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有鬼……”
小矮子像被锁住了一样,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手脚也动不了,视线虽然模糊,但意识却又是清晰的,那是一种无声的恐惧,足以击垮任何强大的内心!
小矮子当天晚上被吓的失魂落魄,清醒过来之后,他就不敢再呆在家里了。
寒冬腊月,夜里更是冷的让人恨不得钻进火炉里。小矮子却在街上一个劲的跑,时不时地回头,身上还不停的哆嗦,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得。
基本上是哪儿人多他就往哪儿跑,就这样,在街头流浪了一整夜。
……
第二天,天亮之后,他又来到石彪家门口,“咣咣”砸门,还是没人应。
他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看样子似乎想哭。
骂了一会儿他就走了,肚子饿身上又冷,还困。他不知道该去哪儿,家也不敢回,就坐在马路牙子上等。
快中午的时候,他打了个盹儿。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就被车喇叭吵醒了。
“妈的……CAO!”
想着自己有家不能回,小矮子感觉心里憋屈。
现在也不知下午几点了,他心里有气,又去石彪家砸门了。
“咣咣咣……”
依然没人在。
小矮子急了,倒在地上又哭又闹。
“TMD,办事儿的时候你拉着我们,现在老子出事儿了,你扭头跑了!CAO”
就这样哭闹了一会儿,他居然倒在地上就睡着了,看来的确是困了,这么冷的天,在地上就睡着了。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似乎把前几天欠的全补回来了。
到了晚上八点,一阵手机铃声又一次将他吵醒。
屏幕上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手机铃声一直响“零零零……”
小矮子盯着手里的手机,呼吸急促,满脸恐惧,似乎是在看什么恐怖的东西。
终于,他把手机往地上一扔,爬起来就跑。
刚跑出巷子口,小矮子的身体突然僵硬了。
他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远处的一杆路灯,呼吸变得越发急促。
只见大约五十米之外,一个女孩儿站在澄黄的路灯下面,眼睛死死的盯着小矮子。
虽然离得远看不清楚脸,但是那个姑娘身材高挑,一头长发,而且沈薇雪死的那天晚上,就穿着那件花棉袄,那件小脚裤,还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小矮子的眼睛已经瞪得通红,眼泪迎风流的满脸。
“别害我……别害我……别害我!”
他哭喊着,开始疯了似的跑。
马路上,车流滚滚,谁也想不到,一个疯子会突然冲进来,还没来的及看清楚,就被一辆飞驰而来的货车撵进车轮下……
现场异常惨烈,警察把周围封死了不让人靠近,围观的人只能在十五米开外,但还是聚集了很多人。
一个疯子冲进车流当中,一辆货车飞驰而来,酿成了一起惨烈的交通事故。
人们叹息,最近的疯子真多。
“女鬼”站在人群中间,悄然离开。她穿着花棉袄、小脚裤和一双血红的高跟鞋,脸上带着黑底印花的口罩,露出来一双绝美的眼睛,如同两湾湖水,清澈动人。
人群散尽之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现场,是石彪。他拿着一部屏幕碎了的手机,看着“女鬼”离开的方向。
……
☆、正文1.9
第二天,市局又收到一份档案,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市警局
苏晋中一大早就来了,看见顾欣皱着眉头在看档案。
“怎么了,遇到大案子了?”他问
顾欣摇摇头将档案递给他:“两起小事故,可是感觉很奇怪。”
苏晋中接来看了一会儿:“一个疯子冲上马路引起交通事故,这种案子不是每年都有吗?”
顾欣拿来另一份档案:“你再看看这个。”
他接过来,看了一会儿说到:“一个疯子持刀杀人被击毙……这个名字好像很耳熟。”
顾欣看着他:“你再看看刚刚那起事故的死者,是不是也很耳熟……”
“……这是那起强奸杀人案的两个嫌疑人,不……是三个!”
两个人在相差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相继发疯,更奇怪的——他们同是上一件案子里的两个嫌疑犯,加上那个胖子就是三个。
虽然目前还说不通,但很明显,这极有可能是两件复仇杀人案。
苏晋中意识到事情不那么简单。
顾欣又开口:“要不要去调查一下?”
