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诡母阴妻》作者:南望潇湘【完结】 > 《诡母阴妻》作者:南望潇湘.txt

第 14 页

作者:南望潇湘 当前章节:154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56

我听见背后有人一声低喝,阴风渐息,赵枫却已经闪到了我面前不远处,只是他的半边脸居然已经被烧的一片焦黑。他猛地伸手按在自己脸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过了很长时间,那腐朽的皮肉在渐渐愈合,但他也开始气喘吁吁,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憎恨的望着我和刘屠夫。

继而,他开始一步步往后退,退向石室之外,每退一步,嘴里都念念有词。

我身旁,刘屠夫冷笑一声,说道:老三篇,玩不过了就来鬼打墙……

说完,刘屠夫伸手按住我肩膀,说道:放下你的小女朋友,今天师父就教你个驱鬼的法子,凝神五步诀!

刹那间,刘屠夫已经夺过我手里的小木刀,箭步闪到赵枫身旁,脚尖一踏,喝道:离火聚!接着单手撑地,迅速翻身到了对面,道:坎水融!接着闪身到了赵枫的正前方,道:艮山障!

这个时候,赵枫的表情已经变了。而刘屠夫的步子再次踏出,方位更不相同--震雷惊!巽风逐!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刹那,赵枫伸手想要去抓刘屠夫,但还没触到刘屠夫的衣角,就发出一声惨叫,神情猛然扭曲,身子如被风吹散一般,顿时消失不见了。

而刘屠夫,只是冷笑一声,轻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道:术禁未开之时我拿你小鬼没办法,术禁开了,我老刘家的五行八卦术还不如你个小鬼了?!

接着,他转身来到我面前,说道:步子身法口诀记好了,事情完了考你,走错一步,一菜剁了你的鸡儿!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

我彻底茫然了,但只能迅速跟上去。通道外的正厅之中,白脸男靠在破碎的姆妈娘娘像下,手臂上、胸口、腿上和半边脸上都沾着鲜血,他没有死,反而静静的点了支烟,正面无表情的抽着。刘屠夫一步跨过去,蹲下问道:怎么,小子没死,还抽上了?

“你,也没死。”他扭过头,冷冷看着刘屠夫。

刘屠夫却哑着嗓子笑道:我知道你抽软中华,给我来一根。

“少废话。”白脸男猛吸了一口烟,说道,“我废了刘庆的右胳膊。”

“你这是帮我出气呢?”刘屠夫依旧一脸玩世不恭的笑,说道,“我这断的可是左手。”

“闭嘴!”这回,白脸男掐灭了烟头,说道,“赶紧出去,这里阴气太重,我们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

我背着赵晴,刘屠夫扶着白脸男,迅速离开了姆妈娘娘庙,出去的时候,我才知道,外头天已经透亮。清晨的荒村,这一刻却显得更加萧条,我心头不禁一阵沉重,而刘屠夫却说道:好歹这村子,没有被十孽棺大局所困,要不然早就妖魔鬼怪横行了。

白脸男推开刘屠夫,自己站直了身子,说道:城区已经被改了风水局,以后,咱们的路会更难走。

“若是灵山十部能同心协力,至于像现在这样?”刘屠夫冷笑着说道。

白脸男神色冰冷,说: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你,算是终于看透了吧?”刘屠夫扭头望着白脸男,但白脸男却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围节引圾。

没想到的是,我们到村口的时候,却发现外头聚集了一堆人,还有好几辆商务车挺着。我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赵家那几位。赵青松率先走了上来,但还没等他开口,刘屠夫就嘲讽道:来的挺及时啊,等着我们死了来捡漏的么?

赵青松脸色很难看,说:我没空跟你们扯,我们是来带赵晴回去的。

“那可不成。”刘屠夫看了我一眼,说,“赵晴受伤了,得带回咱老刘家养伤。”

“你在说什么?赵晴是赵家的人,就算养伤,而已应该回家!”赵青松厉声说道。

“我呸你赵家的,要没咱们几个,你们赵家现在已经让十孽棺给全JB咒死了!”刘屠夫说着直接抽出一张黄纸来。

“狗日的你想比划比划?!”赵青松也不甘示弱。

但就在这个时候,白脸男开了口,说道:赵家在这次的事件上,身份尴尬,赵晴是重要证人,现在不能让你们带回去。

“你……楚老师,你怀疑我们?!”赵青松一脸的错愕,还带着些许愤怒,他身旁那些赵家的人,甚至也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来。但白脸男却没理他们,伸手推开其中一人,领我们向老钟头留下的那辆别克走去,在场的所有人,神态各异,却没人敢拦白脸男。

上车之后,白脸男虽然浑身是血,却依旧没让别人开车,别克一路向城区驶去。虽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赵晴的情况也似乎稳定下来,但我心里依然忐忑不安,我不由得说道:师父,白灵和老钟头,你看见了么?

