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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色的字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0:23

什么意思,就在我疑惑她说的话的意思的时候,另一个念头猛地浮现在我脑海里,莫非刘寡妇也知道老樟树的事情,她刚才的眼神明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想到这里我的头皮一麻,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大门口诡笑的刘寡妇,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然而刘寡妇却是说完这句话扭头进屋里去了。

我本想想进她家里问问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最终我还是没有进去。一个寡妇的家男子进去多少有点不太方便,而且还是在传统的农村里那就更不能进去。

我知道大白天的那颗老樟树不能对我怎么样,但我的心此时却是七上八下,刘寡妇的那句话看似很普通,可是知道真相的我却是被压的心口喘不过气来。

拖着酸胀的双腿继续朝村尾走去,我想去张顺家看看,顺便跟他说声谢谢。

当我走到张麻子门前时,张麻子这个瘦小的老头子竟然不在门口抽烟,并且大门还紧闭着,这让我感到奇怪了。

看着他大门两边的玻璃窗,我决定过去看看,毕竟在我的印象里张麻子每天都会蹲在门口抽大烟袋。

我慢慢的靠近张麻子家的大门,此时的我完全没去想刚才刘寡妇说的话,一心想知道张麻子为什么没有在门口抽烟。

我把脸贴在玻璃窗上,眯起眼睛向屋内看去,可屋内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怎么张麻子没开灯呀,莫非他睡觉了。

我看了眼天空上的太阳,此时的太阳挂在西边的山顶上,阳光还很毒辣,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我很不解,甚至内心还有一些不安的感觉,那感觉告诉我门后面应该发生了一些事情。

☆、10 暴风雨来临

最终我还是没有推门而入,在我离开张麻子门前玻璃窗后,一只蟑螂一样的黑色虫子从大门地下的缝隙中爬了出来,接着原本从玻璃窗看到房间内的黑暗瞬间散去,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从玻璃窗上退去。房间内的床边,张麻子倒在地上,烟袋被他牢牢的抓在手中,他的身体周围全是那种黑色的甲壳类虫子。

这些虫子发出吱吱的声音,同时窗户上挡住视线的虫子也都蜂拥而来,然后开始撕咬张麻子的尸体,从他的鼻孔,耳朵爬进去,脖子上的皮肤内一个个蠕动的鼓包,场面异常恐怖。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后,房间内的吱吱声和撕咬声停了下来,屋内归于平静,床边的张麻子尸体不见了,地上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而一根竹子制作的烟斗安静的趟在那里,一只黑色的小虫子冲烟斗嘴中爬了出来,最后消失在床底下的黑暗中。

我离开张麻子家的门前,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了两眼玻璃窗,此时我感觉玻璃窗有点透明,光线可以照射进去,但我并没有回到玻璃窗前。

张顺和他的老婆小红不在家,我到他家后看到他两个小孩正在房间内看动漫,没说什么我就走了。

我沿着黄泥路往回走,在路上我的心情很不好,也许是因为刘寡妇的那句话,又或者是没看到张麻子,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的让我感到不安。

黄昏将至,天边的夕阳染红了西边的半边天,一片黑云飘到了张村的上面的天空上,要下雨了。

六七月的天就像小孩子的脸,前一秒还喜笑颜开下一秒就眼泪淋淋。

我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回到了养老院中。

站在养老院的门口,听着楼道内的脚步声和招呼声,我知道那是老人们相互招呼着收拾衣物,关好门窗迎接暴风雨来临。

此时的天空一遍黑暗,一道道闪电在空中掠过,雷声轰鸣,狂风呼啸而起,仿佛老天爷在惩治张村,惩治村子里的人,惩治村里的那些躲在暗处的肮脏的东西,惩治村里的一切一切、、、让得整个张村在暴风雨来临中毁灭掉。

屋外面的雨肆无忌惮的倾洒而下,地上的积水在快速升高,很快就齐平养老院门前的台阶。我仍然站在台阶上,看着外面的雨水,听着暴雨中风发出的咆哮声。那声音是如此的可怕,就像是黑夜中山谷内的小孩啼哭声,尖锐而毛骨悚然,又像是张村被雨水淹没发出的求救声“救救我,救救村民吧”。

积水在台阶下晃动,溅起的雨水打湿了我鞋子,可我完全没有在意这些。

外面的天色很黑,狂风卷起飘散在竹林内的竹叶打在我的身上,黑夜提前到来,我的心变的沉重了起来。

我的身后传来脚步声,老张头走了过来。

把脸上的不安隐藏起来,转身笑着看向老张头,说“有事嘛”。

老张头笑呵呵的看着我的脸,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眼神却是有种意味深长的意思。

我的眉头轻微的抖动了下,尽量保持脸上的平静,再次开口“老张头,下这么大雨,是不是屋内又漏水了,我这就去给你们换碳屑”。我有意引开他的注意,看向上楼的台阶。

这栋养老院是在四年修建好的,可能是偷工减料的问题,四楼和五楼的墙壁在近两年只要一遇上下雨天就会渗水出来,搞的这两层楼的老人总是风湿疼痛。为此我也多次跟上面报告,可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

