知道,早在十年前父亲就开始谋划这件事情。但是父亲也明白与除掉李天虎相比,如何让乡亲们活下去或者说更好的生活下去更重要,投鼠忌器,难以灭鼠。
十年的时间过去了,李天虎成了中苏边境上一股谁都不可忽视的势力。在边境一带开了赌场和妓院,但是其最重要的产业却是走私,尤其是控制了与苏联的走私贸易,李天虎利用走私赚的钱进一步排除异己,现在几乎控制了庆林市的贸易,还把他的产业摆到了明面上,成立了‘天虎经贸有限公司’。
与此同时,乡亲们的生活也过的不错,现在的兴宜村与其说是个村子,倒不如说一个城镇。在这个只有两百多亩地的村子里却拥有医院、学校、马路、农场、仓库和养殖场等等一整套生产生活基础设施的村子,村子里的五十多户村民基本上家家都有自行车和缝纫机。当周围村庄的大部分村民还在为解决温饱问题而挣扎的时候,兴宜村的生活确实让很多人唏嘘不已。而使得乡亲们生活能够得到极大改善的途径同样也是走私。以往父亲将地里种出的农产品拿到苏联那边去交换,由于位于中苏边界上,有种天高皇帝远的感觉,每次种的水稻、玉米、大豆、蔬菜等农产品收割后除了把村子需要的口粮存进仓库,其他的东西就要穿过那条被大雪封闭的“幽灵公路”运到苏联市场去交换。现代化工具的应用大大减轻了乡亲们劳作的强度,也提高了乡亲们的生活水平。
然而中国政府随着改革开放以来综合国力的增强,开始着手重视中苏边境线上这一块它曾经无暇顾及的土地了。而项阳渐渐的明白走私到苏联去这种在刀尖上的买卖不是长久的事情,同时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及经济活力的增强、商品的增多,现在更多考虑着走南下到国内这条相对来说安全的道路。可是对于这一点,自己渐渐的明白了过来,但李天虎似乎并不清楚,一如既往的做着走私的买卖,而李天虎之所以敢在目前局势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走私就是因为李天虎走的路线极其隐蔽,在地图上看那根本就是一条死路。可这条路的情况父亲早两年前就已经摸清了,但是父亲很清楚光是走私这条罪名并不能把李天虎杀死,既然这一刀砍不死他,那便不如不要砍。
于是父亲这一年对当下的情况极其的关注,每天一早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拿个收音机听新闻。一夜没睡好的项阳推门进来时父亲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注视着收音机,里面播放着一段很美妙的音乐。项阳正要开口,就看见父亲把无名指放到嘴边,告诉项阳先不要说话,好像是父亲在听一个重要的信息,怕此时被儿子打断会遗漏什么似的。
等到那段音乐播完了一个循环,父亲把收音机停了下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力的说:“苏联要出大事了!”对此项阳异常惊讶,因为刚刚收音机里除了一段音乐,明明什么都没有。
父亲有气无力的说“刚刚我听了一下收音机发现现在苏联的所以的广播在放芭蕾舞蹈《天鹅湖》的音乐,这是苏联每当最高领导人逝世时,所以的广播电视都会播放的音乐。
“不会吧!戈尔巴乔夫今年才五十多岁,而且以前也没听到关于他重病的消息啊!”项阳不敢相信的说道,“会不会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啊!”
父子俩知道像苏联那种奉行党政军高度集权的国家一旦国家元首出现了变动,就意味着这个国家的发展模式要做出调整,并且在人员上会出现很大变动,所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而身处于两国边境上的人对领国形势变化会很敏感,因为这会对他们的生活产生直接并且实实在在的影响。对于村子未来的担忧和思考试父子俩陷入了沉静。
第二天项阳去赶集的时候特地去找了报亭,带回了一份报纸。而报纸了报道了一件昨天发生在苏联的事情。历史上很有名的‘8.19事件’。
当搭着赶集的拖拉机颠簸的回到村里的时候已是八点多了,乡亲们也陆续的出门开工了。但是项阳回来以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去田地,而是直奔家里去了,连钱和菜筐都没来及放好,便冲冲跑到父亲面前说:“刚刚我在街上买了份报纸,里面说苏联出大事了。”说完便把报纸递给了父亲。还没等父亲看完报纸,一路上把这个消息看好几遍的项阳说:“报纸上说戈尔巴乔夫病重,由副总统亚纳耶夫代理总统职务,同时宣布成立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行使国家全部权力,在苏联部分地区实施为期6个月的紧急状态。”
父亲听到这话不觉一惊,觉得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以前并没有听说戈尔巴乔夫病重的消息,怎么突然间就不能行使国家权力了呢,就算退一万步说,戈尔巴乔夫真的像当年的罗斯福总统一样突然病重,得由副总统代职,但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因为总统重病就整个国家进入紧急状态的先例。他该不会是被人软禁了起来吧!倒是仔仔细细看过报纸后的父亲语重心长的说一句:“苏联怕是出大事了!干掉李天虎靠山的机会来了。”
