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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色的字 当前章节:14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0:23

我把头转了回去,眉头抖动了几下,没有在去看那道伤口,我发现我看着它的时候很疼。张顺也发现我这个动作,也示意我别看。

厨房里传来水沸腾的声音,那是小红在给我熬糖水烧水发出来的。

拧开消毒水的瓶盖,用棉花沾了点消毒水,小心的擦拭着伤口边的血渍。消毒水碰到伤口的时候我吸了口凉气,清凉中带着灼烧的感觉很疼。

“疼吧,没事,一会就好了”张顺认真的擦拭着我腰间的伤口。

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张顺笑了。他的笑容在我眼中是那么的纯朴憨厚,他黝黑的皮肤和浓厚的眉毛舒展的很自然。

伤口清凉好后他开始用纱布包裹我的伤口,他一边在我腰上缠绕纱布一边给我讲他以前受伤的事情。我听的很认真,就像是在听一位父亲给儿子讲述做人的道理,说者津津有味,听着乐此不疲。

厨房内传出勺子碰撞瓷碗的清脆声响,我知道张顺的老婆在给我盛糖水。

纱布缠绕好了,张顺满头大汗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或许我该说句谢谢。这时小红从厨房内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一个瓷碗,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她的两鬓流下,她那有点雀斑的圆脸蛋热的红扑扑的。

她把瓷碗塞进我的手里一句都没说转身带着孩子进了房间。

我端着瓷碗的手微微的颤抖,瓷碗内并不只有糖水,还有两个鸡蛋。雪白的鸡蛋漂浮在清澈的糖水上,我的心情变的沉重起来,我在想一个跟我非亲非故的一家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紧闭的嘴巴张了张,“谢谢小红嫂子”。

站在一旁的张顺冲我点了点头,自言自语说“这女人还算识趣”。

拿起瓷碗边上的勺子一勺勺挑起碗里的糖水送到嘴中,我在心在流泪,我想家人了。

我很快就把糖水喝完了,我的肚子却是饿了,而张顺却一直站在我身边。

把碗小心的放到桌上,冲着张顺微微一笑,“叔,我想上趟茅厕”。

“好,我扶你去,茅厕有点远”,张顺听到我说要上茅厕急忙就过来扶我。

我冲他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自己去就好了”,到张顺家好像我只会说这句。

张顺没有扶我,他告诉我茅厕在侧门,经过厨房往里走出了侧门就到了。

点了点头,我强忍着腰间的疼痛起身向茅厕走去,我不想在麻烦人家了。

我来到厨房,厨房内没有灯很黑,好在厨房的窗户够大,外面的月光可以照射进来。我看着窗外的朦胧月光,脑海里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张顺老婆说窗外山上有两堆土坟,有一张笑脸经常出现在窗户外面的事。

没有看到笑脸,我只看到两堆土坟坐落在窗户的正对面,坟山长满了杂草,两块青石墓碑立在土坟前面,上面的字迹看不清楚。

我没有在去看窗外的土坟,我尿急了,我的赶紧找到茅厕。

很快我就找到那件侧门外的茅厕。

有月光的亮茅厕不是很黑,我走进茅厕拉开裤拉链,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起来,打了个舒服的冷颤。

我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给我讲的故事,月亮内住人的故事。

我喜欢夜色,有月亮的夜色。它不仅能照亮大地还能驱走我内心的黑暗,它能让那些鬼怪暂时躲藏起来,也给村子暂时的平静和安全。

我顺着原路返回,在经过厨房的时候不由的又看了眼窗外的土坟。我的瞳孔紧缩,后背的上的汗毛根根竖起。我看见窗外的两堆土坟不见了,在哪土坟的位置,两个佝偻的人影站在那里。

他们手拉手面对着窗户内的我,他们脸上的皱纹跟村口的老樟树皮一样粗糙卷起。他们冲着我咧嘴微笑,就像在笑一个傻子逗猴子一样,笑的肆无忌惮,笑的诡异阴森。

我额头上密布出一层汗水,喘气声也加重,我转身朝灯光内走去。我不想在看到这样的笑容了,那笑容跟我在茅草山上看到的非常相似,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同一个人的笑容,也不敢想象那就是同一个人的笑容。

我慌张的从厨房内走了出来,我没有跟张顺说句谢谢就匆忙出了他家大门,在出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小红从房间内出来,她看了我一样什么都没有说。

我推起电动车打开车灯疾驰而去,而张顺的声音也从我身后传来“小于,注意你的伤口,有空来叔家玩”。

我没有搭理他,从张顺老婆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冷笑,诡异的冷笑。我现在就想马上回家,然后关好门锁好窗蒙头睡上一觉。