但我也想了一些办法,我在四楼和五楼的墙壁上凿了一条缝隙,又取来林内的竹子剖开塞进墙缝内,这样竹管就跟水槽一般把上面的水借助引流到屋外。可这些还不够,屋内的空气还是有点潮湿,我又想用木炭吸收空气中的水汽,总的来说老人们现在住的房间比以前好多了。

老张头摇了摇头说,“没事,前些日子你换的木炭还挺干燥的”。说完老张头走到我身旁,跟我并排站在台阶上,浑浊的双眼看向屋外的黑暗中叹息道“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村里的路又要被雨水淹没了”。

我转看向老张头的眼睛,我发现老张头的眼神是那么的炯炯有神,像是一盏烛火般穿透黑暗,看着黑暗中游走的一切,然而他脸上的神色却是显示出如此的无奈。

我的心又开始不安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的很不自然,因为我看到老张头眼神深处的那点火光在摇摇欲坠,仿佛会被这雨天里的狂风熄灭。

我没有说话,双眼看着屋外的大雨,脸上的神情被黑暗遮掩。

许久后,老张头长长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缓缓走向楼道口去。在上楼的时候老张头还幽幽的说了一句话“没事别去村口”然后就直接上楼了。

我身体猛地一怔,等我转身看向楼道时,楼道内已经没有了人影。

外面的雨还在下,我进了管理室,没有开灯,桌子上的烧水壶在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趟在床上,双手枕着脑袋,我开始思索着一些事情。刘寡妇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看到了什么东西,她知道老樟树的事情?不可能,她要是知道老樟树的事情的话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可是她的眼神、、、、唉。

我又在想张麻子,张麻子为什么今天没有蹲在门口抽烟,而且他的大门是紧闭着的,屋内连灯都没有开,他在家干什么?

最后是老张头的警告,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去了村口,为何叫我不要去村口,莫非他又知道一些别的事情。

种种事情在我脑海中不断的产生疑问,最终的答案又是什么呢,是老樟树?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老樟树的事情我知道一些,这棵树很邪门,我小时候亲眼看到过它捕捉村里的家禽。它用它的根茎穿透那些鸡鸭的身体,然后那些鸡鸭就慢慢扁陷下去,最后羽毛落的满地,它还摇晃起树枝,跟扫把扫地一样把这些羽毛扫到池塘内去。此树存活了不知道几个世纪,也不知道在这个漫长的岁月中发生了什么?

还有就是张村,我总感觉一切的邪恶源头都是因为这个村子,可这个普通的村落从今发生过什么事情。

是诅咒?是风水阴地?还是、、、、、、。

我的脑袋胀痛的不行,感觉快要裂开一般。

我停下来不在去想这些了,看了眼墙上的钟,都已经晚上7:34分了,也是吃完饭的时候了。

我这个人对吃没有多少讲究,有可能是性格问题吧,我不喜欢去学那些繁琐的炒菜做饭的事情。

房间内仍然没开灯,我已经习惯了这黑暗的生活,祠堂内的十几年就是很好的例子。

走到烧水壶旁边拿起已经烧好了的热水,从抽屉内取出一些干菜,碗筷,面,开始做晚饭。

我一边泡着面条一边撕开紫菜的包装袋。这个包装袋很牢固,我撕咬了好多次都没有撕开,原来我手指在泡面的时候沾了些油水打滑。

我去床头的抽屉内找剪刀,很快我就剪开了装有黑色紫菜的包装袋。我把紫菜到进碗里,敢要拿起水壶往碗里倒热水的时候,碗里的紫菜竟然开始爬动起来,接着一只只黑色的虫子从碗底快速爬到碗边上,那吱吱吱的叫声异常刺耳。

噹、、、、

我手里的水壶直接掉在地上,双眼睁的大大的,身体快速后退,一个健步就跑到进门口出的电灯开关处,颤抖的手臂猛地拍打在开关上。

啪、、、

房间内一下亮了起来,而我却站在门口的位置,双眼死死的注视着屋内桌上的碗里面,身体不断的颤抖。

桌上的那个瓷碗内,一个黑色的紫菜饼躺在碗里,然后什么都没有,旁边的面碗里还在冒着热气。

我畏畏缩缩的朝紫菜碗走去,脸色惊魂未定。

呼~

站在桌旁看着桌上的碗我长出了口气,碗里真的只有紫菜。

我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想着刚才难道是我眼花了,摇了摇头去屋外拿拖把进来拖掉地上的水渍。

