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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幽幽青草 当前章节:155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0:35

而有自信能够将项阳反驳的一无是处的项飞很有信心的说道:“哦!愿闻其详!”

项阳却还是和刚才一样,平铺直叙的说道:“你比我更懂那群人,他们可以利用出国留学的手段控制莹莹,难道就查不出来你在这里、你还活着吗!”

还以为项阳能说出什么大道理呢,项飞也很干脆的回答道:“昨天情报被拦截,成员全部被伏击,连我的老大也就是那场事件中的主谋都被问责处决,你说他们会去查到这组成员底是八个还是九个人吗?只要我从此消失对他们而言我就是个死人。”

听到项飞会这样说,项阳觉得他还是想活下去的,便觉得此事还有希望,他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人查出来你还活着,你确实可以去做一个‘死人’,但是你也知道这里还有另外一群人在,你能够知道他们已得到了军火,只要他们会去查,难道他们就不能发现你的尸体并未出现在伏击身亡的人员之内吗?”

此前项飞也对自己如何才能从那群人的视野中消失怀有忧虑,毁坏通讯器材的那一刻项飞也只是心存侥幸,希望自己能顺利渡过劫难,此刻面对项阳的质问,也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回复道:“你有什么高见,可以让我如愿以偿的当回‘死人’!如果你没有,我愿意赌一把,赌他们不会去查我,我奋起反抗和他们硬碰硬就必然是死路一条。”

项阳听到这话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经历了在恐怖袭击中失去亲人的痛苦,项飞绝不是个会对别人的生死置之不理的人,他只是害怕而已’,项阳便把自己一早就想好计谋说出来道:“昨天伏击那份情报的事情才刚发生,如果告诉李师长今天一早在我们村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里面夹着那群人制造恐怖袭击的计划书,李师长便很自然的相信那具尸体和那八个偷渡者是一伙的,只是在伏击中不慎让其逃脱了而已,剩下的事情李师长自然会帮你去打理,既对付了那群人,又帮你从他们视野了死去,这样可好!”

项飞听到这话便不屑一顾的回复道:“说到底你还是和村长一样,要我去阻止那场恐怖袭击,而你的计划有没有想过‘能够从他的部下手中逃脱的人被我们村的人抓到了,还查出了一份更加匪夷所思的恐怖袭击计划,如果后来还所查属实的话,我想李师长对我们村就不只是惊讶、防备了,而是忌惮、严肃处理了’,你真的愿意那整个村子去冒险吗?”

项阳斩钉截铁的告诉项飞道:“就算会有这样的后果也要做,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没有人的生活是一座孤岛’,如果真的有恐怖袭击,生活在这里的人不可能做到独善其身,更何况那种痛苦我不想让别人经历。我现在只想问你愿不愿意帮我一把。”

按照项阳的计划,让自己以尸体的形式消失总好过现在不明不白的消失好,并且若是让边防局的人知道他们的行动计划对他们将会是一个更有效的打击,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个计划不会将自己牵扯其中。可是对另一组计划也不是了解太清楚的项飞也只能有心无力的说道:“我对他们具体的行动计划了解的也不多。”

虽然这不是一句可以扭转乾坤的话语,但这话却使项阳有了希望,这两年南下走货的经历让他看到了中国的崛起和综合国力的逐步强大,如果说十年前就算告诉政府袭击者的全部计划,军方也很难阻止袭击的发生,可现在哪怕告诉他们蛛丝马迹,政府也可以将其揪出来,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项阳信心满满的说道:“走!去我爸那里说,也许我爸还知道什么消息。”

项飞确实不理解眼前的这个少年到底哪来的信心,他不禁有些好奇,想要一看究竟便和项阳一路走回去,不过在路上项阳倒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项阳说道:“莹莹最近还好吗?我有几天没见她了。”项飞一开始很随意的点了点头,可转念一想便觉得这话并非如此简单,但此时也不好细问,便只好就此作罢。

在项阳出门劝说项飞之时,项晨已将他在学校的种种告诉了父亲,对于项阳此番劝说并不看好的父亲看到儿子把项飞一起带了回来感到万分惊讶,坐定之后父亲首先问道:“飞小子,你对接下来这场袭击怎么看。”

已对项阳坦诚的项飞在此刻也不想再刻意隐瞒什么,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在销毁和那群人的通讯器材前得到过这样的指示‘1月2日之后集体蛰伏’,我们组的行动昨天已经结束了,会在1月2日之后叫我们集体蛰伏也就是说袭击发生的时间是1月2号之前,很有可能就是元旦节这一天。”

父亲听到项飞的分析觉得有些道理,便继续问道:“那袭击地点在哪?火车站、市广场还是中心城。”

对于这一切确实一无所知的项飞无奈的摇头回答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负责的是情报收集,对制造袭击的事情知之甚少。”

对于项飞此番回答并不满意的父亲讽刺他道:“那你岂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项飞只能无奈的说道:“不错。”