我的车速很快,我看到张麻子还坐在早晨我看到他的位置抽着烟袋,他没有开灯,黑暗中他脸上同样有着诡异的笑容。

刘寡妇家的大门还是紧闭着的,她像是不知道白天黑夜般关着大门。她门上挂着的那面八卦镜特别明亮干净,月色中的古塔清晰的倒映在八卦镜内。

☆、06 祠堂下的岩洞

竹林内的风跟往常一样大,竹枝左右摇晃,竹叶跟竹叶见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除了竹叶摩擦声还有另外一种声音响起,这道声音夹杂在沙沙的声响中很是自然。

那是笛声,很轻很细,悠然荡开,风止摩擦声停它也消失,风起摩擦声起它也响起。

笛声在竹林内低鸣,竹林内的土地庙内一声沉重的叹息声响起“唉,这个村子不太平啊”。

我听不到这些声音,因为我用被子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睡着了。

这里的画面好熟悉。

两卷檀香盘挂在屋内房梁上的两侧袅袅生烟,四个稻草制作的蒲团一字排开放在悬挂的檀香盘中间,不知数量的小木牌以台阶状整齐的摆放在房间的东面,红布挂满了屋内房梁,房间内的檀香味浓烈的让我窒息,我知道这是村里的祠堂。

我站在蒲团前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灵牌脑海中竟然生出一股要数数的想法。

我伸出手指点在第一排第一个灵牌嘴里吐着一,我的手指不断的在灵牌上跳动,一个个数字从我嘴中吐出。

祠堂内没有灯火,清油灯在这大热天也被村长灭了。

大概是光线暗的缘故,我数了好多遍都没数出有多少灵牌。每次我数到倒数第二排的时候脑袋就乱了,接下来的数量就不会数了。

我打算在数一遍,感觉告诉我灵牌的数量很重要。

伸出手指接着数,当我数到倒数第二排第一个灵牌的时候我停了下来,记下了这个数字36。

我从倒数第二排第一个开始数,数到第四个灵牌的时候我又停了下来。

爬上摆灵牌的台阶,小心的从灵牌的缝隙中挤过去,我看到了那个扰乱我思绪的东西了。

那是三个灵牌围成三角形摆在一起的充当第四个灵牌的灵牌,在哪三个灵牌的上面还放了一个跟其他灵牌上半截一样的盖子,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

我心里很好奇,为什么这三个灵牌要这样摆在一起,是有意在掩盖什么嘛。

祠堂内很安静,静的能听到檀香燃烧时香灰掉落地上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小心的蹲下身体,尽量不让自己碰倒身边的灵牌,因为我不知道碰倒别的灵牌会不会发生跟电视看到的场景一样,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或者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出现在我眼前。

害怕归害怕,但好奇心驱使着我四肢和大脑。

我把上面的那半截灵牌拿了下来小心的放在脚下,又伸手拿起围在一起的一块灵牌。这块灵牌比我想象中的要轻很多,我想象中的应该有一块红砖那么重,而这块只有红砖的三分之一重。

我拿着这块跟红砖大小的灵牌放在眼前想看看上面写着什么,可光线太黑看不见。苦恼的我站起身来想找个有光线的地方,然而刚直起身就听到一声木板断掉的声响,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就不断的。

断木声清脆生硬回荡在祠堂内久久都没有静下来。

黑暗中,看到自己的身体不断往下沉,我整个人都懵了,恐惧让的我的面孔有些扭曲,惊讶促使我的心脏就预要跳出嗓子眼。

短暂的发懵后脑子开始有点清醒了。我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这样,我更加不知道这样下沉要持续多久,难道我无意间触碰到了祠堂内的某个机关。

一想到这里我急忙向手中看去,那块灵牌还在。

我闭上眼睛任由身体下沉,但我的手却是牢牢的抓住灵牌不放,我能猜到我掉下着深不见底黑漆漆的洞内应该跟这块灵牌有关系,只是不知道是直接关系还是间接关系。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分钟,又或者一个小时也说不定。我感到身体四周被一层清凉的液体包裹着,并连带呼吸都有点困难,但我的双脚还是浮空的。

感觉我快要窒息了,我疯狂的摆动起四肢像上冲去,想找到氧气。

庆幸,我找到了氧气,原来我掉进了一个水坑内。

从水坑内艰难的爬山岸后四肢一阵疲软,喉头处还不断的涌上一股恶心感,我知道那是疲劳和喝了坑内的水导致的。

站在岸边干呕了好一会,吐出了一些看不清颜色的液体后,身体轻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我感到眼睛内有光线射进来,抬起头向放出光源的地方看去。

看着面前的灯光,我一个头两个大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

在我的正前方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隧道,隧道高差不多两米,宽也差不多两米,岩壁是灰褐色的不知名石头,一盏盏油灯挂在岩壁上,灯火散发出的温度让的岩壁上不断的往下滴水,水珠汇成水流顺着岩壁边缘缓缓的流向我脚下的水坑内,整个隧道感觉异常的潮湿。

