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下来的审问环节进行的确是如此轻松,因为李天虎曾经干过的那些事想保密都难,整个庆林市谁不知道李天虎的天虎经贸有限公司就是个黑社会组织,剥削农民、哄抬物价、垄断贸易,还有就是走私货物、开赌场、妓院,可李天虎却一直安然无事,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些原因被司法机关检查过,如果不是这次走私军火的事件败落,李天虎还是一直高枕无忧昵。因为谁都知道李天虎的财大必然势大,政府也知道要动他岂非易事,再说了他的所作所为虽然说不道德,但并未危害到社会。而这次却是被迫无奈,因为这此他走私的是军火,那直接威胁到国土安全,这可以说是政府的底线。
公安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查清了此案,他的手下知道李天虎都被抓了,便知道这棵大树将倾,竞相爆料李天虎这几年干过的勾搭,还顺带的连李伟强被杀的事情也水落石出。但兴宜村后山边防士兵被杀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知情,连明知自己气数已尽的李天虎也拒接帮他人背黑锅,大喊冤枉,否认了这事与其有关。与此同时,那批李天虎也大喊冤枉,只说是帮买家走货,自己对货物毫不知情,但当警方询问货主时却又查无此人,同时缴获的军火也比账目上的数量要少一小部分,警方也就当李天虎是死前所做的挣扎吧。无奈检方只能从诉讼中减去谋害边防士兵这项罪名,便把李天虎的案子就起诉到法院,一个月后李天虎被判死刑,其亲属、亲信也大都被判死刑、死缓、无期徒刑或是十几年的有期徒刑,而那几个走私军火的马仔因为有立功表现而被判了几年的有期徒刑。
一个家大业大的地头蛇仅仅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就走到了穷途末路。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李天虎曾经干过那么多剥削人民、伤天害理的事情,却没有一件事情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却是因为边防士兵的被杀,使得父亲为了避祸将其在走私军火的事情公诸于众,这才让他得到了他该有的报应。同样的李伟强也是这样,没有因为长期拖欠货款而受到任何惩罚,却是因为里天虎误以为其在自己的地盘上破坏自己的规矩而死于非命。
话说两头,在边防支队和公安局在紧锣密鼓的查李天虎的案件时,在庆林市的另一角兴宜村却和往常一样,沈军打听不到一丁点关于村子也正在走私一批军火的事情。不但村子里没有收到军火,连乡亲们也没有谁外出过,包括村长在内也没再提起走货的事情了,好像除了村子和沈军说过要走一批军火的那一次以外,村子和这件事情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当天在项阳告诉父亲有关于李天虎被查的时候,身为村长的父亲感到万分惊愕,在父亲的观念里沈军是李天虎的人,把李天虎要贩卖军火的消息让沈军认为是村里面在干这件事情,让身为卧底的沈军去举报,立功心切的他一定会去;但是一个小喽啰的话无论是警察还是边防官兵都会有那样的疑问‘走私军火这么大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只要警方开始调查沈军就一定会查到他是李天虎的人及李天虎才是这次走私的货主,而这三天的调查过程足够让李天虎有所察觉。
所以父亲预想的是警察这次必定是雷声大、雨点小,什么也查不到,但李天虎一定会怀疑沈军,因为他曾经进入过公安局,虽然说沈军说了些什么李天虎不得而知,但他必定会误以为沈军已经背叛了他,就不会给他有说话的机会,李天虎哪怕知道自己一旦对沈军下手会遭到警方的怀疑,但为了防止沈军说出其他的秘密,他还是会干掉沈军,两害相较取其轻。一旦沈军被解决了,上次卖粮的事情便没有人可以为他调查了,村子和阳阳也就安全了。至于后山边防官兵被杀事件,如果沈军这个报案人是被李天虎杀害的那必定会让警方相信此事也是李天虎所为。
可是为什么这次警方真正的相信李天虎走私军火了,从而导致政府出重拳其惩治李天虎,难道李天虎就会这么倒了?父亲肯定是哪个环节出错了,经历一番思路的梳理后父亲发现这次事件的问题点是警方把那三天的调查被剪掉了,这才让李天虎没有警觉,从而顺利的找到李天虎的罪证。而这一切的关键是为什么警方会相信沈军的话昵?父亲费解的问了一句:“沈军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警察相信他的话的昵?”