坐在一旁的项阳听到这话赶紧插入一句话的说道:“你在收集情报的时候有没有那个地方被特别要求的,我想既然你们是各有分工,为了不引人注意,恐怕袭击地点的情报收集工作也是你们来做。”

对于这一点,项飞一开始也曾注意过,但自己接到任务的要求都是一样的,并未有那个地方是特别不一样的,仔细想了想以后,项飞还只能无奈的摇头。

好像注意到什么的项晨说道:“王教授手里的照片玉龄翻看时觉得怪怪的。”对于和自己一样从小生活在这一带的人能够看出自己在照片上所做的手脚,项飞并不感到意外,他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是照片拍摄的时间和所用的焦距与背面的标注是混乱的吧!”项晨听到这话还是摇了摇头,好像知道什么似的说道:“除了这个以外还少了点什么!那条边境线是不完整的。”

这话让陷入困境中项飞感觉到了一丝曙光,他急切的询问道:“少了什么?”他不只是在问项晨,更是在问自己,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项飞就紧急扑倒村长挂在墙上的一幅中苏边境地图上,面对这样一幅大致的地图,结合自己途经每一处的拍摄取景的经历,将这些记忆连成一串,项飞才猛然发现‘虎林’这个组织安排自己所收集情报的这些密集的点中居然遗留了一个异常醒目的地方,便是中苏边境的通商口岸——三舟口岸,那群人就算是再怎么粗心大意也不会把这个地方遗漏掉。除非这个地方即将变得不重要,甚至消失掉。项飞马上激动的说道:“少的那个地方是三舟口岸,这就是他们这次袭击的目标,所以收集这个口岸的情报便没有什么意义了。”

“什么!”村长、项阳和项晨相当震惊的说道,听到三舟口岸时算是被吓的不轻,这是一个中国和苏联的重要通关口岸,平时人员来往就很多,更别说碰到元旦这种时候。

早已对如何把这个情报告诉李师长这个问题考虑清楚的项阳首先说道:“你在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把所以的情况都写下来,待会我去告诉李师长‘我在村外不远处发现一具尸体,尸体上发现了情报’,然后飞哥你线人的那个身份也就死了。”

对项阳这个计划还存在疑虑的项飞说道:“要是李师长问你要具尸体呢,你怎么办?”

项阳并不认为这是个问题,回复道:“我把他埋了!该硬的时候就得硬一把。”

项飞便说出了他的第二个疑虑:“如果李师长不相信你怎么办!”

项阳也是很干脆的回答道:“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们截获的情报,李师长也必定会对可能成为袭击目标的地方和可能发动袭击的人员进行筛查,因为袭击一旦发生,最直接责任人就是他。”这一点是项阳认为此次袭击可以被阻止的信心来源,这件事情与李师长的切身利益相关,他再怎么说也不会置之不理。

看着信心满满的项阳,项飞抛出了心中最后一个疑虑,也是关于自己、关于村子的疑虑:“如果这次袭击的时间和地点我分析错误,会不会被李师长觉得这是在声东击西的策略,进而怀疑我们和那群人是一伙的。”

这个问题也是项阳担心的根本问题‘边防局精力有限,如果情报失误,后果不堪设想’,可是现在要飞哥拿出确切的情报出来显然强人所难,但项阳还是恳切的说道:“所以请你务必把这一切弄清楚。”

可是面对这个要求无能为力的项飞说道:“世界上没有任何情报是万无一失的,除非我像王国华一样知道全部的计划。”

听到王国华的名字,项晨马上警觉了起来‘难道老师的死和飞哥也有什么关系吗’,想到之后的罗浩教授,项晨便询问道:“你知道我老师的事情吗!还有罗浩教授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项飞听到此话也是一知半解说道:“王国华老师和我一样是别人的耳目,但你所说的罗浩教授是谁啊?他应该不是我们的人。”一想到莹莹在大学时间能被他们安排出国留学、并且在留学期间监视莹莹的一举一动,想来在那所大学里面有不少那群人的耳目吧!但好在莹莹已经毕业,并且和自己一样在那群人视野中死去,他们也很难能够难为自己了。

项晨却依然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在学校得知王国华教授死的第二天,在陆华光教授和罗浩教授共用的办公室垃圾桶里出现了被撕成碎片状的纸张,撕到连上面写了什么的都看不清的程度。”

项飞听了以后便觉得罗浩应该是另外一组的人。直接了当的告诉他:“当任务可能暴露时将相关情报毁灭是我们惯用的伎俩,撕碎纸张也好,或者说更容易引起怀疑的焚烧。这样看来另外一组人已经感觉他们可能暴露了。”

听到有人认同自己的观点,项晨瞬间从前两天失误的蹲守中走了出来,他马上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情,王国华教授死后的第一天,陆华光教授就急着向和我一起发现现场的王思恒了解情况,同时王教授洗那堆照片的底片被人从照相馆取走了。”

能够注意到自己取走底片的事情看来项晨的侦查能力不错,但项飞觉得现在不能让他们知道是自己设计王教授知晓他所做的一切才殉国的,因为哪怕自己无心,但项晨毕竟牵扯进去了,一旦知道了,怕会觉得自己连项晨也设计了,便回答道:“真正有问题的应该是那个罗浩教授,能干我们这一行的人绝不会出现直接出面打听消息这样低级的错误。”好在项晨说道了两件事情,项飞便躲过了第一个问题。

项阳听到弟弟和飞哥的讨论,也觉得这个罗浩教授或许是这个难题的突破口,但是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距离昨天晚上的伏击已经过去一个晚上了,再晚一点的话李师长便很难相信这是我们发现的情报了,于是催促飞哥道:“来不及查清楚这一切了,现在你能肯定什么就写下了,让李师长的人去查吧!”

