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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擂

作者:聊聊A 当前章节:147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3:33

(一)锋芒

夜已深,黎明不远了。

当司马南匆忙回到自家大院时,东方倩茹已把司马家闹得鸡飞狗跳,上上下下乱成一团,所有人都乱了规矩,连那些暗哨都在探头探脑。

而事实上,东方倩茹并没做什么,她只是邀请三位司马少爷到自己的闺房一谈,等三位少爷出来后,个个精神亢奋。司马长山唤来夷梦,开仓库找上品木炭,还有煮茶才用到的竹炭,并到祠堂的香炉里挖了几捧香灰;司马远水则亲自监督下人们挤新鲜的牛奶和羊奶还有狗奶,甚至还寻来十来个刚下热乎乎的鸡蛋;而司马尘同出门了,他带了贴身仆人到启东学堂的化学老师家取几样东西,东方倩茹说了五六个古怪的化学名称,怕他不记得还用笔写在了纸上。

除四少爷的化学物品还没送到外,东方倩茹在拿到大少爷和二少爷送来的东西后,立即就把他们哄出门外,关紧了门,也不知在屋里做什么。

四少爷回来时脸上有些忐忑,因为东方倩茹要他找的六样东西只拿回来三样,比起大哥二哥要找的那些鸡零狗碎的东西,实在不易寻到,用化学老师的话说:找这些干什么?你想把明德镇炸了?

当四少爷司马尘同向东方倩茹的夏日居奔去时,来福挡在了路中央。

“四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下。”

“噢,知道了。”

司马尘同还想向前走,来福不露声色的一晃,再次挡住去路。

“四少爷,是现在。”

“好吧……”

司马尘同看了来福一眼,只觉那双漆黑的眼睛似乎没有底,明明面无表情却总感觉在讥笑,让人想生气又无端的恐惧,仿佛面对的是凶残的猛虎而非一个面目猥亵的下人。

“父亲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

“东方表姐现在在哪?”

“不知道。”

“我大哥二哥在哪?”

“不知道。”

司马尘同感觉有些不妙,摸了摸怀中那三包粉末,不安的走向正厅。

司马南闭着眼睛端坐不语,他的三个儿子都到齐了,每个人都那样恭敬,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尔虞我诈。

大少爷司马长山的母亲被剥皮刮脂肪炼了人蜡,因为这个女人野心太大,自以为是名门之后便想控制司马南。司马南察觉出大太太私下的手脚,立即先发制人,将相关人等一网打尽,十几人全部炼了人蜡,而大太太是司马南亲自动的手,因为事先灌了药,失去皮和脂肪的大太太在烈日下暴晒了一天才痛苦的死去。大少爷那时已经十几岁,性情温顺,但那件事后就变得暴戾了。

二少爷的母亲死于车裂,因为她不守妇道,与一个管事眉来眼去。车裂后她竟然还没死,半截身子在地上爬了两三个时辰,试图把自己内脏塞回腹腔,那些红的绿的灰的肉白色滑腻的内脏,还有刺鼻气味和惊心的惨嚎让几十个围观的人小便失禁了。只有五岁的二少爷目睹了这场面,从此不论到哪里都弯着腰,结果驼了背。

四少爷的母亲本来胆子就小,见识了大太太和二太太的下场,竟然吓疯了,硬挺了两三年,跳了井。只有三小姐司马光和的母亲还活着,但整天在佛堂念经,连二门都十几年没迈出过一步。

司马家事是如此复杂残酷,几个儿子在暗处时愤恨的目光,连司马南自己都有些悚然。

“你们几个,这是在忙什么啊?”

闭目养神的时间够长了,几个儿子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司马南这才开口提问。

“回父亲,东方表妹要我们找几样东西。”

司马长山抢先回答,司马远水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四少爷司马尘同看了二哥一眼,向前迈了一步,眼中闪着冷笑。

“父亲,东方表姐说只要我们找齐这几样东西,她就考虑把剩下的钱送交出来。”

“噢?有这种事?”

司马南放下茶杯,眼睛看向司马远水,司马远水迎上父亲的目光,顿时心中一凉,脸色也跟着苍白了,他无声的点点头。

“长山,你怎么看这件事?”

“父亲,我看表妹虽然聪明,但却是个单纯的人,她要我们找这些古怪的东西无非是想救她的那个丫环,代价却是她全部的家财,重情到这种地步,就算她有阴谋也闹不出什么花样。”

“嗯,有道理。尘同,你觉得呢?”

“回父亲,我认大哥的话有欠思考,东方表姐是说要将钱交出来,却没说是给谁,我还记得她是对着大哥说的这话,但分配任务时却三个人都有份,将来真的把钱交出来,那钱算是大哥的?还是我们三人都有份?所以我认为,东方表姐使的是离间计!”