我没有低头去看脚下水坑内的水的质量,我担心要是我发现水不干净的话应该还会呕吐,直到把胆汁吐出来为止。

顺着隧道,借着油灯的光线,缓缓的向隧道深处走去。

隧道很潮湿,脚下的泥都快把我的脚背埋没。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这灰褐色的泥土上面,脑子里却开始胡思乱想。

我想知道祠堂下面为什么会有一条隧道,干什么用的,村里有没有人知道这条隧道的存在,隧道又将通向哪里。

隧道内没有时间观念,而我又没有带手表,所有我开始数自己经过几盏油灯来预判自己大概在洞内走了多久

在这稀烂的隧道内,我走的很慢,大概能估计出每走两分钟左右就能见到下一盏油灯,就像一只掉进臭水沟内的老鼠,正在寻找上岸的缺口。

转了三个弯,当我经过第十二盏油灯的时候我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刺鼻的气味。气味有点像是潮湿的霉菌味道,但更像是腐肉散出的尸臭味道。

停下了脚步,我内心开始有点不安,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前进,就在我踌躇的时候我耳边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叫声很细很高,像是一个被勒住脖子快要死的人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恐惧声。

我的腿在哆嗦,颤抖的跟筛米的筛子一样停不下来。双手扶着潮湿的岩壁,尽量不让自己倒地。

这声声音很短暂很快就消失在隧道内,但我的双腿颤抖的频率却还在继续,因为我感到有东西从我身边经过。它踏着我的露在烂泥外的脚背而过,速度很快,朝我身后跑去。

我急忙转身向身后看去,只见一只小猫那么大的老鼠疯狂的向转弯的地方跑去,在我看向它的时候,老鼠在转弯的地方也停了下来。它摇晃起那细小的尾巴,原地打转在朝我这里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转弯的地方。

隧道内没有风,岩石上挂着的油灯用玻璃罩子罩住的灯火却微微晃动,黄色的灯火下老鼠的眼睛散发出寒冷的蓝光,看的我整个人全身冰凉,头皮发麻。

发现是老鼠后,我的腿也停止了颤抖,但我的心却七上八下。在这潮湿荒凉的的隧道内,无论是老鼠的个头还是那双发出蓝色光芒的眼睛都让我感到不安。

突然,我感到有很多东西从我脚背上跑过,低头看了眼脚下,三只小猫那么大的老鼠疯狂的从我脚背上踏过完全不在乎我脚的感受朝身后的转弯处跑去。我急忙收回脚抬头看了眼前方,担心还有老鼠跑过来。

然而在我视线范围内,只见一大群小猫那么大的老鼠如潮水般从前方往我这里跑来。

我惊慌的趴上岩壁,双脚摆成一字,脸贴在岩壁上,身体和岩壁没有留下一点缝隙。身后嗦嗦声络绎不绝,密集的脚步声和嘶叫声几乎要把我的耳膜刺穿。

趴在岩壁上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耳边嘶叫声消失我才跟岩壁慢慢分离开来,而此时我看到胸前衣服上全是灰褐色的稀泥,双手手中同样也是。我发现空气中的腐臭味消失了,在我的鼻腔内一股石灰味道异常浓烈。

我把手掌上泥擦在裤子上,伸出手指拼命的抠鼻子,然后又不断的用鼻腔内的空气冲击鼻孔,一坨坨灰褐色的泥从鼻孔内喷出。反复重复了好多次,当我再次闻到空气中的腐臭味后我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同时,我的视线被一些东西吸引住了。

在我身前十多米远的地方,一块块物品胡乱的掉在地面上,数量很多,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不过在这些物品内有一块我能看清楚,那是一小节,像是人的小手指。

☆、07 青绿色的双手

潮湿的隧道内岩壁上不断有水珠冒出,黄色的灯火中水珠一滴接着一滴下落形成一条水线,数条水线同时滑下,像极了用透明丝线穿水晶珠子的挂帘,美丽极了。

而在这看似有点朦胧美的隧道内却透露出另一种不和谐的美。

我站在黄色灯火中,注视的双眼眯成一条细缝看着十米外的地面上,面庞惊悚。

看着面前地面上无数老鼠爬过的痕迹我很不情愿的挪了挪脚,内心很害怕可看到身后转弯处传来的嗦嗦声,我还是决定上前看一下。

艰难的踩在这都快淹没我双脚的稀泥路面上,一步步朝那根手指走去。

我数着每一次从稀泥内拔出的双脚,一步,两步,三步、、、。

十米的距离不断的缩减,我的心跟战鼓般激烈的跳动,地上的物品一点点在我眼前放大,还原,露出原来的面目。

我站在稀泥内仍由水渍渗进我的鞋内,我仔细的打量地上的那些物品。

那是一些碎布片,形状不一,土灰色,其中三块较大的微微供起来。从表面看这些碎布片应该是袖子或者裤腿上的布料,因为碎布片中间的那个手指和半条布边使得这样我猜测。

我想知道这些碎布片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就是刚才老鼠惊慌逃跑是不是因为这些碎布片。

