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凶手，出来！2

对袁散逸的造访，程飞很是失望，不仅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东西，反而被不明不白地恐吓一番。想想自己当初也实在是太胆小了，就不信她敢守着祁蔓露和宋佳欣把自己怎么样。可是话有说回来，万一他真敢怎么样，那么自己岂不是连累了她们二人。究竟是对是错自己一时也想不明白，人生的路还很长，慢慢学吧，这才刚刚开始。

晚上，程飞美美地睡了一觉，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宋佳欣这一夜又经历了些什么。看着宿舍外照进来的阳光，心想，世界上如果没有犯罪，这该会是多么美好的一天。

程飞今天是一上午的实验课，一想到做实验他就想起了上次在实验楼的遭遇。当时那个人明明说是要让自己帮他寻找一个人，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还不知道他究竟是要找谁呢！

程飞出宿舍楼时被楼管大叔喊住了，说是有他的信。程飞看了一眼宣传栏，果然有他的名字。程飞不明白，现在谁会不知道他的手机号，还用这么古老的方式与他联络。

信封上名没有写发件地址，信封又窄又小，颜色是像作业本封皮的那种蛋黄色，看样子并不像是从商店里买的，倒像是从古董店里淘来的。程飞打开那封信，里面只有一张纸，很薄，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撕破似的。纸上并不是像程飞想象的那样——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荫雁茹。

程飞用了很短的时间去思考这三个字的含义，但是他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实验楼的那一次奇异经历。很显然，荫雁茹是一个人名，而叫这个名字的人正是程飞要找的人。想明白了这些，程飞便将信塞进兜里，去上实验课了。

走了没多久，程飞又接到祁蔓露的电话，知道了昨天晚上沧海医科大学的两条命案。程飞让舍友替他点名，他则去找祁蔓露。

“你的情报没有问题吧？昨天晚上真的死了两个人？”程飞依然不太相信，所以这样问祁蔓露。

“肯定没错，肖静亲口给我说的，而且都是宋佳欣的舍友！”

“啊！”程飞惊叫一声，“又是她的舍友！”

“是啊，我也不想看到这样，宿舍里一共六个人，死了四个了，还有一个现在正在医院，据说可能要成植物人了，只有宋佳欣还算正常，所以，警方认为宋佳欣的嫌疑最大，现在宋佳欣还在警局呢！”

“他们怀疑宋佳欣？这群饭桶，自己没能力破案就诬赖好人。我不信！”

“我也不信，宋佳欣那么一个文弱的女生，怎么可能连续杀这么多人！据肖静说，昨天晚上宋佳欣一直在警局，可是依然有人死亡，这让警方根本没有办法自圆其说，所以他们现在还只是怀疑，并不敢声张。”

“还想声张，他们要是敢，我第一个把他们告上法庭！”程飞只顾着抱怨警局，忘了注意影响。

“你凭什么告人家啊？你以什么身份告啊？宋佳欣是你什么人啊？”祁蔓露显然是在吃醋，但是这几句话有说得程飞哑口无言。

“我……我……”程飞“我”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程飞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在某些问题上，他感觉自己对宋佳欣的信任甚至要超过了对祁蔓露的信任。

“好了好了，这种事情谁也看不下去，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宋佳欣什么情况吧！”祁蔓露自己替程飞打个圆场。

有肖静当“前锋”，在警局里可以说是畅行无阻，甚至包括进入局长办公室。

在肖静的办公室里看到宋佳欣时，程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一夜之隔，可是她和昨天判若两人。警方竟然怀疑她是凶手，简直荒唐，有哪个杀人犯会为了她杀的人憔悴到这种地步。除非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宋佳欣在演戏，如果宋佳欣真的是在演戏，那么她的演技真的可以直接入主好莱坞了！

“佳欣，你还认识我吗？”祁蔓露拉着宋佳欣的手说。宋佳欣看了一眼祁蔓露，露出满脸的无奈，什么话也没有说。此时她没有心情去想任何事情，包括祁蔓露和程飞为什么会在这儿。

“璐璐，让她休息一下吧！她已经喊了半天了，刚停下来。”

“佳欣，我们先不打扰你了，你休息一下吧，不要多想了，又不是你的错，相信警方会处理好的。”祁蔓露说完便拉着程飞和肖静一起出了办公室。

肖静带着他们去了局长办公室。

“你们两个随便找地方坐下吧！我爸带着人去了第二个死者的家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你能不能详细给我们说一下昨天晚上这两个死者的情况。”程飞问肖静。

