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可清忙完了项目验收的事情,得以偷闲几日。这几天,她在别墅陪着莲儿,而林念群则又投入到了公司忙碌的事务之中。其实于可清白天并没有太多事情,莲儿现在开始上学习班了,她只需照顾好三人的饮食起居便可。
这天晚上,于可清正教莲儿写字,这个小丫头突然问道:“可清姐姐,今天你能教我写你们的名字吗?”
于可清自然是十分乐意的,莲儿的天赋确实很高,不一会就学会了。于可清不由得感慨,若是她能从小在城市里接受良好教育,说不定也会是一个才女!
于可清吩咐莲儿认真写字,自己则忙着收拾屋子。时间接近了十点,于可清再次进到莲儿的房间时,发现这个小丫头居然伏案睡着了,也是,学了一天,确实也累了。于可清有些心疼,连忙把迷迷糊糊的莲儿扶上床后,准备给她收拾一下书桌。
看着她写的字,虽然有些稚嫩,但还是很工整的。不过,于可清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纸上写满了“林念群我爱你”六个字。
“我爱你”三个字是于可清前两天教会莲儿的,而“林念群”三个字是今天晚上刚教的,女人的第六感让于可清的内心顿感不妙,但是莲儿还这么小,就如同自己的妹妹一般,于可清实在不忍去问她这样一个问题,她决定要保护好这个妹妹,于是她悄悄退出了房间,假装自己并没有看到书桌上的东西。
深夜,林念群终于忙完,于可清并没有休息,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清清,不是打过电话了吗,让你早点休息,真不听话。”林念群看着还在等待他归来的爱人,心疼不已。
“群哥,我睡不着。”于可清有些忧郁。
“怎么啦?有心事?”林念群把于可清搂入怀着,温柔地问道。
于可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对莲儿的担心告诉了林念群。此时,林念群才恍然大悟,难怪这几天莲儿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那怎么办?”林念群毕竟是个大男人,处理起这种事情来他确实不知所措。
“群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莲儿还这么小,和她直截了当挑明这事,未免也太残忍了,要不然我们就还当不知道,你以后注意些就是。”于可清实在不忍心去伤害莲儿,只好提出了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
林念群沉默了一会,说道:“清清,有件事情本来想再过几天告诉你,不过看你这么担心莲儿的事情,我还是先告诉你为好。”
“什么事啊,群哥?”看林念群故作神秘,于可清心中更是没底。
“你知道这半个月我都在忙什么吗?”林念群看于可清着急的模样更加可爱了,于是便又卖了个关子。
“不是忙公司的事情吗?”于可清越发好奇与担忧了。
“告诉你吧,傻清清,我在准备我们的订婚礼,现在基本是万事俱备,只欠你这个东风点头了!”林念群深情地看着于可清说道。
于可清简直不敢相信,原来林念群这段时间是在偷偷准备给自己的惊喜。而且,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求婚来得这么突然。
然而,形式有什么关系呢?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又有什么关系呢?于可清才不在乎这些东西,她点了点头,幸福地许下了自己的终身。
“清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我要告诉你。”林念群又突然有些沉重。
“群哥,怎么了?”于可清感觉到了林念群情绪的变化。
“你知道为什么我把订婚的时间定在半个月后吗?其实,那是我父亲林安海出狱的日子。而且你也马上毕业了,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好你,再也不怕有些人盯上你了!”林念群郑重地说道。
自相识以来,于可清虽见过林念群的母亲罗医生,但却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自己的父亲,原来他的父亲竟然是双木集团的前董事长。对啊,自己怎么那么傻,双木不就是“林”吗?于可清有些意外。
“哦,群哥,那你会嫌弃我吗?”老人们常说,门当户对的婚姻才会幸福长久,自己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想到电视剧里那些豪门怨妇的悲惨生活,于可清突然有些不自信了,她并不想父母在以后的日子里跟着自己受委屈。
“你个傻丫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而且我母亲你也是见过的,她老人家还觉得我配不上你呢,这几天没少给我出谋划策,生怕这么好的儿媳妇一不小心就让我给弄飞了!”林念群看出了于可清的担忧。
“飞你个头,你当我是金丝雀啊!”于可清听他这么一说,虽然嘴上还在生气,但心里已经好受许多。
“就是啊,我妈说了,没结婚的女人是鸽子,可以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结了婚后的女人是鸭子,想飞但已经飞不起来了,所以,现在我妈就盼着我赶紧把你变成一只鸭子,然后给她生一群小孙子。”林念群把于可清紧紧搂在怀里,眼神里又是无限的宠溺。
接下来的日子里,于可清忙碌而又甜蜜。林念群专程陪于可清回了一趟南都,看望了未来的岳父岳母,并在婚姻大事上获得了他们的同意与祝福。
让于可清更高兴的是,知道她要订婚的消息后,杨冰这几天就要从国外回来了,正好可以帮着自己准备订婚事宜。
“杨冰,你在国外还好吗?”接杨冰到林念群的别墅稍作休息后,两人在二楼的露台上惬意地喝着咖啡。
“嗯,还可以。不过印度这个地方,我一直不太喜欢,幸好我又申请了新加坡的一所高校,这次回来参加完你的订婚礼后就准备直接过去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在新加坡的一家公司里找了份兼职,收入还不错,现在养活自己完全绰绰有余。”杨冰有些憔悴,看来在国外的日子也并不是那么顺心如意。是啊,身在异国他乡,哪里能有祖国母亲的怀抱温暖呢。但是看到眼神里充满希望的杨冰,于可清倍感欣慰,风雨过后总会有晴天,杨冰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两人又谈了些实验室的变化,但都不想再过多去提及往事,只不过杨冰初次见莲儿,心中还是有些疑问,于可清只能把欧穆哲的事情告知了她,杨冰不胜唏嘘,不由得对这个小妹妹心生怜爱!
