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我……”江韵儿站了起来,往后退,差点撞在身后的电视柜上,我一个箭步上去揽住她的后腰,说道:你跟我说实话,那个人是不是没有收你的费用,但是,让你找机会杀了我?
江韵儿不开口。
我又说:那人是不是还说,我一定会自己上门来找你?
150.仇恨
江韵儿把头瞥向一边,似乎根本不敢看我。
我坐回到沙发上,冷冷盯着他,一言不发,这个时候我不说话,大概能造成她更大的心理压力。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过了一会儿,江韵儿才扭过头来,瞪着我,说道:你,为什么要帮那个人,你不知道他对我做过什么吗?
“我知道他对你做过什么。”我淡淡的说,“但这并不是你下降头杀人的理由。”
“凭什么?他把我害成这样,我报仇有什么不对吗?”江韵儿咬牙说道,“难道,我就应该心甘情愿的受着这份耻辱?”
“你还是想不明白么?造成今天这种局面。难道就光是他的原因?”我说道,“你受了伤害,我也同情你,但我无法同情你受伤之后就自轻自贱的所有行为。不仅如此,你还要动手杀人……你杀他跟我没有关系,不过,这件事既然交到了我手上。而且跟我在调查的事有关,我就没理由不管。”我顿了顿,又说,“我劝你说实话,我这也是在帮你,一旦降头术成,被降头者彻底死亡,那你也同样会背负上杀人的冤孽。不要以为法律制裁不了的事情就能逃脱罪责。人可以不懂法,但不能不懂天道。”
“呵呵,天道?!”江韵儿站起来,说道。“如果真有什么天地神仙,那我受到侮辱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我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我想告诉江韵儿的道理很多,但是我不可能把刘屠夫笔记本里的那一套,以及我自己所领悟的那一套都搬出来跟她说一遍,那太复杂,而且,那样。江韵儿也不见得会买账。我见江韵儿依然固执己见,便抽出怀里的匕首来,放在桌上。继续说道:你好自为之,我要调查的事情必须查清,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个人。
“你不就是为了钱吗?”江韵儿说道,“他给你多少?”
“钱?我以前跟你说过。”我说道,“做我们这一行有规矩,只要接了单子就没有撤销的可能。我爱钱,但有命赚,也要有命花。”
“哼……”江韵儿眯着眼,说,“十万够不够。”
我不开口。
“十五万!”她又说道,“那人这么抠门,不可能给你更多!”
我摇了摇头。说:我只要听实话,不需要你的钱。
“二十万!”江韵儿双手拍在桌上,靠近我,“我只有那么多钱,只要能杀掉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这个时候的她,似乎故意露出领口给我看,虽然她一直和不同的人发生过关系,但是身材依然保持的很好,从领口看进去,是个男人就会心猿意马,但这个时候的我,着实没什么兴趣。这个女人,也就这些伎俩而已了,我把推了她一把,让她坐会对面的椅子上,轻轻拿起桌上的刀子,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一个箭步窜到她身旁,抖落刀鞘,匕首搁在她肩膀上。
刀刃,离她脖子近在咫尺。
我笑着说: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你可以不理解,但我没工夫和你瞎折腾。今天无论你同不同意我的看法,你都必须告诉我真相,以后,你要用别的办法报复吴宽,我管不着,但今天,我不会让你继续下去。”
“你……好绝情……”江韵儿一点点转过脸来。
“行了。”我说道,“我没空跟你演戏,说吧,龙震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跳过阿诚,直接联系的龙震?”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那个人。”江韵儿说,“那个人打扮很怪,说话声音很细,是他自己找上我的,他知道了我和阿诚的事情,他告诉我,我们的方法,多半还没完成就被人破解了,而且教给我们买地皮那个方法的人另有所图。而他的办法,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掉吴宽……你说的没错,我是跳过阿诚跟那个人联系的,因为阿诚……也是我的目标之一。”
“阿诚……你也要对阿诚动手?”我心里一颤。
“不,不是要,如果不出意外,他已经病发了,甚至已经死了。”江韵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他们都该死,每个人都该死……”
我咬了咬牙,接着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是谁教了你买地皮聚阴的方法,来杀吴宽?