副驾驶的老钟头侧过脸来,说道:他们,大概是让十孽棺主人带走了。

061.惊变

我心里咯噔一下,十孽棺主人,他带走了白灵,那他们会去哪里,他又会对白灵做什么?!

“小畜生,丑话说前头。你的那个女鬼小媳妇,如果真是落到十孽棺主人手里,凶多吉少。”

我更加忐忑不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一旁的白脸男则依旧用他冰冷的语气,说道:至少现在还不用担心,对方要炼化生魂。要你和白灵两人的魂魄阴阳际会,他如果没有急着找你,就说明白灵依旧安全。

老钟头则叹了口气,说:这也是咱放了赵枫那小鬼的原因,有他在十孽棺主人身边,你的小女鬼媳妇至少还能多蹦跶个一时半刻,呵呵,要不是考虑这层,老头子早捏死他了。

我心里无比着急。尽力稳住心绪,低声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我们要去哪里找她?

“我们应该先送赵晴去医院。”白脸男冷冷说道。

我一怔。

刘屠夫接话说道:赵晴被赵枫附体后,赵枫刻意破坏了她的机体,要不然不会吐血……这事儿,可不是符灰符水能解决的,这是内伤,得靠医生。

我心头顿时一沉,死死握住了拳头。第一次在酒店里,和赵晴一起遭遇赵枫的时候,他似乎还心存一丝仁慈,当时没有选择一直附体在赵晴身上。所以才会对我附体失败,让我找到可乘之机。可今天,为了达到目的,他却已经无所顾忌。

而这时候,刘屠夫却又开口说道:小畜生。跟你说句话你别不高兴,你这人理智起来,眼力够毒,但却总是容易鬼迷心窍。

“你……”我抬头,有些困惑,“啥意思?”

“为师的意思是,赵家二小姐跟你出生入死。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却不咋挂念。还一心想着那个现在相对比较安全的小女鬼媳妇,你说,这说得过去么?”刘屠夫干笑了两声,说,“还是那句话,可别被迷了心智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我总觉得刘屠夫话里有话,却不敢多问,很快我们就到了市区医院,白脸男负担了赵晴看病住院的全部费用,事实证明,赵晴伤的确实很重,至少要住院半个月以上,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愧疚,却根本说不出来。刘屠夫让我这段时间在医院陪着赵晴,说自己要回家去闭门休养,恐怕也没什么时间来看我。只让我注意每天反复练习他教的本事。

我心里很是疑惑,刘屠夫的突然爆发让我感到疑惑,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却说要回家闭门休养,也让我大惑不解。依照以前刘屠夫的性格,现在这时候,他绝对不会停止行动回去“养老”。

但无论我问什么,刘屠夫都让我别胡思乱想。白脸男也没有要告诉我任何事情的意思。

医院里头,一切都很平静,只是赵晴一直没有醒过来,而我也依旧感觉,有人在暗地里注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这让我很是不安。

每天晚上,我都不敢睡得太沉,就在一周后的夜里,实在有些熬不住的我,在陪护床上睡了过去,睡之前,周围一切正常,走廊里还有医生走动,可到了半夜,我却忽然觉得特别冷。我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医院走廊上的灯大部分已经熄灭,只留了几盏勉强照明。幽暗的白光,让我一阵阵的不安。

这个时候,走廊上想起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脚步声渐行渐近。我赶紧睡回被窝里头,悄悄侧过身,透过窗子望向外头。这个时候,窗口,一个人影慢慢挪了过去,一开始我以为是病人半夜无聊散步,但很快我觉得不对劲,因为那个人穿的既不是病号服,也不是医护人员的服装,那衣服特别宽大,甚至有些不合身。而且,暗光之下,我觉得那衣服的颜色也很奇怪。

于是,我爬起身来,悄悄跟了出去。外头,那人就走在走廊的阴影里头,他没有回头,我只看见他的背影。但这一回,我看清楚了,那人穿着的,分明就是一件宽大的寿衣。只有死人才会穿寿衣!而那人的身子,也很快就隐没在了黑暗中,不远处服务台的护士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也未曾站起来过。

我赶紧跟上前去,来到服务台旁。

顿时,我被吓呆在了原地。

服务台后的两名护士,这个时候静静的仰躺在椅子上,双眼翻白,面目扭曲,五指钩成了鹰爪一般。

十孽棺!