我掩上房门出去了,而屋内的灯光突然剧烈的闪动,感觉整个灯泡快要爆炸一样。在灯光闪动的频率中,一个长发白衣的人站在我的床头旁看着桌上的紫菜,她的双手青绿色,眼睛全是白色,在眼睛的正中间,一点芝麻大小的黑点在左右晃动。

很快我就会来了,在我开门的那一刹那,房间内的灯光停止了闪动,床头旁边的那个人不见了。

我快速拖完地上的水渍,然后从新烧水泡菜。

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而窗外的雨还在哗哗的下着,我穿上保安服拿出抽屉内的新手电开始巡楼去了。

我的工作很简单,每天固定晚上八点,十一点,凌晨四点进行巡楼。

楼道内的钨丝灯泡散发出黄色的灯光,我拿着手臂长的铁柄手电筒,一摇一晃的向五楼走去。

☆、11 鬼影

我个人有一个习惯,就是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先做难的然后在做容易的,这样到最后,你就会觉的所有的事情会越做越轻松,而巡楼也是如此。

养老院的大楼是没有电梯的,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研发出来。

八点十分我到了五楼的走廊,然后挨个挨个的去打招呼问好。

此时老人们都在房间内闲谈的闲谈,打桥牌的打桥牌。其实他们除了这些活动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看电视要去公共的休息室,但休息室在一楼。

“郑叔,晚饭吃的怎么样”。

“挺好,挺好”。

“王妈,最近风湿还疼?”

“不疼了,好多了,谢谢你关心”。

“不疼就好。不疼就好”。

“大爷,大妈们有什么事摇铃就好了,我会快速跑上来的”。

每间房间的门口都有一个按钮,只要按动那个按钮我房间内就有对应的房间号码警铃就会响,这是方便每个老人腿脚不利索爬楼梯困难。

挨个挨个的招呼完我下楼来到四楼的的走廊。

同样是如此,挨个问好,最后问完后我去402房间坐了会,找老张头聊了会天。

巡楼完毕我也会到自己的管理室内休息,这次我开了房间内的灯,虽然我喜欢没灯光安静的房间,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让有点小小的害怕,所有我决定开灯。

我坐在控制台旁,拿起桌上的那本没有封面的书开始阅读。

其实我这个人不是很喜欢看书,但没办法,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及时赶上十一点的值班,我决定还是要培养一下这个习惯,值完十一点的班我才开始睡觉,凌晨四点的班墙上的挂钟会叫醒我。

我现在看的这本书不是我买的,我来这里工作时这本书就在这个房间。这本书我看了四年,看了很多遍,里面的故事也很挺符合我胃口,内容大致讲的就是一个老旧村子中发生的一切鬼怪事情。

外面的雨还在下,养老院楼内的灯都熄灭了徒劳管理室内的灯仍然亮着,透过玻璃窗看去,一个青年背对着玻璃窗正专注着手中的书本。

竹林内,一个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男子蹲在两根柱子的中间,在他的身边放着一个麻布袋,他手中拿着一把铲子正专心的挖着地面的泥土。

很快一个圆形的小洞就出现在男子面前,小洞挖好男子连忙放下手中的铲子,从身边的麻布袋内取出一个捕兽夹放进这个小洞内。捕兽夹安置好,然后用竹叶伪装起来后,男子也是起身离去。

男子是张村的猎人,名叫张起,今年四十二岁,祠堂旁边有一件瓦屋就是他家。

张起这个人有一个让村民羡慕的本事,那就是识别动物足迹,然后找些关卡位置来捕获这些动物,按理说有这件本事作为副业在种些田地应该能比一般的村民过的要好的多。

但是张起这个人呢生性懒惰,脾气又暴躁,整天就知道玩这个捕兽夹,不务农。而这个捕获动物不光是要技术好同时还需要运气,不是每次都能有收获,久而久之他就成了村里垫底的那个,由于脾气问题更是跟村民不合,现在还单身着。

张起满脸喜悦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伪装的如平地一样的捕兽夹,这个位置几天前他就发现了,他知道这里有一只野兔经常从这两颗竹子间走经过,然后跨过小溪到对面去吃禾苗。他还知道雨一停那只兔子必然会下山找食物,同时动物都是有习惯寻着原先的气息,或者走以前经常走的里,那样野兔必然会走这里过,所以他冒雨都要过来埋这个捕兽夹。

雨还是如此的大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张起满心期待的走在安静的竹林内,雨水打湿了他的脸颊,脚踩在枯叶上更是时不时的发出枯枝折断的声响,声音在竹林回荡,异常刺耳。然而他完全不在乎这些,他现在脑子想的全是野兔被捕兽夹捕获后的场景,他想的很入迷以至于身后有个人影跟着他都不知道。