父亲说着从老旧的柜子中拿出一张洁白的纸片,纸上写着一个苏联境内S市的地址。在逐渐垄断庆林市内的贸易后,李天虎将手伸向了苏联,给苏联S市供销社稽查队长送了不少礼,这一度让很多国人在S市的生意愈发艰难,项阳最后一次走货去苏联差点就被抓进了监狱,好在他懂得卖乖,用一车的麦子换了平安。父亲看着这个地址安慰儿子说道:“你上次受的气这次可以要回来了!不过也好在你小子细心、心眼多,看到很多中国人在苏联的生意都被稽查,就只有李天虎的人没事,能查到李天虎居然和苏联共产党都能扯上关系。”对此不屑一顾的项阳回到道:“我那时只想着逃命,把走货的兄弟平安的带回来,这是项飞发现的。”
父亲一听只觉得是儿子谦虚罢了,哪怕一开始是项飞注意到只有李天虎的货没有被查,但李天虎和那稽查队长的关系、给人家送了多少礼、人家小金库的地址还不是儿子在苏联查了许久查出来的。儿子只是不想和别人抢功劳罢了,身为父亲的村长也不想儿子凡事都太突出,便说道:“是!是!是!等这事成了,我也给项飞记上一功。”
“这就对了!”项阳得意的说道,但对这事还有点忧虑的项阳问道:“爸!苏联长期贪污腐败盛行,现在又出事了,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在S市爆出一个小小的稽查队长收受外国商人巨额贿赂,那么这个人后台有多硬,当地政府迫于舆论的需要都会对他下手。”
对于这点深信不疑的父亲不解儿子的忧虑,询问道:“这是肯定的,那你还担心什么?”
“我们虽然知道这些事情,可苏联人民会信吗?苏联舆论能死揪着那个稽查队长不放吗?另外一方面,我很担心李天虎会察觉,毕竟现在还不是捕蛇的时候,能不打草就不打的好!”项阳很坦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谙熟世事的父亲对于这些担心却不以为意,至少第一个担心是多余的。他直截了当的对儿子说道:“关注了苏联那么久,你应该也知道,苏联政府长期搞特权主义,人民生活水平低下,政府在人民群众中的公信力已被一点一滴消磨殆尽,甚至可以说荡然无存,这个时候别哪怕我们冤枉某个官员受贿,百姓都信。而戈尔巴乔夫的‘民主化’改革使民众有了更多的表达权,如今苏联出了大事,我们把这事在S市一曝光,政府马上就会查,而且会严肃处理,因为政府需要事件来转移百姓的注意力,甚至可以说平息众怒,要是不幸的话他还会被扣上分裂国家的罪名。”
听到父亲这么一说,项阳突然感觉这是合乎天时,难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毕竟现在的苏联,老百姓已很难相信政府了。项阳说道:“爸,你关注苏联那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吗?等一个苏联政府无能为力保护机关单位人员的机会!”
父亲点头应道:“无论这个人会被如何处理,李天虎在苏联的靠山都暂时没有了。可苏联那块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也不需要再回去了。”说着还露出了喜悦之色,将地址递给儿子后继续说道:“你到苏联以后一定要躲进苏联人民当中去,还有干完事情后快些回,这样才不会被李天虎注意道。”
项阳点了点头便打算出发,却突然被父亲叫住了,再一次被问道:“该怎么做你记清楚了吗?”项阳转过身来再一次重复说道:“今天下午到苏联后找到当地的小混混,故意泄露给他们这间别墅是中国商人李天虎藏匿黄金之地的秘密,他们不去偷都难,在他们的手后佯装成那个稽查队长的儿子趾高气扬的报警,告诉他们‘我爸是谁’,把警察给彻底得罪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在街头贴满小广告,内容上说是‘某人的别墅被盗,内发现大量现金’,当然这件事我不会抛头露面。”
父亲听后中肯的点了点头,略带有点忧伤的说道:“在这个时候供销社稽查队长藏匿大量现金,机关单位也无力再维护他了,但你一定要快速脱身,知道了吗!”
项阳还是和刚才一样点了点头便出去了,他揣着那张写有别墅地址的纸张和往常一样走出了村子,这次去苏联他要一个人走那条‘幽灵公路’了。
不过好在近几日天空放晴,这一路还算顺利,之后的事情对于一个在苏联贩卖过好几次麦子的项阳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第二天一早看到街头的小广告他便回来了。
到村子里已是中午,这一来一回还没超过一天的时间,再加上现在是耗农闲时分,乡亲们无事便没觉察到项阳曾经离开过村子。
无疑1991年的冬天,对于苏联人民来说将会是一个漫长的冬天,在这个冬天里,苏联人民失去了自己的国家。而也是在这一年内,中国也发生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