他点点头:“先不要搞大动作,也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你暗中去查一下,毕竟这个案子还没有什么苗头,不适合大动干戈。”
顾欣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她刚走,苏晋中的手机“叮”一响。
是一条彩信,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就是一张照片。
……
“小张,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的主人,一会儿送到我办公室来。”
苏晋中把发件人的号码地给他,然后转身又进办公室了。
十分钟后,小张拿着查到的资料进来了。
“手机号码的主人查到了”
他把资料递给苏晋中,然后出去了。
苏晋中看着那份资料,眉头微皱。
一日无话,转眼就忙到了夜里。
顾欣在警局看完了那两起事故的资料,现在又来到死者的家里,想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屋子里乱七八糟,地上全是果皮纸屑,沙发上还扔着三个装披萨的盒子,盒子上面写着“晚餐披萨大奖”几个字。
顾欣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去查其他的东西了。
大约看了有半个小时,一无所获,她只能就此离开了。
接下来去另一个死者家里,希望能有收获吧。
走进那条偏僻的街道,只觉得冷风阵阵,顾欣打了个喷嚏,声音就一直在周围回荡,还真是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到了地方,她开门进屋,然后观察里面的环境。
也是一样的乱七八糟,顾欣看得直皱眉。
嗯?
她的视线聚集在某处,只见那是一个和刚刚那个死者家里一模一样的披萨盒子,写着“晚餐披萨大奖”。
顾欣数了一下,光地上就乱七八糟的扔了七八个这样的盒子,桌上还有几个,有些还没吃完就扔在那儿。
两个死者家里为什么都有这个?
她走到桌子边,找了份比较完整的,取了一块儿下来。
这个屋子里最有用的东西基本上就是它了,接下来顾欣也没能再找到什么直观的线索,就准备走了。
“咚咚咚”
不知是谁这个时候敲门。这件屋子的主人都出事快半个月了,平时和他有些来往的人也都知道了他的死讯,怎么还会有人敲他家的门。
她有些奇怪,走过去把门打开。
“是你……”
敲门的原来是石彪。
顾欣看着他,问到:“你来这儿干什么?”
石彪皮笑肉不笑地从口袋里掏出两部手机:“来送你点东西,这两部手机是我死了的两个兄弟的,里边儿有点儿奇怪的东西,不过我觉得你们警察应该会感兴趣。”
他送完手机就走了,顾欣在那儿愣着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过了一会儿,她也回去了。
夜色沉沉,一条僻静的街道上,不知从哪走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鬼”,她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
在这条街道上一个不惹人注意的地方,有一条小巷子,往里走,就是石彪家。
他还是和前几天一样不在家,女鬼掉头,又悄然离开了……
之后的每一夜,她都会准时过来走一趟,就像之前在小矮子他们家窗外转悠一样,一到时间,她就出现。
不过石彪再也没回来过,女鬼似乎一直在“等他”。
当天晚上
警员顾欣从死者家里离开回到了自己家,她越想越奇怪,于是拿出石彪给她的手机,仔细地查看。
第一部手机屏幕碎了,顾欣觉得这应该是第二个死者的手机,因为在第一个死者出事后一直到第二个死者出事的这段时间,这部手机还保持着通讯记录。
可以看到,在死者死亡前近一周,每天都有一个〈未知号码〉打进来,而且都显示是未接来电。
顾欣用这个电话回拨过去,结果里面说是空号。
“怎么会……”
她思考了一会儿,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技术部的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
“喂,小秦,你吃饭呢?先停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你能不能用技术方法把你的手机号码变成匿名用户,就是让我看不到你的号码,而且打过去会提示空号!”
小秦毫不犹豫:“可以,这个很容易的,怎么了?”