“我看不清那个人的面貌,他跟我们见面的时候很小心,从来都带着口罩,穿着大衣,带着帽子。”赵晴说,“不过,应该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比较斯文,对了,他有一副眼镜,但不经常戴,我只知道这些,他跟我们说好的声音也是处理过的,我听不出来是谁,也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你觉得会是谁,和吴宽有过节的仇家里,有会法术的么?”我说道。
“这我不知道,我对你们的人怎么会熟悉。”江韵儿说道,“你不能什么都问我……我只是想杀了吴宽,仅此而已,是谁让我杀,谁帮我,后果会怎么样,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当然,更不会知道解除降头的方法,我根本就不需要!”
我暗暗叹了口气,知道再问下去也毫无意义,于是我收了匕首,说:最后,告诉我,阿诚的家在什么地方。
江韵儿缓缓的报出了一个地址。
我转身离开,只是扔下一句好自为之。然而,出门之后,我立刻给赵晴和霍静去了个电话,让他们带人想办法看住江韵儿的住宅,无论是江韵儿出门,还是有人去找他,尤其是我们认识的人去找他,都跟我说一声。
而后,我直接去到阿诚住的地方。
阿诚住在县城城区,单元房,应该是租住的房子,我敲门之前,街坊邻居打听了一下,这些人都对阿诚没什么太大印象,只有几个人说见过他,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跟我想的差不多,以现在的邻里关系,像阿诚这种人,肯定没几个人会乐意跟他说话,那他的行踪就更加飘忽不定了,这么说来的话,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我趁着楼道里人少,在阿诚的住处门下压了两张符纸。
没有点燃。余肠冬巴。
接着,我在门锁处也压了一张符纸,滴了几滴普通的香油。这是刘屠夫的笔记本上所教授的,最基本的开锁方法,利用符纸聚合屋内的阴气,冲开门锁。当然,不是什么屋子都有用,这方法只能用在阴气纵横的阴宅或者是死人的凶宅里。如果阿诚已经病发或者死亡,这方法自然有用。说起来,这和钟家在门下头压铜钱的方法差不多。
片刻,我只感觉一阵冷风,果然,门锁“搭”的一声自己崩开了,与此同时,里头一股恶臭袭来。我捏了捏鼻子,转身进门,关门,抽出门缝里的符纸。屏住呼吸,向房间里走去。阿诚死了,死在了电脑桌前,这个时候,他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衣服上,地面上都是蠕动的白色蛆虫,他的背部皮肉和衣服上都是麻麻点点的孔洞,整个身体似乎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虫子窝。
无论电脑键盘上还是地面上,到处都是腐败的汁水和乌黑的血液。
电脑依然停在搜索引擎的网页上,搜索的内容是:中降头术如何解咒。
看来他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
不过,这个时候,我忽然很有兴趣,他在电脑上还搜索了其他什么东西,会不会这里头也有我想要找的线索。我想了想,用符纸燃烧了阿诚的尸体,忍着恶心,擦干净了鼠标键盘上的污迹,接着,大概浏览了一下他电脑的历史记录。
忽然,我发现了几页奇怪的文件。
151.截杀
我看到几份公司的报表和资料,以阿诚的地位,似乎是不大可能参与到这些事情里头来的,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自己调查的。我仔细看了看那些资料,居然又看到了我熟悉的名字。这几份资料。是吴宽的地产公司关于收购霍家宅邸的资料。阿诚调查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思索着,假设我是阿诚,在临死的这几天,会干些什么,想些什么,除了想解咒的方法以外,还能干什么?
凶手。
阿诚的思维应该会跟我们一样,找事情的源头,找到凶手。
阿诚肯定想不到凶手是江韵儿,也想不到江韵儿会中途遇到龙震。背叛自己,所以,他必然胡思乱想,想到任何一种可能。
那么,这件事和霍家又有什么关系?霍静?难道也被卷进这件事里来了?