是啊,这种感觉杨冰感同身受。想到艳照事件发生后,家里人对自己的决绝,断绝关系、除名家谱、永不允许返乡,自己如今不也是个无依无靠的人吗?看着花园池塘上漂浮的绿萍,杨冰不由得伤感了起来。
而莲儿这几天的情绪也很矛盾。一方面,莲儿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于可清,这段时间她感受到了她如亲人般的呵护,而且于可清也曾是莲儿认为最适合做她嫂子的人。而莲儿对林念群的感情,那更不用说,所以,面对两个都是自己爱的人,莲儿心里充满着祝福;但另一方面,于可清和林念群筹备订婚礼的事情她也一直看在眼里,心中也难免有些酸楚。幸好现在杨冰回国了,在于可清忙碌的时候,又多了杨冰姐姐的照顾,莲儿心中的苦闷也排解了不少。
就在大家都忙碌的时候,郦光武也在紧张地盯着视频画面。从老板娘的别墅一出来,送完梅师姐和胡师姐后,他便径直回家,打开了电脑。
郦光武将视频画面调到了合适的分辨率,随着视频中欧穆哲的紧张,郦光武的额头上也不知不觉冒出许多汗珠。
“天啦!”郦光武看到杨冰被叶宗理□□的那一段画面,他差点没叫出声来。但是他还是强忍着看了下去。至此,他完全明白了为什么欧穆哲要一再叮嘱于可清远离老板和老板娘,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尊敬的师母竟然真的干出这样的勾当!
随着画面的跳转,王若云被□□的画面更是□□裸地冲击着郦光武的底线!郦光武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压抑,他大吼一声,拳头重重砸在了电脑桌上!
但是郦光武还得强忍着内心的悲愤看下去,他无比强烈地想知道□□王若云的这两个人到底是谁!郦光武紧盯着这两个男人,却始终看不到他们的脸,突然,他似乎发现了点什么,他张大嘴巴,似乎完全不敢相信!郦光武关掉视频,迅速出门而去。
“舅母,舅舅那边有消息了吗?”原来郦光武回去学校看文凤了。
“唉,一点动静也没有,是死是活好歹给个说法啊!”文凤抱怨道。
“对了,舅母,舅舅小腿上是不是有一颗大痣,好像很黑,最近我看了些关于黑色素瘤的报道,您要是见到舅舅了,得提醒他注意着点,看看有没有病变什么的。”郦光武嘱咐舅母。
“还是你有心,我和你舅舅有你这个外甥真是好福气!”文凤感慨道。自从郝明出事后,文凤感慨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舅母,舅舅那颗大痣是在长在哪边啊?”郦光武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就长在右边小腿的内侧啊,你小时候还总喜欢去揪它呢。”文凤回忆道。
听到这,郦光武的脊背直冒冷汗,虽然现在的屋外已是三十多度的高温。郦光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舅母家出来的,他只觉得天空中那明晃晃的太阳,照得自己头晕目眩。他匆匆回到家中,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愤怒、无助、悲伤、痛苦如洪水猛兽,齐齐向他袭来,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平生第一次感觉到这样手足无措。
毕竟那是自己的亲舅舅啊,是母亲最骄傲的弟弟,是自己一直当成奋斗目标的榜样!然而,视频画面是不会说谎的,□□王若云的其中一人,不正好是右边小腿内侧有一颗大痣吗!郦光武看到那颗痣的时候,虽然已经能肯定□□分,但是他真的不愿意相信那就是自己的亲舅舅,所以他才去找舅母一再确认。现在事实就摆在自己的面前,怎么办?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郦光武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任由头发不停掉落在地...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南都,也有一个人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纠结焦虑,绝望无助。他就是殷伟的父亲殷诚实。这股反腐之风刮来后,于老百姓而言,是阳春三月,云淡风轻;但于他而言,却是二月的春风似“剪刀”!最近已有大领导私底下透露,纪委手上已经掌握了不少关于自己的实名举报信件,而且件件要命!作为南都公安厅副厅长的他,已经预感到自己所剩的时日不多,于是,他推开了儿子殷伟的房门,准备交代一些事情,但当他看到殷伟吸毒后瘫在床上的样子,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仰天长叹到:“这是天要亡我殷家啊”!