那道人影一身白色素衣,头发湿漉漉遮住了面孔,不过偶尔的闪电放出的电弧亮光还是看清了她头发内的模样。她的眼睛全白色,白色的正中间有一点黑点,黑点发出寒冷的蓝光,嘴唇跟摸了黑色唇膏一样全黑,她双脚脚尖点地紧跟在张起的身后。

此时的张起完全不知道身后跟着一个人,他用铲子挑着麻袋径直走出了竹林。竹林外没有竹子遮挡光线视线好了不少,不过还是很黑。他摇了摇肩上的铲子,感觉后面的麻袋还在,然后就安心的进村去了。

管理室内,我仍然坐在控制台旁看着手中的书本,一直弯着的脖子很酸痛。

用手捏了捏酸痛的脖子,扭了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10点50分,还有十分钟我就得去巡楼了。

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洗手间洗个脸清醒一下,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决定去趟洗手间,因为我感觉被尿胀的不行,何况洗手间我房间内就有。

放下手中的书小步跑到洗手间,拉开拉链,呼~整个人瞬间舒服了起来。

解手完后,我站在洗手台前一边洗手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自己清清秀秀,不过就是黑眼圈有点重。我把脸凑到镜子跟前,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的抹着自己的眼袋,当我的手指抹到眼睛的时候一不小心竟然碰到眼睛里去了。哟,嘴里很自然叫了一声,眼皮条件反射的就合上了。

我从洗手盆内捧了些水在脸上,再次抬头看向镜子。

啊,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后退险些摔倒,好在手脚快扶住了身后的门。

扶着门,我睁大了眼睛看向镜子,手中的鸡皮疙瘩飞快的冒起,然而镜子里除了我的样子什么都没有。

不是吧,刚才我睁开眼的一瞬间明明看到有个长发人影在镜子内出现,难道我眼花了,我心里这样想到。

放开门,我走到镜子面前看了看,又从洗手盆内捧了点水擦拭镜子,镜面变的比以前跟明亮了。

就在我一心注视着镜子的时候,一阵风猛地从厕所的窗户吹了进来,两片竹叶被风吹了进来,落在了我面前的洗手盆内。

看着洗手盆内的竹叶我赶忙跑去关窗户,这时我发现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尽让停了,感觉迎面吹来的凉风,我拉着窗户的手停了下来,心想道,反正外面的雨停了,房间内又这么闷热,透透气也是好事,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房间墙壁上摆钟发出的敲钟声,巡楼的时间到了。

匆匆忙忙跑出卫生间,临走的时候我还看了一眼梳妆镜,镜子里面仍然只有我的样子。

整理好衣服,拿上手电,掩门而出。

不得不说,大雨过后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空气中不夹带一丝粉尘和异味,吸进鼻孔内让我全身轻松。

楼道内的灯仍然亮着,五楼走廊内上也是灯火通明,而五楼所有的房间都已经熄灯了。从每个房间的门前走过,听着房间内传出的呼噜声,我的心里有些小开心。

顺手把走廊上的灯关掉,我站在护栏边上看着一平如洗的天空和皎洁的月色,我的心在此刻平静了下来,心中所有的事也在这一刻都抛出脑外,甚至包括寻找母亲的踪迹的事情。

我有种想对着天空大喊一声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压制住了这股冲动,因为老人们正在睡觉。

在这里站了足足有十分钟左右我才收回视线转身准备下楼,然而就在我扭头的一刹那我的眼睛瞟到了楼下操场上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我立马低头看下楼下,紧接着我的瞳孔不断放大,脑袋一下蒙了,整个人就这样定在护栏旁。

在楼下操场上,也就是一楼前面。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那里,昂着头看着楼上的我。

这个女子一头长发披在身后,全白色的眼睛内一点黑色发着蓝光。她的面孔非常苍白,白到在黑夜中都让人感觉在发光。他的嘴唇漆黑如墨,鼻孔内更是流着鲜红的鲜血。她就这样昂着脑袋看着我,眼神中的怨色和脸上的凶狠很明显的表露出来。

此时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那轮皎洁的明月不知什么时候被黑云覆盖住了。

五楼护栏旁的我全身在不停的颤抖,手里的手电更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撑着护栏上尽量不让自己倒地。

很快女子动了她的脚尖点在地上,身体就像风中的一片叶子般在操场上飘动起来,最后飘进了竹林内消失不见了。

这时天上那块遮掩住月亮的乌云也飘走了,月光洒下,夜间变的明亮了。

寂静的竹林内响起一声咔嚓的声响,两根竹子之间的那个捕兽夹直接从叶片下面弹跳了起来,一只麻灰色的野兔在那里不停的挣扎,竹叶被它的后腿蹬的洒洒作响,一道细微的笛声夹杂在洒洒的声音中响起。笛声幽幽,婉转绕耳,飘荡在林内的每一个角落。