我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这个时候,我的手机也震响起来。我赶紧转身离开了阿诚的家,重新锁好了门。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渣滓,而且是完全失踪,我想没有人会发现这里的情况。离开公寓楼之后,我才接通电话,那边是赵晴的声音,他告诉我说,有一个浑身包裹严实的黑衣人去了江韵儿所在的单元楼,上去有几分钟了。
我说我立刻赶到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回我大概又猜对了。
回到小区里头,赵晴和萧乾开着车在江韵儿住宅正对面的停车场里监视。上回我们也是在这里监视那个宅男的行动的,调查出了楚山教事件。我上车后,赵晴告诉我说,霍静他们在另一面监视,我让他们立刻行动,现在可能江韵儿要对我动手了。余肠他号。
赵晴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我也没空做更多解释,直接下车向楼道跑去。我们三个率先冲到了江韵儿家门前,大门紧闭,我按了好机回门铃,没有人来应门,我把脸贴在门上,果然听见里头一阵阵念咒声。我二话没说,用打开阿诚家门的方法,故技重施。“嘭”的一声,房间大门瞬间弹开,我一个箭步冲进去。客厅正中间,龙震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火盆,火盆里头是一个燃烧的小纸人,还有一些细碎的头发和指甲之类的东西。
他一面念咒。一面把特殊的符水与符纸导入盆中,盆中火焰不断往上窜。
龙震沉浸在术法之中,但江韵儿却看见了我们,惊得尖叫一声,我二话没说,冲上去一脚把火盆踢翻,火星四溅,符水符灰全部倒在了地上,龙震也如梦初醒,向后急退了好几步。现在看来,主人也毕竟是通灵后期的境界,很快稳住了身形。
龙震厉声吼道:你们!怎么会知道……
声音尖锐刺耳,让人觉得恶心。
我冷笑一声,说:以你的性格,不会放心让别人来对我动手,更不会用毒杀这种办法来弄死我。上回对我们出手的时候,你就选择了慢慢折磨,我想这次也一样。所以……我顿了顿,说道:江韵儿给我的茶水里根本没有毒,那只是个障眼法,你们考虑到了我肯定会发现些什么,就像你早就知道我一定会来找江韵儿一样。我故意说茶里有毒,江韵儿自然以为我中计了,于是在我离开之后,她必然会自以为得逞的收集我留下的头发和碎屑之类的,接着,她必然也会很急切的联系你……龙震。
“你这混蛋……”龙震尖叫指着我,“混蛋,畜生,你以为凭你的道行,能和我斗嘛?”
“所以,我不止带了一个人来。”我笑了笑,说道。
我一挥手,赵晴和萧乾一左一右排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侧脸之间,却看见江韵儿拿起一把水果刀,朝赵晴冲了过去,我一惊,撤步抽出匕首,一刀挡掉江韵儿手里的水果刀,随即扼住她的手腕,轻松把她摔倒在沙发上,与此同时,萧乾也撤后一步,瞬间将几张带血的黄纸贴在了江韵儿的额头和手脚上,江韵儿立刻晕了过去。趁着这个机会,龙震也开始对我们发难,我和萧乾同时回身。龙震冲上来的刹那,赵晴已经手持一柄短剑架在我们面前。
龙震手里的罗盘如电锯盘旋转,短剑只抵挡了两招就碎成了窗花红纸。
随即,罗盘朝我飞了过来,飞速旋转,周围灵气骇人。
我急忙躲闪,那罗盘几乎是贴着我的脸划过去的,茶几上的几个杯子被罗盘旋转击碎,而罗盘经过的地方,也带起一阵深紫色的烟雾。罗盘回到龙震手中的刹那,我们几个已经被深紫色的烟雾所包围。萧乾一翻身,袖子里抖出的筷子立刻打破了包绕的烟气,直向龙震的咽喉袭去。两人瞬间颤抖在了一起。客厅空间不大,两人斗法,旁边的桌椅被打得七零八落。
这边,赵晴也燃尽两张窗花,半空中,两只乌鸦的影子向龙震盘旋飞过去。我深吸了一口气,收了手里的匕首,开始小心翼翼的一边数着步子一边在客厅里缓慢走动。
当我数到十的时候,一个箭步朝龙震冲过去。
龙震集中精神应对萧乾,根本没看到我,我手腕一番,伸出两只手指点在龙震的腋下。
龙震身子一颤,居然直接摔倒在了桌子旁边,过了好一会儿,也没站起来。
直接被萧乾用两根铁筷子架住了咽喉。他龇着牙,扭头看着我,尖声说道:你,你偷袭,通神指!
“是,这是刘家的十步法,通神指。”我冷笑一声。
“果然……老刘家还帮你。”他颤声说道。
“我是刘义的徒弟。”我冷笑一声,说,“现在,我劝你最好告诉我们解除降头的办法。”
“呵呵,你以为你赢了?可惜!”龙震撕声说道,“你们这些家族中,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制得住司阴之术,没有哪家的术法,能与我司阴之术匹敌!”说完,突然一声大吼,那声音依旧尖锐刺耳。而就在这一瞬间,龙震的身体瞬间化成了一团黑紫色的雾气,一下子,就只剩下一件外套还落在地面上。
我怔住了。
“该死,散气咒。”萧乾说道。
我问他是什么意思。
萧乾说,这种术法是司阴之术的绝技之一,不过代价很大,要付出很大一部分灵气,让自己的整个身体散成阴气,再在其他地方聚合,聚合距离的远近,和这人的道行有关,以龙震通灵后期到卫道前期之间的道行来看,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在楼下了。
我一拍大腿,懊恼的站起身来,但这个时候,赵晴却说:没关系,所有大门霍静他们都带人把守住了。使用散气咒之后,龙震身体非常虚弱,一时半会儿不可能使用术法,甚至走路都艰难,我们的人应该还能抓到他!