我暗叫不好,生怕是调虎离山,赶紧回到病房里头。但病房里一切正常,赵晴也依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我刚想松一口气,却猛然发现,桌上多了两样东西,一枚戒指,一柄带着刀鞘的短刀。我小心翼翼的拿起那两样东西,两样东西上还刻着姆妈神像的纹路,而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确实是那两样东西,可是,是谁把东西还给我的?十孽棺主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顿时,我只觉得心乱如麻,再也睡不着了。这一夜昏昏沉沉,第二天,我却被一片嘈杂声响惊得睁开迷蒙的双眼,我本以为是昨晚那两名护士的尸体被人发现,但却听见外头一阵阵的鼓掌声。

而且,走出去的时候,我看见,那两个护士也站在人群中,他们并没有死,难道昨晚的,又只是恐吓,这两人就像当初江韵儿一样,只是暂时被附体而已?

净额之间,人群中我爆发出一阵掌声来,但更多的人却是在窃窃私语。

我心生疑惑,挤进人群中一问,这才知道,就在隔壁病房,一对年轻人正在举行婚礼。围节引技。

确切的说,这是一场阴婚。

那对情侣中,女方身患癌症,为了不拖累男方不肯接受他的求婚。而就在昨天夜里,女孩停止了呼吸,而男孩,却不肯第一时间把她送到太平间,反而要与女孩的尸体举行婚礼仪式,同时在病房中做最后的告别。

听到这一切,我心头有些发酸,但很快又感到莫名的不安。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多少有些不吉利,像是要出事。

于是,我站在人群中,紧紧盯着那个男孩,还有他身后那几个泪眼婆娑的老人。

就在男孩为女孩戴上戒指的刹那,突然,我看见那女孩的手指动了动,男孩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忽然大喊起来,说女孩没死,还有救。

医护人员随即冲进病房,一阵忙活。

但事实证明,女孩早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男孩嚎啕大哭起来,却依旧想最后再亲吻一次女孩的额头。旁边,有很多人都在抹眼泪,但我的双眼,却紧紧盯住了那女孩的手。我感觉,那女孩的手,在这一刻,似乎在慢慢握紧,十指变得紧绷起来,如同鹰爪一般。

我只觉得一阵几倍发寒,刚想要上前阻止男孩靠近女孩。却早已经来不及了,男孩俯身亲吻女孩的额头。可就在这一刹那间,女孩的眼睛猛然睁开,却根本没有瞳孔,只有眼白。

人群中发出一阵尖叫,那女孩,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了起来,痛苦的抬起双手,表情扭曲不堪。

这一刻,连那个男孩也吓得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女孩的嘴角,眼眶、耳朵、鼻子里开始往外渗出鲜血,继而整个脸庞开始融化成血水。

十孽棺!

果然出事了!

我反身退出人群,本能的环视周围,只看见一个人影从走廊上闪过去,进入了楼梯间。我想都没想,以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没一会儿,就出了住院大楼。那个人影,在大楼外巷子口,楼房的阴影中停了下来,冷冷盯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赵枫!”我厉喝一声,“又是你!”

062.寿衣

刘屠夫没有把赵枫打个魂飞魄散,他却依然纠缠不休,阴魂不散。我紧紧按着衣兜里的木刀和黄纸,死死盯着他。

赵枫却一脸玩世不恭,说道:很好,废物。你是越发的有杀气了,可惜,今天我只是来看戏的,可不是来陪你玩的。

“畜生,你以为我会让你走!”我嘶声吼道。

“哟?你是在位刚才那对情侣感到抱不平么?”赵枫呵呵一笑,说道。“真是迂腐可笑。你真的以为那两个人无辜?”

我怔了一下。

赵枫继续说道:那个女人,可不仅仅是得了恶性肿瘤,她还有艾滋病。她和男人在一起之前,是个做汽配老板的小三,而且和很多男人上过床。被人玩腻了,甩了,这才答应和男人在一起。为了稳住这男人的心,去做了处女膜修补手术。只可惜,她不知道自己早就患了艾滋病。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彻底愣住了。

赵枫又说道:那男人也活不了多久了,不过他的魂,咱们就不收了,太惨了,没什么用,哈哈哈哈……

“你这畜生……”我咬牙切齿,却找不到依据反驳的话。

赵枫摇了摇头,说道:废物就是废物,不仅迂腐,还愚蠢。你真的明白十孽棺是什么么?你真的知道十孽棺为什么会叫十孽棺么?你真的知道灵山十部为什么那么畏惧十孽棺么?哈哈哈,或许你到死都不会知道了。

