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课
就在父亲和哥哥在绸缪苏联的事情时,远在学校的项晨却迎来了自己大学生涯的第一堂课。
天才刚刚放亮,项晨还没从睡梦中醒过来,就听见宿舍起床的骚动,拖着鞋走动的声响、叠被子引起的震荡。项晨完全没有意识自己是在学校,还以为是在家里昵。项晨知道哥哥一直以来都有早起赶集的习惯,以为现在还早便很不耐烦的翻了一个身,把被子盖到头上,本打算闷在被子里接续自己的好梦。
可实在受不了屋内的吵闹,便踢开被子用不耐烦的声响说:“哥,你能不能小声一点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旁忙的不停的张亮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想到项晨昨天晚上很晚才回来睡觉,现在怕是困的很,吵醒了室友心里怪不好意思的说:“哦!我马上就好了,我今天早上有课!”这话一出,项晨猛的跳起来了,他才反应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在家里了而是到了学校,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今天早上将要上大学的第一节课,项晨马上从睡意中清醒过来。
张亮见此状马上意识到项晨今天也有课便得意的笑道:“哥!你是属猪的吧!睡的这么舒服!”便不再蹑手蹑脚的而是放肆大胆的走动了。项晨倒是动作快,但注定要迟到了,张亮走的时候还顺带问了项晨一句:“你好了吗?再不走就要迟到了。”说完便出门去了。项晨也没有在意这话,因为他现在已经没心思理其他事情了,可就是这样项晨跑到教室的时还是迟到了。
这大学的课还真的与众不同,讲台下面桌子竖的相对排列,同学们在发言,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教师在讲台上很专注的听着下面学生的言论,还时不时的做记录。
看到此状,项晨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了昵,因为这和村子里的课堂完全不同,在他刚要走的时候见王思恒向自己招手便不自觉的停了下来,这时沈玉龄也看到了他,眼神里流露出对项晨第一节课也迟到的无奈,昨天晚上玉龄还特意嘱咐过项晨早点起床,可是无奈项晨经不起床的诱惑。
倒是身为助班的王思恒习惯了似的,只是把项晨拉了过来,小声的告诉他:“今天辩论的题目是‘民主政策是否会促进经济增长’,班里二十个人分成两组,由于选择没有相关性的人比较少,只要七个,所以你就是这一组的了。”一边说着便把他拉到了座位上,
由于刚刚大家都做了自我介绍,王思恒在一个同学发言的空隙就插了一句话:“大家注意一下,这是我们班的最后一位同学,”说完又笑着冲项晨说:“介绍一下自己吧!”可是项晨却觉得这样的场合好尴尬连钻到桌子下面的心都哪还有心说这些,便只说了自己的名字便坐下了,但对面的沈玉龄却微笑的看着他。同时讲台上的老师也冲他无奈的笑了笑,但项晨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还没等项晨去思考这次的辩题,坐在沈玉龄边上的一个胖胖的男生站起来发言到:“纵观世界各国尤其是那些强国的发展史,民主的建设和经济的腾飞是相生相随的,像民主制度相对完善的美国和欧洲,其经济成就是举世瞩目的。而反观非洲的很多国家任然保留着专制的制度”
项晨想要为自己挽回一下形象就抢先回到到“我昨天来学校的时候下了雪,我现在告诉你这场雪和我来学校是同时进行的,所以这场雪是我带来的。这个逻辑合理吗。再说了,欧美为什么发达,大家学过历史的都知道,这些国家在过去两三百年的时间里都在殖民、剥削和压迫亚非拉地区的人们。”
“可是这些国家为什么可以成为列强,为什么可以将别的国家变成它的殖民地,抛开我国被侵略的感情因素,他们不就是因为这些国家进行了革命,建立了现代化的制度,破除了生产力发展的障碍,经济社会才能发展起来,国家强大才能成为列强”对面最靠近老师的一个女生回答道,她叫金兰,扎着两个小辫子,目光中留有这稚嫩的骄傲。
此时反方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否认民主制度的作用,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经济上,毕竟谁要是想否定民主,就会像几百年前否定君主一样,人人得而诛之。令人想不通的是:明明是两种完全相反的概念,却同样的得到了不同时期全社会的一致认可。
看到这场辩论陷入僵局,讲台上的王国林老师为提点反方说道:“目前应该算是正方占上风了,我在这里很想提醒一下大家,民主是什么?难道是统治者的政策要经过人民的认同才能实施,而专制又是什么?难度是统治者可以把自己或者自己的精英集团敲定的政策去实施,中间不会有制度或者第三方的约束!民主和专制的区别绝对不是正反面的关系”完又低头沉默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点到为止就好。