我立刻打电话让霍静他们注意,随后,我和萧乾也冲下楼去,留了赵晴一人看着江韵儿。然而,我们冲下楼去,早院子里转了很大一圈,没有发现龙震的踪迹,我们立即和霍静他们会合,找到霍静的时候,她的脸上满是疲惫,萧秦和萧蕾也似乎刚刚耗用了灵气,显然是斗过法了。我赶紧问是怎么回事,霍静却告诉我们一个让人震惊的情况。
他们截住了龙震,而且龙震已经气息奄奄,本来是可以捉住的,可是,中途却有一个人冲进来,把龙震给救走了。
我吓了一跳,问那个人有什么特点,是不是圈内人。
萧秦率先说道:道行很高,至少在护法前期,但是绝对没有用本门术法,大概是要隐藏身份。
这么说来,会是我们认识的人了……
152.隐瞒
我询问起救人者的细节来,而在场人给出的细节,让我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他们告诉我,救人的是个看起来很斯文的人,穿着黑衣,上衣兜的口袋里挂着眼镜。离开的时候,戴上了眼镜,他道行很高,在护法前期的样子,根本不把霍静几人放在眼里,动作十分从容。即便是用基本的术法和几人斗,也丝毫没洛下风,霍静的惑术也对这人毫不起作用。
我总觉得,他们对这人的描述,和江韵儿对那个教他们买地皮的那人的描述。是一模一样的。
这么说,那个帮着江韵儿和阿诚买地皮害人的家伙,现在居然又救走了想要害我的龙震。而且,这个人刻意掩盖自己的术法,只用各大家族通用的术法,这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就是这几个家族的人。只要一使用术法就会被拆穿身份。
到底是谁,有谁会和这件事有利益纠葛?
这个时候,我根本想不明白。
而此时,赵晴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说江韵儿已经醒了,正在撒泼。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是把最不要脸最丑陋的一面给展现了出来,我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毕竟曾经在一起,毕竟之前我对她没有什么太坏的印象,可我完全不能理解她现在的选择。
我们回到楼上的时候,我只看见赵晴站在门边。无奈的看着沙发那边的江韵儿,江韵儿面前的茶几已经碎了,我记得我们走的时候,只是破了几个杯子而已。而当我走进去的时候,江韵儿抓起碎玻璃开始疯狂的朝我砸过来,我不得不和霍静他们又退了出去。
赵晴告诉我们说,江韵儿从醒来的一刻起就在不停的砸东西,不停的咒骂,骂的都是最难听的话。赵晴实在没办法忍受,就退到了门边。我又看了江韵儿一眼,江韵儿野兽般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似的,我只能摇了摇头,接着退了出去,让所有人都离开,不用再管她了。
我刚准备关门走人,突然,江韵儿却冲到了门口,一把拉住门框,对着我大吼: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你总是伤害我!余狂场技。
我楞了一下。没有说话。
“是你……如果不是你,吴宽就不会那样对我,我也不会去报仇,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吼道。
“你永远都只会怪别人吗?”我还没开口,一旁的赵晴却先开了口,“你除了会推卸责任,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退了一步,挡在我面前,说:你最好不要再纠缠了,今天你做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是,若你还不依不饶,我不保证我会怎么处理今天的事。
”呵呵……”江韵儿苦笑着坐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好像都在颤抖,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有隐情,总觉得江韵儿对我说这种话,或许并不是信口开河,也不是一味地想要推卸责任。江韵儿现在是有些变态了,但还不至于变成傻子。到底是什么驱使她变成这样的?