父亲听到这话也点头同意道:“说得对!如果什么事情都在情报上面交代清楚了,反而会被怀疑是伪造的。”

但为了多给边防兵一点消息,项飞便向项晨说道:“你有你们学校的专业信笺纸或者本子吗?至于那里的老师那个有问题就让李师长的人去查吧!我们什么也别说,查到谁就是谁。”

项晨听到这话马上去屋内拿出了一张华宇大学的信笺纸,项飞按照他在那个组织的习惯,凭借回忆在这张纸上先画下了三舟口岸的地图,在几个关键的部位标注了炸弹的标志,以及虚构了撤离的线路,同时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写下了‘1-1’的数字。

制作好这个以后项飞觉得还差点什么,便说道:“我手里关于那个组织有价值信息已经全部烧掉了,还剩下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也还能凑合着用吧!”

看着项飞出去的背影,父亲极其严肃的吩咐道:“这所有的一切,包括项飞的另外一个身份绝对不可以让沈军知道,这些事情要是让他知道了就等于让李师长知道了。”

对其中的厉害关系还是拎的清的兄弟俩点头答应,项阳还戏谑的说了一句:“虽然退伍多年,沈叔还坚守着他作为一个兵的底线。”

☆、结局

就在项飞出去后没多久,就有一只狗叼着一个小包裹从村外面进来,被村口聊天的乡亲们看到了,他们看见这只狗嘴边还有些许鲜血,便觉得这东西肯定是从村外某个人手里夺过来的,赶紧将此事告诉了村长,一旁的项阳听到这事大吃一惊。

可村长一听这事便觉得项飞挺能办事的,只见情报不见其人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但该演的戏还是要演足,立即有点紧张兮兮的说道:“你把这个袋子给我,还有这件事情先不要跟任何人说。”一看村长的神情便知此事绝非一件好事,便识趣的将从狗嘴里取出来的东西交给了村长后的出去了。可是叫他不要管此事怎能答应,一出门逢人就开口和其谈论此事,倒不是因为他有意和村长过不去,实在是好奇害死猫,总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各种猜测便甚嚣尘上。不过这也倒是村长所希望的,他很清楚乡亲们就这样‘越是吩咐不要去理这件事,就越是关系事情的进展’,而乡亲们越是说的离奇、事情越是扑朔迷离,沈军便越会相信这份情报的真实性,他要是相信了,他上面的人也就相信了。

被村长叫到屋内的沈军听到这件事情简直难以相信,他直言不讳的告诉村长道:“昨天确实在‘幽灵公路’的雪风口发生了伏击偷渡者事件,但是李师长派出的都是精锐部队,事后还清理过现场,不可能有人逃脱或者东西遗漏。”

村长一直都很清楚,沈军对于自己的领导是绝对信任的,自己不宜在这个问题上与其多做纠缠,便退而求其次的说道:“沈军,你要知道我没有骗你,这也是今天巡逻的乡亲发现的,而且事关重大!”说完又无奈的补充道:“我想你还是和李师长汇报一下吧,实话实说,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看李师长的了。”

沈军感觉这话也在理,通报一声也好,要是最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岂不是成罪人了,便答应了村长的请求。从村长家里出来后,对此事还是半信半疑的沈军漫步在路上,纠结着该如何向李师长说明这一切,一路上听到乡亲们的议论纷纷,有的人说‘那条狗叼着那个包裹回来是满嘴是血’,有的人说‘昨天晚上十几个人抬着七八个架子从后山里过呢’,甚至还有人说‘今天一早隔着那个大坑看到了人影在走到呢’,这些不着边际的言论让沈军越发的相信此事绝不简单,回答屋内以后便对此事坚定不移的向李师长汇报了。

这一段时间里都是神经紧绷的李师长一听到这话,马上重视了起来,叫沈军马上把东西送过来。

项飞和项阳这两个少年站在一个角落看着沈叔离开的背影,才感觉这事总算过去了。项阳却责备的询问道:“不是说好了的,我发现你的尸体然后再发现那份情报,好让群人相信你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要改变计划?”

项飞怅然若失的回复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想带上你,更不想带上村子!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走。”

项阳一听这话便是一惊,他惊讶的看着项飞,想让项飞留下来的他惊讶的问道:“你要去哪!”

