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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幽幽青草 当前章节:152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0:35

这个请求倒是把沈军吓的不轻,虽然师长早在好几年前便知晓村子走私偷渡的事情,但却从未追究此事,现在都改革开放多少年了,村子已经很久没有再干走私偷渡的事情了,为何现在被师长提起这件事情了。不过在一旁的村长平静的低声回答道:“您既然开了口,我们要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我们刻薄!”话语中透露着的不情愿浸润了空气,却又无可奈何的询问道:“演习定在什么时候,还有那条路很长,你大概要在哪里进行?我好去让乡亲们准备。”早在十几年前便知晓那群间谍的存在并且还知道不久前他们再次越境的村长一听便知演习只是幌子,伏击才是目的,而这也是村长的目的。

但话语中透露着无声的责备让师长心中的愧疚又加深了一点,他不仅未能事先察觉敌方的行动,保家卫国本是自己的职责,现却要求助于他人。村长趁这沉静的片刻看了师长一眼,不经意间嗤然一笑,他原本想让师长觉得他在这件事情上亏欠自己,好在以后的事情上给自己一些照顾,虽然村长并不知道这样的照顾需不需要。察觉到村长想以来救晨晨的沈军连忙出来打圆场到:“这是应该的,再说了现在是耗农闲时节,也说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过还有件事情想麻烦。。。。。。”村长听到这话连忙打断了沈军道:“没什么,一点小麻烦而已!”随后便开始商量演习地点的事情。不知在这条路上走了多少次,对这条路了如指掌的村长很快就将这条路的路线图画了下来,包括一路的距离比例、地形地势,甚为详细。这可以说帮了师长一个大忙,但师长相信沈军并不意味着他也相信村长,在听他介绍这一路上的情况后,便已演习需保密为由没有透露半点那份间谍计划的事情就安排他们回去了。原本把这看做一次可以救项晨机会的沈军想在离开前求一下师长,未曾想却被村长一把拉住了手,沈军知道村长在强烈的暗示他不要说这事,便把到嘴前的话又咽了下去。但在回去的路上却不忍质问道:“大哥!你不想救晨晨吗?为什么刚才你要拦我?”

村长无可奈何的说道:“师长只询问了我们那条路线的情况,对于演习的时间和人数缄口不言,你真的觉得在那条路上要进行一场演习吗?那将会是一场真正的伏击!这边肯定是出大事了。这种时候晨晨的事情说了也是白说!”听到这话沈军便陷入了深深地沉默,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中苏边境早已开放,那条偷渡线已被荒废许久,现在谁要偷渡?为何要偷渡?

“至于晨晨的事情,你放心!我不相信晨晨会杀人。”看见一旁的沈军在为儿子担心便解释宽慰他道,不过村长心中也确实没底,他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儿子又为什么会被抓起来,但此时他必须淡定下来去解决那群间谍的事情,否则村子会有事。

不过好在一通电话打破了父亲的担心,那是项晨打来的电话,在得到李师长的指示后警方询问了一些情况便释放了项晨,他回到学校后知道了玉龄将此事告诉了家里,怕家里担心便来个平安。听到这通电话,项强和沈军那颗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来了,父亲在欣喜之后便问及晨晨此事的来龙去脉,单纯的项晨简单的回答道:“昨天晚上我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到那以后却发现他已经死了,然后警察就问了我一些情况,刚才把我放了。”而听到这话的父亲却想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似的,异常严肃的质问晨晨道:“什么?死的人是王教授。”而面对突然严肃起来的父亲,晨晨差点被吓到了,断断续续的回答道:“对,是呀!爸爸,怎么了?”得到了此番肯定的回答后,父亲沉默下来,对于此事他已了解了十之八九,却不忘安慰晨晨道:“没事!那你在学校好好待着吧!”说完便马上挂了电话。可项晨却不依不饶的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王教授昨天下午的时候曾经给玉龄看过一沓照片,那些照片单张来看只是夕阳下的风景照,可玉龄说连在一起是边境线。”听到这话的父亲万分惊讶,赶紧询问道:“你还知道什么?”电话那一边的项晨听到这话越发的兴奋的起来说道:“还有就是哥哥曾经告诉我在那几个边防士兵的遇害现场曾经出现过相似的照片。”

父亲听到这话虽已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想让儿子多想,便命令他道:“这事我知道了,交给我处理,你别管了,知道吗!”好让他安心的回学校了。项晨也听到父亲以如此口气说话便觉得不妙,不想和父亲争吵的他在父亲说以后捡了几个“是”,然后继续干他想弄清楚的事情。而身为村长的父亲在挂完电话后感觉恍然大悟却慌了神,向沈军解释道:“我想我们的猜测是对的,那个王教授确实和5名边防兵遇害有关系,所以他才会自杀。”又极其不屑的说道:“这个老不死的,还想在死之前拉上我的儿子。”