“畜生,白灵和老钟头。到底在哪里!”我的脑袋也已经是混乱了。

“老钟头?你可以直接去问十孽棺主人,看看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赵枫顿了顿,神情变得无比怨毒,看着我。说,“白灵?呵呵,你还敢提她?你根本就不配叫她的名字。白灵她永远是我的人,等我们双双恢复肉身,我会让你知道,你输的有多彻底!”这话说完,没等我继续发问。赵枫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巷口。

白灵和赵枫,要恢复肉身?我再次被震惊的不知所措。

十孽棺的主人,到底要干什么,赵枫他们又在干什么?我脑子里一片糊涂,医院住院部附近也是一片混乱。我赶紧回到房间里,给刘屠夫打电话。但是,却根本没有人接。刘屠夫跟我说过他一直在家,就算是闭门休养,也没有不接我电话的道理,我越发的不安起来,决定趁着白天回家去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午十分,我迅速打车回了肉联厂大院。

而无论我怎么敲门,始终都没人应,我更加感到不对劲,摸出钥匙来,自己开门进去。

开门的刹那,我就看见,刘屠夫坐在客厅中间的地上。

虽然客厅已经被整理干净,但刘屠夫的身上,却是血迹斑斑,仿佛浑身上下皆是伤痕,就连额头上,也有一道道鲜血流下来。我失声大喊了一句“师父”,一个肩部冲上去,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可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双目紧闭的刘屠夫猛然张开了双眼,目露凶光,突然之间,双手扼向我的脖颈。我吓得连忙后退,躲过一劫。刘屠夫却猛地站起来,如饿虎一般向我扑过来,我赶紧翻身到一边,刘屠夫两手猛然拍在地上,地砖居然都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纹。

房间狭小,我躲闪了几回,终究还是被刘屠夫逼到了角落。

眼看着他就要用铁钳般的双手把我撕成两半,我大吼一声:师父,你在做什么,是我!

刘屠夫的动作,顿时定格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甩了甩头,茫然的盯着我,愠怒道:小畜生你他妈怎么现在回来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干咳了两声,刚要解释,刘屠夫却拽着我直接让在一旁沙发上,说:你他妈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你师父,知道什么就他妈惊功吗?

我一愣,说:您这是在练功?练的浑身是血?

“你他妈别管,赶紧说,回来干什么?遇见厉鬼还是僵尸了。”刘屠夫并不理会我的疑问,自顾自的说道。

我不敢怠慢,赶紧把所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刘屠夫听后,神情也有些诧异,接着说道: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我又问赵枫说的关于重塑肉身的事,刘屠夫却一声冷笑,说道:还能是什么,十孽棺主人八成承诺了一些不靠谱的事儿,那傻缺小鬼还信以为真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拿出来的戒指和短刀,又说:不过这事儿,倒是蹊跷,送回来,是为了什么?

我说会不会是这上头做了手脚,刘屠夫点头说有可能,说暂时把东西放在神龛下供奉,几天后确认没事再说,我点头照办,心里却依旧各种不安,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十孽棺,到底是什么物件,到底是怎么施法起作用的,你好像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刘屠夫转身瞥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咋这么多为什么?你咋不上了天呢?买本十万个为什么你看成不?

我很清楚,刘屠夫有事情瞒着我,但是却只能无奈闭嘴。而这时候,刘屠夫又说道:你把赵家那个小女娃娃就一个让你留在医院里了?你也真够义气的……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所做不妥,赶紧跟刘屠夫告别,马上返回了医院。

然而,当我再回到病房的时候,病床上却早已经没有了人。我惊愕的跑去问医生护士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耐烦的说已经有家属过来把人领走了,说可以在家里治疗。

我心头一沉,正要责怪护士不负责任,却忽然听见有人呼唤我的声音,我扭过头,看见的却是赵青松。他缓步走上前来,把我引到一边,说:人,是我带走的,你可以告诉你师父,赵家的事情赵家自己处理,不需要外人插手。赵家的人,赵家也会自己处理。

“你要怎么对待赵晴?!”我不由得问道。

“赵家有赵家的规矩,你不用多问,管好你自己。”赵青松冷哼一声,说,“也让你那个狗日的师父别瞎操心,灵山十部还轮不到他来作老大!”说完,赵青松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我气得握紧了拳头,却无能为力。

赵青松走后,我赶紧跟刘屠夫打了个电话,刘屠夫这回接电话很快,听说赵晴被人节奏之后,在电话那边破口大骂,先是骂我做事没头没尾,之后又是骂赵青松卑鄙无耻。我也很是后悔,问他要不要去赵家把人劫回来。

而刘屠夫说道:你脑子有坑么?现在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家和十孽棺有关系,都只是怀疑而已,凭什么却劫回来?