对于项阳突然盯着自己看,又是一番惊讶的表情,项飞疑惑又有点失落的回到道:“去哪都行,南下走走吧!”

一听这话项阳便知项飞是为了躲开那群人、为了逃命、为了不连累村子才要离开的,可是逃命并不是唯一的出路,他恳切的说道:“可不可以留下来,我设计你的尸体出现就是为了你留下来,带领着村子走好下面的路。”

对于这话不知所以然的项飞问道:“为什么?”

项阳沉默片刻以后,呆呆的看着远方的白雪,还是和刚才一样恳求的说道:“村子需要你,昨天苏联解体了,再加上中国这边如火如荼的改革开放,接下来的情况会更加复杂,我应付不过来,而、你可以。”

项飞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现在竟无法拒绝项阳的要求,毕竟这个他长大的地方民风淳朴,人与人关系简单、亲切,在外漂泊多年也饱受多年孤独之苦的项飞很是眷恋村子、也很珍惜这里那些美好的回忆,所以他不愿村子因为自己的‘尸体’平白无故的消失而受牵连,但他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却很坦然的对项阳说道:“你也明白我这些年做的事情,每一条都是死罪,而且那群人也不会让我活着的,我不想死在家里。”

明知道沈军的情报一旦送给李师长自己便命不久矣,项飞还是强颜欢笑的托付项阳道:“我走了以后好好照顾莹莹,她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人。”

项阳一听这话也是万分伤感,他明白在这个世上凡事都有代价,但这样的代价不应该项飞一个人承受,说道:“你知道吗,你这些年所做的事情是我想做却没有办法做的,那些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别人的事情指指点点的人是因为他们自己没有经历过失去亲人而仇人却逍遥法外的痛苦。”说着项阳压制多年的眼泪不禁落下,对此事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迫自己遗忘的项阳到此刻才感到一丝的轻松,他身体激动的抽搐着,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尤其是对项阳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今天早上知道项飞所做的一切时,项阳心中更多的感激和敬佩而非害怕受到牵连,他很想让项飞活下去,哪怕自己会因此受到伤害,因为项飞做到了自己哪怕失去生命也想做却无法做到的事情。

和项阳有着相同经历的项飞在一旁却平静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等项阳平静了才说道:“这事已经过去了,其实你留着村里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得到的,你不要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改善生态环境远比消灭几只害虫更重要。”

可是不管怎么说,项阳还是想将项飞留下来,规劝无果之后,项阳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何人都不敢相信你还会留在村里,还有成为下一任的村长。况且还有莹莹,她也希望你留下。”

项飞听到这话不禁嗤然一笑,他欣喜的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村长的意思。”

这样的回答倒是让项阳不知所以然,他只觉得现在唯一可以成为项飞的牵挂的只有他的妹妹,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但他还是马上回答道:“这既是我的意思也必然是我爸爸的意思,爸爸年纪大了,但我还承担不了带领村子的责任。”

项飞听到这话微笑的点了点头,他开始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说道:“好,那就干吧!”项阳听到这话也觉得自己对未来多了一份希望。

他们所期待的未来,已在路上。

沈军当天傍晚才回到村里,一回来便急着向父亲报告了李师长那边的情况,说:“李师长早就发现了李天虎走私和被缴获的军火数目不对,他早就在查这批遗漏的军火,看到我们提供的情报后他加强了三舟口岸的安防。”在听到这个消息,父亲在欣喜之余也忐忑的问道:“那李师长有没有问这份情报的来源。”还不知道这份情报背后的真相的沈军摇了摇头,沈军也只是觉得村长怕说不清而已,并未想其他的。得到沈军的答复后父亲才放下心来。

在村长欣喜之余,沈军想了想那件事情还是决定对村长说一下为好,便开口谈到:“有件事情我得更你说一下,我过去的时候李师长和公安局的同志正在审问一个私藏军火的犯人,我走的时候已经有突破了,我们提供的消息起了重要的作用,而这个老师好像就是玉龄他们学校的教授,看来现在学校也不是一方净土啊!”说着沈军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这个世风日下的社会里很难有哪一处是净土。

一旁的村长听到这话便猜想这个老师应该就是项晨说到的罗浩教授吧!想到那两个单纯的孩子,村长心中也不免担忧了起来,又不得不安慰自己也安慰沈军道:“这事你也别想太多,儿孙自有儿孙福,咋们也不可能帮他们搞定一切,他们的路还得他们自己走,他们自己也该成长起来了。”沈军也深知此刻自己也帮不了女儿了,也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接下来的那几天一切太平,项晨回了学校,而罗浩教授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与此同时,项飞的媳妇、莹莹的嫂子自从那次回娘家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到村子里面。1992新的一年平静的到来,没有爆炸、没有动乱、更没有伤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也是如此,渐渐地那批遗漏的军火、那个袭击计划也被人遗忘了。