听到父亲的疑问,项阳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这是一个跟父亲完全相反的判断‘沈军就是警方的卧底’。看到父亲没有要否认自己这个推测的意思,项阳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他接续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如果说沈叔是李天虎的人的话,他也许会因为李天虎走私属于他的机密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按照爸的意思告诉警方,可是沈叔回来以后有足足三天的时间,无论是报信也好,邀功也罢!他都会将这件事情向李天虎汇报,这样李天虎就不可能会对这一切都毫无准备的被捕了。而且沈叔怎么看都不像是和李天虎一伙的。”
听到这里,父亲发出了这样的疑问:“那是因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李天虎提前知道走私军火的线路已经暴露,但是货在路上,李天虎想必也无可奈何!如果仅仅因为······”
项阳好像知道父亲接下来要说什么似的,挥了挥手示意父亲听他把话说完,父亲看到他对自己所说的信心满满的样子便停了下来,于是项阳继续说道:“就像爸爸想的那样,哪怕李天虎事先知道也避免不了货被缴获,但要和这件事情撇清关系总是没问题吧!他只要没有被拘留就可以随随便便抓到几只替罪羊,毕竟他在林市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只有在李天虎事先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情况下,政府才有可能这么轻松的将其抓获。”
这句话一下点醒了父亲,父亲发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次李天虎的事情就可以说的通了,直到此时,父亲才开始相信沈军是警方的卧底。但同时父亲也开始担心另外一件事情:‘如果说警方相信沈军的话也自然会相信后山上的边防官兵是村子所杀,并且村子也参与走私了军火,只是未被发现而已’。这些就让父亲心中开始发凉,父亲开始意识到自己这次判断失误所产生的严重后果。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仿佛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就好像一个被人讨厌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让人讨厌一样,一个已经被重点怀疑的对象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他人所怀疑。就好像一开始父亲认定沈军是李天虎的人,其后无论沈军做什么,父亲都觉得他是为李天虎办事一样。经历一段时间的思考后父亲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近来什么事情的不要干,保持静默,和往常一样。”项阳听后不知所云,他并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父亲心中思想的变化,项阳很爽快的答应了父亲,因为这正是他想做的,不做什么事情便不会做错,也就不会被人抓住把柄。而至于父亲则是一直在想沈军下一步会做什么这样宏大的命题。接下来一切无事,项阳和往常一样打理村里的事务,由于到了寒冬农闲时节没什么事情了,项阳便把重心放在了莹莹的身上,那沓照片已经告诉自己很多事情。
同时沈军也没打算闲下来,这个追随李师长守卫边疆的军人,退伍回乡后成为了李师长的线人,虽然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了村里存在走私的事情,并且了解了详细的走私路线,但他却帮着村子保守这个秘密,从未让师长发现什么端倪,因为他也想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而且走私的也就是些麦子、蔬菜之类的。但这一次沈军却站在了师长的那一边,毕竟村长现在所做的可能会把村子带上危险的道路。
他仔细的在村子里调查上级交代的任务,却未曾发现后续村子有什么异常。在无可奈何之下,沈军告诉了一份迟到了近二十年的情报,那就是庆林村的那条走私路线,而那条缴获的武器则是他无法解释的方面。这样的结果却不能未能让师长满意,五名边防士兵死的不明不白、一批越境武器虽然侥幸被缴获但数目却对不上李天虎的供述,任凭任何人都会知道庆林村没那么简单,在不安和焦虑中师长不知多少次翻阅过案发现在的照片、查阅与此有关的档案,可哪怕如此,师长也未曾责备过沈军,两次都是语重心长的对沈军说:“我知道兴宜村能够做到一枝独秀背后肯定有问题,都这些年边境太平,你欺上瞒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百姓们要生活,但现在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连上面的领导都知道了,现在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这一番诉苦的话像一把刀一样插进了沈军的心中,村子里那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师长愿意当做不知道,光这一点足以让自己感激涕零,一直都觉得此生无以报答,现在却又帮不了师长,自己对师长的亏欠何止一星半点,心中的愧疚让沈军低下了头,他都不敢去正视师长的眼神。这一切被一封文件打断了,师长看了看封面便漏出极其重视的神情,示意沈军回避,正愁着无法下台的沈军马上离开了。看着沈军离开时失落的背影,师长便知以沈军的性子必定会加把劲查找线索的,那颗不安的心略微放松了一下,他把那份文件扔在一边,又开始看案发现场遗留的东西,努力的猜测那些无声的语言。
从师长那里出来的沈军内心却是万分沉重,他本能的将这一切当做了自己的事情,同样心情沉重的还有村长,在村长心中敢如此放肆杀害边防士兵的人除了李天虎以外,整个庆林市不会有第二个人,可现在李天虎却没有任何反抗就被捕,可见李天虎与此事无关,那这件事情又会是谁干的呢?