沈军明知村长此刻心中的愤怒才说的气话,但他还是想提醒一下村长,便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晨晨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被放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位教授也未必是清白的。”在沈军的心中,他虽然很敬佩村长的能力,却很难苟同村长的胸怀,总是把人、把事情往坏处想,不过他也能理解村长是因为担惊受怕的日子久了才会这样的。

回到家以后,还不知道弟弟已经被释放的项阳同样急切的询问道:“怎么样!那个师长答应帮忙了吗?弟弟什么时候可以被放出来啊!”而一旁的沈军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我们回来的时候,晨晨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出来,你放心好了。”说完便示意了一下村长就往家里走了。

听到这话的项阳欣喜若狂,但一看到沈叔的满面忧愁的神情又疑惑的向父亲问道:“既然弟弟都没事了,怎么沈叔好像还是很烦的样子啊?”对这一切也未能了解全面的父亲解释道:“这件事情你先别管,最近可能要出点事情了,你通知乡亲们好好在家待着,别往外跑,尤其是别往山里面跑。”项阳听到父亲的吩咐,便知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了,捡了个事“是”便出去告知乡亲们最近会下一场大雪,而得之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的乡亲们便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了。

☆、童言无忌上

带项阳办完一切事情回到家以后,父亲心有余悸的对项阳说:“这次死的人是王国华王教授,你知道这个人吗?上次边防兵死的时候他还关注、调查过这事呢!。”项阳听到他死了不觉一惊,他不由的想到:难道是上次莹莹让自己带的话导致他的死吗?告诉一个摄影爱好者他在拍摄国家边境线的情报、一个文化交流爱好者他在无意识情况下泄露了国家机密,成为了间谍的耳目,这样血淋漓的真相也许是王教授接受不了的,但事已至此便回答道:“一个星期前莹莹曾经让我给这个人带一句话,就是告诉他‘他已经成为外国间谍窃取情报的耳目’,现在看来这是真的。”

儿子的恐惧让父亲感到不安,他好像又发现什么秘密似的对儿子进行拷问:“你是不是发现莹莹有什么不对劲的,才让晨晨在学校调查她,还利用耍流氓的行为整了她一把。”一听父亲这样的口气便只父亲已经知道了莹莹的事情,索性坦白道:“爸,你说的对,边防兵遇害的前一天晚上我在莹莹家里看到一沓照片,拍摄的是边境线,其中一张还遗留在了现场,第二天,莹莹就把那一沓照片给烧了,我觉得不对劲便让晨晨调查莹莹。”生怕父亲会因此对莹莹赶尽杀绝的项阳马上补充道:“莹莹死不足惜,可是边防兵的死已经让上面的李师长怀疑沈叔的能力或者说是不是已经被我们策反了,毕竟他在村里也十多年了,被策反也在情理之中。如果这时候再被他们查实莹莹与这事有关,那么沈叔真的就要失去李师长信任了。这对我们来说是真正危险的。”听到这话的父亲还认同了儿子这样的做法,父亲很清楚边防兵之死已让李师长生疑,如果在发现莹莹是间谍的耳目,旧案未破、新事又起,必然会让整个村子遭殃。

项阳明白父亲也不想把此事闹大便乞求父亲道:“莹莹也是在国外的时候不知不觉被策反的,直到她看到那堆照片,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耳目。您放过她吧!”村长听到这个开心的点了点头说道:“等这件事情过了,就放了她吧!”他觉得儿子不知不觉中长大了,知道考虑一件件事情的相关性了。得到父亲肯定的答复后,项阳心便放了下来,他才开始提另一个问题:“话又说回来,爸,在这个事情中莹莹和王教授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充了别人的棋子,那肯定有人是在积极策划此事,而且这个人一定颇得他们的信任,也许村里面就有。”父亲听了以后无可奈何的说道:“今天去李师长那的时候他名义上说因为苏联不太平的原因要在‘幽灵公路’上搞一次演习,但那将会是一场真正的伏击,现在看来这件事情我们已经逃不掉了。”对于这一点项阳也很清楚,便说道:“我看这也未必,放眼整个村,乡亲们有几斤几两大家都清楚,可是王教授周围的人,大多都是知名学者,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真有那个主导的人,必定在王教授的身边,所以我打算让晨晨再做一件事情,不过咋们自己的人也不能放过。”父亲听到这话便明白儿子的思路;就像上次李伟强一样,如果有一个更加明显的目标摆在李师长面前,哪怕村子里真有人与此事有关,李师长也无暇顾及了。