“呵呵,这只是小姑娘的心计,上不了台面。她给长山的钱,我估计也就几十万,我司马家的人还不至于为了几十万闹得兄弟反目。好了,她要你找的都是什么?”

司马尘同忙将东方倩茹写的单子双手递给司马南。

“二巯基丙磺酸钠……二巯基丁二酸钠?尘同,明天你去查查这两样东西都有什么用。好了,都下去吧!”

三位少爷惴惴不安,见司马南并没有因为他们违背家规而有所责罚,心中反而更加惊疑不定,特别是司马远水,司马南似乎对他的表现有所不满,这让他驼着背颤抖不止。

司马南端坐在正厅,重又闭上了眼睛,神情庄严似超凡入圣。

赵小小悄声从侧门进入,行动略有蹒跚,她换过一身新衣,从外表看不出一点伤痕来。

“小小,从今天起,你和倩茹睡,白天黑夜都不能分开,明白了吗?”

“知道了老爷。”

“去吧,如果有异动,不必问我,直接杀了。”

赵小小的身影刚隐入侧门,正厅外就有一个仆人探头,被司马南看了个正着。

“禀老爷,万先生打来电话说,东方小姐提供的账号上有三千万,够他这回用的了。”

“知道了,下去吧!”

司马南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似一切都在掌握中,他嘴角浮起冷笑,起身回房了。

此刻的夏日居内灯火通明,东方倩茹在收到四少爷带来的三包化学物品后,立即紧闭房门,将二巯基丙磺酸钠调了一剂药的量喂嫣青服下,看着她在床上睡着了才放下心。

赵小小来时,东方倩茹已经将那些古怪的东西处理完,房间也让老妈子打扫干净。

“小小姨,您是说舅舅让您来陪我?”

“是啊,你个小丫头,不用您啊您的,说你就好了,我也就比你大个八九岁。”

“这怎么行?怎么说您也是长辈啊!”

“好啦好啦,都把我叫老了。”

“呵呵,那么,我就不客气啦!”

“你的丫环……”

“睡着啦,嗯,明白大概就好了。”

东方倩茹歪着观察赵小小的表情,她似乎并不相信东方倩茹的话,甚至有还有点不屑的味道。

“我师父提过你。”

东方倩茹突然说,赵小小神色一变,东方倩茹笑了。

“他……还好吗?”

东方倩茹摇摇头,叹息一声。

“师父虽然很坚强,但她一个女人孤身在外,又怎么能好得了呢?”

“什么?你……你师父……莲蓬……是女人?”

东方倩茹握住了赵小小的纤细的手,赵小小痛得一缩,却被东方倩茹紧紧握住,抽不出来。

“其实师父一直想对你说的,但……你也知道,我师父那脾气。后来在津门被军阀张吉顺看上了,要不是被识破真身,我师父也不会对他下杀手。唉,小小你也别伤心了,师父他交待过,将来见到你的话就代他说一句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让我苦等了十年……莲蓬,我恨你,我恨你……”

赵小小再也支撑不住,身子软软的歪倒,东方倩茹忙扶着她在床上躺下,只片刻赵小小就昏睡过去。解开赵小小的衣裳,东方倩茹这才发现她身上的伤有多重,腕骨几乎折断,而前胸后背遍布鞭痕,惨不忍睹。

虽然东方倩茹在博学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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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点空, 顺手板凳. :))

虽然东方倩茹在博学楼时便听到那惨叫是赵小小的声音,但她还是轻视了司马南的变态程度。

“睡吧睡吧,明天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东方倩茹看着床上的两个女人,轻声的叹息。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夷梦就受司马南吩咐去夏日居,她走的匆忙,神色已经恢复往日高人一等的傲气,宅院内的下人都侧身避开,给夷梦让出一条路来。

东方倩茹已经起床,但嫣青和赵小小仍在昏睡。

夷梦到时东方倩茹正在院内看老妈子打扫树下的落叶,见到目光清明的夷梦时吃了一惊,然后歪着头若有所思的盯着夷梦看个不停。

“梦姨,有事吗?”

夷梦的冷笑的咽喉间转了几圈,还是咽了下去。

“回东方小姐的话,吴家小姐上门闹事,老爷让我跟您说声。”

“吴可儿?舅舅还有其他话吗?”

