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检查报告,脑部CT,脑电图,还有我叫不出名字的报告,它们安静地躺在桌上,层层叠叠,书写着的是我看不懂的结论。
对面的医生沉默地翻阅,一遍一遍。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他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我的报告有什么异常么?空气好象凝固了,死一样的寂静,我抑制着想抽一支烟的念头,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相遇的瞬间,我居然看见了他眼里的颤动。
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到阳台上,背对着我。
为什么他不说话?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他更不是第一次诊断我的病情,每一次,无论我是受伤还是复诊,我们都曾经愉快地聊天,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我听他的话做了详细检查,他却是如此的反应?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瞬间占据了我的脑海,挥之不去。难道……难道我得了什么绝症吗……?
“医生……”我走到他身后,浓重的烟味向我袭来,他在抽烟?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抽烟。“我的报告……”我缓缓开口。
“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他的反应又为什么如此异样?
“一切正常?”
“怎么,难道你希望自己得了什么病么?”他笑着看我,将烟蒂在阳台的栏杆上掐灭,然后将烟蒂扔下。
我看见被丢弃的烟蒂从二十四层的高空坠落,划出完美弧度。对于医生的沉默,我无话可说。于是我拿了诊疗报告,离开医院。
回到家的时候时明告诉我他已经安排了我去见杜雪梅。
“沫沫,怎么了?你不是想见她吗?”
“只是突然开始有不安的感觉。”
“你害怕见她吗?”
“我不知道……”我深深吐出一口气,钻进时明怀里,“明天你会陪我一起去,对不对?”
“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