☆、12 凶残的内心

两根竹子之间,那只麻灰色的野兔在拼命的挣扎,它脑袋顶撞着旁边的竹子,而后腿则蹬着地面。一下,两下,兔脑袋都撞出血来也无法挣脱夹在前肢上的捕兽夹,最终它只好安静的趟在那里,接受后面的一切。

五楼护栏旁,此时的我全身冰冷,双腿更是不听使唤的发抖,往下软去,好像支撑不了自己的体重。不过我的双手却是异常有力,紧抓着护栏,用下巴勾住护栏,满脸惊恐的看着楼下的那个人影飘进竹林内。就这样我坚持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下巴失去知觉,双手手臂力乏我才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在地上,我的身体仍然止不住颤抖。我无法想象刚才那个人影从下往上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了。

我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没事,刚才那个人影应该是个人吧,那眼神可能是光线的问题造成的。可我怎么能欺骗的了我的眼睛呢,光线在怎么不好也不可能出现那样的眼睛,光线在怎么不好也不可能看到那个脚尖点地随风飘走呀,那明明就是、、、、、、我不敢继续想下去。我必须回到房间里去,对,回到房间里用被子蒙住脑袋,那就安全了。

我跟个盲人一样在地上胡乱的摸索着那把手电筒,然后抄起地上的手电连滚带爬的跑进楼道。我的内心很恐慌,双脚没有轻重的踏在台阶上,一声声异常响亮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内。

砰、、、

我一脚踹开管理室的房门,然后反手猛地把门关上,整个人跟只老鼠一样钻进了被窝。

管理室内的灯亮着,窗户却是紧闭,床榻上拱起的被子在不断的颤抖,墙上的挂钟正指在一点半的位置,浑厚的敲钟声在房间内反复回荡。

被窝内的我满头大汗,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呼吸声更是像抽风箱般响亮。

我感觉胸口很闷,被子内的氧气明显不足,可我却不敢把头露出来喘气,就是在被子上开个小孔我都不敢,好像自己的胆囊被刚才的那一幕吓破了,胆汁在一点点流出体外。

夏日的夜晚总是很短暂的,不知不觉天边开始出现鱼肚白,村里的公鸡打鸣声响彻整个张村,被窝内的我一把将蒙在身上的单被掀飞,异常疲劳的大脑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天已经蒙蒙亮,大概是昨天晚上下雨的缘故,温度差使得村四周的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把张村包裹在中间,正眼一看竟然有股仙家重地的味道。

村子最里面,祠堂旁边,一间小瓦屋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然后又嘎吱一声被关上。

张起肩抗着铲子,铲子后面挑着个麻布袋,满脸兴奋的出了门。

走在村里的黄泥路上,此时的张起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嘴里哼着小曲,双眼贼亮贼亮的,就好比是已经看到竹林内的那只野兔被捕兽夹捕获,然后自己走过去伸手提起那只野兔,装进麻布袋内一样。

从村子到竹林这一里路对于此时的张起来说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他一边想着脚步也不由得快了起来,到最后他直接拔腿跑了起来,一溜烟的冲进了竹林。

竹林内的竹子生长的很茂密,还没完全亮起来的天色让的竹林内光线是如此的昏暗,绿幽幽的竹林内弥漫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更是让的视线距离大大缩短。

张起三步当作两步跨,几个健步就来到了那两根竹子的旁边。弯腰看到竹子之间的那个小洞内的捕兽夹尽然不在洞内,而系在竹子上连接捕兽夹的绳子也被带进了视线看不到的雾内,隐隐还能看到绳子在一动一动,很明显是有东西拉着绳索在动。

张起大喜,嘴里不由得就发出兴奋得话语,“捕到了,捕到了,太好了”。

赶忙放下肩上的铲子,张奇双手快速解开绑在竹子上的绳索,小心的拉扯起来。

绳索在张起的手中不断的回缩,并且有点沉甸甸的感觉,张起的心中激动不已,双眼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回缩的绳索。

就在绳索那端马上就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张起猛然站了起来,拉着绳索的双手瞬间向上一提,绳索的那端直接被他拉了出来。

然而就在绳索那端出现在他眼里的瞬间,张起脸上的笑容徒然凝固,接着眼皮一抖,把手中的绳索重重的向地下一甩,整个人惊慌的后退,同时开口叫骂道“什么鬼东西”。

只见地上的捕兽夹上,两只前肢被夹在捕兽夹中,一个圆鼓鼓的东西连在那双前肢上,血肉模糊。四只跟小猫那么大的老鼠死死的咬住那个圆鼓鼓的东西,啃食的津津有味,完全没有因为张起的用力摔绳索而松口。