“没有了。”

“噢,知道了,我一会就去看看。”

东方倩茹回身进屋,赵小小已经醒了,正在吃力的穿衣裳,东方倩茹忙上前帮她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才往前院去。

隔着几道院墙,远远的传为吴可儿的叫骂声。

“司马长山为什么还不出来!以为躲着我就算完啦?我都回来几个月了,他竟然一次也没来看我!你们司马家得给我一个交待!定娃娃亲的是你们,解除关系的也是你们,没一件是问过我的意见,凭什么?不就是来了个什么水仙花东方倩茹吗?看把司马长山迷的,眼珠子瞪得都比鼻子高了,再瞪就直接掉嘴里了!那个没出息样!”

东方倩茹停下,抿嘴一笑,头顶传来一声惊叹,东方倩茹又是一笑,也不理会,飘然而去。

会客的厅房内只有吴可儿,三个仆人在门口偷看,东方倩茹目不斜视的走进去,径直走到吴可儿面前。刚才还在骂个不停的吴可儿停了下来,不自觉的站起,她心中竟然莫名颤栗。东方倩茹盯着她看了会,转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继续盯着吴可儿看,那目光中透出一股漠然的味道。吴可儿想发作,但身体抖个不停,好半天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在害怕。

“你……司马家没人吗?你凭什么管……”

“听说你留洋有八九年了,是真的吗?”

东方倩茹打断吴可儿的话,反问道。吴可儿稳定了一下情绪,也坐了下来。

“是,在英国留学……这管你什么事……”

“那你该知道什么是淑女风范吧?该知道交际花的下场多半很凄凉吧?我听说你在英国交了个黑人男友?怎么不带回来让大家见识见识?西方人施行一夫一妻的制度,没错吧?”

“没错……”

东方倩茹拍案而起。

“你远离故土异国求学竟然私交男友,背弃未婚夫,为不忠;西方是以白人为主的社会,你竟然结交黑人,生活淫靡,为不贞;口中污言秽语,坐姿基极不雅,为不淑;虽然与长山解除婚约,但如此不管不顾的打上门来,不体谅长山的感受,为不贤;本应由父母来询问因由,却自己来吵闹,为不智。你这样一个不忠、不贞、不贤、不智的女人,凭什么嫁入司马家?凭什么胜利长山的爱情?!”

东方倩茹凤眼圆睁,柳眉倒立,一张美貌的脸杀意起伏。

吴可儿惊慌失措的站起,带倒了椅子,退后时又撞歪了茶几,景德镇的上品瓷盅在地上跌得粉碎,茶水溅在吴可儿的鞋上,殷出斑驳水渍。

“我没有……是他们强迫……我一直很想长山……我……我真的很爱长山,我不能没有他……”

吴可儿泪流满面,目光散乱没有目标了。

东方倩茹缓步上前,吴可儿像见鬼般退后,最后竟然尖叫着夺路而逃。望着吴可儿癫狂的背影,东方倩茹叹息一声。

与此同时,司马南正夏日居内,他盯着昏睡不清的嫣青,眉头紧皱。

“倩茹没问为什么要她去前厅?”

“没有。”

“你观察一下,如果真解了蛊毒,就通知李异杀了这个丫环。”

赵小小在一旁应了,司马南走出夏日居,忽然感到一阵心慌。

“年青人真是锋芒毕露啊!”

(二)国论 上

吴可儿离开后,司马长山从侧门进进院子,他嘴角抽动,眼圈发红,直到再听不见吴可的哭声,才长叹一声。

“大表哥,你怎么没去学校?”

“噢,身体不适,所以现在才起床。表妹,咱们一起学校吧!”

“也好。”

东方倩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从司马长山身边走过,只是在迈出院门的一刹那,叹息一声。无人的院落内,司马长山再次感到无边的孤独寂寞似海啸般袭来,瞬间将他淹没了。

“曾经两小无猜,终抵不过万丈红尘,抵不过流言蜚语,抵不过世俗的冷漠!他甚至不愿去听一声解释,或许是怕自己心软,或许是决定了不给吴可儿任何机会。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是因为我的出现吗?还是盯上了我手中的财富?呵呵,司马长山,可以利用!”

东方倩茹走了两步,心重又坚硬起来。

回到夏日居,嫣青已经醒了,目光不再像昨晚那样呆滞,但仍不十分灵动,仿佛灵魂被囚禁在不属于自己的躯体内,动作失调而又混乱。唯一令东方倩茹欣喜的是,嫣青清楚的说出三个字:‘小坏蛋’,而说其他话则含糊不清。

赵小小在一旁迷惑不解,嫣青自醒来就一直在重复这三个字,而三个字也像魔咒般让焦躁的东方倩茹安静下来,甚至眼中有了泪光。这主仆间的关系实在微妙。

“她会恢复成从前的样子吗?”