☆、调查中
想着想着,村长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侵袭全身,他想到了一股比李天虎还可怕的势力,那是一群连政府都不一定能搞的定的人——境外间谍,记得很久以前,那时候还是他亲自走货到苏联时在“幽灵公路”上遇到过这群人,他们同样利用那条不为人知的‘幽灵公路’走私、偷渡进出边境,当时由于知道自己所做所为也摆不上台面,虽然知道对方身份却不敢干预他们的行动,双方像是达成一种默契‘你不给我找麻烦,我也就不给你找不痛快,互不干涉对方’,村长以为这样便可相安无事。
直到一天火车站发生了恐怖袭击,整个火车站台、周边商城在连续的爆炸中化为灰烬,紧随其后的街头巷战中不知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他的妻子和当是赶集的不少乡亲们都未能幸免。而父亲在报纸上看到了嫌疑人的画像时便知是他在‘幽灵公路’上遇到的群人,直到那时他意识到那群人有多么可怕。可哪怕是这样,父亲也只是叮嘱乡亲们要小心一路上遇到的那群人,从没有想过其他事情,没有想过给自己的妻子、遇害的乡亲们讨回一个公道。因为害怕,怕自己走私的事情曝光,更害怕会被他们报复。
因为自己的害怕,项阳在对母亲遇害自己却无能为力的自责中早熟,早早承担起了不属于他的责任;那群人在这次恐怖袭击后全身而退,极有可能现在又想故技重施,再次制造一出惨剧。如果现在的情况真是如此,那么必定有人走过那条‘幽灵公路’。为了验证这个猜测的真假,村长想找人重走了一遍那条偷渡出境的“幽灵公路”,哪怕大雪可以覆盖足迹,但不可能湮灭一切痕迹,只要看看那条路上是否有人活动过的痕迹,便可知晓真相。原本村长想叫沈军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去看看,因为沈军看到了,政府的人也就会知道,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无论如何沈军都会去,便只把儿子叫了过来,跟儿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项阳什么也没问的答应了,原来项阳只是在盯着莹莹,却忽略了另外一个方面。就说了一句:“为了不让人起疑,我今晚以去市里找晨晨的名义偷偷去吧!”父亲听到这话,呆呆的思虑片刻后说到:“无论什么理由,你这次去一定会被沈军或者其他的士兵跟踪。”又突然笑着鼓励儿子道:“不过你别担心,他们至少在还没有查清楚这件事情前不会伤害你,反而会保护你。”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父亲补充说道:“如果有人问的话你就说是去打鱼。”
“是打白鱼吗?”项阳嗤然一笑后便出去了,他并不能理解父亲的这份担心,因为项阳相信沈军,也相信他的同伴必定是和他一样的人。从父亲的屋内出来后,项阳就开始为晚上的事情做准备,给马套上雪橇,而这被沈军看在眼里,他很快用BB机通知了李师长说道:“项阳今夜外出有异动,派人跟进。”李师长看到这个消息,便觉得有大鱼要上钩了,马上安排下去了。
晚饭时项阳特意多蒸了些馒头,想留给父亲明天吃的,却不想父亲在临走时硬是塞给了自己,以防被大雪困住时有食物充饥,在项阳出门前父亲突然叫了他一声,以为还有什么事情的项阳猛的一回头,傻傻的看着父亲,父亲不知以什么话搪塞过去,便回之淡淡的一笑,嘱咐项阳道:“小心点啊!”项阳笑着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被丢在后面的父亲盯着儿子走出去的背影,不禁开始害怕、恐惧,感到了一阵浸透骨髓的寒冷,这样的感觉只在十多年前自己得知那群人真实身份的时候出现过。他和上次一样不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不知道儿子今晚会经历什么?沈军和他背后的人会看到什么?他害怕、害怕那个结果,但又渴望能够证实自己的猜想。焦虑和不安不停的摧残着这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被恐惧折磨的父亲无法入睡便在村中漫无目的走着,以往父亲心里感觉难受时就会在村里瞎逛,看到村里的变化,父亲心中会有一种满足感,这释放了许多的酸苦,想到乡亲们以前贫困潦倒的生活,而现在家家户户都灯火通明,不再苦饥寒,父亲感觉自己的一辈子算是值了。也支撑着父亲继续做下去。不过这份不安是远方的儿子所不能理解的,他知道父亲的一生一直都在恐惧中度过不过,而且恐惧的东西有很多,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甚至有时候都在杞人忧天,不过事实证明很多时候父亲是对的,他们本来就生活在豺狼虎豹之中。
在一望无际的雪原奔驰的项阳很快赶到了那条越境道路的必经之处——雪峰口,那是两山间一天狭长的小路,两边被高山环绕的地形,使得雪峰口成为走过这一段距离的首选,渐渐的成为了必经之路。如果真的有人通过这条路偷渡越境,那必然会在这里留下痕迹,明白这一点的项阳停了下来,把雪橇栓在一边,自己一个人带着火把走路前进,一路上雪被碾压后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凭着对这一路的熟悉,项阳注意到了雪地里有两条下凹的痕迹,约有五寸宽,两条痕迹很直相隔距离几乎不变,这只有可能是车辆驶过的车痕,而从这两条痕迹快要被淹没的程度上来看,是几天前留下的。顺着残留的车痕,项阳找到了一个他以前走货是曾休息过的山洞,在山洞里发现了人的痕迹,烧剩的灰烬、遗弃的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和苏联做过很多次生意的项阳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苏联货。再结合父亲曾跟自己说过的话,项阳心中已明白十之八九,便拿着火把、骑着雪橇离开了。黑夜中的星星之火总是格外醒目,让一路跟踪而来的侦察兵没有跟丢,他们在项阳走了以后很快便到了那个山洞,而这几个专业的侦察兵凭借他们专业知识和经验获得了更多的信息,项阳只是知道有人来过,他们则是根据食品包装袋的数量推算出了有六个人来过,而痕迹被雪覆盖的程度则说明经过这里的时间正好是那天的中午。