沈玉龄在对面注视着陷入深思的项晨,她不明白项晨还能想到什么理由,毕竟民主制度的建设是当今社会的主流,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基本常识,同时民主制度对经济建设的促进作用是显而易见的,毕竟目前我们生活的物质基础更好了,以前很多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也变得平常了。她觉得老师搞这个辩论简直就是故弄玄虚。
可是对面的项晨想到的可不是只是这些。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乡,周围很多村子都在推行基层民主、搞家庭联产承包,自己的地种什么自己说了算,卖多少钱也都归自己所有,可是他们过的生活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不得不背井离乡、外出打工。反而是自己父亲当了快二十年村长了,村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搞社会公社,村民的收入和工作都是哥哥的分配,粮食是整个村一起种、一起卖,可乡亲们的日子都更好过,可为什么这样的推论放到一个国家就行不通了昵?当初人民公社化却是将经济带到了谷底。
“我不知道我这个想法到底对不对,听了老师的提示,我就是想与其说民主建设可以促进经济增长倒不如说是可以使经济建设更加平稳,人民可以分享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成果。比如说斯大林统治的时期可以说是白色恐怖,但也是苏联经济增长最快的时期,人民的生活水平远远落后于国家发展的水平,同时苏联其后经济的增长却难以持续;同样在临近的韩国,朴正熙执政时期韩国经济高速增长,创造了举世瞩目的‘汉江奇迹’,但是韩国经济社会发展长期受到几个大财阀的控制,政治上及不稳定。所以我想说专制制度更能带来经济的增长,因为这中制度可以轻易的排除异议、统一思想、集中力量办大事,同时可以随意的从人民身上剥削到最原始的资本。但民主制度却可以使经济变得稳定,未必会带来经济快速的增长,甚至可能会抑制经济的增长。因为民主制度就要求经济在发展过程中不能无视民生问题,要花费一定的精力和财力去解决弱势群体的问题,并且国家不能再从人民的身上剥削原始资本,这必然会影响经济发展的速度。”听到这里老师看着他频频点头。
同时项晨好像也相通了什么似的:民主的实现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这个群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有了权利的意识和这个社会给予个人争取自我权利的机会,可现实情况中,专制者是不愿退出历史舞台的,民主化的历程往往是一场血雨腥风。
“你叫什么名字!思考的很到位。”老师很满意的问。“我叫卓迪,”说完又笑着沉默了下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话说的正是卓迪,这是他上课的第一次发言,却说到了问题的核心。而后老师又补充道:“凡事皆有代价,发展的代价可能是环境、可能是环境、也可能是民生。”
“由此就可以说古希腊式原始的民主只适合原始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在一个小范围内,丰衣足食的一群人共同讨论这一大个群体的命运;在当今社会意识相态下和弱肉强食的竞争中反而不利于经济的发展。”项晨说到一半又把后面的话吐了下去,他原本想说“现在身处在边境线,完全是两国权力的真空地带,普通人能够话过今天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明天是否有饭吃、是否还能活下去都是问题,又还有什么经历去讨论自己的权利昵?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因为知道这些话不合适说出口,项晨便停了下来,他很清楚有些事情对每个人而言看似必需品,实则是奢侈品。
“民主和专制是国际政治这门课重要的量矛盾点,优秀的政治家们就是要在民主和专制中找到平衡点,让人民相信制度的民主化,借此来实现政治家的抱负以及社会的进步。接下来就由我来给大家上‘国家政治视野’这门课,不过这门课是没有书的,就是对一些国际热点事件进行分析。所以每次课后我将会把下一次课要讨论的话题布置下去,大家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去搜寻相关信息,下节课进行讨论,每个人都要发言。”
王国林老师看了看手表又说道:“这次课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来说一下下节课的辩题······
在接下来的大学生活里,项晨和玉龄就是这样的上课,根据老师给的辩题去查资料,然后表达出自己的观点。一晃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虽然在此期间他们两也回去了几次,只要上次回去项阳没有和弟弟还有玉龄聚聚的,他都在忙村子里的事情。
就在项晨和玉龄去了大学以后,项阳要忙的事情更多了,因为玉龄走了以后家里面一些如做饭之类家务事也要项阳干了,每天他把饭煮熟了就行,虽然不如玉龄做的那么好吃,但父亲从不嫌弃,于是渐渐的项阳也习惯了这些,也习惯了没有玉龄的日子,他便很少去想玉龄了。