“永远不会了,现在大概是最好的状态了,至少她知道我是谁。”

赵小小没再多问。有时候,阴谋变成阳谋时,只要不捅破最后一层纸,害人的与被害的都会感到庆幸无比,因为大家都在想或许还会有转机。

“是的,或许还会有转机!”

东方倩茹在心底说,眼中不觉掠过一抹寒光,令赵小小无端打了个冷战。

“小小姨,我想带嫣青去学堂。”

“她这个样子怎么能去学堂?你去吧,我今天没课,可以照顾她。我保证你回来时她不会少一根毫毛。”

“那,谢谢小小姨,有您照顾我就放心多了,师父常和我说您会照顾人呢!”

赵小小脸一红,继而一白,神情变换几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东方倩茹嘴角浮起古怪的笑意,毫不回避。赵小小看在眼中,只有苦笑。

“快去吧,司马家的那三个混蛋该等急了!”

在安排好一切后,东方倩茹到正屋隔着窗向司马南问过安,来到前厅时,司马家的三位少爷都在,而且还多了一个人,镇长的儿子许地杰。

许地杰正在和司马长山不咸不淡的谈着镇上的事,忽见东方倩茹从边门走入,眼睛顿时一亮,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司马长山和司马尘同紧随其后,只有司马远水虽然站了起来,却只是隔着几人看过来,那眼中分明也写着欲望,同时还有自卑。

许地杰变魔术般掏出支玫瑰,只是花瓣略有枯萎。

“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东方表妹……”

“她好像是我表妹,跟你没关系吧?”

“咱们不是结拜过吗?那你的表妹当然就是我的表妹,我叫一声难道还不应该吗?”

“你不是已经有钱秀雅了吗?男人,对感情要专一啊!”

“说得你好像是个情圣……”

司马长山和许地杰火药味十足的吵起来,司马尘同与这两个人悄然拉开距离,以示自己的清白。

这时候,东方倩茹将一只白玉雕琢般的手插入两人中间。

“好了好了,不要吵嘛,既然你们是最好的朋友,那我就叫你地杰表哥吧!”

许地杰立即不停点头,司马家的三位少爷则默契的冷哼,满脸鄙夷。

一行五人说说笑笑走出司马家的大院,猛然间发现,门外竟然聚焦了近百人!全部都是启东学堂的学子,他们竟然旷课来等东方倩茹上学。

这场面东方倩茹都未曾想到,一时愣住了。

等待多时的学生们个个精神亢奋,杂乱的问好声此起彼伏,丝毫不比一万只鸭子差。东方倩茹忙微抬左手,仿佛魔棒轻点,令人头痛欲裂的噪音顿时消失了。

“大家一起上学吧!”

所有人都用力点头,东方倩茹一笑,走在了最前边,她身后是司马家的三位少爷和许地杰,而这四人后面便是那近百人的队伍。人虽然多,却没有一个在说话,都怪异的保持安静。

这一无声的队伍漂过街道,仿佛送葬的灵船漂过寂静的河流。

在快到启东学堂时,终于有人声了。

“来啦!来啦!”

远远的就听到校门口有教师在叫喊,然后校门内涌出一队人,为首的是万国安万先生。

“哈哈,我就说你的光芒胜我十倍!特别是对这些傻小子!”

东方倩茹也不做作,微笑着向万国安行过礼。

“好了,人都到了,我也可以开课啦!”

万国安的这一堂课是‘国论’,允许学生自由对辩。

校长庄秦显然早有打算,没准备让万国安在教室内上课,而是选择了操场。全校师生,甚至还有部分镇上的学究和乡绅,以及一些开明的商人也都站在围墙的阴影里。

“国论者,救国之道也。今天在这里我不打算讨论三民主义,我只想本着一个中国人的原则,和大家探讨一下救国之道。汉人自满清以来积弱以久,因此直接导致中国国力衰弱,汉人兴,则中国兴,汉人亡,则中国亡。故此,救中国之道即救汉人之道!”

万国安以一个异乎寻常的思路开篇,而核心思想却与孙中山先生的救国理念一致。万国安虽然有自己的想法,却也同样不敢背离时代的方向。民智虽未全开,但都眼睛雪亮,谁会能人民带来希望,民心自有定论。

东方倩茹歪头望着台上那慷慨激昂的万国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东方倩茹歪头望着台上那慷慨激昂的万国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何才能使千万同胎重振万雄风呢?有两个途径,一,经济;二教育。经济,就是让广大民众富贵,有钱了便不会再想变穷,思维眼界也便开阔了。若人人如此,那强国之梦便不再是虚幻。教育,汉人的文化在满清篡改下已面目全非,这教育当以恢复大明时开明的文化理念,并吸收四洋先进科技与文明,重塑国人自信,彻底割除满清给这中华大地造成的毁灭性破坏!如此,中华必能重现汉唐盛世!”