那份缴获的地图经过分析,发现地图上虽然是标注的是1:100的比例,但与实际情况相比较,在很多关键部分采用的比例却有好几种,有1:50的、有1:200的、有1:150的甚至有1:78的。听到这个消息的师长便明白了一切,语重心长的说:“看来是王教授怕我们拦截不了这份情报,在里面做了手脚。”可是李师长不知道在这份情报里面做手脚的人不只是王国华教授而已。

第二年开春雪融雪化之后,边防士兵在边境线上巡逻时发现了一具女尸,身上只带着一沓美丽的风景照片,没有任何可以确认其身份的东西,想来她是偷渡过程中遭遇大雪而被冻死在这里。

几天之后这个消息传到了村子里,乡亲们只把这当谈资,可莹莹听到以后便是一惊,一想到嫂子平安夜离开之后便再也没回来,而且哥哥对此事也不闻不问,一个不安的念头出现在莹莹的脑海当中,但她还是耐心的等哥哥回来、家里只有他们兄妹俩的时候才开口问道:“今天边防官兵发现一具女尸,是不是嫂子的,嫂子是不是他们的人。”项飞听到这话本来想否认的,可想到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莹莹已经不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了,有些事情可以让她知道了,便点头肯定的回复她。

莹莹得知这个消息感到心有余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项飞看到莹莹完全被吓傻的表情却觉得很正常,毕竟危险曾经离她离的那么近,他自己最开始接触那个组织的时候也有很多事情吓的他半夜睡不着觉。而现在他走过来了,优哉游哉的半躺着炕上伸了个懒腰,翘起个二郎腿,慢慢的等莹莹反应过来这一切。

等了许久,莹莹完全回过神来,她才开口问道:“我记得你那天喂犬的时候喂了很久,是你给犬下了药,嫂子,哦!不!那个人才驾着雪橇走到半路在雪地里冻死的吗?”

看到莹莹已学着面对复杂的环境了,项飞还是略感到欣慰的。同时想到那个人为了获得高层的认可、为了权力,居然可以违心嫁给自己,可以为了抢在同伴前面邀功而提前出发送情报出境,现在也算是求仁得仁了,项飞还带有吹嘘自己杰作的想法骄傲的回答道:“是的,我很早就发现了她是派来监视我们的,不过你性子单纯,要是知道的话,很容易被她察觉自己已经暴露了,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莹莹听到这话已经没有刚才的慌张了,只是恍然大悟‘哥哥为什么会嫂子离开后对其不闻不问’,她很平静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是来监视我们的。”

项飞仔细想了想,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也是平静的回复妹妹道:“不记得了,不过我敢肯定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了。”

但心底的良知告诉莹莹做人不能这样,哪怕她是敌人除了将其置于死地以外还有其他的方式,想到这一点莹莹觉得哥哥好可怕,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监视自己就要将其置于死地,眼泪不觉离开的眼眶,她不自然的退后了几步,责备哥哥道:“为什么哥哥你一定要让她去死,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听到莹莹会因为她的死而来责怪自己,却出乎项飞的意料之外,他低下了头,不禁问自己‘自己是否过于残忍’,可是马上就有一个更加强烈的想法出现‘我不是想要她死,我只是想让更多人活’,便站了起来、两眼盯着莹莹看、严肃的回答莹莹道:“她是要送情报出境,我既不能报警使村子受到军方的怀疑而受牵连,也不能困住她让组织起疑、让国内那群耳目起疑他们已经暴露,更不能让她活着走出边境。你告诉我还有其他办法吗?”

莹莹听到哥哥的反问,也觉得无话可说了,也觉得哥哥那也是无奈之举,但她还是开始哭泣、不停的哭。这倒是难为了项飞,他一直都很怕妹妹哭,他走到妹妹身边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本想安慰妹妹却被莹莹拒绝了,她一把甩开哥哥是手。项飞看到妹妹还是如此任性,还是和原来一样等妹妹哭的差不多没有力气哭了才再次开口说道:“莹莹啊!你要知道捍卫尊严、守护理想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很多年以后,项飞成为了新的村长,项阳还是和原来一样做村长的助手,只不过现在村长已从他的父亲变成了他的同伴,那条村子曾经赖以生存的‘幽灵公路’也随之苏联的解体、中国的强大逐渐消失于冰雪中。

听说李师长患了重病,老村长和沈军便一起来到医院看望疾病缠身的师长,师长面对这两位在国家无力照顾好每一个国民时保卫了自己家园的人,回忆起那件往事时说道:“我当时看到王教授的遗书时我就知道王教授能够知道那么多那些间谍的秘密,说明他肯定是不干净的,他之所以自杀,大家都认为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件事,好让我们去阻止它,还有一方面大家都没有想过的:就是他说什么也不愿去面对自己帮助过间谍窃取过国家情报的事实,对于有些人来说,有些东西远比生命更重要。但我还是很感谢他最后选择帮我一把,所以我愿意给他留一个好名声。”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同时我也很感激你们帮了我一把。虽然你们只想守护自己的家园,但却在无意中保卫了这个国家。”