可是面对刚刚虎口脱险的晨晨,父亲实在不忍让儿子再去冒险了,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想让晨晨干什么。”对于这个问题项阳也没有想好,他根本就不知道弟弟那个学校的具体情况,况且让弟弟帮忙调查一下莹莹上大学的情况,弟弟便卷入了一场杀人事件,这次的事情更为复杂,他真的不敢想象弟弟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情只有本来就在那里上学的弟弟和玉龄能干,项阳用一种无所谓的笑极力掩藏住内心的痛苦说道:“晨晨历来心地善良,况且王教授的死又牵扯其中,不用我们说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让晨晨去查王国华。”父亲看到儿子无所谓的神情便知这是假的,他知道阳阳一直以来都很疼惜弟弟,同时父亲很明白这次他只有把晨晨交出去冒险才可能保住村子的安全,继续问道:“你具体要怎么办?”听到这话的项阳却无言以对,他根本就没什么具体的计划,同时他也清楚弟弟已经不是小孩了,是一个会自己思考、解决问题的大人,便坦言道:“我只想跟弟弟说一下这件事情,具体怎么做看他自己吧!”说完便沉默下来了,他不知道弟弟会干什么、会遭遇什么,但现在他只能看着。

当天晚上回屋后项阳便用BB机跟弟弟说明了现在家里面的情况,还特别跟弟弟强调了一点;‘无论发现了什么都不要行动,保护好自己,还有玉龄。’

项晨很爽快的答应了,而要去调查王教授和此事的关系,还有那个幕后的人,具体的计划倒是想了一夜。他知道昨天王教授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开了,那么那个幕后的人一方面会千方百计的直接或者间接找自己或者王思恒询问情况,查问王教授的死因,另一方面肯定会销毁与此事有关的东西,但只有发生过的事情,就必然会留下痕迹。想好以后他便通知了玉龄。

第二天一早,玉龄在清洁工还未上班前换上了清洁工的衣服,依次去了教授的办公室门外,以倒垃圾的名义去查找垃圾堆里藏着的信息,昨天遗留的垃圾里杂乱无章而且数量庞大,玉龄还是仔细的把一切纸张、有字的东西都打开看里面的内容,不放过任何一张纸,直到他到第七个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那些纸在丢弃前被撕得粉碎,只知道以前写过一些字,但具体写的是什么,完全看不清。出现这个情况玉龄只是责怪天意在和自己作对,没办法知道里面写什么。不过想到前几间办公室的纸张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她开始怀疑:“这个办公室外面的纸屑是撕碎了的,而且撕得连字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显然是故意要撕碎的,这个办公室里的陆华光教授和罗浩教授之中必定有人不同寻常。”看着这些不知道写了什么东西的纸屑,玉龄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了。依次打扫下了,玉龄发现了只有这间办公室垃圾里面的纸是被如此处理过的,这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正当玉龄想拿着她今天的收货道项晨面前炫耀时,项晨却得到了相同的结论。当玉龄在整理垃圾时,项晨也是一个大早便去敲开了王思恒的宿舍门。王思恒一看到他曾经出门的人,羞愧之心溢于言表,低头不敢直视项晨的眼睛,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你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事的话,”项晨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又万分紧张的说道:“有事!当然有事了!王老师的事情除了警察有没有其他老师找你谈话啊?”王思恒一听感觉项晨并非前来兴师问罪的,才松下一口气说道:“哦!是这事啊!进来坐吧!”说完便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王老师去世的第二天陆华光教授找过我了解一些情况,就是随便聊了聊,本来也想找你的,无奈你那时候在公安局里!哎,对了那群人没有难为你吧!”紧跟其后的项晨听到‘陆华光教授’的名字便便是一惊,忐忑的跟着坐在炕边说道:“警方那边倒好,毕竟事情又不是我干的,如实交代就没对我怎么样!”说完就凑到王思恒耳边说道:“但是我们老师这边我很担心,毕竟杀了王老师的人就在他们之间。尤其是这个陆华光教授,实不相瞒我来就是因为这个,他叫我过去一下了解情况。”王思恒听到项晨的这话感觉一股寒意直达心底,陆华光教授已经找过自己了,现在又来找项晨,只怕不光是了解情况这么简单,而是他自己也不干净吧,便惶恐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看到已被吓着的学长,项晨才说出了他想打听的问题:“你告诉我陆华光教授问了你什么问题,你又是怎么回答的,咱两的说的得一样才行。”王思恒一想也对啊!陆华光教授问了我,现在又来问项晨,如果两个人的答案不一样的话怕是过不了这个坎。于是王思恒便把这些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项晨。

从王思恒宿舍出来的项晨来到约定的地点和玉龄碰头了。玉龄一见面便兴奋的说道:“你猜猜看我发现了什么?在某个教授办公室外面我发现了被撕碎的纸屑,而其他办公室外面都没出现这种事情,我觉得他肯定有问题。”项晨一听也略带忧伤的说道:“我今天去找王思恒了,这位老学长也跟我说陆华光教授找过他,你刚才所说的某位教授是不是就是他!”玉龄听到后不知为何有点失落的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那间办公室属于两个教授,陆华光教授和罗浩教授。”

