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不是玉?要知道玉的温度是不会变的!可如果不是玉,天下又怎会有如此酷似玉而美丽又丝毫不亚于玉的物体呢?
虽说荫雁茹所见过的一些事物远不是常人所能够理解的,但是对于这样美丽的物体,她确实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解释。
荫雁茹把那块玉(权称作玉)拿了下来,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只是刚才那束强烈的光芒不见了。荫雁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但是就是看不出来为什么东西竟然能反射出如此强烈的光芒。
这又会是什么人放上去的呢?!又一个问题让荫雁茹找不到答案。看来这个普通的小亭子并不是个简单的地方。但是荫雁茹一时又找不出问题所在。
荫雁茹望着对面的实验大楼,她依然记得刚才那束光所反射的位置。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这光反射到那儿又是什么用意?荫雁茹这样想,并决定前去看个究竟。
荫雁茹没有到过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但是才进了实验楼的大厅,便有一个楼梯摆在面前,所以她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
荫雁茹直接上了三楼,因为刚才那个窗户是在第三层上。
在一楼大厅里见到的门卫是荫雁茹进了实验大楼之后见到的唯一一个人。
大楼里冷清的有些可怕。
站在三楼的楼口,向两边望去,整个楼道的情景尽收眼底。
因为刚才反光的窗户几乎位于最南边,所以要找到具体的位置并不太难。于是,荫雁茹顺着楼道往南走,一直走到尽头。
有些出乎她意料的是,走廊的尽头竟然是厕所。荫雁茹进入女厕所,在厕所内的窗户探出头去数了数窗户的个数,隔壁的男厕所的窗户正是反光的地方。
荫雁茹不禁有些失落。虽然她在美国生活了很多年,对性的理解应该早已入乡随俗,但是她却总感觉自己骨子里有中国传统基因中的保守,所以始终无法放开。
就像现在,虽然她知道厕所里不可能有人,但是要让她进入男厕所,那种思想上的束缚还是很难摆脱。
荫雁茹正在思索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时,却听到背后传来冲马桶的声音。因为楼道里都都没有一个人,所以荫雁茹也不曾想厕所里会有人,因此进来时并没有仔细检查,如今竟然有冲马桶的声音,她的主观猜测显然已经被推翻。
荫雁茹转过身,被靠着窗户,仔细听冲马桶的声音。
厕所共有两排,每排三间。冲马桶的声音来自她左手边的中间一间。
声音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然后中间的那扇门轻轻活动了一下,却没有见有人出来。
接下来,厕所里出奇地静。荫雁茹故意压低自己喘息的声音,但是却依然听不到任何声音。
荫雁茹坚信厕所里有人,所以她便一直站在窗口等着,但是却迟迟未有动静。她感觉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决定主动出击。
她慢慢走到传出声音的那间门口。
“咚咚咚”荫雁茹在门上敲了三下,声音传出厕所,在空洞的楼道里产生回音。
“有人吗?”荫雁茹问。
没有回应。其实,这个结果荫雁茹早就应该想到了!
她轻轻推了一下门,门被反锁了!这更证明里面有人了!
荫雁茹低头看到厕所门的下面留出了一道缝,好像也是为了方便看看里面是否有人。她慢慢蹲下,先是看到一只脚,等到视线可以看到近半个厕所的地面时,她看到了一条腿,从衣着判断是女性无疑,从姿势判断,应该半倒在了厕所里。
厕所线面的缝隙太小,不足以钻进人去。好在上方距离厕所的顶还有一段距离,荫雁茹轻轻一跳双手抓住了厕所单间的上沿,然后顺势一拉,双脚稳稳地踩在了上面。
厕所单间内的情景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死者的穿着并不是很个性,但是对衣服颇为讲究的荫雁茹却从中看到一丝高雅的气息,只不过高雅对于一个死人来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这应该是江州大学的学生无疑,因为她的死亡方式。女孩是割腕自杀,虽然体内的血已经流尽,全身僵硬地斜靠在水管子上,但是她的另一只手却依然死死地抓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可见对于自杀,她下定了决心。这年头不知道是哪儿出了问题,越来越多的高学历者选择自杀,不仅是在中国,全世界都有这种倾向。
刚才冲刷厕所的声音应该就是她的身子倾倒的瞬间,压住了水龙头的弹簧式开关所致。
厕所单间的空间还算大,荫雁茹完全可以跳进去而不碰到死者。
血滴在地面,然后流入马桶之中。根据血的颜色判断,死亡时间应该不会太久。荫雁茹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伤口,伤口很大,估计十分钟就足够她失去意识的了!