☆、归来

1991年8月,当全国大部分地区夏日的余热还未褪去的时候,庆林市这个位于东北边陲、与苏联接壤的重镇漫长的冬季即将要开始。从庆林市向北两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一个普通的农村-兴宜村。又是一个收割季后,项阳把地里的麦子运到外地去卖,之晚方归,到村口发现夜已经深了,低头看看手表,已是凌晨一点了。项阳和六七个乡亲们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村里,显然连续几天的奔波已经让他们累坏了。但是项阳在回来的路上却难以掩饰心中的欢喜,今年的麦子是第一次走南下的路线卖到省城去了,算是一次全新的尝试吧!以前有了余粮以后,都是把这些粮食拿到苏联那边去交换,虽然当时商品买卖无论是在苏联还是国内都是不允许的,但由于位于边界上、天高皇帝远,以往每次收割后除了把村子需要的口粮存进仓库以外,其他的东西都会在寒冬时节穿过那条被大雪封闭的“幽灵公路”运到苏联市场去交换。而那条走私的路线也成为了村子最大的秘密。用地里种出来的麦子换回了苏联的拖拉机、收割机。现代化工具的应用不但大大提供了产量,还减轻了乡亲们劳作的强度。再后来和苏联交换的商品无论从数量还是种类上都多了起来,这种私下的商业化带着兴宜村走上了与众不同道路。父亲先是统一给大家盖起了新的砖瓦房,然后又把村子里的路铺平了都可以过车了,后来父亲在村子里建了卫生室和学校。就在村民的日子在一天天变好的时候。他们这种不能摆上明面的私下买卖也成了瞒不住的秘密,渐渐地被其他人注意到了,再加上苏联连年不太平,村子也就不得不考虑其他的买家了。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能够秘密的把小麦运出村、顺利的卖到省城的面粉厂,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这离不开父亲的谋划,虽然一直以来父亲都坚持走那条走习惯的路,对于走不确定因素太多的南下路线是反对的,但还是答应了自己的这次尝试,现在平安的回来,项阳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与乡亲们分开后,项阳还特地绕道去了一趟小卖铺,打算买两包大白天奶糖,因为弟弟和玉龄都爱吃。无奈的是小卖铺早已打烊了,项阳倒是白跑了一趟,毕竟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熟睡了。

项阳只能回家了,走进庭院见屋内的灯火已暗,之见大厅还有一点光亮。项阳原本只是以为灯忘了吹灭,便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步走了过去,连续几天的奔波真的是累了,这种劳累并非内心的兴奋可以完全消除的。

可是当项阳旁若无人的推开门以后,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一碗面,还有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玉龄。同时在项阳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玉龄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在见到项阳之后,便开心的完全没了睡意,迅速的走了过来寒暄了一番。项阳心中先是一惊后一喜,惊的是玉龄怎么会这么晚了还在大厅、没去睡觉;喜的是玉龄会在这样的深夜等自己回家,为自己准备宵夜,觉得这几天的劳累算是值了。

寒暄了一番后,玉龄便将炸酱面放到火炉上热了,期间一边对项阳说:“其实老爹叫你先去学打探打探纯粹是多此一举,华宇大学毕竟是我们市第一所大学,虽然现在有些乱,但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我还问过今年刚刚从那里毕业的莹莹,她也说那所大学挺好的。”

“不是的,其实。。。。。”项阳突然反应过来,虽然说自己这次外出是卖掉村子今年收割的麦子,但在明义上却是去打探华宇大学的情况,弟弟和玉龄一个月前被这所大学录取了,而跟他一起去的那几个乡亲们是去走亲戚了。

“其实,这年头乱着昵?你和晨晨都没出过几次远门,还是小心点好!”项阳连忙用这句话接过去。他必须要让玉龄相信自己只是去了市区,并且在那里呆了几天而已!这倒不是因为到省城卖麦子这件事情项阳想连玉龄也瞒着,而是如果这件事情让玉龄知道的话,她父亲沈军也就知道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小孩,可我到底哪里小了”玉龄有点不高兴的问道。同时将热好的炸酱面用力“蹬”的一声放在项阳的面前,坐下的时候瞬间将头转向项阳的反面。显然玉龄对这件事情有点不开心,但玉龄不开心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并不认为自己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而对于项阳外出的解释并没有多想。

项阳看到玉龄不服气的神气,心中也知她并未生气只是淘气罢了,便不想多做解释了。只是接下那碗面条,默默的开动了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后便停了下来,略带有抱怨的语气挑逗玉龄说道:“我看来明天得拉肚子了,这面加的大豆酱都变酸了,肯定是已经坏掉了”。