没有玉龄的日子也行,这个想法不知不觉在项阳的心中萌发。我们往往在习惯于某个人的陪伴之后便极易说服自己喜欢上她,渐渐地觉得她是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当她离开时会有不舍、会怀念,急切的想将她留在身边,可当她真的离开后自己也会像当初习惯有她的日子一样渐渐地习惯没有她的日子,不知不觉间忘记了她。日久生情有时也可以反过来说,不见面、不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了,感情也会淡的。
☆、飞来横祸
转眼间地里的大豆也到了收获的季节,忙完地里的活以后,项阳和往常一样回家做饭,因为心里还是惦记着地里的大豆,所以在切菜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便切到了自己的手,手指的疼痛马上让项阳回过神来了,还好伤口并不大,但血还是不停的往外流,项阳马上放开了菜刀,用手按住了伤口,而刀掉落的声音却被刚好回来的沈军听见了,沈军还下意识的问了句:“玉龄,怎么啦?没什么事情吧!”说完后还没等里面的项阳回复,沈军便已反应过来玉龄已经去上大学了,没在家里。
但沈军还是快步走进了厨房,一看到沈军进来,项阳下意识的转过身去,背对着沈军,口中不停的喊着:“没事!我没事!”同时忍着疼痛用手强行按住了伤口。自从亲眼看到母亲死在自己面前以后,项阳就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一定要保护好身边的人,所以他在人前人后表现出了超过他年龄的成熟和坚强,而现在一种强烈的自尊心让项阳不想让他人看到他受伤的样子。而对于这一点,沈军也深有体会,在他看到了茄子上沾有的鲜红色的血迹时,他便知道了项阳只是切到手了而已。于是沈军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走出了厨房,转角上楼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包止血药以后便回去了。
而被留着厨房里的项阳听到了沈军走出去的脚步声才放心的转过身了找绷带,可他才走几步,沈军便回来了,还来不及回避的项阳羞愧的看着沈军,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捂着伤口什么也说不出来。但沈军仿佛懂的项阳的心境,他说了一句:“这是止血的药,有碘酒、药膏和绷带,你赶紧处理一下。”说完便马上出去了,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去陪父亲下棋了,沈军并没有要帮项阳处理伤口的意思,也没有要代替项阳做今晚的晚饭的意思。因为沈军知道,他这样做正是项阳所希望的。
沈军走后,项阳打开了止血药,一边强忍着伤口的痛苦,一边心中又对沈军的理解充满感谢的包扎好了伤口,然后又开始做他刚刚没做完的事情了。
今天的饭比往常晚了些,父亲和沈军下了四局象棋以后项阳才把饭菜做好,好在今天父亲赢了三局,心情好才没有说他,否则又会是一番训斥。
在吃饭的过程中,项阳始终把受伤的左手放到下面,无论是成汤还是夹菜都是用右手而已,而这一点,沈军和父亲都没怎么在意,饭后项阳和往常一样去收拾碗筷,至于那道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而父亲又拿起了报纸,父亲格外关注近来苏联动荡的局势,沈军也是一个人进了屋,很快他便灭了灯,但父亲知道沈军肯定没那么快就睡觉的,而项阳则是在将碗筷整理好后出了门,他打算买一包止血药还给沈叔,因为一直以来项阳都不想去麻烦别人。
于是他便径直走去了村里的卫生所,由于已是晚上了,就一个人在里面值班,无聊的她趴在桌子上发呆,眼中还泛有点点泪花。项阳的进入打破了屋内的伤感,他仔细一看发现是莹莹在低声啜泣,便很快把自己买药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想要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又下意识的瞅了一眼桌面,是一沓厚厚的照片,在夕阳的衬托下呐河上的景色格外的美丽,想来是莹莹用照片记录下她过往的经历吧。
不知为何自己的到来却使得莹莹异常紧张,她一看到自己进来便迅速的将照片翻了过去,扣在了桌面上,这就越发引起项阳的兴趣了,而翻过来之后发现那些照片背面居然还编了号码,莹莹此时极力掩饰自己的泪痕,还一个劲的说:“没事!我没事!”急切的想转移话题的莹莹很敏锐的注意到了项阳手指上的伤口,便问道:“你受伤了,是要拿消炎止血的药吗?”
但项阳并没有打算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看了看自己已经包扎好的手说:“它已经没事了,只是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些照片真的很美啊?”说着不自觉的拿起了那一沓照片翻看,夕阳之下的景色别有一番韵味,不禁感叹道:“这些年你走过很多地方吗!几乎都走完了边境线了。想必也发生过很多事情吧!”