“先生,这两者为什么不能同时进行?经济使国家繁荣昌盛,教育使民众自强自信,难道治国不应该这样吗?”

一位乡绅从阴影中走出,打断万国安的话。其他人也有这个疑问,所以都看向万国安。

“问的好!治国确实该这样,但如今是乱世,两者一起来的话我们没有那个时间,列强环伺,最多不出十年必会入侵中华,我们要做一个抉择,全力发展经济可在十年内使中国拥有财富,有了钱才能建一流的军队,那样就能与列强一竞高下。全力发展教育则可使汉人觉醒,一头醒来的狮子即使暂时落败,也会很快反扑。到那时列强占领的将是一颗炸弹,一场噩梦!而且,在我看来,这经济与教育必然走向分裂,文化人看不起一身铜臭的商人,商人看不起酸腐文弱的书生。所以,先发展一样才是理智的抉择。”

那位乡绅点点头,又摇摇头,众学子们的头也在前后转个不停。

这时候,东方倩茹没有回头,她仍只盯着万国安。

乡绅长叹一声,终于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

“汉人聪慧者众多,因为太过聪明所以都有自己的想法,于是难以团结,但若众志成城万众一心,放眼这世界,根本不会有能与中华一战的国家!故此当以汉人传统的文明唤醒国人的主人意识,再辅以经济救国,才是当今救国正道。”

“不敢苟同,救中国之命运,我认为教育该全面西化,提高国人素质,早早摘掉东亚病夫的帽子,树立自尊自重的新观念,才是中国走向强国的必然之路。”

有学生站起反驳乡绅,居然是镇长的儿子,五霸之一的许地杰。

启东学堂的学生们多有赞同声,就连阴影中的乡绅们也都沉默,中国自鸦片战争以来屡屡受挫,国人对汉文化已经产生动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思考比较中西文化差异,中国重人,西方重律,日本弹丸之地本也是中华文化的延伸地,但在接受西方文明的律后,竟然跻身列强。有识之士对此怎能不动心。

万国安摇摇头,目光却越来越锐利。

“孙先生提倡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如今满人已经不再掌权,这鞑虏是驱逐了,但中华却不曾恢复!看看现今大学都教的是些什么吧!什么德文、英文、歌德、莎士比亚,甚至是哲学新贵尼采,而中华之文化呢?还有谁在学四书五经?还有谁在意《史记》、《汉书》、《资治通鉴》?中华文化都丢了中华又该如何恢复?对,八股文中害人,但那是一种没埋人才的制度而非文化,因为八股文便全面否定传统文化,那明日之中华还是中华吗?岂不成了披着黄皮的洋人国度?”

万国安的话让许地杰一时有些语塞,但他很快就恢复自信,继续辩驳。

“众所周知,日本也曾有过中华今日之惨景,割地赔款,但他们立即全面西化,只用了几十年就成为东方强国。所以我认为今日之中国,必要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割除毒瘤,摒弃旧式文明及习惯思维等等,向西方先进文明靠齐,才能创出新的中国,才能使国人不再受欺压,才能让世界听到中国的声音!如果还抱着那些陈腐的四书五经,还死死守着一股腐尸味的祖宗之法不能变,还把封建迷信当做文化,那中国再次亡国的日子就不远了!”

操场上鸦雀无声,学生们热血沸腾,注意力不再集中在东方倩茹身上,与美女相比,爱国热血来得更加猛烈。

万国安直视许地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坚持自己的信念。

“这中华,自明之后便已经亡了,就好比一柄断刀的残刃,经满清三百余年对汉人的桎梏摧残,民众仅存的血性和创新精神都已被绞杀干净,那残刃早已经钝的连鸡都杀不死,以至于日本弹丸小国都敢在这中华大地上横行放肆!现今之计,唯有将这残刃打磨去,重新铸造一个铁血的中华!只有这样,中华才可医才可救。那残刃便是旧日之思维,而非文化。汉唐都是继承文化而起,如果他们也像现在人般摒弃文化,那汉唐盛世就根本不会存在了。”

许地杰继续发问,咄咄逼人。

“请问先生,这思想和文化有何区别?人有了文化才会有思想,如果文化没有病因,那思想又怎么会发病?”

“问得好!文化是死的,而思想是活的。文化就如美玉,而思想则是那赏玉的人,文化的好坏要看赏玉人的品行,如果赏玉的人是个粗俗的文盲,那美玉落到他手里和石头又有何区别?而大众的思想又是身居高位者意志,如果这高位者是个思想变态的人,那在他的意志影响下又怎么会有健康的思想?这满清便是个精神出了问题的疯子,孙先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提出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一说,但可惜孙先生却没能站到权力的顶峰,也忽视了传统文化的传承,所以鞑虏驱逐了,中华却也一并埋没在历史的尘埃里。但是,这决不是先生的本意!”