顾欣接着说:“太好了!那你有办法把这样的匿名用户给恢复成正常状态吗?我这儿有一个很重要的通讯记录”
☆、正文2.0
“这个……就比较难了,除非他再打电话过来,然后用定位,否则是查不出来的。”
小秦说完就挂了。
顾欣有点失望,直觉告诉她,这个号码很重要。
没办法,她又继续翻找最近的短信记录。
里面的短信基本都被删光了,大概是石彪删的,短信里显然有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唯一剩下的一条,是那天他收到的中奖短信。
顾欣一下就想到了那几盒披萨,这也是她目前为止发现的基本上算最重要的线索了。
她立刻给发件人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
想不到很快就有人接了,不过电话那头的人说起话来迷迷糊糊的,似乎刚睡醒。
顾欣兴奋不已,赶忙道:“喂,您好,我是警察……”
“骗子……”
她还没说完话,那头儿的人说了两个字,就挂了。
“没搞错吧……”
顾欣立刻回拨过去,对方就不接了,没过一会儿还关了机。
她赶紧又给小秦打电话:“喂,小秦,我这儿还有点事儿麻烦你,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查到了发我邮箱里,嗯好,谢了。”
挂了电话,她在沙发上越来越坐不住了,似乎恨不得马上就去把刚刚那个家伙给抓来,吊起来打,然后问他“你说不说!”
……
等着等着就到深夜了,因为实在太困,顾欣忍不住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是接近上午十点,一封邮件已经在桌面上晾了好几个小时了。
姓名 王大壮
性别 男
职业 **快餐店服务员
住址……
顾欣像打了鸡血,兴奋地冲出门。
在资料上显示的那家快餐店里,她很容易就找到了王大壮。
那个小子一看真有警察来找他,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警……警察同志,我……我是好人,你找我干嘛呀……我没干什么坏事啊……”
顾欣也看出来他紧张,说到:“别害怕,我不是抓你来了,只是有件事情要问你一下,你一定要如实地说。”
他使劲点头:“嗯,我一定配合,只要我知道的,保证全都告诉你。”
她笑着:“你怎么跟见了瘟神一样。”
王大壮尴尬的笑了笑。
言归正传,顾欣开始问话:“在一个星期之前,你用手机发了一条中奖信息给这个手机的主人,是吗?”
她说着还亮出了那个手机,把屏幕定在信息界面。
王大壮看着手机上的那条短信,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警察同志,这有问题吗?”
“这部手机的主人前天出事故去世了。”
顾欣道。
他惊到:“啊?那……那可不关我的事啊,我没害过人呐!”
顾欣又接着问:“你为什么要以‘夜王妃’的名义给他发这条中奖短信?”
王大壮解释到:“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有个二十来岁的男的到我们店里来吃东西,快吃完的时候,他找到我,问我们店有没有负责送外卖的员工,我说我就是,他就跟我说他是夜王妃的一个小主管,说他们有一批奖品需要送给中奖的用户,要分批送三十天,每天只要送一趟,薪酬三千,问我愿不愿意干,我一听有钱拿,就接下了,然后他又说要给中奖用户发中奖短信,借我手机使使,我就给他了”
顾欣很认真的听,一边在本子上几下几个关键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王大壮比划着:“个头大概这么高,瘦瘦的,长的老好看了,跟电影里的人似的,看着不像坏人。”
顾欣又记下这些,最后问了句:“他有给过你联系方式吗?”
他摇摇头。
本就料到了,也算不上失望。
“谢谢你的配合,我走了,再见”
顾欣离开了快餐店,准备去局里,在路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急急忙忙赶回家。
到了家,在沙发上找到昨晚取下的那一小块披萨,她这才头也不回的去了警局。
赶到那儿,她先跑了一趟鉴定科,把披萨拿给他们化验,然后就去了苏晋中的办公室。
“查到了什么没有?”
苏警长语气平缓。
顾欣把找到的线索一一汇报,十分钟后,终于讲完了。
苏晋中微皱着眉头,说到:“我昨天收到一张照片,查到是用石彪的电话发来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说着,已经把彩信翻出来,正是昨天收到的那封,里面有张照片,是晚上拍的,照片上是第二个死者(小武)进夜店的场景。
“夜王妃……没错了,我在他手机里看到的那条中奖短信就写着‘夜王妃银卡用户’,正好对上。”
顾欣激动道。
“夜王妃……”
苏晋中尽力回想着,然后道:“我好像有点印象,两年前的一次抓捕行动就是在那儿发生的,我记得那年它还因涉毒打了官司……可那儿的消费水平是他(小武)能接受的吗?”