第二天还没到中午项阳便回来了,一宿没睡的父亲看到儿子回来了,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轻松下来了,但高兴之于也不忘询问儿子昨夜调查的结果,但儿子肯定的答复后,父亲顿时觉得严寒浸透了浑身,他便已经知道那件事情时谁干的了,同时项飞发现李天虎走私的那些军火怕也和这群人脱不了关系。
不过一想到现在还有其他人也在查这事,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抗争,父亲心中稍稍欣慰了一点。只要藏在这群人中间,把自己的意思变成大家的意思,民意哪怕错了,自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毕竟法不责众。父亲现在便想着如何让李师长知道这件事情,他肯定不会允许他们像十年前一样为所欲为,但下一步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项晨在大学里面也没闲着,他去了莹莹曾经所在的学院,作为曾经以文化交流的名义出国的学生,莹莹还被当做典型和其他优秀毕业生一样向学院的学生宣传,只不过和他们相比较而言,莹莹确实没什么值得令人称赞的,既没有独自完成过医疗手术,又没有发表过什么研究成果。这完全出乎项晨的意料。而当天晚上用BB机告诉哥哥时,也着实吓了哥哥一跳,他还不知道自己村子里面还有人有过这样光荣的事迹。
而就在这几天内,李天虎被抓的消息就传开了,连在卫生室工作的莹莹也从来治感冒的大妈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情,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便是一惊,差点被一旁侃大山的大妈给吓到,她真的不相信在林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李天虎就这么倒了,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向项阳打听这件事情的真假。
给大妈配好药后,莹莹披上红色的大棉袄,和母亲打一声招呼以后便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项阳给父亲预定的药酒就往项阳家里走去了,莹莹知道在寒冬腊月时节,地里的活也都干完了,项阳肯定也在家里耗农闲。
整个村庄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不过好在村子里安排了乡亲们轮流扫雪,道路还算好走,只是北风不停的在吹,莹莹迎着呼啸而来的大风前行,好像这风在极力的阻止莹莹的步伐。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项阳的家里。看到他们家院子的大门紧闭,好像是要将大风挡在门外似的,莹莹见此状便先敲门,敲了几声之后却没人应。
屋内的炉火烧的很旺,坐在炕上的父亲和沈军在下棋,他们两的的心思都在棋盘上,根本就没注意到门外的敲门声,而就在院子里劈柴的项阳虽然听到了声响,但以为是敲的别家门,也没去搭理,直到莹莹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项阳才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来找自己啊,才放下斧头去开了门。莹莹看到项阳出来后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倒是直爽的项阳先开了口问道:“这大雪天的你有什么事情吗?”
莹莹吞吞吐吐的说了句:“这个、那个,我想问你个事。”然后很自然的抓了抓头发说道:“这是泡了两个月的药酒,你上次说要,正好我现在给你送过来。”
项阳一听是这事,刚刚被莹莹吞吞吐吐的话提起来的好奇心瞬间烟消云散了,在感激莹莹之于也觉得她是在大题小做,便回话道:“哈!就这事啊!多谢了。”说完便拿过了莹莹手中的瓶子正打算往回走,却在这时被莹莹叫住了,仍然是吞吞吐吐的说道:“你能陪我走走吗?顺便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项阳一听这话马上反应过来莹莹这次造访不光送药酒那么简单,但他并没有拒绝莹莹的要求,也想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这个女人、了解一下那件事,于是便回了一句说:“好啊!我先把它放进去。”
项阳的速度很快,药酒顺手甩到桌上,冲着父亲喊了句:“爸,我出去一下。”心思全在棋局上的父亲抽了个空点了点头后项阳才披了件灰色的大衣出来了。一路上项阳很自然的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莹莹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搓着,他们俩什么都没说,只是漫无目的的在路上散步,偶尔还有几个乡亲们和项阳打招呼,项阳也礼貌的回了几声,但莹莹却一直低头不语,她的心思全在另外一件事情上。
差不多走到村口的时候,项阳首先打破了平静问道:“你刚才说找我是什么事情来着?”等了好久终于听到了项阳的提问,于是莹莹便马上说道:“我听说李天虎被抓了,这件事情是真的吗?”项阳突然停住了,莹莹见此状也停了下来,项阳便侧过身子看着莹莹点了点头,示意她这确是是真的。
但一个不安的念头马上出现在项阳的脑海里,那就是为什么莹莹会问这样的问题?难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于是项阳马上补了一句话:“我也是听乡亲们说的,最近大雪封山我也没去过市区,对那里的消息不是太清楚。怎么了!”