莹莹刚才看到项阳进来还异常紧张,可在项阳拿起照片的那一刻她反而随意了起来,没有阻止他、也没做任何的解释。还是像刚才一样的答复,显然那是隐藏在莹莹内心深处的事情,她并不想让他人知道。明白这一点后,项阳拿完药很识趣的走了。其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项阳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个大概,项阳还在上学的时候就认识莹莹,莹莹的成绩一直都不错,是项阳羡慕的对象,后来因为家里的事情项阳14岁那年就不读书了,帮助父亲打理村子里的事务,可莹莹却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莹莹在大学时谈了个男朋友,还把男朋友带回到村子里见过父母,本来打算毕业后和那个人结婚,以后就在外面工作。可今年毕业后就又回来了,想来是和男朋友分手了,现在却还想着他吧!很多事情只有经历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可实际上却没有那么简单,莹莹的哭不是因为思念男友,而是出于恐惧,她知道如果她把照片送出边境,她将没有任何退路,可不送的话,他们也决不让自己活下去。可就在项阳翻看照片的时候处在两难间莹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莹莹在项阳走后便把自己此次的行动写了下来,趁着夜色送到了就近的边防哨所。虽然被夜间值班的边防兵发现,但好在莹莹从小生活在这里,从一条小路逃脱了边防兵。莹莹没有想到,相对于那封匿名的举报信,她匿名送信举报又极力逃跑的行为更让边防兵感觉到可疑和不安,班长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那群偷渡者声东击西的行为,不过有一点班长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最近必定在最近一带必定会发生大事,便决定全员出动加强巡逻。期间倒是有一个兵向班长提议道:“我们这里只有13个人,若真有大事怕难以应对,要不要把这件事情报告到连里面去。”却被班长彻底否决道:“介于上次谎报情况被批的经历,我们再也不能凭借一封匿名举报信就预警了,除非能抓住偷渡者。”看到手下的兵心中带有忧虑,班长便鼓励大家道:“你们可别忘了,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功劳就全是我们的。”大家听得以后好像忘了刚才的担忧,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面对的是一群什么样的敌人。
每年九月下旬都是村子里做一年的大豆酱的时节,鉴于上次李伟强的事情,今年的大豆就没有找买家拿去卖了,除了赶集的时候卖了一部分,其余的都是拿来榨油、做豆腐或者做大豆酱。所以计划中大豆酱的量比往年会多一些,项晨和玉龄打算回家帮助家里做大豆酱。
就在几天前天气骤然转冷,东北大地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这场大雪一下就是一整夜,使东北大地冷冻结冰,厚厚的一层大雪像棉被一样覆盖这片广袤的黑土地。就在那天下雪的夜晚响起了枪声,虽然事发地离村子很近,但由于大雪的原因,村子里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包括父亲在内也未察觉到这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却在悄无声息中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第二天雪停后,项阳知道弟弟和玉龄今天会回来,便一早被了个簸箕上山打算采点木耳、野果之类来给大家加点餐,可谁知走出村口是看到不远处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
项阳慢步靠近他们,看到这几个人的身旁都厚厚的积了一堆的雪,身上也被零稀几片雪花覆盖。从伤口上流淌出来的血已与寒冰融为一体,在雪的映衬下更加明显,显然他们是在雪夜里沉睡了。从衣服的穿着上看,有五个人穿着野战服,很明显是这一带的边防兵,而至于其他三个人倒是难以判断他们的身份。但项阳凭直觉知道这五个人这间肯定经历过一场恶战。
涉及到边防部队的事情肯定是大事,项阳的内心先是一阵恐慌,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事情,但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案发现场靠近村子,自己又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无论如何自己都难逃关系。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告诉父亲这件事情,并且报警,否则到时候接受讯问时处境会变得很被动的。
项阳马上放下了采摘的东西,迅速的向村子跑去、向家里跑去,当他回到家里的时候,项晨和玉龄也回到了家,项晨见哥哥跑的气喘嘘嘘便故意打趣他道:“哥,跑这么快是被哪家的姑娘看上了吗?”
满脑子被那场案子填满了的项阳本不打算搭理弟弟,可当项晨说完这话后上楼的玉龄,项阳还是停下了脚步,跑到弟弟面前紧握着拳头像是要揍项晨的样子说道:“闭上你的臭嘴。”从未见过哥哥如此严肃的模样的项晨被吓的赶紧捂住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见到被吓的不敢多言的弟弟,项阳开始发觉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但他马上意识到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于是项阳马上转化了语气问道:“你知道沈叔去哪了吗?在不在爸爸的房间里面?”
看见哥哥的态度不再似刚才那么严厉,项晨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记吃不记打的他马上又有了打趣哥哥的兴趣,唉声叹气的回达到:“我的大哥啊,我才刚到家,刚去见过父亲,我哪会知道沈叔在哪啊!不过他确实不在爸爸的房间里面。怎么?你着急找他啊?”