顾欣摇头:“确实很奇怪……”
他继续说到:“不管怎么说,目前还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证明这两件事是人为造成的,你继续保持暗中调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顾欣点头:“知道,那我走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顾欣说完话就离开了,刚走出办公室没几步,突然又想到什么,急急忙忙赶回家。
☆、正文2.1
昨天夜里太激动,光顾着等那封邮件了,都忘了还有一部手机没查。
到了家,她在沙发上找到第二部手机,继续查。
手机里的通讯记录没什么有价值的,在事情发生前的半个月内,他几乎没有任何电话进来,也没有打出去过。
再看短信,同样是被删得只剩一条,自然也是那条中奖信息,不过号码和上一个不一样。
顾欣想一下也明白了,那个家伙不可能笨到这种地步。两个死者出事时间隔这么近,如果两次送东西的都是同一个人,那他很容易就会发现第一个收件人死亡后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里,第二个收件人又死亡,那傻子也该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狡猾……”
顾欣把手机一扔,郁闷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阵手机铃声响了。
她接通:“喂,张老师”
张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员,鉴定科的,很有资历,警局里不少人管他叫老师。
只听他说到:“小欣呐,你送来的东西检测结果出来了,我们在那块披萨里面检测出了一种至幻剂,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过来一趟吧。”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顾欣接到电话,如同发现了金钥匙一样,赶紧回了警局。
“张老师,怎么样?您刚刚说发现了什么?”
在警局门口下了车,她就一口气跑到了鉴定科,累的直喘。
张老师递给她一份检测报告,说到:“你先看看”
顾欣两手拿着报告,喘得厉害,就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阿……阿托品……”
她念这个名字都觉得拗口,问到:“这个是什么东西?”
张老师解释到:“?阿托品是从颠茄和其他茄科植物提取出的一种有毒的白色结晶状生物碱,有迷幻的作用,我在你拿来的那块披萨上检测到的量非常少,但是按照其均匀分布的程度,如果一整个披萨都是一样的,那么一次的量就足够让人昏厥,甚至半个就能让人麻痹。这个用药的人应该是个高知识分子,他很可能是把市场上流通的诸如硫酸阿托品之类的处方药进行了提纯,否则成分不会这么浓,而且可见他对药量的掌握也相当准确。?”
顾欣兴奋不已,又问:“用这个药有办法让一个人短时间内疯掉吗?”
他点点头:“这个是可以的,但也因人而异。如果坚持对某个人施用阿托品,同时再对他进行一些心理暗示,大概一个月,平常人就有可能精神崩溃,而一些心理脆弱的人或是心里有阴影的人,时间则更短。”
“谢谢你张老师!”
这个消息对顾欣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她攥着报告单往苏晋中的办公室跑,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而入。
苏警官看她急急忙忙的样子,问到:“有事吗?”
顾欣把报告单递过去,一边大喘气,一边说到:“重要……太重要了,现在可以立案了!”
他一头雾水,接过报告单来看。
“阿托品……”
还不等他问,顾欣就赶紧解释到:“这是一种迷幻剂,是在死者每天食用的披萨里检测出来的,张老师说这样的量足够让人在短时间内疯掉!”
苏晋中立刻将事情上报,局里确定了这是一件投毒案,命令他立案调查。
……
暮色低垂,梦阳飞家
房间里,梦阳飞正安静地坐着喝茶。
“叮零零……”
手机铃声响起,是陆月溪打来的,这几天他没在梦阳飞家住。
“石彪这几天一直在跟踪你”
陆月溪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是在说一件小事。
梦阳飞也很平静:“我知道”
他喝了口茶,又接着说:“本想让他和那几个家伙一样,不过我倒把他想笨了点……也没差,聪明人有聪明人的死法。”
陆月溪似乎有些不安:“他的计划可是准备得差不多了……你确定要进套儿吗?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
梦阳飞语气平缓:“他不会笨到让我那样死。”
陆月溪急到:“我是怕到时候他拿不准药量,他一个地痞流氓,字都不认识几个,万一……”
梦阳飞又说:“你忘了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了?他干的那些勾当,用药的频率比医院都多,出不了问题的。”
安静了一会儿,梦阳飞开口。
“你没被他发现吧?”