我想不明白,这个时候也不大可能弄明白了。
回去的路上,我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感觉霍静一直心不在焉,平时话最多,也最爱跟我说话的她,却一直在走神,对我问的话也敷衍了事。
我没想到,这么一次调查,居然可以说是无功而返,而且增添了更多的不安和疑惑。晚上回到房间之后,我又把霍静给我的那些调查资料都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我又打开了电脑。电脑已经被清理过,这不正常,我没有安装自动清理的软件,按理来说,霍静也没必要在帮我查看资料后清理一遍,这个时候我想到了那位电脑高手程波,立刻给他去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办法恢复电脑里的东西,他说要彻底恢复历史记录稍有些复杂,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可以帮我远程操作一下。
我想了想,同意了让他远程我的电脑。
程波最大的作用就是黑客技术,有他的帮忙,与电脑有关的任何事,似乎都可以完美做到,不可能全都变成了可能,没几分钟,历史记录全部恢复。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开始检查电脑里搜索记录和资料,很快我就发现,有一个被霍静删除的文件夹里,记录了不少解除降头术的办法。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有些怀疑。她搜集这样的资料干什么?
以霍静的道行和她搜集的资料内容来看,这些资料她肯定不会是网上搜索的,很有可能是向圈内人询问的。这个节骨眼上,我已经跟她说过,只要找到事情的源头,就能解决问题,不需要我们刻意去寻找解咒的方法,她却不告诉我,自顾自的去询问,这绝对不会是她想给我一个惊喜,这一定是因为,她有不得不现在去搜索的理由。
想到这里,我按捺不住,开门朝走廊另一面霍静的房间走去,霍静的房门关着,但是没有锁,估计是忘了,我也没多想,直接就开门进去了,谁知道,霍静这个时候刚洗完澡,披着浴巾从房间里的浴室走了出来,四目相对之下,我们俩都呆住了。我并不是惊讶于看见了霍静的裸体,而是我分明看见,霍静的肩膀上,有一串鲜红的血泡,那血泡眼神到后背,看起来十分扎眼。
她慌忙用浴巾去遮挡自己的身体,而我已经按捺不住,冲上去一把扯掉她的浴巾。
我承认,这个时候我有些疯了,完全没有在意男女有别的尴尬。霍静身体毫无遮挡的站在我面前,一面遮挡着重要部位一面大声质问我干什么。而我根本没有在意她的身体,我只看见,她的肩膀和胸前都长着血泡,我不由得伸手去触碰她的身体,颤声说道:你,也中了降头,你也去过吴宽那里!而且是瞒着我去的!
“我……你,干嘛,你让我穿好衣服!”她有些语无伦次。
我咬着牙,脑子里一片混乱,厉声叱喝: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也会中降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去找吴宽!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问了一大堆话,完全没有在乎霍静的表情。
这个时候,身后,赵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问怎么了,而她在看见我们的一刻,忽然脸色一变,说:哦,抱歉,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转身扯住了赵晴,说:你别多想,你看看她,她的身体。
赵晴把头撇向一边,说:你有病吗,我……
我强行转过赵晴的头。
而当她看见霍静的身体的时候,也呆住了。霍静则忙不迭的重新把浴巾披在身上,厉声喊我们出去,我这个时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慢慢的退出了门,霍静狠狠的把门关上。我愕然站在门外,看着赵晴,喃喃说:你看见了,她……
“什么都别说了,”赵晴摇了摇头,说,“尽快找到事情的源头吧,看她的样子,也不会再对你多说什么了。”赵晴的表情很平静,但是,她没有看我的眼睛,我感觉她多少有些不信任我。
我咬了咬牙,说:可现在,我不知道该从什么方向下手,龙震被那个人救走了,现在那个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
“这,我也帮不了你。”赵晴转身,没有再说什么,“只能说,如果有信息,我尽力帮你查吧。”说完,她自顾自的下了楼,似乎根本不想理我。
而就在这个时候,赵晴的房间里,忽然传来“嘎啦”一声窗户的响动。
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袭遍我全身。
153.真凶
我急忙转身向赵晴的房间冲去,门是关上的,我不停的拍门,里头却是一阵阵的撞击声,我也按捺不住,开始撞门。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那扇门突然“嘭”的自己打开,一个人影从里头冲了出来,与此同时,霍静的房门也被打开,我扭头,霍静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那个人影向我虚晃了一拳。我能感觉到,那一拳中带着修道之人的灵气。这人绝对有道行傍身。
