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阴魂不散2

“你有没有听过记忆移植？”袁散逸问宋佳欣。

“当然，不过现在好像还没有哪一国的科学能够达到移植记忆的水平！”

袁散逸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可是那笑容明显有些轻蔑，看的宋佳欣有些不自在，但是又不得表白，因为以他的能力和知识，他完全有资格轻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科学有时候是很可靠，但是它却有着很强的局限性，那就是它必须要理论的支持，如果想要得出正确的结论，就必须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理论是正确的。就现在所拥有的理论，谁能够保证那是对的？”

袁散逸的话确实没错。科学是我们一直致力于发展的，也是任何一个政权所推崇的，但是科学的发展却似乎一直落后于某些领域。我们的科学从十八世纪末期开始进入迅猛发展的时期，一直到二十世纪中后期，似乎始终有令人惊叹的新发明。然而近年来，这些发明好像日渐减少，或者不足以吸引人的眼球。

这些究竟是什么原因？

有人说是因为我们的科学已经发展到了相对较高的水平，按照正常规律发展也应该是平稳缓慢发展的时期。可是真的是这样吗？既然我们的科学都到了这么高的水平，为什么甚至连几千年前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比如金字塔的长宽高是用什么工具测量的，为什么今天都难以达到的精度在数千年前就能够做到，为什么它们能够保持独一无二的比例与外形？

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聪明的地球人很自然想到了外星人。我们解决不了，“科技发达”的外星人一定能够解决得了。现在甚至连外形人的存在都有待证实，可是他们却那么自然地来到了我们的世界。这好像古代的一个笑话，骑着驴找驴，只是找驴的人虽然自己骑着驴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骑着驴，而找外星人的人却一味地认为自己骑着驴。

再者，正如袁散逸所说，我们前人的理论一定是正确的吗？就算伟大如牛顿，超前如爱因斯坦的理论，不是也一直在面临着挑战吗！有些时候，虚伪的维护只是不想从零开始而已。

“不依靠科学，那么怎么能够实现记忆移植？”

“记忆移植只不过是我给你举的一个例子，让你明白人的记忆是完全可以以一个单独的模块存在的，而不依靠任何的大脑组织。”

“可是这又和菁菁有什么关系？”

“她虽然受过严重的打击，甚至一度精神失常，但是外界的损伤只不过是破坏了她的部分组织，但是却没有危及到她大脑中原有的记忆。要让人的记忆表达出来，方法有很多方法，语言，文字甚至手势。最近不是还传出来有的国家研制出了记忆译码器吗，就是能把人的记忆直接通过电脑转化成人们可以理解的形式。虽然可信度不高，但是这个研究方向却是值得肯定的。”

“你是想让她的记忆以文字的形式表达出来？”

“正是，因为我发现她的语言中枢遭受到了严重破坏，表达能力非常有限，而她的运动中枢却损伤不大，估计是凶手也想利用她来达到一些目的，所以才刻意保留的，而这些正好可以让我有效地利用。所以我就通过我的方式让她把记忆中的东西表达出来。”

“你为什么肯定她的记忆里有可用的东西？”

“我有说过吗？”

“这个还用说吗？”

袁散逸尴尬一笑。

“我不认为凶手会无缘无故行凶，而对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最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的就是看到了不该看的或者听到了不该听的，而无论是看到的还是听到的都会在她的大脑中形成记忆。”

对于袁散逸的大胆推测，宋佳欣感觉确实在情理之中，只不过因为自己身在其中，而且又知道这件事情确实和自己有关系，所以反倒忽略了她们的自身因素。回想到当天送赵彦侗回家时，她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可是最终却没有说出口的情形，宋佳欣愈觉得宿舍的六个人之中，只有她自己没有发现宿舍的异常，而其他五人又全是因为这个招来杀身之祸的。

可是这又不太符合常理，为什么在宿舍住了那么久都没有事，而偏偏选准了一个时间大家接连出事呢！宋佳欣想的有点乱，轻轻摇了摇头使自己回到现实中。

她重新走回床边，看着不停在纸上划来划去的方菁菁，心中忽然感觉袁散逸这么对她或许有些残忍。可是，对于现在的方菁菁，还有什么能算是不残忍的呢！

“这儿还有一些，你看看有没有有用的。”方菁菁的父亲从方菁菁的床头柜中拿出一沓纸递给宋佳欣。

宋佳欣接过一看，有很多张，但是和方菁菁手中的那张基本上没有多大的差别。宋佳欣递给袁散逸，袁散逸眼皮都不翻一下。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文字，你不看看这些怎么知道没有用！”