陆月溪摇摇头:“这两天我都是趁着你出门引开他的时候才出去,除非他能分身”
“……”
☆、正文2.2
第二天,市警局
苏晋中正在安排任务。
“小张,梁子,你们去调查阿托品的来源,着重筛查市内的大型药房,看看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人购买过大量的阿托品类的药”
“老王,你带着两个受害者的照片去一趟夜王妃,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顾欣,你和我去找王大壮……”
她不解:?“找王大壮?可我那天已经问的很清楚了,再去也问不出什么别的……”
苏晋中看着她:“我想带他去见一个人”
分配好了任务,案子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
苏晋中真的去快餐店找到了王大壮,和他说明了来意,然后王大壮就跟着他一起上了警车。
车子发动,目标是梦阳飞家。要说这件案子谁是最大的嫌疑人,那自然是非他莫属了,虽然苏晋中和顾欣两个人都非常希望不是他,但案子就是案子。
到了他家,苏晋中带着王大壮下车,让顾欣在车里等着。
“叮咚”
按响门铃,开门的是梦阳飞的妈妈。
“您好,我是市警局的警员,我叫苏晋中,和您儿子认识的,请问他在家吗?”
“小飞他刚刚出去了……”
她似乎有些不安,问到:“警察同志,小飞他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苏晋中微笑:“不是的,您别担心,我们来找他只是因为有个案子里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既然他不在,那我们就先走了,这个是我号码,要是您儿子回来了,麻烦您打个电话跟我说一下。”
他们转身走了,梦阳飞的妈妈还是感觉心里不太安定……
车里。
顾欣问到:“怎么样?”
苏晋中正想着事情,没听到她说话。
她又问:“sir,怎么样了?”
他还在沉思中,根本听不见人说话。
这时王大壮开口:“要找的人不在家,没问到啥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苏晋中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到:“快,去石彪家!”
沈薇雪那件案子的时候他们就跑过不下五六趟石彪家了,轻车熟路,约莫十分钟就到了。
车刚停在巷子口,苏晋中就从车上冲了出去,眨眼来到石彪家门口。
敲门没人应,他果断把门撞开。进去之后,尘埃落定,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不管苏晋中刚刚想到了什么,看来终归是晚了一步。
犯罪嫌疑人出门作案、最后一个被害人消失……事情似乎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他有些痛心,不知道为什么。
“零零零”
手机铃声响起,苏晋中接通。
电话是梦阳飞妈妈打来的,说是他回来了。
接到电话,苏晋中马上驱车又来到他家。
车在门口停稳,就看见梦阳飞的妈妈在门口站着,可以看得出她内心的不安。
看见苏晋中从车里下来,她说到:“小飞在房里,有什么话……你们就去问吧。”
苏晋中给她敬了个礼,然后让王大壮陪他一起进了屋子。
在房间门口,他又让王大壮等着,自己先进去。
梦阳飞倒了两杯茶,苏晋中正好进来了。
他微笑着:“您好,苏警官。”
苏晋中看着他,直奔主题:“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梦阳飞点点头。
他问:“石彪的三个朋友相继死亡,你知道吗?”
梦阳飞点头,声音平缓:“知道,那也是他们应有的下场,作恶太多了,天都要收他。”
他又问:“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梦阳飞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安静了一会儿,笑到:“我说有关就有关,我说无关就无关吗?要是这样,那就无关。”
苏晋中也愣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个人,我想你应该见一见。”
听完,梦阳飞脸色微变,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王大壮进来了,苏晋中看着他,就等他的回答。
“不是他”
王大壮摇头,看着苏晋中说到:“我没见过这个人。”
苏晋中皱着眉头:“确定吗?”