后退的张起一手捂住身边的一个小竹子停了下来,伸长了脖子一看,接着他额头上的青筋鼓起,抓住竹子的手掌也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那个圆鼓鼓的东西尽然是兔头,而那兔子其他的部位不见了,并且那四只老鼠还嘶咬着兔头不放,一副不干净不罢休的意思。

满心的期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愤怒的烈火在他胸中熊熊燃起,从他双眼直接迸出。

弯腰从地上抄起那把铲子,猛地向那四只小猫大的老鼠拍去。

啪,,,,

叽叽,叽叽,,,,

铲子拍打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围在一起的啃食兔头的老鼠发出几声尖锐的叫声仓惶逃窜,钻进了视野看不到的洞穴内。

看着仓惶逃窜的老鼠张起本还想追上去,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想到在幽暗的竹林内,这些老鼠就是这里的地头蛇,何况附近一定有老鼠洞,自己拿它们没辙。

将手中的铲子重重的插到土内,张奇蹲下身体看着在捕兽夹上被自己拍打中的老鼠,看着它奄奄一息颤抖着四肢,肚子内的肠子从腔道内流出,心里的怒火也逐渐平息下来,但他并没有就此放下这只老鼠的意思。

他伸手将插在地上的铲子拔了出来,咧嘴一笑,一抹玩味的笑容出现在他脸色,可那贼亮的双眼深处却迸发出残忍的光芒。他单手举起铲子,铲口精准的对着地上快要死去的老鼠脑袋,像个高举屠刀的刽子手,狠狠的将手里的铲子cha进了老鼠的脑袋上。

做完这些后张起也起身离去,虽然此时的他心中多少还是有点不爽,一想到自己捕获的兔子被老鼠吃掉的场面就更来气,但是杀了那老鼠后给他的感觉挺兴奋得,尤其是高举铲子的那刹那,隐隐尽然让他想起了几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

那时六月的一天傍晚,太阳还很高,还很热,在一个流水的山涧,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在戏水,其中还有两个女孩。在那酷热的天气下,一直单身的张起心中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最后,,,,,。最后完事后他用铲子把那个女孩拍死,那场景跟刚才的很像,不过并没有斩首。他把那个小女孩的尸体用麻布袋装起来,天黑后丢进了村口的池塘内。

他并不担心会被人发现,因为他知道这口池塘内以前总是有淹死小孩找不到尸体,所以他也试试看。不过他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是坐在老樟树旁边抽着烟等待天明。事实结果跟他想的一样,天亮后他发现自己抛的尸体不见了,然后他安心的回家睡觉。当时在回家的路上他也想过尸体消失的原因,但他也只是好奇随意想了想,并没有深入。

张起走后,竹林内的水雾也慢慢散去,东边山东处一片红色,马上就要天亮了。

寂静的竹林内,迷雾散去,竹林内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在离两根竹子十几米的一块大石头下面,一只老鼠从石头下面的洞穴内爬了出来。

这只老鼠个头跟刚才的那几只差不多,而且嘴上有着血迹,应该是刚才的那四只中的一只。

老鼠把鼻子伸进竹叶子内不断的嗅着什么,很快它就来了那两根竹子的中间,然后它蹲在那个被张起拍打的肠子都流出来的老鼠身旁,用鼻子疯狂的嗅着地上的尸体。嗅着嗅着,突然发出一声嘶叫,“叽叽”。

不一会儿,几十只个头不一的老鼠蹿了过来,直接围在一起,围成一个圈,把那只死去的老鼠团团围住。

围成圈后,它们互相嗅着对方的鼻子,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最后它们拖着地上的老鼠尸体仓惶的钻进了石头下面的鼠洞内。

在我迷迷糊糊的睡着后,我尽然发现我又来到了祠堂门口。

看着面前木制的大门,门上镂空雕刻的图案,我伸手轻轻推了这扇门,走了进去。

祠堂内还是一如既往地黑暗,檀香安静的燃烧,浓烈的香味钻进我的鼻腔,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

我径直走向倒数第二排的位置,蹲下身体,很熟悉的拿起那半截灵牌,看着下面的灵牌。我大吃一惊,怎么还是三块围在一起。

☆、13 棺材内的人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轻车熟路的来到这倒数第二排的灵位位置,又理所当然的拿起那半截灵牌,最后还莫名其妙的说”怎么还是三块”。

看着面前的三块灵牌围成一个三角形立在我的面前,我的脑子里开始思索着一些事情。

我能记起昨晚我好像被虫子咬,但为什么被虫子咬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而此时我看到面前的这三块灵牌却是有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没有在去想昨晚的事情,因为好奇心又一次驱使着我去拿那三块围在一起的灵牌。