操场上师生两人仍在辩论,而东方倩茹却低低的叹息一声,不再理会这令明德镇沸腾的辩论,她的目光四处逡巡,忽然感到心头一颤,再仔细观察时看到一双杀人般的眼睛,是钱秀雅。东方倩茹嫣然一笑,目光飘向他处了。

司马家正厅,司马光和正与司马南对话。

“父亲,万先生又在学堂宣扬他的革命论,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啦?”

“不用管他,就算他能鼓动民众,但这明德镇还是在我手中。你只要明白一点就好,万国安是咱们的狗,一条可以咬人可以看家护院的狗。有了他国民政府就不会重视明德镇,咱们才有机会起事。但如果万国安不受控制了,那就杀掉,再培养另一条狗。”

“那咱们这算什么呢?”

“哈哈,当然是革命!这个时代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只要你有梦想就可以去实现,除非你是个懦夫,而这个时代是不需要懦夫的!”

(三)周游

许地杰仍在与万国安辩论,启东学堂的学生们也开始加入两方阵营,整个操场闹哄哄却不杂乱,两派各抒己见,引经论典驳斥对方,辩得天昏地暗。

校长庄秦在台上面带微笑,也只有这时他才会觉得这些青年是人才,而非流氓。做为一名为人师表的教师,庄秦忽然心生感慨,流氓一点的人才总比蠢才好。当然,这种时候仍躺在医院的刘赤珊老师被自动略过。

东方倩茹已把操场上的人看遍,引起她兴趣的只有一个人,坐在人群间脸色阴郁的常力。东方倩茹记得这个人,他似乎喜欢赵小小,但也仅仅是默默保护,他还不敢触怒司马家。

“我是不是该帮他一把呢?”

东方倩茹嘴角浮起纯真的笑容,将一旁的司马长山看得怦然心动。

辩论结束,没有胜者。

下午继续上课,这一日再无异事。除了钱秀雅不时盯过来的那充满愤恨的目光。

放学之后东方倩茹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吴家,去探望吴可儿。

“你是说……她去了吴家?”

“是的,老爷。”

司马南停笔,眉头一皱。

“看来,这个小姑娘不好对付啊!”

“那老爷您看,是不是……”

来福做了一个割的动作,司马南摇摇头,眉头舒展开。

“让她闹,我倒想知道她能做到什么程度。别忘了她手中的钱,逼急了我们怕是什么都捞不到。你叫人盯紧了就是了。”

“是,老爷。”

来福恭身退下,像旧时的太监。

司马南重又奋笔疾书,他写的是一份名单,上面的人物全是社会名流,而名单的页眉上有一行小字:同喜会名单。

(三)周游

许地杰仍在与万国安辩论,启东学堂的学生们也开始加入两方阵营,整个操场闹哄哄却不杂乱,两派各抒己见,引经论典驳斥对方,辩得天昏地暗。

校长庄秦在台上面带微笑,也只有这时他才会觉得这些青年是人才,而非流氓。做为一名为人师表的教师,庄秦忽然心生感慨,流氓一点的人才总比蠢才好。当然,这种时候仍躺在医院的齐赤珊老师被自动略过。

东方倩茹已把操场上的人看遍,引起她兴趣的只有一个人,坐在人群间脸色阴郁的常力。东方倩茹记得这个人,他似乎喜欢赵小小,但也仅仅是默默保护,他还不敢触怒司马家。

“我是不是该帮他一把呢?”

东方倩茹嘴角浮起纯真的笑容,将一旁的司马长山看得怦然心动。

辩论结束,没有胜者。

下午继续上课,这一日再无异事。除了钱秀雅不时盯过来的那充满愤恨的目光。

放学之后东方倩茹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吴家,去探望吴可儿。

“你是说……她去了吴家?”

“是的,老爷。”

司马南停笔,眉头一皱。

“看来,这个小姑娘不好对付啊!”

“那老爷您看,是不是……”

来福做了一个割的动作,司马南摇摇头,眉头舒展开。

“让她闹,我倒想知道她能做到什么程度。别忘了她手中的钱,逼急了我们怕是什么都捞不到。你叫人盯紧了就是了。”

“是,老爷。”

来福恭身退下,像旧时的太监。

司马南重又奋笔疾书,他写的是一份名单,上面的人物全是社会名流,而名单的页眉上有一行小字:同喜会名单。

“同喜会?就是那个十三省秘门之首?”