我不敢怠慢,赶紧躲闪,谁知道。这一拳之后,他却转向了霍静,一步冲过去,拉住了霍静的手,霍静似乎挣脱了一阵,但还是被他拽进了房间里,我赶紧追过去。霍静房间的窗户是从里头关上的。那人冲到窗户边,显然是想要开窗带霍静逃走,我冲上前去想要阻止,全被他直接伸手一挡,扼住了手腕。我还没来得及拿匕首,他就一脚踹在了我的胸前,我趔趄摔倒在地上。
霍静扭头看着我,神情十分复杂,我话也说不出来,想站起来拉着她却没有力气,一下子。那人已经抱着霍静跳了出去,我好不容易站起来来到窗台边的时候,外头已经一片漆黑,两个身影都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个时候,赵晴才从身后走来,问我有没有受伤,我摆了摆手,反问她有没有事。
赵晴摇了摇头,说:体内灵气有些乱。刚才那个人道行不低。余吉纵号。
我心头一沉,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晴说,刚才她正好开窗透气,看见有人试图从顶层下来进入霍静的房间,但是霍静的窗户是从里头锁住的,所以他转向赵晴。
那人道行不低,而且肯定是个男人,力气也不小。
赵晴主要以窗花为主要术法,算是召唤之术,需要准备时间,所以根本抵挡不住对方直接冲上来,很快就被打倒。但是那人却没有纠缠,而是出门直奔霍静。
我问赵晴有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赵晴说没有。只看见那人的眼睛。
那人似乎比较年轻,眼镜就戴在身上,而且那双眼睛有些奇怪。
“什么奇怪?”
“就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赵晴说道,“我也说不清。”
我心里咯噔一下,结合刚才霍静的表现,又结合之前所有的一切。我越发的有些不敢细想,我只能摆了摆手,说:还是先想想怎么找到霍静吧,霍静身上还中着降头,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第一时间找到她。
“嗯,也对,毕竟对你来说,她是很重要的人吧?”赵晴笑了笑,说道。
我知道她话里有话,但是这时候我没空多解释,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霍静有自己的电脑吗?还是一直用我房间里的电脑。
“当然自己也有。”赵晴说道,“你不知道?”
我随口说道:我都不怎么进她房间,根本不会知道她自己的生活吧?
赵晴却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信。
我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霍静的房间,房间收拾的很整齐,她的电脑就在桌上放着,是开的,不过是休眠状态,我打开电脑,发现需要密码,想了想,觉得没有办法了,于是给程波打了个电话,程波听说我要破解别人的电脑,一开始不大愿意,但架不住我反复拜托,说是跟案子有关,最后还是答应帮我一把。我让他立刻过来,半个小时之后,程波来到别墅,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直接让他帮我破解霍静的电脑。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霍静的电脑里头,很多信息也删除过,而且程波说她是彻底删除,本生电脑里就安装了什么特别的软件程序,能够保持整个笔记本是“无痕操作”,即使是程波也没办法完全恢复那些数据,而且恢复数据很耗时间。我想了想,让他不用再管了,准备付给他一些报酬,程波却对我说不用,还问我现在是不是组建了自己的团队,这个地方是不是就是我们的大本营。
我听出了他的意思,他有些兴奋,肯定是想起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但这个时候,我还不确定自己未来的方向,所以没办法给他答复,于是一旁的赵晴使了个眼色,赵晴和我多少有些默契,立刻明白我的用意,想办法把带了出去,去客厅里聊天。我一个人坐在霍静的屋子里,觉得这房间格外的冷清,我一丝不苟的调查霍静的电脑,很长时间,终于,我发现了一些端倪。
霍静的电脑,本地文件是没办法查看了,未漫游的信息也都删除了,但是网络上却还留存了一些信息。我发现,最近霍静似乎频繁的和一个没有名字的新QQ号联系,那个号码是最近加的,但是两人直到刚才还有对话,只是对话被全部清空了,我只能看见他们的通讯时间之类的。
这些信息,还都是程波听过技术手段给我弄出来的。
我记下了那个号码,正准备仔细调查的时候,QQ却被挤下了线。
有人登陆霍静的QQ。
又或者说,霍静登陆QQ了。
我忽然觉得,这一切越来越接近我的推测,但这种推测让我感到有些可怕,我拿出手机登陆了自己的号码,给霍静发去了一条信息,问:你在哪儿。
霍静自然没有回答,而且很快就下线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觉得这一切绝不可能没有联系。
我相信霍静,但这并不代表霍静没有对我隐瞒什么。
之前,她绝对查到了什么东西,肯定和霍家有关系,而且肯定和我在阿诚的家里电脑上看到的,关于霍家地产被卖出的事情也有关系。说不定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她才会去找吴宽。她绝对有充裕的时间去找人。我和赵晴他们在牛蹄子村呆了很长时间,之后我和她见面的时间也不多。而这段时间她忽然对我冷淡下来,大概是因为她发现自己中了降头术的缘故。