“不、不、不,我不找他,不过要是沈叔回来的话记得告诉一下我。”说完还没等项晨回话就像父亲房间走去了,此时,项阳心中还在庆幸沈叔不在,他心急的忘记了先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而房间内正在专心看报纸的父亲看到这一幕甚是不悦,假装没看见这项阳,低着头、黑着脸说道:“你们俩兄弟最近可是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项阳先前看到父亲的表情便已经反应过来了自己的错误,听父亲这么一说便很识趣的出去关好门,像以往从外面回来一样敲门,得到父亲的允许后才开门进来。
项阳进来后还是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将刚才所见到的那一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父亲,说道:“爸爸,我在后山发现了了几具尸体,其中五具是边防兵的,另外三具不知道是谁,但他们之间肯定在昨晚刚刚下雪的时候发生过一场恶战。”
父亲听到这个异常的恐慌,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对项阳说道:“昨天晚上在村子的不远处发生了枪战,而且还有边防兵战死,无论是谁听到都会怀疑我们参与其中,再加上上次李伟强的被害已经让人起疑了。如果如实上报的话,村子肯定会首当其冲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而且那个地方是以前村子走私的必经之路”一想到这里,父亲心中萌生了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立即慌忙的对项阳说:“这样!你马上叫上几个人把那五个人的尸体运到别的地方去,越远越好!快去!”可是听到这话的项阳愣着原地,并没有要按照父亲的意思办的打算,但是平时听惯了父亲命令的项阳也习惯性的不敢提出自己意见,只是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低头呆呆的站着,直到父亲看到项阳在旁边站了许久也未打算动身的意思,便觉得项阳可能有其他的想法便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还不去。”
听到父亲询问,项阳迅速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父亲说到:“爸,我觉得这件事情根本就瞒不住,先不说之前又没人看到过这一幕,地方离我们那么近,在抛尸的过程中肯定会有乡亲们知道,再说了还有沈叔。最重要的一点是一旦被人发现,我们将会变得相当的被动、很难解释这事了。”
“那该怎么办?”项阳的话完全否定了他的方案,深知此法行不通的父亲无力的瘫坐在炕上,而迎面的难题又让父亲感到心力交瘁,而父亲的不安和手足无措也影响到了项阳的判断,他原本觉得只要报了警,其他的都还好说,毕竟这么严重的事件背后肯定是个大人物,绝不是像自己生活的村子可以制造出来的,可是父亲的为表现他开始也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他原本想象的那么简单。可生活中有很多事情原本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们想的太多,才让事情变得复杂。经历一段时间焦虑后,父亲平静了下来,他开始按照自己以往的思路在内心中思考现在的遇到的问题:
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离村子不远的后山上出现了几具尸体,到底是谁干的?
这场枪战是离村子不远的后山上发生的,离村子就那么近,为什么我们一点声响都没听到?
父亲望了望窗外,看见外面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象立即明白了,雪落无声,昨夜大雪在妆点大地时也会淹没一切声响。可是这话说出去有谁信?怎么样让人相信这场枪战与我们无关?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是谁?
此时父亲的脑海里很自然的想到了李天虎,他是庆林市的地头蛇,无论什么事情背后肯定有他的身影。只要政府动李天虎,这件事情马上可以水落石出。
关键点是什么?
可这么多年政府都没动李天虎,现在可能吗?对了!项飞曾跟自己报告过李天虎走私的那批军火!李天虎走私了一批三天后入境。枪杀边防士兵、走私军火绝对是触及政府底线的大事,政府部门不可能还对此事熟视无睹。
现在有什么、还缺什么昵?
有的是李天虎从苏联走私武器情报,包括时间和路线,还有沈军这个李天虎的卧底。
很久以前,父亲就开始关注李天虎的情况,其中的重点收集的是边境地区的情报,两年后就发现了他走私出境的路线图,而李天虎对于自己路线图早已被人知晓这一点毫不知情,因为对于这一点父亲知道了也就知道了,从未采取过任何行动,如果不能够彻底将李天虎的打倒那么还不如不要动,以免打草惊蛇、引火烧身。所以半个月前项飞打探到李天虎走私了好几批军火从黑水河-小阴山一带入境的事情,父亲却和往常一样并没有打算做什么,毕竟刚刚干掉苏联的稽查队长,自己需要蛰伏一段时间!可是现在看来不得不还击了,况且如果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那攻击力道可就不一样了。
☆、惊醒
沉默一段时间后,父亲突然间对项阳说道:“上次让你去苏联把李天虎在苏联靠山搞下台的事情有结果吗?”在应对边防兵在村后山遇害的时刻父亲居然问起了千里之外的某个人,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项阳不知父亲是想借这个机会对李天虎下手,还是已经认定了此事与李天虎脱不了关系,便如实回答道:“前几天我问了一下苏联的朋友,说那个稽查队长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警察局的人,被扣上了扰乱市场秩序,破坏国家安全的罪名投到牢里去了。”回答完父亲的问题后又忍不住问道:“爸!你现在的事情和这有关。”
父亲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的恶狠狠的盯着儿子看了一眼,却又马上变得温和起来,好像这一个责备的目光从未出现过一样,毕竟这些不能由儿子一个人承担。父亲想向儿子解释:“雪夜在野外杀人有足够的时间和地方处理尸体,而且还是边防兵的尸体,他们却什么都没有做,也许杀了那几个边防兵不是关键,关键是让边防兵的尸体出现在村子的不远处。想来是你做的不够小心,还是被人发现了。”但又怕儿子听后和自己一样担惊受怕,便把这些话又咽了下去。
父亲虽然一想到这一点就无比害怕,但他还是平静的对儿子说道:“你去找沈军,让他赶紧去报警,然后你找几个人去保护现场,记住这件事情弄得越多人知道越好!”项阳惊讶的看着父亲,他不知道父亲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那么大,刚刚还打算悄悄地转移现场,还在担心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却要叫沈军去报警,还要弄的越多人知道越好。对于儿子的不解,父亲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忍了这么久,是时候拿把这根刺拿掉了。”项阳明白父亲要出招对付李天虎了,但项阳错了,父亲这次要对付的人只是沈军而已。
项阳于是按照父亲的吩咐,一出门看见项晨和玉龄在厨房洗大豆,便故意问道:“沈叔回来了吗?”