本应探望吴可儿的东方倩茹此刻却正坐在吴家密室里,吴可儿的父亲吴天德侧坐陪话。

“是的,回小姐话,就那个信徒过百万的同喜会。现任教主只是司马南的傀儡。”

吴天德恭敬的回答,一副家奴的模样。

“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你来明德也快二十年了吧?司马南没怀疑你?”

“他一直防着我,就算订了娃娃亲后也是。直到最近我们的人才打入司马家。只可惜中了蛊毒,已很久没传消息出来了。”

“蛊毒?和你中的一样?”

东方倩茹口气平淡,吴天德却如被蛇蝎蛰咬,脸上的横肉颤抖不止。

“比我中的毒还利害,魂魄都能被司马南控制。这整个明德镇,据我看来近七成人都已经成了他的傀儡。”

“控人之术?哼,装神弄鬼!”

东方倩茹只冷笑一声,似乎毫不在意。

“我去看看你女儿。”

吴可儿早上回家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屋内,谁也不见。东方倩茹到时屋外聚了一群人,钱秀雅正在拍门,仆人老妈子个个焦虑不安。东方倩茹目光一一扫过,发现司马长山赫然在列。

“他终还是有些人味。”

东方倩茹一笑,随即皱起眉头,她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直渗入灵魂,勾得咽喉发痒,浑身的血兴奋躁动。

“大表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表妹,我……我只是路过这里,真的……”

东方倩茹摇摇头,不理会司马长山的辩解,问一旁的老妈子吴可儿多久没回应了,老妈子说有两个时辰了。东方倩茹又用力吸了几口空气,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不好!快撞开门!”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东方倩茹,直到她奋不顾身的去撞门,大家这才醒悟,七手八脚的将门撞开。

闺房内光线昏暗,有丫环跑去将窗帘拉开,英式风格的卧室内充斥着奇异的香甜气息,家具摆设整洁完整,干净不见一丝杂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垂着薄纱的床幕内,吴可儿安静的躺在那里,面朝里,像是睡着了。

东方倩茹在颤抖,她呼吸变得有些异常,像在克制什么。

司马长山上前两步,战栗的拉开透明的垂纱,轻轻将吴可儿翻过身来,她依旧一动不动。司马长山犹豫半天,才掀开薄毯,入眼的是满目的艳红,那是一种惊心的红,飘散着香甜的味道,粘稠甚至拉出几道骇人的红丝,连接着薄毯与冰冷的吴可儿。

东方倩茹抖的更利害了,她突然转身奔出屋外,呕吐不止。

司马长山还呆立在吴可儿床前,他轻声的唤着吴可儿的名字,但却没有回应。屋内的人全部惊呆了,忘记了惊恐和尖叫。但是突然间,司马长山惨嚎一声向后跌倒,抱着头歇斯底里的厉声哭喊不要,脸面扭曲看不出一丁点原样,他一边惨叫一边向外爬,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两条腿。司马长山亲生母亲的死与吴可儿的死穿越时空连接在了一起,这恐惧与悲伤瞬间压跨了他。

吴可自杀身亡,这并不在东方倩茹的预料中。

“如果爱情不再能感人,那一定是谁的心伤透了。你的心……是伤透了吗?”

东方倩茹在窗前扶着墙喘息,一抬头便见到床上面如纸色的吴可儿,她的眼睛依旧美丽,只是了无生机。东方倩茹喃喃自语着,宛若癫狂。

这时司马长山终于爬出门来,东方倩茹继续梦呓般的话语。

“如果生命都不再重要,那一定是已无法承受。你已经无法承受了吗?我们都生活在这个时代,有选择吗?你要坚强啊!”

司马长山伏地院内嚎啕大哭,直到司马家来人把他抬走。

夜里,东方倩茹忽得惊醒,她梦到自己是吴可儿,坚硬的外壳下灵魂脆弱不堪一击,所有嚣张和恶念都只是为了引起某人注意,而那个人她却根本不认识。这血与泪无辜的流淌,毫无回报。

东方倩茹坐起大口喘息,身边躺的是嫣青,她仍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东方倩茹惊醒没有吵醒嫣青,她此刻睡的正香,嘴角淌着津液。东方倩茹爱怜的给她轻拭,穿戴整齐后推门步入小院。

“你也睡不着?”

东方倩茹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扭头看去,赵小小慵懒的依坐在窗前的藤椅上。

东方倩茹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扭头看去,赵小小慵懒的依坐在窗前的藤椅上。

“小小,你一晚上都在这?”

“是啊,睡不着。你看这月色多好啊,咱们说会话吧!”