我也一时惶惑。

但过了一会儿,刘屠夫好像平静了下来,说道:对了,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在医院里头,看见过一个穿寿衣的人?围节引划。

我赶紧说是,刘屠夫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去一趟老徐家,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去的时候,叩门三次,吆喝三声“做衣”,见到当家的之后,把你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但记住,无论你说什么,别提老钟家的事情,明白么?

我大概明白了刘屠夫的意思,遂不再医院逗留,根据刘屠夫给的地址,立刻赶去老徐家。徐家离钟家不远,住的也是翻新的老房子,但却不是围屋。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到徐家门前,就看见,一个扎好的稻草人挂在门梁之上,而那稻草人,正穿着昨晚上出现在医院里的寿衣。

063.杀戒

是谁把寿衣挂在这里的?我心里一阵疑惑。

不过,人已经到了这里,什么都容不得我多想,我迅速按照刘屠夫教的法子敲开了徐家的门,那边出来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年轻人,双下巴。个子不高,一头蓬松的乱发,戴着眼镜,大肚子走路一颠一颠,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伸手指着我。“你不是你不是”了半天,这才看见头顶挂着的玩意儿,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连滚带爬往里跑,大声喊着“爸,爸,出事了……”

我心里好笑,想着原来徐家养了这么个大宝贝。

而没一会儿,老徐就出现在我面前。和上次出现在白家围屋的徐家代表不太一样,老徐也是个胖子,跟他那儿子相比,也就是苍老了一些,其他的都差不多。只是他神情严肃,泰然自若,看见寿衣的刹那,冷冷盯住我,说道:什么意思?

我说道:来的时候就挂在这里。

“哼……”他一甩衣袖,踱步到了门外,仰头盯着那稻草人,说道,“仿古制的寿衣。现在哪儿还有人穿这种玩意儿。鬼都不稀罕穿。”

我小声说道:这东西我前几天刚好见过,今天来也是跟你们报个信。

老徐眉头一拧,沉默了一会儿,才让我进屋再说,接着。他忽然一跺脚,门梁上的稻草人居然自己落了下来,轻飘飘的掉在他面前,被他一只手拽进了屋子里。

老徐家是传统的南方大宅,里头全是木质装饰,一眼就看得出来,都是些称得上古董的贵重货。我心说这家底也不薄。居然一个劲儿的想要占钟家的围屋,也是真够可以的。围节女血。

客厅里,老徐只是让我坐着,茶也没帮我泡一杯,他家好像人不多,我自然也没功夫多问,迅速把昨天在医院发生的一切跟他说了一遍。他拧着眉头,说:没唬我?

我让他自己去市立医院问问。

他沉吟了半天,说道:你是老刘家的传人,不瞒你说吧,在市区这一块,这种料子的寿衣,还真是只有我们家有,仿古制的,也是老徐独此一家。不过你大概知道,老徐家现在已经不是主营寿材了,再者杀人的事儿,我们干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冷笑着说:论上这嫁祸的功夫,我们家可不如赵家和钟家,他们家大业大,人丁兴旺,办起事来可是滴水不漏。我们老徐家就那么几个人还互相有联系,要编谎话可不容易。我们也不想惹这个麻烦。

这个时候,我手机又响了起来,我忍不住拿出来一翻,是刘屠夫来的短信,就一句话:说完话赶紧走。

我大概知道刘屠夫的意思了,也不听老徐废话了,敷衍了几句,就匆匆离开。出门之后,再和刘屠夫打电话,我对刘屠夫说:看来十孽棺主人的目的很明显啊,就是要让灵山十部的人矛盾越来越大。

刘屠夫嗯了一声,又说道:这货现在必然没做好和我们硬碰硬的准备,雷声大雨点小,否则没必要绕这个弯子。呵呵,十几年了,这货倒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而随后,刘屠夫却话锋一转,让我赶紧回去,说戒指和刀有异动。

我心里一惊,不敢怠慢,立刻打车回了大院。

刘屠夫告诉我,我走后没多久,神龛下的刀和戒指就有些异样,姆妈娘娘像的雕刻痕迹泛出红色来,似有怨气凝聚。我忽然想到之前这刀子曾经吸收过魃的怨魂,于是问刘屠夫会不会和这个有关。刘屠夫摇了摇头,说他检查过,魃的怨魂依然完好,而且已经在短刀之内有炼化的迹象,不像是被做了手脚。