在经历了一夜的噩梦后,郦光武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有段时间没见林念群、于可清和莲儿了,又恰逢杨冰回国,他决定前往林念群的别墅探望一下。然而,却正好碰上林念群这会不在家。
“师兄,你这是怎么啦,憔悴成这样?”于可清看到郦光武吓了一跳,连忙给他倒了杯茶。
“哦,没什么,昨晚有些失眠了。”郦光武虚弱地回答。
“工作上的事情不要太拼命了哦,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于可清很是关切,并给郦光武准备了毛巾,让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放心吧,师妹,我没事的。”郦光武感受到于可清的关心后,心里的压抑好了许多。但一转头看到杨冰,视频里叶宗理□□她的画面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了脑海,郦光武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于是他连忙把头扭到了池塘那边。
其实杨冰也在看池塘边喂金鱼的莲儿,她似乎感觉到了郦光武的不自然,于是她也下楼,走到了池塘边陪莲儿说话去了。
“唉,欧穆哲要是没死该多好,莲儿也不至于无依无靠啊!”于可清看着莲儿,还是很忧伤。
“世上的事情都太凑巧,欧穆哲出事前,老板娘正好派我去云阳出差,其实云阳那个项目并没什么问题,进展一直很顺利,唉,反倒是凉县项目一直都是我负责的,出了问题也应该是我去处理,但老板娘非得让我在云阳盯几天,没想到却害死了欧穆哲,最后我都没来得及赶回来送他最后一程,心里真不是滋味!”郦光武感慨道。
“师兄,这也不能怨你啊,谁都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啊!”于可清连忙安慰他。
“其实,最后凉县项目还是我去处理的,木子乡的那个通信设施是被人恶意破坏的,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一念之间,竟然害死了一条人命!”郦光武有些悲愤。
“师兄,你说什么?木子乡的通信设施是被人恶意破坏的?”于可清十分吃惊,按照郦光武的说法,他去云阳是老板娘特意安排的,而木子乡的通信设施就正好在那个时间段里坏了,而后,老板娘又特意安排欧穆哲去处理,难道欧穆哲的死不仅仅与殷伟有关,还和老板娘有关?如果真是那样,那欧穆哲去凉县岂不是事先就预谋好的圈套!太可怕了,于可清不由地一身冷汗。
看到于可清这一脸惊愕的表情,郦光武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师妹,欧穆哲的死是不是有隐情?”
于可清沉默了一会,郑重地说道:“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欧穆哲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呢?”
但是于可清也就仅仅说了这一句后,便转身回了客厅,只留下一脸迷茫的郦光武在露台上呆坐着。因为林念群叮嘱过她,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些猜测,但是于可清还是没有忍住,提醒了一下郦光武,因为她知道,郦光武是绝不会去伤害自己的!
郦光武呆呆坐在那,于可清的这句话引起了他的深思,如果欧穆哲的死不是意外,而欧穆哲又在老板的别墅里看到了那些东西,那么...他似乎推理出了一点:也许欧穆哲在别墅里的一举一动早就被老板和老板娘所察觉,那欧穆哲的死和他们两口子有关吗?为什么呢?就因为视频里的内容?没道理啊,毕竟视频只是杨冰和王若云的,和他们两口子没关系啊?等等,老板和老板娘为什么会有这些视频?越来越多的问号萦绕在郦光武的头上,而且在欧穆哲老家看到的那一幕幕,也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疯疯癫癫的母亲眼中的泪水!不行了,郦光武感到头痛欲裂,恶心想吐,他实在不想再想下去,此刻对他而言,最大的痛苦不仅是对欧穆哲死的不明不白的疑问,还来源于自己应该如何处理舅舅□□事件的揪心!
郦光武慢慢冷静了下来,转过头,远远望着在客厅里忙碌的于可清,终于微笑了一下。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找到了幸福的归宿,他倍感欣慰。一个强烈的声音在提醒着他,此时绝不能告诉林念群关于王若云的事情,否则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举动。郦光武感觉自己现在的精神很恍惚,心想,趁这会林念群还没回来,自己还是先走吧,要是一会忍不住说出了什么,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于是郦光武走到了于可清的面前,深情地望着她,温柔地说道:“师妹,我希望你一直幸福下去,放心,我会默默地守护着你的!”
于可清看到郦光武这般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又见他执意要走,也只好匆匆送他出门。郦光武走得那么匆忙,甚至都没有和莲儿、杨冰告别一声。
而此时,莲儿和杨冰正聊得欢快,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同样是作为女人,杨冰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莲儿心中的异样,她不免又担忧了起来!是啊,一个善良的人往往在经历了戳心之痛后,就更容易对别人充满慈悲,所以,杨冰不希望莲儿在这么小的年纪就经历一次感情的伤害,毕竟,世间唯一个“情”字最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