弯下腰,小心的伸手捡起面前的一块手掌大小的三角形布片。为什么我没有去触碰那根手指呢,因为那根手指让我害怕,内心本能的抗拒,还有就是那根手指太恐怖了点。这是根小手指,皮肉完好无损,饱满圆润,灯火照上去还发着油光。手指的颜色有点奇怪,全绿色,指甲有点长,也是绿色的,看到它我就想起电影内的一些恐怖片内的鬼怪。

手里的布片很普通,凭借手的感觉应该是棉质类的材料。不过这块布片的中间有几个小黑点吸引了我的注意。

小黑点有点像是墨汁洒在衣服上形成的那种。我用另一个手的小拇指手指甲轻轻的刮着这些小黑点,一些细小的黑色粉末物钻进了我的指甲内。

我把小拇指推到眼前,想看看能不能辨别它是什么东西,但是黑色粉末太小了,无妨辨别。我又把手指发在鼻孔下面嗅了嗅,同样没有任何味道。

我内心有点急躁,很想知道是它是什么东西。突然,我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或许放到嘴里尝尝根据味道能辨别出来这东西。想到这里我把手指往嘴里送,我的动作很缓慢,就当指甲刚要碰到我嘴唇的时候一滴水从岩石壁上滴落下来,正好打在了我的嘴唇上,我停下了把手指伸进嘴里的动作。

我伸出食指摸了摸嘴唇上的水,又抬头看了看岩壁上,只见又有一滴水珠在缓缓成型。

没有去管那滴水珠成型后会不会再次滴到我的嘴唇上,低头看向小拇指。

呀,我惊讶的叫了出来。

在我的小拇指上一些红色的水渍从指甲内向外溢出来,原来刚才那滴打在我嘴唇边上的水滴溅湿了那些黑色粉末形成了水渍。

看着指甲内快要往外流出的红色水渍我又一次把它放到鼻孔下面嗅了嗅。

嗯?快速移开小拇指,眉头拧在一起,定眼看向手指。

我知道了这是什么,在刚才我闻到了它散发出的淡淡腥味,还有一点点咸味。即使隧道内弥漫着腐臭的味道,可我知道那是血的味道。

我看着手指上的血,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那个手指,可是地上的手指却不见了,同时我发现手指旁边的一块较大的碎布片轻微的移动了下。

我以为是我眼花了,刚才手指还在,这里有没有别人,怎么会不见了呢。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看向手指的位置,这回我看清楚了,那个手指真的不见了。

脑子里满是疑惑,就在这时我又看到了那块碎布片在悄悄移动,它移动的很小,就像是下面有东西在翻身撼动了下上面的布片。

我还在思索手指的去向,下一刻,我的眼睛睁的老大,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事情。

只见那块碎布片在缓缓脱离地面一厘米高,然后就向长脚了一样快速的朝手指消失的位置移动,在布片的下面我模糊的看到有一根手指顶着这块布片在移动。

我满脸惊恐的看着那块移动的布片双脚害怕的后退,后背贴着左边潮湿的岩壁,胸口剧烈的跳到。

变故还在继续,地面上所有的碎布片都开始微微拱起来,然后缓缓的朝同一个方向移动,在这些移动的布片下面我都看到一根手指顶着它们在移动。

我的双腿在瑟瑟颤抖,身体还在往后退,可背后的岩壁堵住我了后退的去路。

那些布片在找同一个地方汇聚,然后它们彼此拼凑在一起,不一会一双土黄色的半截袖子离地三公分高立在手指消失的位置,袖子垂下的袖口内漆黑如墨,灯火的光都不能照进去。

我的双手死死的抓住岩壁,指甲插进了岩壁外的稀泥内,后背紧紧的贴在潮湿的岩壁上,面朝外的看着那两条袖子。岩壁上的水已经打湿了我的后背,渗透我的衣服,一股刺骨的凉意侵蚀我的全身。

啊,我大叫一声。

只见两条袖子瞬间向上耸动,就像我们穿裤子的时候提裤管看长度一般。然后一双青绿色的手从袖子内探出,牢牢抓向地面。

嘭,岩壁上挂着的油灯突然掉落下来,饭碗大小的油盆沿着岩壁表面翻滚了几圈正好反扣在那双袖子上,灯油溅开,火星飞散的满地都是。

油灯掉落发出的声响压断了我心中最后一根神经,我的后背猛地一顶身后的岩壁。

轰,一声沉重的开门声,接着我感觉自己微微摇晃了一下。

嘎吱,在我的身后岩壁震动,一扇石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

我快速的转身,双手推着这凹进去的石门,使出全身的力气。墙壁微微震动,一条一人侧身而过的缝隙被窝推了出来,我侧着身体直接挤了进去,石门和岩壁挤压的我胸腔快要塌陷下去。