我仍然是很小心的蹲下身体,伸手拿,放在眼前看,然后起身,,,,。

我的身体在黑暗中不断的下沉,感觉过了很久后才停止下来。

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明亮,周围的墙壁平整光滑,透明的房顶上一束莹白色的灯光把整个圆形房间都呈现在我的眼前。

我开始好奇这是哪里,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圆柱形的房间。

我站在石门的前面,但我不知道我身后有石门。我的眼睛在墙壁上游走,慢慢的到透明的房顶上,又到那盏聚光灯办的照明物上。这之间我没有发现任何装饰物,哪怕是一个钉子都没有,我头顶上空几乎就是空荡荡的。

从强烈的照明物上移开目光,然后慢慢往下看,当我的眼睛移动到房间正中间的地面上的位置时,我的心不自觉地慢跳了一拍,双脚也不由得后退了起来,直到脚跟顶到后面的壁才停了下来。

在房间的中间位置,三口青绿色的棺材品字形摆在那里。

这三口棺材很奇怪,它们都被铁链捆着棺身,在用六条铁索悬挂在离地三尺的空中。它们也很破旧,棺材外面的紫黑油漆都脱落的差不多了,露出里面青绿色的木材,在灯光的照she下,一些木屑状的粉尘细细洒洒的飘落下来,想必应该是被虫蛀了的缘故。棺身上很多裂缝,尤其是最前面的那口,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东西。

站在墙壁旁的我脸色很难看,恐惧和疑惑在我脑海里徘徊交错着。这里怎么会有三口棺材,还用铁链捆把着,棺材里面到底安放着什么,这个地方又是哪里。

我站在墙壁旁呆呆的看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发生。不过这期间并没有任何变故出现,看着棺材缝隙内若隐若现的东西我的胆子壮了不少,我决定上前看看,弄个清楚。

小心地移动步子,一点一点朝棺材靠近。

棺材离我大概也就是五米远的距离,而这五米的距离我在心里数了好几百个数,说白了我竟然走了五到六分钟。

很快我就走到了离棺材还有一米远的地方,我的心在此刻疯狂的跳动,双腿不断的晃动,额头上的汗水止不住地流下,汗水的灼刺感使得的我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我感觉我就像是个偷东西的小偷一般,畏畏缩缩,小心翼翼,唯恐被主人发现。

强忍着汗水流进眼里的带来的刺痛,我就这样站在离棺材一米远的地方,伸长了脖子去看棺材盖上面。前面我都没敢看棺材,而是一直留意四周,唯恐发生什么事情。

这一眼看过去我发现棺盖上面尽有一个人头大小的窟窿,那个窟窿口很毛糙,很多木头丝伸出来,并且窟窿口边的木头微微上翘,这感觉就像是有人从棺材里面用拳头,铁锤之类的东西狠狠的往外敲打出来的。

一眼就看出这情况后我急忙收回了目光,心里嘎澎一下,莫非这里面关着一个活物,它想从里面跑出来,它用拳头击碎了棺盖,奈何棺盖被铁链捆住,最终还是没有逃出来,我心里这样想着。紧接着另一个念头悄然出现在我脑海里,这个念头一出,我只感觉整个人像掉进冰窟里一样,一股寒冷侵蚀身体的每一寸血肉。

不是里面关的那东西没出来,而是可能已经出来了,谁也不知道里面关的是什么东西,也许这么大的口子足够它出来也说不定。

我紧张得环顾四周,双手也架在身前做了个防御型手势,不管棺材内的那个东西是出来也好,没出来也罢,现在做个准备也许还不晚。

可环视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而且这房间这么明亮,周围的墙壁又光滑平整,不像是能有藏身的地方。

放下双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大概是我想多了。

我打算继续靠近棺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剩下的一米我没有再跟蚂蚁一样一点一点挪过去,我直接大步跨了过去。

站在棺材旁边,看着那窟窿洞内哪不明的东西,我的手抓住裤袋子两边使劲地扭了几下。

弯腰,慢慢的低下头,双眼离窟窿洞口越来越近,到最后两者相差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我额头上的汗水不断的往下滴,汗珠打在窟窿口的木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这回我看清楚了那是什么,是一具尸体。从窟窿口处我看到了一双手掌放在身体的两侧,奇怪的是那双手掌不是枯骨,上面尽然有肉。

看到这双完好无损的手掌时我整个身体激灵了一下,脑袋也是飞快地缩了回去。

为什么是完整的,按理说有也是枯骨啊,那么又是谁在棺材里呢,我在心里盘算着这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为了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我豁出去了,壮着胆子向棺材尾部走去,看看能不能斜视看出这个躺在棺材里面的人的脸。