虽然哥哥一直强调无论他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什么都不要行动,但项晨绝不是个听话的孩子,他告诉哥哥以后还带着坏笑的神情对玉龄说道:“咋们这位学长是个明哲保身的主,可我今天去他哪里怕是已经打破了他的幻想,我一会再去刺激一下他,估计他就会跳起来了,毕竟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再加上他好歹是学生会主席,应该会挺有用的。”

玉龄一看项晨坏笑的表情便知项晨已想到了主意,便耐心的问道:“你想到了怎么办,是吗?”项晨一看吊了玉龄的胃口,便又故作高深回复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待会我再去找一下王思恒,就告诉他‘陆华光教授在和我交谈的过程中可能已经发现什么端倪了’,‘善意’的提醒王思恒学长一声要小心,然后我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玩消失,正好我也很久没回家了。然后你晚上去找一下他,告诉他‘我晚上便消失的事情’。”

玉龄一听这个机会便觉得不靠谱,反问道:“你也太看得起王思恒了,如果王思恒学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孬种、什么事情都干不了怎么办!”可项晨听到这话还是自以为是的说道:“你不要太看不起王思恒了,学生会主席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说干就干,玉龄无奈只能陪着项晨瞎糊弄,但成果却是玉龄意想不到的,晚上自己慌慌张张的去找王思恒告诉他项晨失踪时,王思恒惊慌失措的神情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会有什么反抗,可是第二天学院便传出了陆华光教授挪用科研经费的事情,一开始只是在同学之中传开了,紧接着连学院层面都惊动了,平时工作中就把科研经费当自己工资的陆华光教授哪经得起检查,很快就被查出所传不虚而被解聘了,这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并无波折,按下不表。

☆、童言无忌下

看着陆华光教授落难的玉龄不禁对王思恒刮目相看,她怎会知道陆华光教授之所以那么好对付、这一切能这么顺利,完全是因为陆华光教授是无辜的。项晨一听到陆华光教授曾在自己被警方带走时便找王思恒谈话便知他与此事无关,一个能够在重兵把守的中苏边境收集情报并且计划将情报送出边境的人物绝不简单,绝不会有这样引人怀疑的举动,倒是玉龄发现那些被撕成碎片的纸张是那个人会出现的举动。项晨一听到那间办公室属于陆华光和罗浩这两位教授时,便知道真正有关系的人是罗浩教授,他才是那个凶险的人。

因为不想让玉龄跟着冒险,才给玉龄找一个简单的事情干。而他自己则决定去探探罗浩老师的底,从昨天他销毁纸张的行为来看罗浩老师显然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了,既然王老师死前给玉龄看的那一沓照片如此可疑,那么罗浩除了销毁自己手里的东西外,必然还要销毁那沓照片的底片。明白这一点的项晨从王思恒学长那里出来以后便去了王老师长去的那家照相馆。

这间照相馆还是五六十年代的布局,一进门便是一条高高长长的柜台,几间相互割裂的照相室和一个昏暗的冲洗间,不过上了年纪的人却是喜欢如此的格调。项晨看到柜台的掌柜便说道:“我是华宇大学的学生,老师的照片洗好了吗!他叫我来替他那一些照片。”

店中的掌柜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觉得必定是个学生,但以前从未见过,便询问道:“好多华宇大学的老师在这里洗照片,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老师啊!”

“就是王国华教授的照片啊!”项晨回答道。掌柜听到这话很仔细的翻了一下店里面的记录,满脸疑惑的对项晨说道:“小伙子你是不是记错了,王国华老师最近没有来我这里洗过照片啊!最后一次洗的那堆照片连底片昨天都被人拿走了。”

项晨听到这话先是一惊,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快的手脚,其后又觉得这是在情理之中,还带有一点侥幸心理的项晨继续问道:“那掌柜的你还记得是谁拿走的吗?我好给老师一个答复。”

“是他的同事,他们俩一起来过这里的,好像也是位老师吧。”掌柜的仔细回忆着答复道。

项晨一听到便激动了起来,马上询问道:“是罗浩老师吗?”项晨如此的神情着实吓了人家一跳,掌柜的见此状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太记得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一个老师,他没在我这里洗过照片,不过我记得他们俩很熟,你这样告诉王国华老师他应该就知道是谁了。”项晨听到这话后便想再一次向掌柜的确认道:“那你记不记得那些照片拍摄的是什么,是王老师等着要的夕阳风景照吗?”掌柜的听到这话频频点头的说道:“是呀!就是好几十张风景照片,还挺漂亮的!”项晨虽然略有失落,但还是满意的向老板道谢后离开了。

可是项晨走出这家照相馆后并未就此离开,而是在附近一家茶馆里静静地观察这间照相馆,一家生意红火的照相馆掌柜也许能记得几天前顾客的照片拍摄的内容,但很久之前的照片绝不可能有印象。