但说到这里,他忽然又说:不过,吸收怨魂炼化,本生却是一件阴邪的事,稍有差池,恐怕就会损了自己的阴德。

说到这里,我发现,刘屠夫忽然表情一变。

“难道……”他哑着嗓子,低声说了两个字。我一时间也紧张起来,立刻问他怎么了,可他却沉默不语,过了很久只说了一句“希望是我多想”。转而望向我,说:小畜生,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少碰这俩玩意儿吧。

我只好点了点头。

而让我更加不安的是,之后,刘屠夫又接了一个电话,神情凝重,转而跟我简单说了几句,就离开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静静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脑海里全是赵枫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一时间有些恍然。难道十孽棺所处决的人,真的都身负罪孽,那灵山十部的人,都有什么罪过,我村子里那些人,又到底有什么罪过?

白灵现在又在哪里,赵晴怎么样了,赵家人会不会为难她。而越是想到她,我心里的歉疚感就越重。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我又听见一阵细碎的响动,我不由得一怔,扭过头,只看见神龛下的戒指和短刀,居然都微微震动起来。上头的姆妈娘娘刻像,果然又一次变得鲜红,像渗血一般。恍然之间,我同时又看见,那神龛上的三尸公像,双眼居然也开始淌血。

我知道情况不妙,站起身来想要上前拿走戒指和短刀,可这时候,外头却传来一阵急促而野蛮的敲门声。

一时间我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先做什么。而门外的家伙,并没有给我多想的机会,居然一脚把门给踹开了,直接闯了进来。

来的人居然是赵青松,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一把拽住我的衣领,说道:狗日的,你师父呢?

我狠狠推开他,厉声说道:你中邪了么?

“中邪?我他妈是撞鬼了!”赵青松厉声说道,“是你们跑去徐家嘀嘀咕咕的吧?弄个什么寿衣稻草人来嫁祸我,你们老刘家玩的一把好手段啊!”

我一愣,心说难道徐家这么快就有反应了,他们下手倒是比我想的还迅速。

“我只是如实相告而已,我只是告诉他我所见所闻,我怎么知道他会对你们赵家发难?”我冷笑一声,说道,“何况,赵家如果确实没做什么,怎么会害怕别人发难?”

“你……狗日的嘴和你师父一样硬!”赵青松嘶声说道,“老子今天先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怎么样跟长辈说话!”

说着,他已经掏出一串小纸人。

但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咯噔”一声脆响,突然之间,神龛下的短刀竟在一瞬间出了鞘,像离了弦的飞箭一般,直接向赵青松袭去。赵青松当时也是一阵错愕,挥手抵挡,那刀子刚好从他手背上划过去,顿时,我只看见一道焦黑的伤口,随即,那刀子撞到了旁边的墙上,在半空中一阵翻飞,正好落在我脚边。

赵青松嘶声大叫,伸出两只手指,按在自己的手腕上。我看见,他这一刻额头上满是汗珠,似乎正经受异常的痛苦,过了好一会儿,他又点燃一张小纸人,不顾火焰的烧灼,直接按在自己的伤口上,一声刺啦的声响,伴随着更浓重的脚臭气味,赵青松已经脸色惨白,单手扶着旁边的墙壁,死死盯着我,说:厉害,现在的后辈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我想要辩解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却发现,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赵青松站定了身形,说道:你,现在敢对自己的长辈动手,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看来,我不教训你是不行了。

说罢,他燃起两张小纸人,抛向空中,我只觉得身旁人影窜动,冷风阵阵。

可就在这一刻,我脚边的刀再次有了声响,突然如被磁铁吸引一般,直接飞到了我手中,我还没反应过来,却已经眼前一黑,失去了直觉。

而我醒来的片刻,只摸到一地黏腻的血腥,我惊愕的爬起来,只看见自己浑身是血,我的面前,赵青松靠在门边,胸口插着短刀,脸色煞白,双眼圆睁,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064.危机

我杀人了?

我把赵家家主,赵青松给杀了?