“啊!不会吧!今天我还做了酱猪肉昵!没有坏啊!”玉龄万分惊讶,她知道项阳每天打理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很辛苦,自己能够帮到项阳的就只有生活上的琐事了,而在她的心中发生连经常食用的大豆酱坏了都不知道是不可饶恕的。所以她立即凑到项阳面前,想闻闻炸酱面是否有酸酸的味道。看着玉龄被骗后紧张的样子,项阳有点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其逗她。便想解释来着的,跟玉龄说自己是在骗她的,可当他刚刚叫“玉龄”的时候,玉龄下意识的问:“干嘛?”,同时猛的一抬头。这时项阳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来将身子向后倾,于是他那还留有酱汁的嘴唇突然间就触碰到了玉龄的额头,被这一幕吓到的两个人都不知所措。还是项阳先是被吓到了,他马上就站起来了,还向旁边挪了一小步,心中那是大写的尴尬,虽然幻想过一百种这样亲密的场景,但这样的巧合却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同时一个更让他不安的念头是他开始担心玉龄会由此而生气,连忙说了好几声‘对不起’,低着头呆呆的站着,不敢其看玉龄的眼睛,只是在某个空隙偷偷的瞄一眼。

项阳紧张兮兮的神情倒是让玉龄不知所措,在她看来只是一个不小心的触碰罢了。但看到项阳觉得不好意思的样子,玉龄无所谓的说了声:“有什么的,赶紧吃吧!你吃完了我好去睡一觉。”说完不经意间伸了一个懒腰。项阳见有了个台阶下了,于是几口便扒完了。而玉龄还是和刚才一样呆呆的看着项阳吃东西,脸上洋溢着甜蜜的微笑,丝毫不在意刚才的事情。

待项阳吃完后,玉龄便吹灭了桌上的灯,打算回屋睡了,但项阳并未放下刚才的事情,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始终低着头不敢和玉龄说一句话,只想默默地送玉龄回家就好了,但到院子的门前,玉龄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对项阳说道:“不用送我了,你也忙了好几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听到这话的项阳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嘱咐玉龄道:“那你自己小心一点。”说完便关上了大门回屋休息了。回到自己屋内时,看到弟弟睡的跟一头猪似的,对于自己的归来根本没有任何意识。也许是因为已经累到了一个限度,也许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心有余悸,项阳躺在炕上根本无法入睡,看看在一旁熟睡的弟弟,他想的并不是刚刚的那件事情,而是发生在村子里的那件更大的事情。

父亲觉得这事以前从来没有做过风险过大,而且虽然说这些年苏联的情况不好,但自己走货到苏联最起码还能保证日常需要。就像是儿子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抱着一条老路等死也不愿意去探索一条新的道路一样,父亲也无法理解儿子为什么日子过的好好的却要干这干那。不过不知为什么这两年父亲居然同意了自己的方案,还特别上心。不过提出这个想法的项阳真正去做了以后才知道这件事情也并非那么容易,因为在庆林市还没有谁可以忽略李天虎。不经过他的天虎经贸有限公司,很难能够把任何东西卖到庆林市外去,但如果想经过他的天虎经贸有限公司,除了超出平常三倍的运输费以外,往往在价格上也会被压的很低,这样一来乡亲们的辛苦一年所得无几。

为了绕过李天虎的人把麦子卖到省城去,父亲不得不言辞恳切的去求一个他瞧不起的人这个人就是李伟。他曾经是在村里插队的知青,回城后被分配到面粉厂工作,那时还只是一个小职员,没想到十年后就已经是副总了,他本身和父亲有点关系,同时这次村子麦麦子的价格价格只六毛,比面粉厂平常的小麦采购价七、八毛要低,其中的差价便是他的油水。而这次的油水没任何授人以柄的地方,毕竟采购价和当地的价格一样,同时兴业村能够把麦子卖出去对自己那是感激涕零,无论如何知道该怎么闭嘴。有了油水可捞,李伟便是异常热情,还怕项阳不熟悉路线,特地叫一个老司机给车队带路。

对于李伟的小九九,父亲都很清楚,而李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父亲更是清楚的很,当年在村里插队时为了回城不惜挤相好的名额,回去后就在家人的安排下结婚了。所以在出发之前,父亲还特地提醒过项阳只可以和他做生意,但却不可以全信他。不过这并不妨碍和他交往,毕竟和他做生意这是比较稳妥的方法,也是把这批小麦卖出最高价的最佳方案。

但回忆起父亲低三下四求人的样子和李伟颐指气使的德行,说什么‘我知道乡亲们这些年的日子不好,我现在日子好了,能帮的肯定会帮,无论如何我不会看着乡亲们饿死的’。当时听到这话项阳便气不打一出来,但却因有求于人也无可奈何,只能强行陪笑。

想到这里项阳便把手放到了胸口,看看揣在衣服内的钱,觉得心里好受多了,其实仔细想想,话就算难听,李伟说了也就说了,自己听了也就过去了,只要能让乡亲们生活过得好起来这又算什么!摸着胸口的钱,项阳开始放下了心中的怨气。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得把戏做足了,那就是不能让李天虎知道村子里麦子未经他的手就已经被卖到省城,而是经过他的手下周转出去的,至于获利则是被他手下的人给私吞了。要让所有人相信这一点原本并不容易,这是乡亲们一年辛苦耕作的小麦,哪怕是钱在,其去向问题肯定很多人关心,那么真相很快的就会被李天虎知道。而这场戏随着一个上门收粮的商人的出现解决了。他叫李伟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今年是第一次来村子上门收粮时居然愿意九毛一斤收村子的麦子。