可是项晨从下午坐到晚上,再从晚上坐到了茶馆打样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第二天也是如此。项晨被赶出茶馆以后一个人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不停的在问自己为什么会怀疑照相馆的掌柜与此事有关呢!就是因为王老师以前总是在这里洗照片,还是因为掌柜的对王老师很久之前洗的照片有印象!可这两天的蹲守已经否定了他的猜测,他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判断时过于武断和敏感了,从和哥哥还有玉龄的对话中,可以推测出对方极有可能是窃取情报的间谍,那几个边防士兵的死还可能与其相关,这样的一群人又怎么可能把照片交给照相馆冲洗呢!想通了这一点以后,项晨不禁问自己‘如果当时询问照相馆老板时,他的答复不是那样的,而是其他的答复,自己还会不会怀疑他。’项晨确诚实的告诉自己‘我一定也会怀疑他的,无论他说什么,因为在走进照相馆之前我就已经怀疑他了。我走进照相馆渴望的不是真相而是验证我的猜想。’项晨经过两天无聊的蹲守后终于回到了原点,深知自己还需要再失踪一段时间的项晨彷徨在走在街道上,无可奈何中他绝对回家一趟。

此刻的项晨还不知道家的那一边正发生一件令他无法想象的事情。

☆、迷局

12月25日,是圣诞之夜,而1991年的圣诞节对世界而言又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这一天曾经雄霸天下的一个超级大国走到了穷途末路的尽头。

曾经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的项飞和莹莹一起度过今年的圣诞之夜,那一个宁静的夜晚却被另一个人间续的敲门声打破了。项飞开门一看是村长,却觉得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异常平静的说道:“是村长啊!进来坐吧!”村长变自然的走了进去,还一边说着:“今天家里做锅包肉多做了一些,给你送点过来。”说着把一个小篮子放在了桌上,又转过头来对说道:“阳阳最近迷上了好几本书,没事就在读,还时不时在书上做一些笔记,我看莹莹也读了不少书,要不让他们去交流一下。”项飞一听便知让他们俩交流是假,趁机支开莹莹是真,想来村长是有什么事情不便让莹莹知道的,不过这也正合项飞的意思,他便一口答应,说道:“那村长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叫莹莹过去”。

可到妹妹房间却向妹妹说道:“你嫂子答应了帮东秀婶婶打棉衣,可恰巧这几天她回娘家了,你去东秀婶婶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吧!”莹莹一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披上大衣就打算出发,可看到地上厚厚的积雪就想要去客厅换双鞋子,却被哥哥用力的一把拉住说道:“不用去了,走一小段路而已。”莹莹一看哥哥紧张的神情便知是屋内有人,否则哥哥不会这么担心自己走进客厅的,不禁又开始替哥哥担心起来,转过身来看看哥哥含情脉脉的问道:“哥哥!”

怕妹妹会多想的项飞果断说道:“别想太多,是村长。”说话间项飞根本就不敢直视的眼睛,却又强硬的一边把妹妹推出了屋子,一边说道:“赶紧去吧!”莹莹无奈只好出门了,但她却没有听哥哥的话去东秀婶婶而是去找项阳。

送走了莹莹,项飞回到屋内发现村长已在炕上坐着了,还温好了一壶烧酒,看到项飞进来便示意他坐下,还一边说道:“莹莹出去了。”项飞点头说道:“村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晚上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村长倒是直接了当的说道:“今天你应该也睡不着吧!部了那么久的棋,连我都成了你的棋子,今天这最后一步无论如何你都知道结果才能入睡吧!某人的耳目。”可对于这样不着边际的问题,项飞却还是和往常一样平静的回答道:“我还好,中国有句话叫水到渠成,前期每一步都走好了,今晚只不过是一个结果而已,确切的说今晚还不是我要的结果。”项飞说完便喝了一口酒,村长一听项飞对自己的身份败露居然能如此镇定,不知是什么能让这个少年如此有恃无恐,居然还能继续平静的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关注到我的?”对于这个问题,项飞确实很好奇:从一开始以自己有李天虎走私军火的时间点为诱饵,套出了村长费尽心机查出的李天虎走私的路线,再到后来利用项阳告诉王国华教授那沓照片的真相让王教授自尽,自己都没有走到过事情的中心,如果村长关注到莹莹还算是情有可原。

村长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饶弯子,直截了当的回答道:“你的伤应该好了吧!那五个边防兵碰到那群人全军覆没,你何德何能能够从他们手中逃脱。”说完又强忍心中的怒火说道:“你这么做势必会引起边防的注意,是想让整个村子都给你陪葬吗!”