我的半边身子刚一出石门外面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有人踢飞了刚才扣在那双手上面的油盆。我的身体一怔,向门缝挤进去的力气一下变大了不少,整个人全都进去了。我又拼命的推动石门让它合起来,石门在缓慢的合起。

借着门缝我看到地上有一个油盆在滚动,在离我斜视距离两米的远的地方,一双手被大火团团包围,熊熊火焰在肆无忌惮的燃烧,而那双青色的手掌却是牢牢的抓进稀泥内,跟蜘蛛一样疯狂的向我这里跑来。

我一咬牙,大吼一声,石门轰然一声关闭了,然后我听到我裤裆的线断裂裤裆崩开的声音。

呼~

我依靠着石门大口喘气,呼啦呼啦的声音清晰可闻,好长时间后我才感到胸口不那么堵,呼吸也通畅了起来。

在这期间我脑子乱的很,我不知道外面的那双手是怎么回事,要是被它抓出会是什么感觉,我更不知道岩壁上会有一道暗门,恰巧就在我身后,而且凭着我的力气能够推开,不知道是幸运还是祸害,反正我很后怕,一股无力感的后怕。

想着想着我好像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现在在那里。

看着眼前漆黑一片,我的心又揪了起来。

黑暗中,我仿佛一个瞎子。我伸手进入面前的黑暗中来回的晃动,看看能不能触摸到什么或者有没有阻碍。没有触摸到任何东西,我又伸手向身后的石门抹去。

我手扶着冰冷的石门,挨着石门慢慢摸索前进,看看有没有出口或者机关之类的东西。我不敢推开石门,我不知道外面那双绿色的手还在不在,贸然出去等下进不来就完蛋了,在这里面虽然暗了点,但至少安全。

我一边前行一边摸索着壁面,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墙面倒地有多长。

沿着墙壁走了大概五分钟,期间我没有摸到墙面有任何凸起的地方,也没有摸到转弯之类的墙角。

我心想着这里怎么这么大,都这么久了还没有要转弯的迹象。没办法,想归想,矮墙下面得低头,继续挨着墙壁前进。

我的手掌就像石匠师傅刷墙一样不停的在墙壁上摸索,突然,我的手指好像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可是由于手掌滑动的太快错过了。我急忙往回走了两步从新摸索一遍,这次放缓了摸索的速度。

果然,我的手掌在墙壁上扫了三下,在我头顶上空的墙壁上我摸到了那个触碰我手指的东西,那是一个圆形的白酒杯大小的突出物。

心中一喜,这面墙壁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一片平整现在竟然有一个凸起的地方,莫非是什么开门的机关,但我又想到了说不定是陷阱机关。还别说这很有可能,在我脑海中这是一个异常宽敞的密室房间之类的地方,电视中也见过,进入某些黑暗中的密室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触碰到机关,丢掉性命。

内心中的喜瞬间消失全无,手指捏着那个所谓的机关按钮开始踌躇要不要拧起来或者按下去。

就在我思索着要不要动这个所谓的按钮时,我发现有一个东西爬到了我的脚背上。我穿的一是一双黑色的帆布球鞋,虽然隔着袜子但我清晰的感觉到那东西从脚尖开始快速往上爬,很快就爬到我的鞋口。

我急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怎么会有东西在我脚上爬动呢,而且还要钻进我的鞋子里去。我猛的一跺脚,管它是什么嘛,甩走在说。

然而一用力,按在墙壁上的手掌不由的也跟着使力,只听到啪的一声,手掌下面的那个突出物就沉了下去,同一时间我头顶上亮起来灯光,而我的脸在此时也变的异常难看。

☆、08 三口棺材

石门后的黑暗中,一束光线像聚光灯般从上往下射进将这里面的一切都呈现了出来。

这是一个桶状的房间,直径十米左右,高度差不多两层楼,墙壁颜色是灰褐色,被打磨的光滑平整,圆形楼顶是透明的,像是一层玻璃覆盖在上面,莹白色的灯光从上面笔直射入这个桶状房间内,让人感到诡异。

我手用挡在眼前,避开这灯光直射入眼中的刺灼感,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着透明的圆顶。我完全忘记了查看四周和自身的位置,也没有在意手掌下按着的物体和脚背上爬动的东西,就这样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圆顶。

在圆顶上,虽然灯光很刺眼,但我却看到有一个人影在上面走动。这个人影很模糊,佝偻着背,手中拿着一个长形的物体,这个长形的物体末端还微微亮着红光,一闪一闪,有点像是竹子做的烟杆。