“没什么,我今天刚刚从乡亲们那里听到消息,觉得难以置信,所以想问问你!”莹莹欲言又止的把后半部分话吞了下去,而且单纯的莹莹并没有听出项阳话里的那根刺‘李天虎无论被抓与否和你的日子关系并不大,你为什么这么关系这个问题。’而项阳也极其的渴望莹莹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项阳死死的盯着莹莹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想在莹莹的表情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可是他这样无礼的行为却让莹莹把头低的更低了,她不知该怎么回答项阳这个问题。乘着这个空挡口,莹莹说出了她心中隐藏了许久的话:“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你一直以来想干的那件事情有了可以实现的余地。”
“什么?你说什么事情?”项阳对莹莹所说的话摸不着头脑的问道,他猜想不到莹莹所说的到底是哪件事情。莹莹见一脸疑惑的项阳,觉得是自己没有说明白,便进一步解释道:“你曾经说过,贸易很厉害,可以把商路打通,可以改变商品的价格,可以盘活资产。以前李天虎牢牢控制着这一带的贸易,现在他被拿掉后会出现一大片的空白,这正是你的机会。”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项阳听到莹莹的这一套见解后冲她宛尔一笑,这一笑有着对现状的无奈,同时也为她的傻和天真在笑,但同时也放下了对她的戒心。他继续说道:“莹莹,亏你也是个大学生,你的思路怎么会和小孩一样,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不会因为一个人被打倒而现状会获得大大的改变。”
莹莹听到这里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似的,心中的话也没有了说出来的必要,便不再多言。同时莹莹也第一次感觉到这条路要走下去的困难重重,但在旁边这个少年的眼神中流露的更多是对未来憧憬而非担忧。
☆、布局
“我们只有冲出去才会有出路,贸易的范围将会是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一个更大的市场。”项阳原本想跟莹莹说出来,但又觉得她并非是可以与自己共鸣的人,便又把刚到嘴边话咽了下去。便话锋一转的问道:“对了,我听说你上大学时期出过国,跟我说说你在国外的经历呗!”这么一个分享往事的建议瞬间让莹莹傻了眼,她不知道项阳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是不是项阳已经知道些什么?又知道多少?便试探的回复道:“怎么,你对这事感兴趣啊!你不每年都去好几次苏联吗!”
“那能一样吗!我只是去转一圈,连外面是什么样都还没看清楚就回来了,而你是在外面呆了一段日子,我就是想多知道一些你的事情。”项阳强行苦笑道。这一切却又是莹莹不愿涉及的话题,这段岁月曾是莹莹的骄傲,是一段她可以向别人炫耀的谈资,但自从上次她发现了那堆照片居然是边境线的秘密后,她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的耳目、棋子罢了,她想过补救,甚至这次冒着生命的危险匿名向边防所举报了这次的接头行动,同时也想过检举揭发他们。但是莹莹很害怕,她害怕极了,她既害怕那群间谍的打击报复,更害怕自己曾经参与境外情报组织的事情被暴露,哪怕她自己都是无意识的帮他们办事,但这个社会也绝不会原谅自己。现在别项阳问起,莹莹也就随便找了几句话搪塞过去。但这些吞吞吐吐的话语让项阳觉得弟弟的猜测可能是对的,毕竟出国这种事情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了的,从这点来说莹莹绝不一般。
已猜出大概项阳却并不打算和莹莹挑明一切,对于项阳而言,真相、国家安全根本就不重要,只要乡亲们能把日子过好最重要,他不愿乡亲们是生活被打扰。如果不是这几个边防兵死在后山上自己逃不掉,为摆脱嫌疑、把握主动权他才去追查莹莹和那堆照片的事情。而现在项阳想的也是以最小的代价搞定莹莹,以免引火烧身,而不是解决这整个事件。
项阳和莹莹就这样沉默无语的往家的方向走着,莹莹心中还在暗中庆幸项阳没有在对自己的过往死缠烂打,不觉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就这样莹莹无意识的跟着项阳走到了晒麦场,那个向来是男男女女闲聊的是非之地,现在倒是好几位大妈霸占着。可就在那里出于礼貌想跟那几位大妈打招呼的莹莹被项阳一把拉住、搂入怀中,此时的项阳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无赖,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吻了莹莹,这一幕把闲聊他人是非的大妈给惊吓的,瞬间感觉自己刚才聊的根本就不算是事,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还没等莹莹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项阳爆出了一句更加惊猛的话,他庞若无人的对着莹莹大声喊道:“莹莹,我要娶你!”