那么,那个冲进来把她带走的人是谁,这个人肯定和她认识,霍静也肯定看出了这个人是谁。否则,霍静是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的。
我越想越觉得有些混乱,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来电话的居然是白脸男楚天耀。我接通电话,楚天耀对我说:霍念秋。
我愣了一下。
“当心霍念秋!”楚天耀重复了一遍,接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难道……
我一怔,忽然想起刚才赵晴所描述的那人的打扮。为了掩人耳目穿上黑色大衣和兜帽,这很正常,但偏偏要把墨镜戴在身边就不正常了,这更容易让人察觉出身份来。那么,明明可以掩人耳目,却偏偏还戴着墨镜的原因就只能有一个,那就是这人不得不戴上墨镜。霍念秋的眼睛,就是如此。他一直戴着眼镜,之前霍静也对我说过,即便是不戴一般的眼镜也会戴上隐形的,这是惑术的后遗症,他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双眼的灵气,会对自己造成损害。
可是,照这样推理的话,霍念秋,也就是那个教阿诚和江韵儿买地皮来暗害吴宽的人。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说,那个时候他忽然把霍静托付给我,就是为了去准备这件事么?
我更加理不清思绪。而这一刻,我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是手机QQ的信息,刚才我发送信息给霍静,她没有回复,但这个时候,她却忽然发来一条信息,是一个地址。
154.背后
那个地址离我们别墅不远,我吓了一跳,立刻又发信息去问对方要做什么,在什么地方。但是,霍静那边却只回了一条:你一个人来。
我怔了一下。
这里头肯定有阴谋,但是。也肯定有我想要找的线索,这个时候我不去,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更何况,这一切还和霍静有关。我只是沉思了一会儿,就把手机放在口袋里,转身下楼。我打开门往外走的时候,赵晴叫住了我,我只是让她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萧家那几个人这个时候也在客厅里,程波在和他们说着什么。我对他们也打了个招呼,说我出去走走。顺便看看院子里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我在小区里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跟着之后,就从小区后门离开,在别墅区对面的马路上打上了车,直奔霍静在QQ信息上所说的地方。
车程不过就是五分钟左右,很快,我就到了路口。旁边就是地址上所说的酒店。我进入酒店的刹那,信息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上头是一个房间号,我二话没说,快步上了电梯。
楼上,512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我走房间的时候,只看见,霍静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我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冲上去。
但我很快发现,霍静并没有什么事。她呼吸平稳,更像是睡着了。我不由得掀起她的衣服,只看见,她身上的那些红色血泡已经消失了,皮肤又恢复到了原来的那种白皙。我赶紧把她的衣服整理好,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霍静的枕边放着一张纸条。我愣了一下,抓起纸条来。上头写着几行字。
“蟾蜍、蜘蛛蜕、蝉蜕、蛇皮捣碎,拌黄纸灰、香油,以木剑引之,封于天灵。严重者,以碎药和温水服下,降头可解。”字很潦草,显然是非常急切的情况下写的。
我看见,霍静的额头上,这个时候还有一个黑点,但黑点正在不断缩小。
我想,这就是那种药水的作用。
施用降头者的龙震身上肯定有这种解药。
但是,这里却只留下了一个方子。
我沉思了片刻,大概想通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龙震肯定是被霍念秋救走的,或者说是掳走的。霍念秋威逼龙震交出了解药。病交出了解降头的方子,但害怕暴露自己,所以不能直接把解药给我,只好上门来带走了霍静,在这里救她,之后再把解药方子和霍静一起送还给我,但我能不清楚,现在霍念秋和龙震又去了哪里,霍念秋会杀了龙震么?又或者,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这个方子,到底值不值得相信,如果是假的,我用了之后,吴宽死的更惨,那又该怎么办?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转而又想到,难道霍念秋不希望吴宽死么?为什么要给我方子,他大可以救了霍静以后一声不响的走,给我这个让我去救吴宽又是什么意思。他明明就是那个幕后黑手,那个教唆赵晴和阿诚买聚阴之地来暗害吴宽的人,这个时候,却为什么要救他?