他再次肯定不认识梦阳飞。
线索就这么断了,但不知为什么,苏晋中似乎挺高兴。
明明被确定了不是嫌疑人,梦阳飞却看似很紧张,一双眼睛死盯着王大壮,整个人都显得不自然。
☆、正文2.3
“是他!”
桌子上放着一张照片,梦阳飞害怕的就是它,终于还是被王大壮注意到了。
他伸手指着它,大喊:“就是他,那天去店里的就是这个人!”
那是一张合照,里面就两个人,一个是梦阳飞,另一个是陆月溪。
苏晋中确认:“你肯定没看错吗?”
王大壮坚持:“就是他没错。”
陆月溪!
同样是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人,一个优秀的年轻人,苏警官感到痛心不已,但办案容不得半分感情用事。
他马上离开,回了警队,看来要下令抓捕陆月溪了。
待他们走后,梦阳飞冷静下来,掏出手机给陆月溪打了电话。
“警察已经认定你是嫌疑人,可能很快会实施抓捕,趁命令还没下来,你现在退房马上走……”
电话那头,陆月溪激动道:“沈薇雪的仇不报了吗?还是你准备我走了你一个人去报!你这倔脾气是不可能放弃的……”
梦阳飞平静下来:“除掉石彪,我就去自首,你不过是帮我传话的,凭你家的势力,罪名很容易就能开脱,就这样,你……”
陆月溪激动地打断他:“就这样个屁!你一个人去对付石彪能有多大把握?警察现在查的正紧,而且在所有人眼里他现在才是受害者,你再去找他报仇,就算他把你打死了,以后也能说是正当防卫!我告诉你,这个仇要么不报,要报就得我们一起。我现在就退房,出去租辆车在市里乱转,我保证在三天之内不被发现,原计划不变!”
陆月溪挂了。
电话那头,梦阳飞已经流下两行清泪。
他看着桌上沈薇雪的骨灰盒:“你放心,那个畜牲一定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我保证……”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抓捕行动已经开展了两天了,可陆月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警察怎么找都找不到。
第三天,一切似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这天中午,梦阳飞在家接到陆月溪打来的电话。
他在那头只说了一句:“石彪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他回去了。”
就这样,白天,什么事情都没再发生。
到了晚上,城市里的一些不安因素开始跳动。
一条僻静的街道上,有个清丽的身影缓缓移动,她所走的方向,正是去石彪家的。
时间正是晚上八点,“女鬼”准时来到石彪家。
敲了敲门,人还是不在。
像往常一样,她又转身回去。
在出巷子口的时候,石彪“正好”回来。
他看见女鬼,吓得惊叫一声,扭头就跑,大约跑了两分钟,一头钻进了不远处一个废弃的垃圾回收站,再也不出来了。
女鬼追过去,进了回收站,才发现里头是一条胡同,两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汽油桶。往胡同里面走,一股难闻的气味儿传来,越来越浓,像是什么腐烂了,又混杂着汽油和莫名的怪味儿。
胡同通到一个破旧的库房,借着月光,勉强能看到库房里面大概有三四十平米,地上丢的杂物乱七八糟,里面还摆着一些汽油桶,味儿浓得很。
女鬼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库房中央,四周光线太昏暗,很难找到人影。
这时,库房门口有人笑了。
她闻声回头,就看到石彪那厮站在门外。
他冷笑着:“何必……何必呢!”
女鬼不说话,石彪接着笑:“你用这种方法害死了蚊子、害死了胖子又害死了小武,挺不容易的吧,臭小子!”
她还是不开口。
石彪轻蔑道:“别装了,你要真是鬼,我早都进土里了。梦阳飞呀梦阳飞,你还真是对那个小*一往情深呐,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有胆儿!”