听到这话项飞极其自信的说道:“我既然敢设计这次苦肉计,自然已经清理好了现场,他们无论如何都查不到我!”而后又不禁苦笑道:“那群人相信边防局查过一遍的地方绝不会再查第二遍,今晚的行动他们才能放心的去情报,而同时这出苦肉计再加上你挖坑断路的行为能让李师长相信我们是无辜的,不仅与那五名边防士兵的遇害无关,更与今天晚上的行动无关。”

对于项飞这个极其大胆的想法不敢苟同的村长说道:“这可是一步险棋啊!如果李师长发现这是我们的苦肉计呢!”对于这步棋失败的后果村长不敢想象,那简直就是把整个村子和那群人绑到了一条船上了。

项飞再次喝下了一杯酒,放下酒杯后说道:“李师长一定会相信你的,因为他很懂你,村长你曾经用尽一切办法、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走私货物到苏联就是为了村子的乡亲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所有你无论如何不会拿村子去冒险,也不会做的太过分,更不敢挑战政府的底线。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李师长知道我们村走私的事情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完不由一股对村长的敬意油然而生,项飞继续说道:“所有有些事情还是我来干的好。”

村长没有想到项飞连自己在李师长心中的这么点信任都要利用,他不敢相信在这么一个憨厚的外表下是怎么一颗谙熟于算计的内心,哪怕是在阴谋已被自己知晓的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或者说有恃无恐,村长不知这个少年的信心从何而来,便进一步试探道:“哦!你说我要不要去告发你呢!好防备着哪一天李师长因为你做过的某件事情找上我。”

听到这个问题,项飞坚定的说道:“随你!不过我要提心村长你一点,我再怎么说也是村里的一份子,如果李师长真的发现我有什么令他心生畏惧的行为,你觉得村长你脱得了干系吗?将心比心,村长你为了保险起见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的舍弃我,李师长也是一样的,如果他知道这些都是真的,村长你的日子能好过吗!况且我做的事情也是村长所希望的。”说着故意放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我的父母、阳阳的母亲,他们的死你可以不放在心上,不意味着别人也一样让这事就这样过去。”说着项飞激动的站了起来,在屋内走动着说道:“我不想让我们的悲剧再次发生。”

村长一听到这话不禁一股寒意直入骨髓,他明白项飞连苦肉计的事情都能承认,这事怕不是空穴来风,突然感觉自己对这个少年一无所知的村长胆怯的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事情你不都知道吗?李天虎私运军火入境,村长你应该能想到将要发生什么!如果不是那五名边防士兵死在了后山怕你会一直对此置之不理吧。当然,我也应该想到了一个因为害怕和恐惧连自己妻子、孩子母亲死都能置之不理的人会在乎别人的死活。”

面对这样难听的责备,村长显然气不打一处来,半辈子隐忍过来的人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忍让了,毕竟要是别人怎么说自己也就算了,可项飞有什么资格,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说道:“你应该也很清楚,李天虎是庆林的地头蛇,如果不是边防士兵遇害,你觉得政府会出面收拾他吗!,倒是你既然知道这事为什么不敢自己出头举报他,说到底你不也害怕报复吗?”并无心和村长争辩对错的项飞还是忍不住告诉村长一个事实,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说道:“政府一定会出面收拾李天虎,原本我就计划好了一旦你告发了李天虎走私军火的事情,我就会让李伟强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出现一份李天虎走私军火,以及窃取情报的计划书,这样警方一定会相信李伟强是因为得知李天虎的秘密才遇害的,这是我最初的计划。”村长听到这话不禁开始猜测是不是李伟强的死也是项飞设计的,便越发疑惑了的问道:“李伟强的死也是你设计的,就是为了让死人代替你把那群人的秘密说出来,我记得阳阳说曾经在莹莹手中看到过遗留在边防兵遇害现场的照片,而且第二天照片就被烧了,难道你不是和他们是一伙的吗?”在村长心中觉得是自己当初不能给十年前暴乱中遇害的乡亲讨回一个公道才让这个少年走上歧途,而自己的儿子则一直带着负罪感的活着,带着兴师问罪的底气想劝项飞回头的村长这才发现自己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少了。

听到这话,项飞不禁嗤然一笑,他再次回到炕上坐了下来,异常亢奋的对村长说道:“如果真是一伙的我为什么不把边防士兵的尸体处理掉,却把双方交火的现场保留下来等着你们发现,让他们暴露。”这句话不禁让村长恍然大悟,他一开始只是觉得那群人把故意遗留在现场是为了让自己来处理,而自己一旦如他们所愿参与其中,怕是一辈子都会被其利用,现在被项飞这么一说,只觉得自己在别人那盘大棋局当中只是一个小棋子罢了。面对越发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的村长,项飞很干脆的说道:“我接近他们当然是为了灭了他们,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他们私运军火入境是为了第二次暴乱,我怎么在他们的情报上做手脚。原本我只想让他们偷渡事情曝光,我没想到你会把边防士兵的遇害和李天虎走私军火这两个情况结合着用。”说着又露出兴奋和得意的表情继续说道:“无论这次边防局的人能不能拦下那份情报,当初爆炸的主谋老五都会被那群人处决,因为那份情报已经被我做了手脚,只要任务完不成,那群人就必定会处死老五。”

村长一听这话哑口无言了,敢于孤身一人深入虎穴,村长不由从心底里开始敬佩这个少年,他询问道:“他们是一个怎么样的组织,老五是谁?”