说完便放下了莹莹,一个人快速离开了,把莹莹一个人丢在原地,虽然说莹莹在外面上过学,思想不像村里人那么保守,但对于项阳今天的行为她显然也不能接受,更何况莹莹根本对项阳没那种意思。可现在已经由不得她了,一大群大妈围过来向莹莹询问他们俩的事情。
当项阳把莹莹搞定的同时,父亲和沈军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双方在棋盘上的子接近消耗殆尽,越到决胜阶段就越是处心积虑、步步为营,而棋局之外却是一盘和棋,因为他们两有着共同的目标。
在下棋之余,沈军首先问道:“前几天看到项阳晚上出门说是去打白鱼,可第二天中午回来的时候却是两手空空,以他的技术不可能连一条鱼都捞不着吧?”早已知晓沈军身份的父亲坦率的承认道:“你是说那次吗,是我让他去调查一下那五个士兵的死是否是那群人所为。”父亲知道沈军早已知晓所有的事情,自己若是隐瞒只会徒增他的怀疑。这也让沈军越发的相信父亲是清白的,因为父亲若是心中有鬼,便不可能会告知自己真相,而且会千方百计的阻挠自己查找真相。
“那结果呢?”沈军继续问道,他渴望父亲能给他一些他不知道的信息,但父亲对此也知之甚少,直截了当的说到:“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走货时遇到的那群人吗?那时是他们在市里制造了一场血案,我认识他们,知道是他们干的,但我怕我们村走私的秘密会暴露就什么都没说,这些年他们一直在用幽灵公路偷渡。”父亲说着不由的悔恨了起来,这忏悔是在父亲痛定思痛后得出来的,深深叹了一口气后又说道:“这次怕是在越境时被士兵巡防的时候发现,他们才被杀的。”
听到这话的沈军不由的心里一惊,他复原回家后得到了师长调查村子的任务,自己发现村子走私的秘密后并未报告过师长,也未曾威胁过村长,他知道乡亲们要活下去。可这两年村长却突然放弃了那条绝佳的路子,沈军一直疑惑不解,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市里的那次事件联系在一起。他只是知道在那条路上确实有一伙人经常偷渡边境,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都没去在乎过人家的身份,更别说把这群人和那年的爆炸案联系在一起。知晓这一切的沈军惊恐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上次说的那批枪支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样的问题,父亲不禁苦笑道:“同走一条路,他们知道我,我们也知道他们,但却互不干预,因为各有各的目的,而双方又都不敢坏对方的事情。”说完又无奈的说:“案发时间是凌晨,杀了士兵后连尸体都没处理就直接逃离了现场,不是因没有时间,而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会像十年前掩护他们出境时那样把尸体处理,毕竟如果他们暴露了,我们村也就完蛋了。如果是在十年前,我确实会选择帮他们。但他们也许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走私了。”父亲落下最后一个棋子后掷地有声的说道:“至于那批枪支······记得李伟强的下场吗?我绝不能让阳阳有事!我必须要把李天虎解决掉,而这是最好的机会,因为军队死了人必定会开始重视边境治安了,李天虎贩卖军火是他们绝不允许的。”
父亲说完这话,便不由陷入沉思,他不知道沈军这次会不会相信自己,毕竟自己曾经误会并且利用过他。而沈军确实不知该不该相信村长,这或许是真的,也或许是村长转移目标的方式罢了,沈军也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后父亲才说到:“我知道那群人有多狠,他们比李天虎还狠,不解决他们随时都会发生十年前的事情,而至于他们这次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如果你上边的人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做,但你能不能求求李师长保护好我们。”说完便殷切的看着沈军。
听到这话的沈军诚恳的点头答应了,因为无论如何他也会想办法保护乡亲们的。而点头就意味着默认,不仅是默认了他会保护乡亲们,更是默认了他上边有人,而且他上边的人是李师长,沈军此事也知道了父亲知道他是李师长的卧底的事情,但他不知道父亲曾经一度怀疑过他是李天虎的人。
在沈军心中,他一直很敬重父亲。作为兴宜村的村长,父亲一直都把让乡亲们过上富足、有尊严的生活当成自己的责任,可是承担起了这个责任就好像是给他戴上了镣铐一般,所思、所想、所做、所为都要顾虑乡亲们,再不能随心所欲了、率性而活。一直以来父亲都深受受此桎梏所累,常常渴望挣脱却未尝如愿。原本父亲是有选择的,只要一走了之便可获得梦寐以求的自由,但是想到自己的一走了之,乡亲们要继续过着贫困的生活,父亲便不敢去选了。然而父亲渐渐地发现‘责任’二字只不过是一剂给自己的心灵鸡汤、一块兴宜村乃至中国广大农村一贫如洗的遮羞布。贫困使得乡亲们失去了生活的尊严,同时也使自己失去了人生的梦想。当然贫困也会使一个国家失去国家的尊严。但毫无疑问的是自己和父亲一样,都是受乡村的贫穷所累,同时又改变了贫穷的乡村的人。
而村长和沈军没下完的棋被村里的喜媒婆给打乱了,作为是村长的儿子,而且人又能干,村子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嫁给项阳,项阳那样的举动,无疑在村子了炸开了锅,喜媒婆闻讯便赶紧过来说媒。对于此事一无所知的父亲也就当个热闹看,哪怕乡亲们说的跟真的似的,父亲还是不信,他知道乡亲们平常闲来无事时爱嚼舌根,尤其喜欢传儿子的闲言闲语,很多时候沈军都在惊讶于项阳遍地乱开的桃花运。这已经不是喜媒婆第一次听说儿子和谁谁有意思过来说媒了,便还是和上次一样说自己要过去看一下那个女的再决定,便把媒婆给打发了。外面的父亲应付媒婆虽说是得心应手,但可把像鸵鸟一样躲在房间里面不敢出来的项阳吓的够呛,他知道父亲平日来对莹莹都是另眼相看的,还好父亲没答应这门婚事。