那个人影来回的在透明的圆顶上走动,他的步子时急时缓,而他面前那个像是烟杆的东西的末梢红点也是随着他的步子频频闪动,很显然是遇到什么事情让他烦恼,焦躁。

人影在圆顶上走动了几圈后就消失不见了,而这时的我也正好仰头有点过度,劲椎中传来阵阵刺痛,眼睛也是被莹白色的灯光照射的模糊不清。

闭上眼睛,低下头,很自然的扭动起脖子,右手中指和大拇指按在眼皮上轻轻的揉动,来缓解眼睛的刺痛。

我的左手仍然是按在墙上那个按钮上,扭动的脖子不断发出骨头跟骨头碰撞的声响,阵阵舒适感使得我大脑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就在我沉浸于脖子内传出的舒适感中时,一道声音惊扰到了我。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这响声频率很快,像是什么昆虫在快速震动它的翅膀,又像是什么东西咀嚼时前嗷摩擦发出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一脸厌恶的抬起眼皮看了过去。

“恩?怎么会有有棺材放在这里”,我用疑惑的眼光打量起那几口棺材,身体也是快速后退,按在墙上的左手不自觉的放了下来。

在桶楼房间的正中间,三口紫黑色的棺材品字形摆在那里,莹白色的灯光照在紫黑的光彩表面,一层紫晕在棺材表面闪动。棺材很是破旧,表面的油漆脱落的差不多露出里面青绿色的木头,棺材盖子前端那个高高翘起来的棺材头也被什么东西削平了,整个棺身到处都是裂缝。

而那吱吱吱声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我眯着眼睛,向棺材头左边的一条较大的裂缝内看去,希望能有所发现,发现那声音的源头。

然而我什么都没看到,灯光根本照射不进那条裂缝中,裂缝内一片漆黑。

整个房间内异常的安静,时间仿佛静止一般,那声音反反复复在我耳边围绕。这就像那句话一样,“在一个空间内,如果一种声音异常清晰,那么你会感到这个地方是寂静的”。

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聚到一起形成汗水缓缓滑下,我伸出左手抹去流下的汗水。

而我手掌刚接触到额头皮肤的时候一股异常呛鼻的腐尸味冲进我的鼻孔,我连忙把手掌放到眼前一看。在我手掌上,一滩黏稠的墨绿色液体缓缓流动,从手掌边缘滴落下来。

我的瞳孔放大,猛地甩动手臂,想把这恶心的东西甩掉。然而我的手臂刚举起就又听到一声沉重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那些吱吱声也随着这声沉重的声响戛然而止。

手一缩,我心想着怎么回事,同时目光投向房间中间的三口棺材上。

这,这是,这是什么,,,

吱吱吱、吱吱吱、、、、、

只见那棺身不断摇晃,棺盖一开一合,一只只拇指盖大小的黑色的甲壳类虫子如潮水般从棺材的缝隙内爬出来。

啊,这是?虫子,我大声的嘶吼了出来。

别过来,走开,快滚开。

我的双腿晃晃悠悠颤个不停,我伸出腿不断的踢着地上向我冲过来的的虫子。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很快我身上就爬满了虫子,我惊恐,我疯狂的扭动起身体,然而那些拇指盖大小的虫子如磁铁一样紧紧的吸在我身上,越甩越吸的紧。

我的眼珠子在不停的转动,身体被满身的虫子带来的重量压得双膝跪地。棺材还在不断的摇晃,里面的虫子也源源不断爬出,无休无止,没玩没了。

啊,我疼痛的大叫,觉得脑子里有只虫子在爬动。

我看着它们伸出它脑袋下那跟锥子一样的前嗷狠狠的撕咬我眼皮上的肉,然后往肉里面钻,一个个鼓动的包块在我皮肤下面蠕动。

啊、好痛,啊、啊啊、、、、、、

唔、、、、、、

很快我的喉咙就像被污物堵塞的下水道一样,被那些虫子塞的水泄不通。鼻孔,耳朵空也数如此。我感觉不到氧气的存在,视线也慢慢变的模糊,心跳跳动微弱。

嘭,一声爆开的声响充斥整个房间,我的身体像被用铁锤敲击的西瓜般瞬间爆开,红色的血水和肉块四散开来把房间内的灯光都染成红色。

啊,不要,不要咬我,我大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呼~看着白色的墙壁,,熟悉的摆设,窗外摇晃的竹叶,原来这一切是在做梦。

我用手抹了把额头上密集的汗水,又用手抖了抖湿透了的衣服,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呼吸不由的加快了起来。

“孩子,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担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扭头看向床边,一张熟悉而又慈祥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