我心里仍然很害怕,也很紧张。我蹑手蹑脚的来到棺材尾部,将双手轻轻的按在棺材盖上,拱起肩膀,低下头,让眼睛和棺材盖处于一条平行线看了过去。

砰,,,,

按在棺材盖上的双手猛然一用力,整个身体直接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睁大着双眼,看着面前被我推动着轻轻晃动的棺材,惊恐不已。

我瘫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仿佛被刚才的那一眼抽空了一般。我的嘴唇动了动,颤抖的声音从我嘴里吐出“怎么,,怎么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应该在家的嘛”。

我完全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棺材内躺的那个人竟然是张麻子。

我脑海里回想起昨天看到的场景,又想起村里流传的那个谣言,关于张麻子家挖出三具棺材的谣言,又看了看眼前的三具棺材,一句话脱口而出“他们来索命了”。

当这句话一出我又感到那里不对,张麻子家挖地基时候挖出三口棺材的事情我也是听过的。

那时张麻子家挖出的是两大一小三口棺材,而现在我面前的是三具一样大的棺材。何况就算惊动那三具棺材内的东西,那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来索命啊,早在当时就可以索命。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的恐惧减缓了不少,至少现在来看跟张麻子的那个事情没有多少关联,数量上只是个巧合罢了。

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我走到棺材面前,伸手推了推棺材盖,看看能不能打开。

明显不可能,棺材盖异常沉重,我的手推在棺材盖上棺材盖动都没动一下,倒是悬挂在空中的棺材本身摇晃了起来。而且我的手按在棺材边缘的地方尽然有东西顶在我掌心中,低下头一看,是棺材钉的钉帽突出了来。

突然,棺材剧烈的晃动起来,接着棺材盖嘭嘭嘭的发出巨响,眼前的棺材钉帽一点点从木头内吐出来,纹丝不动的棺材盖尽然开始向上升起。

我瞳孔一缩,嘴里大叫一声“不好”还没等我做出后退的反应就看到一双手臂猛然从那个窟窿洞内探了出来,一把抓住我肩膀上的衣服,整个上半身直接被拖到了窟窿洞口,双脚离地,身体趴在棺盖上,耳朵贴在棺材盖上,然后就听到棺材内有话语声传进我的耳朵内“快走呀,快走呀,离开这个村子”。

这时我也做出了反应,双手撑着棺盖猛地一发力,下半身往下一沉,脚尖刚刚点到地面,只听到“叭啦”一声,整个人一下离开了棺材,摔倒在地上。

看着肩膀那里的衣服被撕扯掉了一块,漏在外面的皮肤上一条条清晰可见的抓痕,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满脸惊恐的看向墙壁。

我疯狂的向墙壁爬去,尽量让自己离这棺材越远越好,实在太可怕了。

到了墙边,我整个人蜷缩在墙边,用手抱过这头,不敢再看那些棺材。

此时的房间内异常安静,那双伸出窟窿的手臂就那样僵硬在那里,十指向上作抓状,一块衣服串在左手的食指上。

棺材在房间内左右摆动,悬挂着棺材的铁链发出金属碰鸣声,在灯光下棺材摇晃的巨大黑影在地面上被拉得老长。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蜷缩在墙壁的我把抱在头上的手放了下来,转动起僵硬的脖子看着还在轻微晃动的棺材一阵失神。脑海里那句“快走呀,快走呀,离开这个村子”的话反复响起。

☆、14 张起的邀请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句话,这村子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又隐藏着什么,为什么每个人说话都那么奇怪。

此时我的心中一股莫名的怒火熊熊燃起。

十二岁那年我就听到过这句话,在这中间的八年时间内我又陆续听到别人说过这句话,而现在一个躺在棺材里的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还对我说这句话,你说怎么能不让我心中窝火呢。

我从失神中清醒过来,起身大步朝那晃动的棺材走去,我倒要看看这棺材内躺的是人是鬼。

三两步我就来到了棺材旁边,看了看那双僵硬的双手,又看了看那捆住棺材的锁链,我伸出手猛地抓起棺材上的锁链,发了疯一样的使劲摇晃起来,而棺材在我的力量下不断的晃动,最后尽然带动后面的两口棺材一起摇晃起来。

啪啦,,,,,

这声冰冷的声响扑灭了我心中的怒火,接着就看到我手里的锁链断成两截,我连忙把手里的锁链甩开,匆忙得后退了两步。

等我停下脚步再次看向那捆在棺材上的锁链时,只见锁链在棺材盖上哗啦啦的抽动,然后不断的围绕转动,直到最后一道捆绑着棺材的锁链松开,锁链才停止抽动,不在发出哗啦啦的拉动声。

轰,,,,

又是一声巨响,整个棺材瞬间从三尺高的空中掉落下来,重重的摔在地面上。棺盖摔飞,棺身摔得稀巴烂。

看着面前摔成一堆木头的棺材我尽然有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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