“还没昵!你找我爸爸有什么事情吗?”玉龄很顺口回到道。
“刚刚乡亲们在后山发现了好几具尸体,这么大的事情得赶紧报警,爸爸现在在找沈叔,要是沈叔回来的话让他赶紧去报警,我现在要赶紧过去一趟。”项阳很慌忙的说道。
“啊!”项晨和玉龄异口同声的发出了震惊的表情。玉龄很自然的放下了手上的活说道:“我马上去找爸爸!”
同时项晨也表示说:“干脆我去报警吧!”可是项阳听到后马上厉声斥责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懂什么?”项阳明白让沈叔去报警是其中重要的一个环节,这不是项晨能够做的了的,否则父亲的计划将会全部落空,但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也太过严厉了些,于是项阳马上安慰道:“你还是和玉龄一起去找沈叔吧,毕竟多个人就多个帮手。”说完他们三个人就一同出了门,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了。
项晨和玉龄一路上只是去找沈叔而已,项阳倒好,一出门逢人就跟他说后山发现死人的事情。乡亲们本来耗农闲没事干,并且这种事情又向来是上好的谈资,结果在项晨找到沈叔时,他早已知晓此事,便一同往回赶。
在项阳出去后,父亲一直就在筹划着如何说才能让沈军对此事没有戒心的去报警,并且告诉警察他想沈军说的事情。
正在父亲苦思冥想的时候,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他知道是沈军来了。确实沈军和项晨已到了门口,当项晨心急火燎的要直接推门进去的时候被沈军一把拉住了,被拉住的项晨疑惑的看了看沈军,只见沈军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问了一句:“是我!现在进来方便吗?”见此状,项晨明白了刚才自己的冒失。
“进来吧!”父亲在极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后又说:“晨晨还小就算了!”项晨听到这话那是一个不服气的说道:“我哪小了!”倒是一旁的沈军用手示意他不要再捣乱了,项晨看到后倒也识趣,便不再多言了。
沈军进去后把门关上了,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刚刚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个大概,它具体是怎么回事?”
“生意上的事情!三天后的晚上我们定的货就到了,昨晚我让人去把路走一遍,没想到被几个兵给看见了。”父亲故作无奈的说道:“现在出了这件事情,恐怕我们的生意会被人注意到。可是货已经在路上了。无论如何得在三天内把这件事情处理干净。”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我们该怎么做?”沈军听到此事万分惊讶,他没有想到以前做过的事情已经罢手好几年了,现在居然还在干,所以他忍不住的问道:“以前不是说不走货了吗?货都走南下的路线吗?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挥了挥手说道:“没办法,这个只能从苏联搞到。”说着父亲做出了个手枪的手势,在暗示沈军这次的货是一批军火。沈军听到此状,吓的他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他知道村子利用那条‘幽灵公路’偷渡走货到苏联交易的事情,可完全不敢相信村子里在干走私军火的生意,以前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他开始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觉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看着沈军难以置信的样子,父亲继续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这次的路线变了,是沿着黑水河过来、再走小阴山那边过,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只是要解决好目前的事情,我的建议是这样的,你现在去报警,无论说什么都好,绝不能让他们怀疑到我们身上,另外至少在货到以前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地方去,不能让他们注意到黑水河-小阴山这一块。”
沈军听此带着沉重的心情答应了,他可以允许甚至帮助乡亲们走货去改善生活,却难以接受村子在走私军火,这是国家安全的底线。沈军马上便将此事报告给了他的上级-李师长
令父亲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件事情进行的却异常的顺利,毕竟黑水河-小阴山这一块是李天虎走了好几年的路线了,难道沈军会不知道吗!他会将这条线路和时间告诉给警方吗?这让父亲开始怀疑他的判定,可转念一想,父亲又觉得是自己太看得起沈军了,对李天虎而言,沈军也就是个眼线,连亲信都算不上,又怎么可能会让他知晓走私线路这样要极度保密的事情昵?