梦阳飞闻声无奈摇头苦笑,然后摘掉了口罩。
穿上女装的他俨然一个美人胚子,不过声音还是会暴露他男性的事实。
他看着石彪:“不得不说,你比那几个家伙稍微聪明一点……”
石彪闻言笑到:“怎么样?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
梦阳飞不置可否。
他就自己开口道:“蚊子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好好的人怎么能说疯就疯呢!当时我就怀疑呀,他嘴里说的‘鬼’会几时过来害我呢?就这样过了几天,我发现小武也开始有点儿不对劲了,他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欢喜,问他也不说,所以那天晚上我就跟着他,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那个小子居然去了夜王妃,你说凭他那点儿家当他怎么能去得了那种地方?这显然是有问题呀!果然,到了第二天晚上,他突然打电话跟我说他见着鬼了!我当时没告诉他,其实我也见着了,因为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守在他家对面的那条街道上,我亲眼看到那个‘女鬼’走到他家窗户前边儿,然后又亲眼看着她离开……从那天起,我明白了,这是有人要给那个臭*报仇哇,而且很快就会找到我了,所以我就一直没敢再露面儿。”
“怎么样,是不是还想听?”
石彪很狂妄,不过梦阳飞也不理他,就听他继续说:“我躲了几天,没想到小武那个蠢货这么快就死了。接下来,我果然发现这个‘女鬼’开始来找我了,我就每天晚上躲起来跟着她,你猜我最后跟到了哪儿?在一家小宾馆里,女鬼一进去就不出来了,你知道我还发现什么了吗?只要那个女鬼一进宾馆,你梦阳飞过一会儿必定从里头出来,每天都是!我才想明白,是你小子来给她报仇了!你对她的爱还真是伟大,为了她,你连人都敢杀,看来我从前是小瞧你了。”
石彪冷笑着,神色泰然。
梦阳飞看着他:“你今天敢在这儿见我,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是你的对手?”
他说着话,从花棉袄的袖子里取出来一把二三十厘米长的匕首,寒光闪闪。
石彪惊讶了一下,反而笑得更大声了:“我说你敢天天来找我了,到底是有备而来呀。”
梦阳飞没说话,眼神已经死死盯着他。
石彪皮笑肉不笑,又开口:“你在这屋子里闷这么久了,没感觉脑袋有点儿晕吗?”
话音刚落,梦阳飞突然两腿一软,倒在地上,双眼无神。
此时谁也没有发现,一辆黑色吉普车悄然停在距离回收站约四五十米的路边,陆月溪从车上下来,径直往回收站走……
库房里,梦阳飞应声倒地。
石彪站在门口笑得越发狂妄:“你以为我跟你扯这么长时间是逗你玩儿呢!这间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叫‘地氟烷’的东西,是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弄得,为了对付你,我可是费心费力呀。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这儿的。一会儿我会把你带回我家,现在那儿在警察眼里是个空房子,没人会怀疑到你的失踪和我有关,过几天,等他们查清了真相,我再动手,名正言顺地除掉你这个嫌疑犯,你就安心……”
他还在说着话,陆月溪已经悄然站在他身后,一棍子打在他后脖子上,将他敲晕了。
十分钟后,石彪被绑了扔车里,陆月溪扶着梦阳飞从仓库出来,也上了车。
两人带着石彪,驱车离开
石彪醒过来的时候是后半夜,他躺在一个大浴缸里,手脚都被死死捆住,嘴也被封住。
见他醒了,梦阳飞看着他,冷冷道:“你的兄弟们蠢,你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去……”
说完话,他和陆月溪就动手了,故意等他醒过来才动手的。
他们一桶一桶地往浴缸里倒水,石彪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嘴里嗯嗯啊啊的叫唤,在浴缸里又是蹬腿又是扑腾,但任他怎么折腾,都逃不出去。
水很快漫过了他的鼻子,死亡的威胁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似乎看见那天晚上,沈薇雪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逃出那口埋葬她的浴缸。
一滴泪水悄然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只是谁也看不见……
☆、结尾
第二天一早,两个小伙子开车来到市警局。
“我来自首”
当天结案
两个月后,梦阳飞……
天上大风吹
天上的云在飞
地上的人儿往哪儿追
往哪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