怎么可能?论道行,我和赵青松不可同日而语;论心智,我根本不是赵青松的对手;可现在,他就这么躺在我面前,胸口插着属于我的短刀。

恍然之间。我只听见门锁的响声,有人回来了。

我甚至来不及收拾残局,刘屠夫和白脸男已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看见我的刹那,他们两人都呆住了。我想要开口解释,但一句话梗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来,我本能的想去拿那柄短刀,可我的还没靠近赵青松的尸身,面前,忽然像是有一把锐利的刀锋扫了过去,地面上顿时出现一道裂痕,不远处的椅子瞬间别劈成了两半。

我吓得赶紧往后挪,只看见白脸男抬着手,冷冷盯着我。说道:最好别动!

“小楚,这事蹊跷,谨慎!”一旁的刘屠夫立刻说道。

“还不清楚么?”白脸男冷冷说道,“你现在怎么确认萧云没有被附体?”

“我真没有被附体!”我大声争辩。

白脸男冷哼一声,说道: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我已经缩到了墙角,心里的绝望不言而喻。刘屠夫伸手拽住了白脸男,但是他没有丝毫怜悯,已经单手伸向了我。

我几乎要闭上双眼,这个时候,突然,呼的一声,旁边的窗户居然开了。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现。

活下去。

如果死在这里,那一切都结束了。我之前做的什么努力都是空的,我必须活下去。

随即,我一脚踏上窗户边的方桌,翻身到了窗台上。

“萧云别冲动!”刘屠夫的声音在我耳际响起。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摔个残废也比就这么死了强。我一个箭步跃了出去,只感觉身体直坠而下,可是,这种沉重感在半空中就陡然消失,我居然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与此同时,我感觉有一个人影从我身后闪过。

“萧云哥。跑!”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际回想。

又是她?

又是她在救我?

我咬着牙,三步并作两步朝门口冲刺过去,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大院口。门口横着一辆车,看着有些眼熟。我刚跑上去,车门就忽然打开,赵晴从里头伸出脸来,呼唤道“上车!”

我一怔,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一刻我别无选择,我立刻跳上车去,赵晴二话没说,一脚油门,那辆一路风驰电掣,迅速到了大路上。好不容易平稳下来,我长舒了一口气,问道:你出来了?他们没有为难你?

“该为难的总会为难。”赵晴微笑着说,“不过,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身体好些了么?”我发现,赵晴的脸色依然有些发白,我不由自主的轻轻摸了摸她的手背,虽然有了些温度,但依然过于冰凉。赵晴却触电似的抽了手,说:干嘛,我在开车呢,别影响我。

我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转而又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要问问你的小女朋友啊。”赵晴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笑的有些勉强。但我没空注意这些,说道:你是说白灵?她在哪儿?

“是她帮我从赵家脱身的。”赵晴说道,“她告诉我你可能有麻烦,我就开车过来了。”

赵晴一提到赵家,这个刹那,我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赵家家主,赵青松,就死在我刀下,虽然我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即便我说出来,赵晴会相信我么?我低着头,陷入了无尽矛盾之中。赵晴的表情却轻松了一些,说道:看来我们转了一圈,还是得到临市的房子里去住一阵子……

她打量了我一阵,又说道:怎么回事,浑身是血。

我知道瞒不住了,咬牙,颤声说道:你大伯,赵青松,死了……

一个急刹车,赵晴的车猛然停在了路边,我也差点被晃得倒了下去,我瞪眼看着她,她脸色更加惨白,过了很久,才说道:怎么……会死了……他出了什么事?

“我杀了他……”我看着赵晴。

“你……你在跟我开玩笑?”赵晴瞪眼看着我,身体也有些发颤。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来我家对我发难,说我和师父算计他……”我说道,“之后,短刀忽然有异动,等我醒来的时候,刀子就已经插在了他身上。

“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么?”冷不丁的,赵晴忽然问了我这么一句。

我颤了一下,说还有刘屠夫和楚老师,楚老师差点杀了我,我才这么跑出来的。赵晴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依旧在颤抖,却没有多说什么,重新发动了车,继续向临市开去,没一会儿就到了告诉上。我心里忐忑不安,侧脸的时候,我看见赵晴的眼角好像有泪水,却不好多问。但大概是我看她的次数多了,她忽然开口说道:我没事,大伯虽然对我不怎么样,但毕竟是我家人,而且,他一去世,赵家势必大乱。想起来,我还真是罪人,在这个时候逃走,给他们火上浇油。

我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她却笑了笑,又说道:你说什么对不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也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你……可是……”她这么说,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

赵晴却摇了摇头,过了很久,忽然低声说道:我信你。

我心头一阵莫名的悸动,有话梗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脑抽,半晌,我却来了一句:白灵救我出来,她,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么?