如同意料中的一样,沈军出门一个小时以后,警察就来到了后山的事发现场。他们领走了那五具尸体,而其中一具边防兵的尸体被抬起来以后却发现了一张耐人寻味的照片,这只是一张简单的风景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翻到背面居然还有编号,看来这只是一沓照片中的一张罢了。而站在一旁的项阳看到这张照片却大为所惊,虽然他隐约记得自己看过这张照片,就是前天晚上在莹莹那里看到的,夕阳下如诗如画的美景,而且背后还都有编号,他还记得莹莹那沓照片出现过六十多的编号,这一瞬间项阳心中出现了诸多的疑问:“这至少六十张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只有景色的照片想表达什么意思,是不是这几个边防士兵的死和这几张照片有关系!又或者这只是一个巧合,恰巧莹莹把照落在这里了呢?那这事是不是和莹莹有关、是不是和村子有关?”
沈军对这点只是感到疑惑而已,他不明白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但也没有想太多,村长的话已经告诉了他事情的真相:“那几个边防兵是因为发现了那条偷渡的路径而被杀,三天后还要一批军火会过境,这是更可怕的事情。”他知道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作为报案人跟警察一起已做笔录的名义去了警察局,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到了警察局里,沈军倒是机灵,只承认今天一早上后山采野果时发现了尸体而已,其余一概一问三不知,警察见此状也觉得再问下去也会有进展便让沈军离开了。而沈军从警察局出来以后便径直去了另一个地方,在里面呆了很久,直到傍晚才回到村子。回来以后更是直接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内,什么话都没说,饭也没有吃,他始终难以相信父亲会干走私枪支的勾当,也在担心一旦父亲因此事被捕,村子接下来该怎么办?乡亲们该怎么办?
在沈军被带走的这段时间内,乡亲们一想到那几个死的不明不白的人都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纷纷跑到山神庙里烧香祈福,弄得山神庙比初一十五还热闹。可村长却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感到儿子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件事情既然发生在后山上那自己就已经逃不掉了,可这也不一定是件坏事,还可以顺便让沈军去告发李天虎走私枪支的事情。而经过此事,李天虎怕是不会再相信沈军,便不会在追查卖粮的事情,可这次的事情自己该怎么避免嫌疑呢?还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问题就像是定时炸弹一下随时会让村子陷入险境。
项阳则是因为现场的那张照片觉得莹莹有点怪怪的,便在警察走了以后就去了她家,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的小女孩,父母走的早,她是被大哥带大的,她一个大学生回到村子里来还是在哥哥家住着。
莹莹家就是村里的卫生所,门倒是没有关,项阳径直走过去,发现莹莹不在,只有他嫂子在家,便到了里屋和他嫂子打了声招呼,她嫂子看到项阳过来心中那是满心的欢喜,赶紧叫他坐下,项阳也想打听一下莹莹的事情便找了张凳子在床前坐了下来,开始询问道:“莹莹回来也有大半年了,您看她在村里边还习惯吗?前天她对着一沓很美的照片在哭,看到挺让人担心的。”以为项阳是在关心莹莹,便开心的说到:“没多大的事情,就是姑娘家的小情绪,今天一早莹莹还把那堆照片给烧了,刚才高高兴兴的去山神庙凑热闹了呢!”听到这话,项阳不觉一惊,莹莹会在这时候烧照片,也许那堆照片真的有问题。寒暄几句之后,项阳便着急着走了,怕一会遇到莹莹,临走前他嘱咐她不要和莹莹说起今天自己来过家的事情,还说道:“莹莹一直都很在乎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上次的事情已经让她很不好意思了,今天的事情就别告诉她吧!”知道女儿好面子的嫂子答应了项阳。
回去之后项阳一个晚上都在想这事,由于那张照片的联想怀疑上了莹莹,那个柔弱的女孩,但他不敢就因一张相似的照片就下结论,更不敢告诉父亲,怕冤枉了莹莹。所以他就打算把这一切交给自己的弟弟。趁着夜晚时分,大家都已入睡或者在床上转辗反侧时,项阳强行叫醒了睡在一边的弟弟,这让已经熟睡的项晨颇为愤怒说道:“你自己不睡也就算啦,还要吵醒我,你看我明天不告诉爸爸去!”他知道哥哥虽然比自己还更早就躺在床上但一直都没合眼,现在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叫起来实在难以接受,但对于这话项阳倒不觉得奇怪,他知道弟弟一贯如此淘气,便安慰道:“帮我干一件事情,我给你买两包大白兔奶糖。”可睡意正浓的项晨哪管的了这个啊,盖上被子转了一个身,马上就要继续睡下去的样子了,见此状的项阳不禁嗤然一笑道:“你关于今天早上后山那起命案的事情。”这话的效果果然不出项阳所料,弟弟听到这话就睡不着了,马上坐了起来两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哥哥问道:“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要我做什么呢?”