“第一个是上吊自杀的，我只知道她是宋佳欣的舍友，其他情况也不是很了解。结果宋佳欣的另一个舍友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了上吊死的那个人，就吓傻了！第二个死者是宋佳欣给的线索，我们也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也是警方怀疑她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的死亡方式就更离奇了，法医说她是睡死的！”

“睡死的！”程飞和祁蔓露几乎同时喊出。

“你们的反应很正常，我刚听到时也不太相信，好好一个人怎么会睡死呢！可是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而且死亡时间是在她睡觉之后大约一两个小时。有人怀疑是慢性中毒，所以警方在征求了家长的同意之后对她进行解剖，结果没有发先任何中毒的迹象，因此只能暂时定为‘睡死’了！”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程飞想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

“没有，法医的鉴定不会出错的。”

“你还记不记得不久前你曾经给我提到的十年前的一起悬案？”

肖静想了想，很快便想到袁医生写匿名信的那起案子。

“你是说……”肖静想到了程飞想要表达的意思！

“没错，不如再请一些权威的脑科专家进行脑部损伤程度鉴定，没嘴儿会有意外的收获。”

“程飞，真是近朱者赤啊！脑子转地越来越快了！”祁蔓露拍着程飞的肩膀说，俨然一副长辈夸奖晚辈的派头。

“这么简单的问题！”程飞知道自己必须肯定祁蔓露对自己的恭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您老人家之所以没有想到是因为你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在昨天去找袁医生之前我就对那个女孩死亡的原因想过很多解释，只不过没有一个是我感觉可以说得过去的。”

“嗯，孺子可教！”

肖静没有理会两个人的说话，因为她在给她父亲打电话，说了一下刚才程飞提到的情况。局长非常重视，因为这可能是最近这几起案件唯一的突破口了。

不管警方在民众的眼中如何，他在市里的地位还是相当高的，只要局长一声令下，全市的专家都要听吆喝。

现在全市最顶尖的脑科专家齐聚一个手术室，以这样的阵容，如果是看病，那么几乎可以说没有治不好的脑科病了。但是现在他们却不是看病，而是给一个死人开颅，分析大脑受损情况。

经过几个小时的研究，专家给了警方一个比“睡死”更让人吃惊的结论——死者的大脑组织完全正常，不仅如此，而且还在进行一些简单的思维活动，至少在开颅之前是这样的。

“这样一个结论和法医的鉴定相互矛盾，一个人死了之后大脑怎么可能还正常工作？”听到这样的结果，程飞差点跳了起来。

“没有呼吸，氧气从哪儿来？”程飞实在想不明白，“没有氧气，大脑怎么可能正常工作！”

“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祁蔓露倒还挺乐观。

“有可能？那你说说怎么可能？”

“如果她可以不用口鼻呼吸呢！你忘了，我们鉴别一个人是否死亡的方法往往是判断他还有没有呼吸，但是，如果他不用口鼻呼吸，那么我们按照常规的办法断定他死了，实际上他并没有死！”

“咦，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程飞认为祁蔓露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她是一个人啊，又不是什么怪物，不用口鼻呼吸用哪儿呼吸啊？”

祁蔓露摊开两手，表示无能为力。

“不管怎么说，既然专家给出这样一个结论，那么就和十年前的那起案件无关了，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肖静问程飞。

“你想，如果一个人十年之前作案杀人，警方没有抓到他，让他逍遥法外，那么十年之后如果他再次以同样的手段作案，这可能又会是另一桩悬案！如今，至少我们还有破案的希望。”

“说的也是，可是我感觉这次的案子比十年之前的那起案件更显离谱，破案并不是那么简单。”

肖静说的是实话，程飞和祁蔓露都认识到了这一点，只是谁也没有点破。半个月六条人命，挑战真正开始了！

转眼间，程飞和祁蔓露已经在警局待了一个上午，中间祁蔓露去肖静的房间看过一次宋佳欣，她正在睡觉，所以没忍心打扰，现在该喊起她来吃点东西了，她从早晨到现在还没有吃一点东西呢！

祁蔓露再去肖静的房间看宋佳欣时，宋佳欣已经不在了。肖静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程飞拿起来一看，其实只不过是在重复着四个字“凶手，出来”。

因为对宋佳欣的怀疑并没有公开，所以警局的人并不知道将宋佳欣安顿在警局是一种委婉地关押。宋佳欣离开警局有很多人看到，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对于宋佳欣的离开，程飞和祁蔓露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肖静却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想这次父亲回来肯定又要批她办事不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