因为死者低着头,而且又是半倒着,所以荫雁茹刚开始并没有看到她的面部。当她蹲下身子去看地上的血迹时,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女孩的脸。虽然已经没有了血色,一脸苍白,但是却依然难掩她的清纯可人。配上她的衣着打扮,即使生前不是倾国倾城,至少她的一颦一笑也会在这个校园中激起层层涟漪。
让荫雁茹感觉有些不舒服的是女孩的眼睛,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按常理推断,在一个自杀的人眼中看到的更多的应该是绝望或者是解脱之后的安逸之类的,而不应该有这种恐惧的眼神。因恐惧而导致的长时间的压抑有可能导致人自杀,但是如果一个人自身没有什么疾病,瞬间的恐惧是不会让人直接走向死亡的!
荫雁茹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房顶也没有什么,那么死者眼中的恐惧来源于何处呢?幻觉?
荫雁茹为她感到惋惜的同时,更多的是困惑于她的死因。这样一个女孩肯定生活殷实,什么原因会让她选择自杀呢?为钱不太可能,为情?或者,不是自杀?荫雁茹知道自己主观臆想不会有什么结果。
其实这件事,荫雁茹完全可以打个110然后一走了之。可是,它发生的地方和时间太让人难以解释了。
荫雁茹刚才上楼的时候,几乎没有看到一个人,为什么平白无故会在这儿出现一个人呢?而且还是这么巧,在荫雁茹进来的时候制造出声音让她发现。这一切仿佛是有人故意安排好似的!
荫雁茹把死者的身子挪到一边,而就在背后的墙上,出现了一处反光的地方。
荫雁茹为这一个发现而感到兴奋。她把死者放下,然后靠近那片发光的地方去看个究竟,向来谨慎的她,此刻却没有发觉危险的到来。
那儿仿佛是一块类似透镜的东西,透明,将本该完全隔开的男女厕所联系在一起。透过它,可以看到男厕所里的大概情形。荫雁茹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当她将目光从男厕所内部的情形收回来时,却发现那个类似透镜的东西上似乎有图案。
荫雁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便听得一阵刺耳的警笛生传来。
荫雁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警笛是冲着实验楼来的,而是经过。但是当致远而至的声音在实验大楼附近戛然而止时,荫雁茹才意识到警车是冲着实验大楼来的。
不管是不是因为厕所里的死者,为了安全起见,她必须躲一躲。
为了尽可能少地留下线索,荫雁茹还是按原路出去,所以单间的门依然反锁着。
荫雁茹想要先出实验楼躲躲风头,但是当她快要拐弯下楼梯时,听到一群人唧唧喳喳地往楼上走。为了不让人发现,她只好重新返回厕所附近,但是眼看就要被人发现,荫雁茹闪身进入了隔壁的男厕所。
刚才荫雁茹一直无法逾越伦理的界限,但是此时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有些时候考虑的多了确实是对人的一种束缚。
男厕所和女厕所相比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多了几个小便池,少了几个单间。
荫雁茹着重看了一下和隔壁女厕所相对的那个单间,里面也有一个类似透镜的东西,应该就是从女厕所通过来的那个。
荫雁茹趴在上面看了看,对面的情形被死者的身体挡住了,如果不挡住的话,对面的情形应该也是一览无余。此时,荫雁茹更加相信这件事情的背后有故事。
听外面的动静,来的人还真不少。荫雁茹不知道是谁报的案,但是她相信,报案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荫雁茹知道躲在这儿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当警察发现墙壁上的那个特殊透镜时,男厕所便会成为他们寻找证据的对象,到那时她指定是无处遁形。
荫雁茹偷偷从门缝里望出去,外面虽然有很多警察,但是并不是大家都穿着制服,有几个穿着便装。依据荫雁茹的经验,这几个人不是官大就是有着特殊的地位。这些人能来,说明警方对于这件案子是足够重视的。
荫雁茹看着那些人基本上已经进入了女厕所,知道自己的脱身的时机已到,然而事情却远没有她想的那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