我更加没有头绪,只能抓起那方子,背着霍静离开。
回到别墅的时候,霍静依然没有醒来,而客厅里,赵晴、萧家的那几个人和程波还在客厅里,看见我忽然背着霍静进来,一个个都呆然了,我没空跟他们解释那么多,背着霍静就上了楼,把她安顿在床上。见没有人跟上来,我又反手关上门,看了看那药房,又忍不住再次检查霍静的身体,看看她是不是真没事了。可是,我刚掀起她的衣服,霍静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说:你……胆子真大。
我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去,说:你醒了……我,以为你还没醒,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血泡了。
“呵呵,我还不知道你们,嘴上说一套,身体做一套。”霍静坐起身来,眼光暧昧的看着我,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姑娘是早都醒了,但是一直在装睡而已。我一阵哭笑不得,站起来,准备转身出门,说了句你没事就好,可这个时候,霍静却忽然说道:哎,我的身体你没看过吗?摸你都摸过了。我一阵鸡皮疙瘩,转身说:你……你别胡说,咱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哼哼,那你是不想知道我哥哥的事情了?”霍静看着我,挑着眉毛说道,一脸的玩世不恭。
“我……”我当然想知道,这是最大的疑团,不弄清楚她哥哥到底在做什么,想要做什么,就不可能解决吴宽这件事,更不可能彻底治愈吴宽。而那几片至阴之地,还有萧家的惨案,就更加没有线索可查了。我站在门口,迟疑着。霍静却又说:你要想知道,就回来坐着。
我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坐了回去,问她想要干什么,霍静伸手勾着我的脖子,说:你觉得我想干什么?嗯?刚才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一时激动。”我咬牙说道,“我没想到你也中了降头。”
“让我这样丢丑,一句道歉也没有?”霍静忽然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说道,“你们做男人的都是这样么?霸道无礼!”
我赶紧摇头,又说对不起,这时候,我是真担心她做点儿什么出来,尤其是那只放在我大腿上的手,我特别怕她忽然从袖子里抖落出一把剪刀来,直接给我来一剪刀,以后我可就真的并没有什么卵用了。不过,我道歉之后,霍静把手慢慢收了回去,说:这还差不多,不过……我们之前好像有约定,我给你提供一次情报,你就为我做一件事,对吧?
我硬着头皮,只能默认。她说:你还记得就好,之前几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和今天的一起算吧。
“你要我做什么?”我不由得说道。
她却摆了摆手,说不忙,想看看我想问什么。我说那还用说么,我只是想知道霍念秋到底要干什么而已。说道这里,霍静的神情却变得严肃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想你都猜到了,是我哥救了我。
我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她她的哥哥去了哪里。
霍静告诉我说,霍念秋这回也失误了,龙震背后还有人,而且不是龙家的人。虽然他逼迫龙震说出了降头术的解咒方法,但是却没能成功诛杀他,有别人来把他救走了,霍念秋害怕暴露,自己自然是也先离开了。说道这里,我也基本可以确定,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霍念秋,但是,当我问及霍念秋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霍静却说他也一无所知。
她告诉我,当初我们调查牛蹄子村的时候,牵扯出了吴宽,她就已经事先查了吴宽买那几块地皮的事情,那个时候就发现,霍家的宅子那块地已经划到了吴宽名下。
之前我在霍家也看到了,霍念秋死活不肯卖出那块地,而且还因此用惑术伤了一个吴宽的保镖。换句话说,没有霍念秋这个一家之主的同意,绝对没人敢打那块地的念头,可偏偏吴宽求莫名其妙的得手了。霍静当时很惊恐,立刻打电话给霍念秋,但却完全联系不上他,情急之下,他才去了吴宽家里,但是那时候吴宽不在家,他本想在吴宽家里装窃听器,后来才发现这种现代设备没什么用,吴宽这人不仅抠门,而且胆小。
家内部到处都是自己内置的摄像头,她要做这种事不大可能。
至于头发什么的,大概就是那时候留在吴宽家卫生间的。余吉夹亡。
但那个时候,她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地皮应该是霍念秋,直接或者间接,主动卖给吴宽的。
我皱了皱眉,问道:你说那时候吴宽不在家,接待你的是……
“是一个自称吴宽朋友的老人。”霍静说道,“他当时让我在客厅里等,自己上了楼,其实我怀疑,当时吴宽就在二楼,只是我没机会上去。”
155.难解
吴宽的朋友里,还会有老人。
以他的性格,上了年纪的人,绝对是懒得跟他交流的。除非是生意上的伙伴了。