就在项阳躺着床上想着明天如何把戏做足时,刚刚回到家的玉龄一开门见到的人却是莹莹,正在玉龄惊讶于莹莹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自己家时,莹莹却首先亲切的开口说道:“玉龄,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啊!伯父高血压又犯了,我刚刚给开了点药”早已习惯了对任何人都和蔼可亲的莹莹话语中总是透入着殷切的关怀。

听到这话的玉龄却难以相信这一点,明明晚饭后父亲还好好的,自己出去还没一会,父亲怎么就犯病了呢?对这一切还来不及多想,玉龄快步跑进了屋子,看见父亲静静地坐在床上发呆,像是在深思什么答案似的,玉龄便松了一口气。

看见玉龄进来了,沈军便回过神来说道:“去过外面上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几片药吃下去,现在我感觉好多了。”不想让女儿担心的沈军夸赞莹莹道,而对于乡亲们客气话已经习惯的莹莹开始收拾她的东西,毕竟玉龄回来了自己便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看到女儿对自己的病情放心了下来,沈军继续问道:“项阳回来了吗?”他很清楚项阳此次离开村子绝不是村长让他去帮女儿还有他弟弟打探大学的情况,便让女儿每天去他家打理家务,打听打听点风声,顺便看看项阳什么时候会回来,但对于父亲的意思,玉龄并不清楚,她只当是村长的好意,项阳出去了,自己到他家去帮点忙也是应该的,便随意的点头回应了父亲。

知道了这点的沈军放下心来了,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这年头这么乱,项阳还一个人出去的,这怎么叫人放心的下。”刚一说完便很费力的咳了几声,一旁的玉龄连忙来给父亲捶背,嘴里还不停的唠叨着:“爸,你看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吗?别小看阳哥了!你看他就连跟李老板打交道把村里的麦子卖出去都能搞定,更别说这些小事了。”

原本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听这对父女聊天的莹莹一听到这话便马上询问道:“这是真的吗?项阳是怎么做到的?”对这个问题一无所知的玉龄却立马说道:“那是肯定的,那个李老板是外面的收粮大户,这是第一次来我们这边收粮,给的价格还可以。”看到口无遮拦的女儿说一些有的没的,沈军立即开口打断道:“你别听这孩子道听途说,能买多少钱还没定呢!那个李老板过两天才来谈价格。”

莹莹见此状马上陪笑道:“希望这次真能卖个好价钱吧!”说完便拿起药箱打算回去,说:“叔,现在玉龄也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药记得按时吃,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叫我就好了。”听到这话的沈军点头应道:“好的,这次多谢你了。”听到这话的莹莹笑着回应道。过后便各自休息了,一个晚上玉龄担心父亲会有事,都没怎么合眼,不过沈军倒是睡的不错,一点也不像晚上犯过高血压的样子,因为知道了阳阳回来的消息,他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第二天天还未完全亮时项阳就起床了,他为了不吵到弟弟,蹑手蹑脚的走出去了,小心翼翼的带上了房门,转过走廊来到了父亲的房间。而在这个时候,父亲早已醒过来了,坐在炕上等他,一如既往的带着如履薄冰的愁容。项阳看到父亲便开门见山的拿出这次小麦的货款说:“这是这次小麦的卖的钱,一共一万两千多。”父亲很欣慰的点了点头,略带点忧愁的说:“好在这次李伟没耍滑头,你先把钱放好吧!回头召集乡亲们开会把钱分给每家每户吧!”

项阳按照父亲的吩咐将钱那去放好后便回到炕上坐下来了,开口说道:“爸,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碰到玉龄了,她给我准备了夜宵。这是爸爸你安排的吗?”听到这话,父亲中肯的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一点,又接着说道:“沈军安排的,他估计是想得点消息好给他主子交差,毕竟李伟强是第一个敢从李天虎嘴里抢吃的的人。不过我也正好让他给李天虎传点话。”站在一旁的项阳明知在父亲心里沈军是李天虎的奸细,但还是忍不住替沈军辩解道:“爸,我不觉得玉龄是坏人,沈叔也不是,要不然我们这些年的走私买卖早被抓了。”听道这话村长不禁苦笑道:“你没有经历过他们知青的那段岁月,他们是拼了命的要回城,可到最后偏偏这个沈军留了下来,当时没谁拦他啊。更主要的是他连续好几次以各种理由出村了,不过的确可惜了玉龄啊,多单纯的孩子!不过好在她和晨晨一起考上了大学,离开这是件好事。”说完便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沈军现在还有用,不过那个替死鬼等不急了,说是今天就来,我原先还怕你回不来呢。”项阳明白沈叔诡异的行踪是自己无法辩解的,便也不想和父亲争论了,回答道:“嗯,早就准备好了真是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爱财如命、不知死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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