老张头?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床边的老人。

老张头发现我的疑惑,微微一笑,接着又满脸担心的说,“孩子,听说你昨天受伤了,伤的严不严重,让我看看要不要去医院”,说着老张头伸出他那皱巴巴的手就要来掀我的单被。

由于住在靠山的竹林内,即便是夏天后半夜还是有点凉的,所以晚上睡觉我都有习惯把一床很薄的单被盖在肚子上,以免夜深着凉。

看到老张头的手伸了过来,我也是连忙挪了挪身子,避开老张头的手。同时我伸出手握住老张头的手,微笑的说,“老张头,你怎么来了,我的伤没什么大碍,就是一些小擦伤,你看,”说着我指着腰间带着血渍的衣服用手在上面拍了拍,没事的。

嗷,好疼,拍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中一声惨叫,但我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疼痛的表情。

老张头看着我拍打那块衣服沾有血渍的地方像是真的没事一样,他还不放心,起身把眼睛凑了过来,看着我腰间的那块血渍,左看看,又瞅瞅,然后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轻声说“奇怪了,张顺那小子不说你伤的挺严重的嘛,还流了很多血,怎么现在看来是那小子夸大其词了,果然酒鬼的话不可全信”。

听到老张头这几乎自言自语的话我有点想笑出来,酒鬼的话有时候是可以信的,可是我感觉有一根神经从嘴巴连接到腰间,只要我咧嘴笑就拉扯到伤口隐隐作痛。

老张头重新坐了下来,点了点头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年轻人的身体素质好,一点点小伤睡上一觉就没事,我们老了,小病小灾得要很久才会好,而且还得静下心来养才好的快”,说道最后面那句话时老张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听到老张头的那声叹息我脸上的笑容也是慢慢收敛起来,双手握着老张头的手说“那里老了,你身体健朗的很,你可能都没发现你早晨打太极拳的时候,那身手,那姿势,不知道有潇洒,有多英俊,你身边的那些老太们都偷偷的盯着你看”。

哈哈,你小子就知道逗我开心。

没有,真的,真的很潇洒英俊。

真的?老张头乐呵呵的问道。

我满脸微笑的点了点头,真的。

哈哈、、真的就好,真的就好,老张头双手重重的拍着自己的大腿,乐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就这安静的看着老张头乐,看着老张头脸上的笑容,我发现老张头笑起来的时候竟然像一个人,一个我脑袋深处的人,只是我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跟老张头聊了一会我心中的害怕好了不少,送走老张头后,看了眼墙上的时间,下午两点半。急急忙忙冲床上爬了起来,强忍着腰间传来的疼痛感,一瘸一拐的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毕,我站在梳妆镜前面把腰上的衣服撸了起来,然后小心的拆开昨晚张顺给我包扎的纱布。

嘶,,疼,好疼,我嘴里一边喊着疼手却是把最后一层黏在伤口上的纱布撕了下来。

看着镜子里面,在我腰间,一条伤口触目惊心的裂开着,丝丝血水不断从里面流出来。

我从柜子内取出棉签,纱布,酒精,还有一些消炎粉末,开始清理伤口。要知道在这炎热的夏天,细菌很活跃,稍有不慎就会感染溃烂。

很快伤口就处理好了,包扎好后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就出门了。

站在养老院前操场上,闻着竹林内吹来的凉风,看着头顶上飘动的云朵我尽然想去村口转转。去看看村口那棵老樟树枯死了没有,还老樟树旁边的池塘是不是又有小孩子淹死在里面找不到尸体,想着想着我不由的走进竹林内的小路向村口走去。

☆、09 村口老樟树

穿着那双我最喜欢的白色帆布鞋走在竹林内的小路上。

小路上满地都是枯黄的竹叶,偶尔还有一些竹子脱落的棕色笋衣,脚踩在上面就像是踩在海绵地毯上一样松软舒适。

微风吹进竹林,扫起地上的枯黄竹叶飞舞,我在小路上,看着竹叶擦身而过,嗅着空气中清新气息,身心也放松了不少。

从昨天到今天,自己都活在诡异中,内心无时无刻都是紧绷的,而此时看到面前的这些身心自然舒适了起来。

伸出手掌接起在空中盘旋的竹叶,看着竹叶盘旋落入掌心,我的心被小小的触动着。

闭上眼睛,感受着耳边的吹过的微风声,我想起了小时候的跟妈妈一起去田间干农活的场景。

妈妈弯腰干农活,我就在附近玩耍,捉蜻蜓,抓蝌蚪,满田埂上跑。妈妈抬头看着田间疯跑的我出声嘱咐“小宝,注意脚下,别摔跟头”说完又低头干自己的事。听到妈妈的吆喝我也是停了下来嘻嘻笑,说“我知道了妈妈”接着有继续追我的蜻蜓。听到我那的回答和我那铜铃般的笑声,低头干活的妈妈嘴角也是溢出一丝微笑。