看着对于这样危险的事情极其感兴趣的弟弟,项阳莫名的觉得这件事情让弟弟去干有点担心了起来,他站了起来,在屋子了漫步走着,最后还是说道:“警察领走尸体的时候发现有一个边防兵下面压着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我曾经在莹莹屋里看过类似的照片,而且今天一早那堆照片就被她烧了。”弟弟听到这话连忙兴奋的推断道:“你是说这件事情和莹莹有关系!”一听到弟弟这听风就是雨的论调,项阳马上纠正道:“我现在也还不知道,只是一种假设,别那么早下结论。这样你不是和莹莹上的同一个大学,你帮我打听一下,她不在村子的这些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好不好!”说着,项阳又走到了床边殷切的看着弟弟,恳求他能够帮帮自己。对于这样的期待,项晨反而有点不太适应了,不过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倒是让他觉得很爽。半响之后项阳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还有一点,这事先不要让别人知道,包括爸爸和玉龄。”这个要求弟弟倒是愉快的答应了,因为他知道哥哥的顾虑:如果父亲知道这一点一定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莹莹肯定要倒霉。
说罢之后项阳就像是了却了一桩事情似的上床睡觉了且很快便着了,只是项晨这一夜难以入睡了。第二天项晨和玉龄连周末都没过完就被赶回了学校,显然接下来的事情这两位父亲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牵涉其中,但却没有谁是置身事外的。
☆、行动
接着有和往常一样过了两天。第三天晚上注定了是一个让人难以入梦的夜晚,但这只针对他们俩而言。而在中苏边境的黑水河-小阴山这一带以前从未有像今晚一样如此受到重视,整整部署了一个排的兵力,他们隐蔽在白山黑水间等待着猎物的出现。等到后半夜果然出现了十几个人运着两车货物往回赶,当他们渡过黑水河时就已经被发现了,但李师长听到报告后马上下达了两条命令:“现在出现了两辆车和十几个人,马上确定对方是否是猎物及猎物的装备,第二、各小组做好战斗准备。”很快就有侦查兵确定了对方就是今晚要捕捉的猎物及猎物的装备,待到猎物进入士兵的包围圈后行动队长下令收网。由于双方人员和力量的悬殊,这场战斗刚刚开始时还有枪声的对射,但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士兵没有一个伤亡,倒是猎物出现了两个死亡,三个轻伤的局面,但还好的一点是留下了八个活口,其他的事情和情报上的一样,那两大车的货物是枪、子弹还有一箱手雷。行动队长看到这批军火后心中先是一惊接下来又觉得庆幸。惊的是没有想到在中国实行枪械管禁这么多年后居然会有人敢走私这么大量的军火,如果这批军火通过边境线到国内的话后果会是怎么样,简直是难以想象。转念一想又很庆幸能够将其缴获。
接下来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这八个走货的马仔也深知自己走私军火是死罪,一审很快的咬出幕后老板的李天虎,并且主动招供这批军火已是第四批了,此前已走私三批军火入境,但这些马仔根本就没听说过项汉强和兴宜村,更别说是这批军火是他们定的货了。一开始行动队长以为他们没有说实话,可盘问了所以马仔得到后得到了相同的答案,都说是李天虎是幕后主谋。队长听到这个开始相信这批军火的东家是李天虎,紧接着立马感到后背发凉,他立即想到了这次行动的任务是缴获兴宜村走私的军火,如果这批不是兴宜村的军火,那他们村的军火在哪里?会不会已经到达国内了?难道说今晚有两批军火要走私到国内?队长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收队太早了,可是现在回去部署根本就不可能来的及。他只能独自懊悔自己被成功冲昏了头脑。
李师长大失所望的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原本是要缴获兴宜村走私的军火的,结果兴宜村走私的军火没出现却缴获了李天虎的军火。他开始思考行动的整个过程,一开始根据线报,兴宜村预定在今晚延黑水河-小阴山走私一批军火,这次行动中地点对了、时间对了,除了幕后东家变成了李天虎以外全部吻合情报内容。如果说这是个巧合,他们两家都在走私军火,刚好撞上了,在相近的时间、相同的地点走私军火,那是不是太巧了。可如果说这是情报的失误昵,那也不太可能,就单单错了幕后东家这一点而已。
李师长对这件事情有点想不通,但作为一位忠诚的人民卫士,他如实的上报了此次行动的成果和自己的疑惑。首长听闻后下达了两个命令:
一、命令沈军进一步追查边防兵遇害事件和兴宜村军火去向。
二、联合庆林市公安局连夜查封了李天虎的天虎经贸有限公司和他的住处。
因为无论如何李天虎走私军火是板上定钉的事情,必须迅速出手抓捕李天虎,否则若李天虎有所察觉的话情况会很严重。而在搜查过程中搜出来的东西,除了大量的人民币和卢布以外还有大量为开箱的枪支弹药。连参与抓捕的人都感到后怕,如果乘李天虎事先得到消息,那抓捕现场也许会是一场枪战,好在连李天虎本人都是在睡梦中被抓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