可到了晚饭时项阳还是主动向父亲坦白晒麦场发生的事情,小心翼翼的说:“爸,刚才喜媒婆说的事情是真的,我确实亲了莹莹,还。。。。。。”可还没等项阳说完,父亲就一个耳光打了过去,怒不可遏的说道:“为什么!你什么时候也学着耍流氓、调戏黄花闺女了?”又死死地盯着儿子,眼中充满怒火。项阳根本不敢正视父亲,只是捂着被打后发热的脸庞,故意挑战父亲的底线低声说道:“爸,我都这么大了,有什么的。”听到这话,父亲更是气愤,愤怒的对儿子指指点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儿子现在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莹莹看着也个好女孩,若是儿子和自己好好说,自己绝不会反对他们俩结婚的事情,但平日里规矩的儿子竟然会这般胡来,想来这莹莹必定不是个省油的灯,便命令道:“你和莹莹的事别想了,我不同意。”说完便回了房间,‘啪’的一下关上了门,连饭都没吃了,越想越看不起莹莹了。
这正好合了项阳的意思,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娶莹莹,从那天晚上在莹莹家里看到的照片和边防兵遇害现场出现相似的照片,再到后来经济条件不好的莹莹居然两次出国却又对出国的事情讳莫如深,项阳完全可以断定莹莹和边防兵的死脱不了关系,但他并不想告诉父亲或者沈叔,他知道如果父亲或者沈军知道莹莹可能和这事有关的话莹莹就完了,他还是想保全莹莹的。他相信莹莹一定有她的苦衷,就好像村子不得不从事走私的勾当一样。
项阳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莹莹成为众矢之的,利用那群对自己有想法的女人来困住莹莹,让她别再给村子惹事,好好活下去。果不其然,村子一时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项阳对这一切又视而不见、听之任之,并不想让莹莹成为自己儿媳妇的父亲则乘机叫他哥哥好好管教一下莹莹。莹莹就这样被关在家里,哪也去不了,至于项阳就像那件事都没发生一样,很多乡亲们也希望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军从父亲那里出来以后便一直在思考刚才的谈话,沈军很清楚的知道村长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把村子放在第一位的,他可能会为了多赚点钱把收成走货到苏联做买卖,但绝不可能干走私军火这种引火烧身的事情,不过也不能排除在目前动荡的局势下村长会为了保卫一方平安而参与走私军火,况且根据李天虎的供述还有一小部分军火去向不明。
☆、端倪
一听到莹莹被她哥哥关了起来,项阳便不顾现在父亲还在生气,还是要去会会莹莹,作为一个因自己求婚而受害的人,自己去安慰一下也是情理之中,走到莹莹家时看到的是紧闭的家门,在村子里除非到了晚上才会紧闭大门,想来这次父亲是下狠手了,项阳心中还真有点愧疚之意。他径直走过去,‘砰!砰!砰!’的敲了门,首先听到敲门声的倒是莹莹的嫂子,她冲着大门口喊道:“谁啊!”项阳听到有人回应,便大声回复道:“是我!开一下门。”一听便是项阳的声音,她嫂子瞬间就没声了,不管项阳怎么敲门都再没人应,他便明白自己已成为不速之客,也许自己这次出手太重了吧!莹莹莫名其妙的成了*、父亲又因此斥责她的家人。这次的事情也告诉项阳一点,无论如何他喜欢的女人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护好玉龄,不过转念一想父亲还挺喜欢玉龄的,这让项阳好受一点。
正当项阳失落的转身离开时,莹莹居然自己来开门了,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叫住了项阳,说道:“你来了,进来坐吧!”当项阳转身看到到却是心灰意冷之中强颜欢笑的莹莹和对自己颇为恼怒的项飞,不自觉的点头答应了,跟项飞打声招呼后便跟着莹莹进了屋内,在炕上坐了下来。莹莹知道她哥哥一定会在外面偷听,便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
莹莹首先写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项阳看到现在和她只能这样交流,越发觉得莹莹可怜了,在下一行写道:“那天晚上在你这里看到了一沓照片。”对这一点,莹莹被哥哥关起来时便已经想到了,她继续写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呢!你要我死吗?”项阳看到这个不禁摇头,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鼓励,他想让莹莹好好活下去,他拿起笔写道:“我曾经犯过错误,我们算是同病相怜吧!”项阳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个从心而发不想让莹莹受伤!看到这句话,莹莹不禁流下了眼泪,这几天她一直都活在恐惧中,她知道这一切是项阳设计的,她好怕项阳会因此杀了自己,现在莹莹感到自己安全了。看不惯别人哭哭啼啼的项阳继续写道:“你在家好好呆会,等这件事情过了,我就放你走,但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把纸给莹莹后项阳便站起来打算离开了,却被莹莹一把拉住,莹莹在纸上写道:“帮我去华宇大学找王国林教授,告诉他我们手里的照片是边境线,他绘制的沙特图是真实的边境图。”项阳看完后不禁感觉一股寒意直达心底,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受到别人的蒙骗,在无意中做了他人的耳目,让其早日知道此事也好,便很爽快的答应了,把那张纸烧了以后便离开了,就当是去市里帮莹莹带句话,顺便看看弟弟和玉龄。