竹林内,微风吹的竹叶洒洒作响,竹枝敲打着竹节,两者同时响起就像是风铃的声音般清脆悦耳,在我耳中是这么回事。

我就这样忘我的听着这好听的声音,感受着它们的节奏,听着那风铃中夹杂着的笛声,自我陶醉。

好一会我才睁开眼睛,微风停了下来,竹林恢复安静,但是那笛声却是若有若无的响起,笛声很轻很细,丝丝缕缕飘荡在竹林内。

我起身朝竹林外走去,呆在竹林内感觉让我很舒服也很凉爽,但是高耸的竹子遮住了光线,给我一种呼吸堵塞的胸闷感。

走出竹林看了眼竹林口出的土地庙,那是一个小瓦屋,里面还燃着烛火,很明显有人来过。看着丝丝烟雾飘散而起,阳光射在烟雾上有点炫彩的感觉。

走在村里的黄泥路,望向远处田间埋头干农活的村民,他们扎着裤脚踩在泥水中那种感觉让我很向往,想想我好久都没有体验过这种生活了。

短暂的注视后我继续朝村口走去。

养老院离村口有一里多路,路的一侧是田地另一侧则是小溪流,小溪流旁边才是村里的房屋。我在黄泥路上走走停停,停停看看,半个小时后我到了村口。

村口是一个十字路口,老樟树就生长在村口的右边,池塘紧挨着这颗老樟树。

此时的村口就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那里。

看着这颗空心的老樟树,那老樟树的树皮卷起向外翻开,像是严重缺水的样子。树冠上只有三个脸盆大的树枝成三角形耸入空中,其中两个树枝山的小枝条长的还算茂盛,茂盛的差不多可以挡住阳光形成树荫,而另外一根树枝上却是可数可怜兮兮的生长些几条小枝条,这些枝条都很嫩绿,明显是新生长没多久。

我伸出右手食指数着那上面的枝条数量,不多不少整整十三条,其中有两条特别嫩,在阳光下很透明。

看着面前这颗四个成年人环抱都未必抱的住的树干心里想着,“它怎么还活着,它还要活到什么时候,难不成要活到村里的人都死光为止嘛!”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想它快点死去。看着那裂开的树皮,看着那第三条树枝上的稀疏小枝条,看着树干中间的那个洞,我在心里诅咒它,诅咒它快点死去,这样村子就安全多了,这样我也不会那么害怕。

我站在树荫看着旁边的池塘,池塘内的水很清澈,上游的小溪不停的有水流进池塘来更替池塘内的水质。清澈见底的水中,一条条鱼儿在里面悠闲的游动,旁边的老樟树上一片树叶掉进池塘里,水波一晃,鱼儿们都争着抢着游过来以为是食物掉落下来,等它们发现是树叶后又缓缓的游走回到它们原来的位置,并没有因为不是食物而变的骚动。

看着这一切我很难想象那些小孩的尸体会去到那里,这么小的地方,如此清澈的水,为何只有衣服留下不见尸体?难道被这些小鱼吃掉了。

我不在想这个问题了,这个问题让我的很头痛。

转身我要离开这里,我能感到身后的老樟树上有一双眼睛在肆无忌惮的注视着我,这双眼睛是血红色的,从中流露出来的贪婪之色更是妖异可怕。

双脚踩在凸出地面的根茎上,脚底下传来一股液体流动的感觉。我知道那是老樟树根茎内某些东西在流动,那东西有可能是血液在涌动,也有可能是胃液在增长。

我敢肯定老樟树想用它的根茎刺穿我的心脏,吸食我身体内的血液补充自己的养分,我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我拼命的奔跑,想离他越远好,我不会让它得逞的,我朝村尾跑去,不一会竟然来到了刘寡妇家的门前。

此时刘寡妇家大门奇迹般的开着,她就站在大门口,手里拿着洗菜用的簸箕看着慌里慌张的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刘寡妇这个人长的一般,说白了就一个普通农家妇女。圆脸长头发,身材有点雍胖,普通身高,而且三十出头的她尽然头发都白了不少,单眼皮的双眼角上更是布满了一层皱纹,给人感觉都快五十的人一样。

其实这个情况在张村很正常,几乎所有张村的村民外表长相都比实际年龄大,三十岁左右就像五十岁的人一样,头发花白,满皱纹,双手开始出现老人斑,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我一边跑一边向身后看去,在我的身后什么都没有,可我就是恐惧。

此时我蹲下来大口喘气,双腿也有些微微的抖动,一看就是剧烈运动后的症状。

发觉自己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我不由的苦笑出来,看来的多多锻炼才行。

很快脸上的苦笑尽数消失,因为我看到刘寡妇在涔涔的看着我,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从她眼神的方向我发现是在看我身后,不知何意。

下一刻,我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刘寡妇尽然对我笑道,“小于,你挺能跑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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