项飞明白随着通讯器材的销毁自己间谍的身份到今天为止,但还有那批军火他要去寻找,他需要村长的帮助便向村长坦白道:“那是一个从事窃取情报、制造恐怖袭击的间谍组织,最高层是一个叫‘虎林’的人,一个从事收集情报的老五,他是我领导;另外一个是制造袭击的老三,这两个人是虎林的左膀右臂。”说着项飞不由回忆起自己加入这个组织的种种经历,这个组织从事的行为触犯自己底线,但必须说服自己接受,并且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同时还时不时扣留莹莹为人质,在悲伤和愤怒中项飞不觉红了眼眶,但他马上擦掉了眼眶中的泪光继续说道:“这个老五就是十年前制造火车站事件的主谋,事发后他潜逃到了国外,国内的事情就交由老三打理,李天虎走私那几批军火的货主就是这个老三,而且在李天虎出事前他已经拿到一部分军火了。”

‘已经拿到一部分军火了’这句话让村长不寒而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势必又有一场恐怖袭击,村长马上凑到项飞跟前问道:“你有什么办法阻止他吗?”对此也无可奈何的项飞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却略带责备的语气对村长说道:“如果我当初告诉你李天虎走私时你就能有所行动的话,现在就不至于这么被动了。”但是项飞心中也很明白,当初就是自己为了获取虎林的信任而欺骗李天虎替自己走私这些军火的,从严格意义来说自己才是罪魁祸首,村长只是没有按照自己的计划拦截下那批军火而已。

对于项飞的责备无法反驳的村长感到失落同时又急切的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现在的情况和十年前不同,现在我们的政府能力已经增强了很多。”村长说出的这句话确实让项飞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但他眼神又马上暗淡下去的说道:“老三究竟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有他在制造十年前的爆炸案后才潜入进来的,之后差不多十年的时间内一直潜伏在国内,他必定在庆林有势力、有威望,不是我能对付的!”

听到项飞并不是很坚定的否定此事,话语中还留有余地,村长便认为项飞对于把老三找出来、阻止袭击这件事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只是现在不想把话说满罢了,便再次殷切的询问道:“人命关天,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听之任之吗?”

项飞听到此话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十年前村长对于乡亲们的死听之任之,又对李天虎走私军火的事情听之任之,现在却要求自己不能对他人的生死听之任之,简直可笑之极,项飞平静的回复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总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评判别人的行为,对着镜子又看不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说着项飞越发激动起来了,却又强忍心中的愤怒,用力压低自己的声调继续对村长说道:“你会要求我去阻止这件事情、去和老三交手,不就是因为无论结果如何都不需要你承担后果,你会要求项阳‘人命关天的事情不能听之任之吗’?”还没等村长回复,项飞便抢先用村长曾经教诲过项阳的话语回答道:“不会的!你一定会叫项阳自己的生命是第一位的,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说完项飞不禁潸然泪下,他径直走到窗前背对着村长,他看起来像在沉静的思索,实则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眼泪。

这句村长自己经常向儿子、向乡亲们强调的话语现在从另外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竟让自己无法反驳,以明哲保身为第一要求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去冒险呢!看到站在窗前的项飞,村长已无言以对,默默的起身离开了,把项飞独自一人丢在屋内。

相对于父亲和项飞激烈的碰撞,项阳和莹莹的交流倒是温和多了。在耗农闲的时光里,项阳都是和父亲一样在书籍中度过的,莹莹急切的敲门时,项阳正在思考《资本论》中剩余价值再生产的效率问题,还以为是父亲回来的项阳开门后看到是莹莹,不禁对她的深夜到来感到奇怪,可还没等项阳开口问候,莹莹便急切的问道:“刚才村长去找我哥哥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对于父亲这件事一无所知的项阳看到如此急切的莹莹,只能一脸懵逼的摇头,同时有不禁安慰莹莹道:“你别担心,无论是什么事情,爸爸都不会怎么样对飞哥的,你知道爸爸一直就像是母鸡护着小鸡一样护着村子,无论如何他都会护着飞哥的。”

一听到这话,莹莹不禁露出了笑脸,她知道村长这些年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最先考虑到乡亲们的,她也相信哥哥也不会做什么要让村长对哥哥下手的事情。刚才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消散了。

看着莹莹从刚才的焦头烂额迅速转变成现在喜笑颜开,凡事随心而生、能随性而活,真好!