东方倩茹也不理她,转身进了屋,片刻后提了件披风出来,盖在赵小小单薄的身上。东方倩茹做的那样认真仔细,赵小小眼中涌起雾气。

“你和你师父莲蓬那个坏家伙一样会照顾人啊!可惜我没福气……”

“小小,你不介意我师父是女人?”

“男人女人,呵呵,说起来,现在我可是对男人失望透了。女人嘛……”

“人家好怕呀!”

不等赵小小说完,东方倩茹就做出惊惧的模样,惹得赵小小笑个不停。笑过后,是深深的落寞,但两人间的距离却更近了。

“小小,你怎么会嫁我舅舅?”

东方倩茹问,赵小小叹了一口气。

“你信命吗?我信,我出生前就有算命的说我会克死父亲,累死母亲,一辈子是个小妾命。小时候妈妈就常说起,总是叹息,因为算命的说的那些事一件件发生了。我两岁那年父亲才从外地归来,妈妈让我叫父亲,结果第二天父亲突发恶疾,没出三天就死了。妈妈和我被爷爷赶出家门,一个人带着我生活,她身体本就不好,终于在我七岁那年,她夜里赶工累死在地主家里。从那之后我四处流浪,被你舅舅收留,还送我留洋读书,吩咐我叫他哥哥。我当时还高兴得不得了,以为他只是可怜我,想收我当义妹。真是天真啊,呵呵,再后来就成这个样子。你说人这一辈子,究竟为了什么活?命运都是定好的,我想,找一个人替换我大概也还会这个样子吧?可那些苦那些痛,究竟是为了什么?”

东方倩茹沉默不语,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这些问题也时刻困扰着她。

夜色转凉,日间的暑气已完全消散,地面隐隐升腾起一股寒流,紧贴着地面四处流动。

赵小小回过头,凄然一笑。

“看我都说了些什么!明天学校放假,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吧,我也很久没到镇上逛逛了。”

东方倩茹想了下,点点头,忽又开口。

“其实,我看常力很喜欢你……”

赵小小一愣,突得笑起来,声音中充满无奈。

“他还是个孩子呢!”

赵小小起身抱着披风进了偏房,东方倩茹到窗前坐下,藤椅上赵小小的体温还未散去,甚至她淡香的气息也还在。东方倩茹仰望夜空,目光静若止水。

“很多时候,孩子也能做出一番大事呢!”

东方倩茹突然说,脸上有了笑容,依旧纯真无邪。

“噢?不知表妹想做一番什么样的大事?”

院门外突然有人说话,东方倩茹一惊,猛得站起。院门外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竟然是二少爷司马远水。

“二表哥啊,您吓了我一跳呢!”

“呵呵,我也是睡不着,随便走走。”

“您这随便一走,就走到了人家女孩子的闺房啊?”

司马远水脸色一红,好在他是驼背,头只要微低就能隐在暗影中。

“表妹,你还没说想做出一番什么样的大事呢!”

“我想做的啊……在这个时代是做不成了,说出来怕二表哥笑话,我想让天下的女人和男人拥有一样的地位,一样作官,一样当兵,一样能当大总统!二表哥,您说我是不是有点痴人说梦呢?”

“咳咳,表妹志向真是远大啊!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不早了,快睡吧!”

司马远水驼着背无声的步入黑暗,那月光都仿佛照耀不到他身上。

东方倩茹拍拍胸口,无声的一笑,说不尽的妩媚动人。

第二天是民国法定假日,学校放假,憋了六天的学生们都涌向街头,男生女生成双成对,明德镇一派活泼景象。

阳光极好,微风徐徐,也不躁热,正是出游的好时节。

“倩茹,你可知这明德三绝?”

赵小小坐在滑竿软椅上对身边的东方倩茹说。

此刻他们正在一座人头攒动的桥上,桥下河水涛涛,湍急奔向远方,却波澜不兴,搅动得日光如流动的无暇宝玉。最为奇特的是河底,由平坦到奇峰嶙峋,全是彩色岩石构成,层层叠叠,经阳光一照,色彩更加鲜明,如梦似幻,让人百看不厌。

“不知道,还请小小姨指教。”

东方倩茹一如即向的优雅动人,高贵却又亲和,丝毫没有拒人千里的冷傲。

“这第一绝嘛,就在咱们脚下,百折桥。并不是这桥有什么好,而是只有在这桥上才能看到德德河最美的一段。你看,是不是别有情趣?大都市里可寻不到这样的美景。即使久住这里的人也禁不住百折千回,所以才得了百折桥这么一个名。”

赵小小手指所向,东方倩茹赞叹不已。

“那另外两绝又是什么呢?”

东方倩茹欠身问,赵小小还没回答,后边跟上来的司马远水抢先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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