“我已经看过了！”

宋佳欣知道袁散逸有段时间没有来这儿了，所以也自然认为他没有看过这些东西，但是他毕竟在医院工作，而且对方菁菁又特别关注，所以看过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现在有什么办法？”

“等！”

“等？说的这么简单！菁菁就这样在这儿耗着，可是医药费却是照拿不误，家人怎么承受得了！刚才伯父说的你也听见了，这让谁也受不了啊！”

“学校里为什么不负责？”显然，在袁散逸看来，方菁菁是在学校里出的事，一切费用都应该由学校负责才对。

“警方找不到任何与学校有关的证据，所以菁菁现在的状况只能归咎于她本人，学校只负一部分的责任。”方菁菁的父亲说。

“怎么会是这样！”

“你以为呢！”宋佳欣没好气地搭了一腔。

“佳欣，我希望你能礼貌一点，这些事毕竟不直接涉及我个人利益，我之所以参与进来完全是……”袁散逸不知道想说什么，但是说到这儿却没有再说，而是转向方菁菁的父亲，“你们暂且在这儿住着，费用的事情就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宋佳欣本来对袁散逸也算尊敬，因为他毕竟是长辈，但是由于之前袁散逸冷漠的态度，所以宋佳欣不自觉地转变了对他的态度，直到袁散逸感觉她实在有些过分而不得不提醒她时，她才意识到。而在听到袁散逸这样说时，宋佳欣更感愧疚，袁散逸之前的态度显然是由于他并没有过多关注过那些事情。

“对不起，我只是……”

“没事，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们先出去吧，她需要休息。”

宋佳欣没有再说什么，跟在袁散逸身后出了门。

“你还有别的事吗？”

“我……”宋佳欣没有想到袁散逸会突然这样问，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会还想回宿舍吧？！”

宋佳欣现在对宿舍很敏感，听到袁散逸这样问，警觉地看着他。

袁散逸微微一笑。“佳欣，你很聪明，如果你的阅历能够再深一些，或者再有些武艺，那你的造就或许不会在你……”说到这儿，袁散逸忽然停住，叹了一口气说，“你终究不是她！”

“你说的是谁？”

“一位故人！”

“故人？”

“我现在也没有必要告诉你，你们必然会见面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

袁散逸笑而不答。他现在还不知道，其实宋佳欣早已经见过他口中的“她”了，而且不止是见过。

“佳欣，你确定没有事情求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其实到了现在，宋佳欣已经准备向袁散逸求助了，因为一方面她迫切想知道方菁菁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另一方面她还没有发现更安全的地方。但是，听到袁散逸这么说，她的自尊心要求她必须说“不”。

“不需要了，谢谢您！”袁散逸看着宋佳欣，脸上露出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有时候自尊心是很可怕的东西，明明需要帮助，可是宋佳欣却偏偏说不需要，现在好了，离开医院，又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现在才不过两点钟，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该怎么过，宋佳欣心中没有底，只能茫然走在冰冷的街上。

宋佳欣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不去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场所呢？比如肯德基或者麦当劳什么的。这个念头让宋佳欣欣喜若狂。一阵高兴过后又是淡淡的失望。这儿距离市中心有相当一段距离，而且现在这个点公交车都已经停了，如果想去市里只能打的士了。但是，自从上次发生那件事情以后，宋佳欣对的士有一种排斥的心理。

在现如今的条件下，宋佳欣确实没有了其他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回到医院的门口，因为这儿停着很多的士。停在这儿的每一辆的士基本上都是空车，所以宋佳欣只要任找一辆坐上就可以了。最近的一辆也在马路对面，所以宋佳欣不得不穿过马路去坐车。

正当宋佳欣准备横穿马路时，一辆车从黑暗的马路上冲出来，直到距离宋佳欣不到十米她才发现竟然是一辆的士，而且前面有格外明显的用红色标记的“空车”二字。宋佳欣几乎没有犹豫，挥手叫住了那辆的士。

不知道是司机的水平高，还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士在那么短的距离内竟然刹住了车，稳稳停在宋佳欣的面前。

“市里。”宋佳欣上了车说。

司机开动的士，沿着公路没入黑夜，车速瞬间上升，宋佳欣一阵眩晕。

宋佳欣见司机没有减速的意思，所以就问。

“师傅，您不需要掉头吗，去市里这个方向好像不对啊！”

没错，的士开来的方向才是市里的方向，如果要想回去，必须掉头才行。

“坐好就行！”司机冷冷地抛出四个字。

听到这话，宋佳欣的心“咯噔”一跳，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