可是莹莹可不这么想,她很清楚王教授一旦知道自己原以为为摄影展收集的图片是外国间谍收集中苏边境的手段、而制作的沙特图是真实的边境形貌图,王教授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哪怕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阻止这件事情。
同时,有一群为万家灯火负重前行的人在暗中调查后续的事情,时间一分一秒在过去,事情却没有任何进展。项阳不知道莹莹要自己带的这句话将会给事情带来转机。
第二天差不多四点钟时,项阳静悄悄的起床去市里,途中他遇到乡亲把刚刚从地里摘下了的茄子、豆角和大青椒往晒谷场里运,一共有八大筐,满满的装上了拖拉机,很显然这些乡亲们是三点钟时便起了床摘菜运到市里的农贸市场里去卖的。项阳便和这一行八个人开着拖拉机便出发去市里了,此时天还是全黑的,开拖拉机的人要打开车灯并且不敢开太快,其余的人在后面的货堆里一路颠簸着,北风呼呼的吹,大家不觉的拉紧了一下衣服,饿了就吃了几个馒头、困了便趴在菜筐上眯了会。到菜市场以后天已经吐了鱼肚白了,城市逐渐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乡亲们把菜摆放到市场的摊位后便开始叫卖了,等摊位时是项阳便和乡亲们告别独自一人去了弟弟的学校。
一想到弟弟还要在这里呆上四年,项阳觉得还是不要让人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好。便一个人在偌大的校园跌跌撞撞的找一个人,出门不知道路、找不到人,全凭一张嘴问,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问了好几个人后终于有一个逃课的学生告诉项阳王国林教授那某栋的教室里上课,项阳在详细询问了路线后便快步跑了过去,从后门进去后项阳看到的是一个知识渊博的老人家在讲台上热情洋溢的讲述着他对于日本房地产泡沫的看法,行动偶尔还有点迟钝,莹莹会被间谍盯上的人并且策反还情有可原,可是这位老教授一点也不像会被间谍盯上的人,坐下听了一会后项阳还特地问了一下旁边的人这位是不是王国林教授,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后项阳才安心的继续听他的课,而正好王教授也讲到*部分,他说道:“刚才大家的讨论,大多数在分析日本房地产泡沫产生和破碎的原因,从表面来看就算当日本经济发展起来时,人民对于住房的需求在增加,但由于土地的限制,房子的供给跟不上需求的增加,这种供不应求的状况导致了房价的上涨,这也只是房地产的表象,我想大家在课前准备资料时也应该发现了,房地产市场崩盘前期,很多房地产都是一种用于投资而非居住的用途,这使得决定人们购买与否的已不是其价值而是未来房价的预期,并且很多时候投资房地产的回报率大于其他投资,全民便疯狂了起来,就好像荷兰疯狂的郁金香一样,这才是房地产泡沫产生的原因。而为什么泡沫又会破呢?我希望大家能好好讨论一下这个话题。”于是又一轮的讨论开始了。
这可难为了项阳,他从来都没有参与过这样的讨论,却被迫加入了一个小组,好在项阳虽然很多年前就不读书了,但平日里还是喜欢看书,对日本房地产泡沫的事情还是了解一点。还能够听得懂这群象牙塔里的学生说的话‘破裂的原因是房地产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刚需在减少,已是供过于求’或是‘就像荷兰郁金香疯狂一样,有一部分人首先觉醒,意识到了房地产价格过高,进而引发了盲从者的跟随。’又或者‘政府提高银行的利率,强行刺破房地产泡沫,是一个宏观调控失当的结果。’但这个人说的项阳已经听不得他在说什么了‘这是日本产业结构调整的必然之举,高回报的房地产行业吸引了大量的资金,挤压了其他行业发展空间,尤其是为社会创造财富的制造业,这种产业结构本身就是畸形的,而日本科技水平和工业化水平已可以与美国相持平,GDP更是达到了美国的1.5倍,已有了很好的基础。这是日本政府主动调整产业结构的举动。’项阳听到这些他根本就听不懂的话,不禁感叹这群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讨论这么宏大的命题,纯粹在操国家领导人的心。
但项阳还是忍着听完了这节课,待到下课铃响了、同学们像防风一般的冲出了教室,只剩下王教授一个人在收拾东西时,项阳才起身、缓步走了下来,慢慢的走到老师的身边,直到此时,王教授才注意到这个温文儒雅的学生,王教授亲切的问道:“怎么了!这位同学有什么事情吗?”项阳听后有点忧伤的回答道:“老师,我不是这里的学生,我来是帮项莹莹带一句话的。”对于项莹莹,王教授还是比较了解的,便放下了手中的活,项阳知道这个老师上课上的很好,想必教学是很用心的、课下的准备也收集了很多资料,一个认真的人对那件事情必然也是很认真的,绝不会像自己一样得过且过,项阳继续说道:“项莹莹让我告诉你‘你手里的有一份夕阳下的风景照片,那其实是边境线,而你分析描绘的沙特图是真实的边境图’,我没有骗你,若是不信,你去边境线上走一圈便知,或者随便问一问从小生活在边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