赵晴伸手抹了抹眼角,说:她说很快就会跟上来,你放心,她应该不会有事……

我“嗯”了一声,忽然想抽自己两个耳光,这时候,我明明应该多关心赵晴两句,可是却还是扯到了白灵身上。

这时候,我的手机不住的响起来,都是刘屠夫的电话,连续几个,我根本不敢接,后来是刘屠夫的短信,说:你快回来,你如果逃了,就真什么都说不清了。

我一咬牙,干脆关了机。

我不想逃避,但是我不能就这么被冤死。刚才的种种惊变,莫名的激发了我的思绪,我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十孽棺的主人,很明显是在挑拨灵山十部的关系。我看见的寿衣男人,徐家门口的稻草人,徐家对赵家出手,赵家找上门来,还有戒指和短刀突然被送回来,这一切都不可能是巧合。

还有刘屠夫的种种反常,也说明了,很多事情,都是冲着我来的。我没办法被厉鬼附身,甚至我猜测,如果说十孽棺真的只能屠杀罪孽之人的话,那之前的我,也根本不可能被十孽棺戕害。十孽棺主人所做的一切,若说是在制造我的罪孽,也不是不可能。

思量之间,赵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赵晴拿出手机一看,说道:你师父。围节他圾。

我一颤,问她短信说什么。

“楚老师已经追上了了。”她说道,“他算准了我们的去向,恐怕,我们不能去临市了……”

可是,高速公路不能掉头,只能先到路口绕回去。然而,当我们到路口的刹那,我仿佛重复了几天前的场景。白脸男再一次出现在路口,冷冷的伸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赵晴本想加大油门冲过去,可是,我却看见,这回白脸男不是孤身而来的。

他的身边,白灵呆然站着,他的一只手搭在白灵的肩膀上,另一只拦车的手上,则平稳的放着短刀和戒指。

白灵,被他挟持了!

065.剧痛

“你放开她!”我嘶叫道。

“可以。”白脸男冷冷说道,“但你要跟我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我回去,事情更说不清楚!”我厉声道。

白脸男笑了笑,说:灵山十部做事,向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天你若不回去,戒指、刀、还有你们,都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一旁的赵晴似乎也按捺不住,说道:楚老师,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不要冲动,您不是个武断的人。应该知道其中利害!

“楚家的责任,是维护灵山十部之安定。”白脸男说道,“宁可错杀,不可错放!”说罢,将白灵往前一推,白灵的身体似乎被完全挟制了,一动不动,她说话的声音很低,似乎气息奄奄。但我能听清,她让我不要管她,赶紧离开。但我怎么做得到?

白脸男又说道:最后问你一次,你是选择死,让你的朋友和爱人都随你陪葬,还是选择跟我回去,或许尚能有一线生机。

“楚老师,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卑鄙吗?!”赵晴忽然开口说道,“你挟持一个女人,来威胁萧云,这根本不是你的作风!”

“卑鄙?在你们赵家最需要人的时候,你却叛逃离开,还站在杀害赵家家主的嫌疑人一边。你觉得,这就是你心中的正义和光明正大?”白脸男不甘示弱,冷声说道,“最后问你一次,告诉我你的选择!”接着。他的脸又转向了我。我知道,我没有任何机会,先不说我和白脸男道行的差距,就算我能力和他过几招,白灵的生魂也已经坚持不住了。

我没有别的选择,终于还是地下身躯,咬牙道:我跟你回去。

白脸男冷哼一声。把戒指往前一抛,戒指落在地上,白灵的身体渐渐变淡,似乎寄宿进了戒指当中。我也渐渐放下心来。他重新捡起戒指,接着伸手挟制住我,冷声说了句“上车吧”,就向赵晴的车走去。赵晴大概也已经无奈,并没有反抗。

我不知道回去会发生什么,但也已经不重要了,当时我只是想,我不能让白灵再受丝毫伤害。可就在上车的刹那,我忽然瞥了一眼白脸男手中握着的短刀,我发现,那短刀上的雕刻纹路,这一刻又开始变红。我心头一阵不安,暗叫不好,刚要提醒白脸男。那刀子却是一阵悸动,突然之间,居然直接向我飞来,稳稳的落在我手中。

刀子仿佛有种特殊的吸力,让我本能的握住了刀柄。

白脸男发现异常,猛地转过身来,冰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愠怒。我知道,他肯定以为我要偷袭他。我开口想要解释,但却来不及了,白脸男一挥手,顿时一阵锐利的风向我吹过来。我还没想到躲闪,我手中的刀居然切着我的手臂横着就是一挡。啥时间,我面前乱风如幕,我被震颤的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