在路的另一边,在那条已荒废许久的“幽灵公路”上,在雪地里等待了几天的狙击手经历漫长的等待和短暂的交火成功的伏击了八名要偷渡出境的间谍,在其中一个人的包裹里找到了绘制好中苏边境地图以及和王教授遗书中一样的一沓照片。得到伏击胜利消息的李师长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可算是落地了。

☆、破局

大雪装点的圣诞节总有点童话的味道,尤其对于经历了前一个不安之夜的人来说,对于有些人来说危机已经解除,而对于有的人来说,一个更大的危险正在向自己袭来。

忙碌了两天任然一无所获的项晨回到家已是凌晨了,天还未完全亮就回到村的项晨被村口巡逻的狗吓得不轻,几乎整个村的狗都在叫,好在听到狗叫的乡亲及时赶到,看到是项晨便喝住了狗,项晨才得以回到了家。

因失误白白蹲守两天的项晨回到家以后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询问哥哥道:“哥!村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多了这么多狗啊。”

对于村子加派人手巡逻已经习以为常的哥哥并把这当做是问题,反而昨天晚上从外面回来后便一言不发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父亲让项阳感到疑惑不解的同时又极其担忧。看到弟弟回来便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赶紧对弟弟说道:“狗的事情你先别管,爸爸昨天晚上不知发生什么了,见了一下飞哥回来之后就是黑着脸,像遭受什么打击似的跟他说话也不理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而且昨天晚上在‘幽灵公路’上发生了一场枪战,刚才我偷偷跑出村看到了边防士兵拖着几具尸体往车上拉,怕是父亲说的那场伏击打完了吧。”项晨一听便觉得是哥哥骗他的,父亲这一辈子就没什么事情难倒过他,并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打仗,便戏谑的对哥哥说道:“哥,是不是你惹爸爸生气了,叫我去当炮灰。”

项阳听到这话,露出极其认真的表情盯着弟弟,弟弟一看便知哥哥刚才所言不虚,赶紧卖乖的对哥哥说道:“正好我找爸爸也有点事情,我进去了。”

看着弟弟进去的身影,不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项阳焦急的在门口等待着,可不一会儿弟弟便出来了说父亲叫他一起进去。原来项晨进去后刚要开口说学校的事情就被父亲打断道:“去叫阳阳进来。”

进去之后发现父亲披着外出时穿的大衣,也往常一样坐在炕上,想来父亲回来后便在这里坐了一夜,深知昨天必定发生大事的项阳不安的询问道:“爸!发生什么了!”

此刻还是千头万绪的父亲不知该从何说起,便捡最重要的说道:“项飞为了给他父母报仇加入了他们,在他们窃取的情报里面做手脚让他们的老大解决当年的主谋,昨天他告诉我‘李天虎私运的军火有一部分落入他人手中,有人在计划和十年前一样的事情,这样必定会有人遇难’。”说着又不知所措的问道:“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袭击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我好怕乡亲们会有危险。”

听到这话后的两兄弟不禁被吓了一跳,尤其是项阳,项阳已经听项飞说过他一定要为父母报仇,可没想到他真的去干了,而曾经经历过一次袭击并且在袭击中幸存下来的他难以估量再来一次这样的袭击又会产生什么后果。难以置信的项阳急切的问道:“爸,这事是真的吗?”看着父亲无奈的点头,项阳便知父亲昨天一整夜的担心和事情的严重性,他全然不顾其他事情,立即起身打算径直往外走,却被父亲一把喝到:“回来!没用的!我昨晚已经和他谈过了,他不会理会这件事情的。”

看到沮丧的父亲,项阳却觉得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一旦和那群人接触就必然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项飞想双方相安无事的活下去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为了自己活下去,项飞也应该要打倒他们。明白这一点的项阳坚决的对父亲说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早已断定项飞会和自己一样明哲保身的父亲觉得儿子这是多此一举,但也不想阻拦儿子,也许现在让儿子摔些跟头也是好事!而因在外上学而对家中一切事物还一无所知的项晨也想去看个究竟,却被父亲和哥哥异口同声的一把喝住道:“你在家好好待着。”项晨一听便也识趣,就留在家中陪父亲发呆。

话说两头,出门后的项阳还没走到莹莹家中便看到了和父亲一样百无聊赖在村中闲逛的项飞,项阳便想加快脚步迎上去,可曾想项飞一看到项阳便觉得他是村长的说客,立即转身往回走,想要避开项阳。项阳见此状便知项飞想躲开自己,索性将其一把叫住道:“飞哥!我想跟你说点事情。”

躲不过去的项飞便只好项阳聊一聊,转过身来强行挤出一丝的笑容说道:“什么事情啊?”项阳一把拉住他走到一个没有人原野的地方才开口说道:“你昨天跟我爸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对父子间相互通气并不意外的项飞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又直接了当的拒接项阳的游说道:“那村长也应该跟你说了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吧!同样的话没必要说第二遍。”

“十年前我爸爸走货到苏联的时候在‘幽灵公路’上就碰到过那群人,他当时也认为只要自己明哲保身、不去招惹他们便可保的平安,你现在和我爸爸那时候一样的幼稚,每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是一座孤岛。”项阳和项飞有着相近的经历,同样在那场事件中失去了亲人,但此刻说道这一点项阳的脸上却又面无表情,也许是痛的太久了,他已经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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